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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剑-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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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委实太失礼哪,邵真连忙面带歉意,拱手道:“禹爷,实在抱歉,在下最近俗事缠身,一时竞忘了向您禹爷致问失殿之意……”

豪迈的一挥手,禹于明朗笑道:“钱财乃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何足言之?倒是段二镖头这位大好人,不幸罹难身死,才是令人痛恨之事!”

一顿,接下又道:“老朽确实是免去了‘龙虎镖局’的赔偿,并且四处礼邀各路道上的好汉,追杀原凶,为‘虎形剑’段二当家的报杀身之仇……”

忍个住的,明毓秀肃然起敬道:“禹爷,您实在太够义气了!”

淡淡一笑,禹于明启口道:“明姑娘,别这般恭维老朽,否则老朽有自我标榜之嫌了!其实老朽之所以提到这事,无非是表示老朽是真心收小苑为义女,并非纳她为妾。”

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感激和崇仰,邵真起身拜道:“禹爷,您这般用心良苦的济助小苑,在下仅此乔代小苑向您敬致谢意……”

慌忙扶住他,禹子明正色说道:“邵公子,这般大礼,老朽万万担待不起,只要公子你相信老朽,并非想染指小苑便好了。”

说着,伸手从袖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纸,递给邵真道:“邵公子,这便是婚约书,请您将它撕毁吧。”

接过来,摊开看了一下,果真是婚约书,邵真便将它当场撕弃,感激铭腑道:“禹爷,真太谢谢您了。”

“别左一声谢,右一声谢的,老朽我可真要生气喽。”边说着,禹子明笑容可掬的拿起桌上那叠飞钱:“邵公子,请您将这收回去,就算是老朽为您和小苑祝贺之礼吧。”

连忙摇手,邵真连忙道:“这,这千万千万使不得!禹爷,您对小苑这般大恩大德,在下感激都来不及,哪还敢再收您这等巨款?”

但禹子明却坚持着,邵真再三推辞,说什么也不愿收下……

见邵真意态坚决,禹子明这才无可奈何的转口道:“那么这样吧,邵公子既然不肯笑纳,老朽不便勉强,但务必请邵公子收回两千两的利子。”

“这也不成……”邵真连忙道:“借物说谢,贷钱算利,这乃是理所当然的。禹爷,两千两,岂不叫在下于心难安?”

明毓秀也帮腔道:“可不是,禹爷,常言道:好授不好受。您虽万分诚意授与我们,但我们接受起来,可就与您的心境是截然不同了,禹爷,您说是吗?”

“好,好。”悻悻然的收起飞钱,禹子明煞有介事的叹了丁声:“二比一,我这糟老头怎说得过你们啊?”

邵真和明毓秀不期然的笑了起来,这时,忽地一个下人模样的进来,朝禹子明恭声道:“老爷,酒菜已经摆好了。”

禹子明连忙一摆手,说道:“二位请入席。”

“不麻烦禹爷了。”

略一沉吟,邵真堆笑道:“这番打搅禹爷,在下已觉非常过意不去,哪敢再叨扰,不瞒禹爷说,像我们这等在刀尖舐血,剑下争斗的亡命浪子,没事便问得人发慌,一有事足以让人跑断腿……”

禹子明说声道:“这么深夜了,两位居然还有事?”

歉然的笑笑,邵真道:“非在下不识抬举,不肯赏光,望请禹爷明鉴,改天,在下定当专程登府候教。”

拉住邵真的手,禹子明执意不肯:“这不成,这不成!好不容易今天能高攀两位,怎么椅子都没坐温,便想走了?这分明是瞧不起我禹某人啊!”

明毓秀连忙婉言道:“禹爷,别折煞在下人了,在下感激敬慕您都还来不及,哪敢瞧不起禹爷,实在是有点儿事……”

硬是揪住不放,禹子明急急打断明毓秀的话道:“不行,说什么也不行,老朽不相信在这等深夜里,两位还有,非办不可的大事情。”

说着,拉着邵真就要往厢房走……

无奈,邵真只得照实道:“不瞒禹爷,在下是要到‘龙虎镖局’……”

一怔,禹子明说道:“两位要到‘龙虎镖局’去?”

邵真点了点头,道:“在下本来不想告诉禹爷的,也想让您有一个意外的惊喜。”

明毓秀笑着道:“禹爷,关于您上次劫镖的事,今午已抓到一个颇有嫌疑的人了,所以在下想去看一看,已经和人说好,不能不去,说不定可以追回禹爷的翡翠哩。”

话声中,禹子明抓着邵真袍袖的手突然松落,他此刻面上的表情很怪,很怪,但那也只不过是一刹那而已,在邵真和明毓秀没有注意到以前,那古怪奇异的神情很快的消失,而且很快的换上一副欢愉和惊喜——

“好哇!这算好消息,居然还瞒着老朽,可真该打呢!”

禹子明喜出望外道:“翡翠是小事,能为段二缥头报仇,和重振‘龙虎镖局’的声势,那才是最要紧的……”

一顿,凝声道:“明姑娘,不知那有嫌疑的人是谁?怎么说是有嫌疑呢?难道还没有真切的证据么?”

明毓秀道:“是‘海煞星’……”

话没完,禹子明突地啊了一声,红光耀耀的福脸上倏的泛白,而且,宽阔的额角上也冒出涔涔冷汗!

“禹爷。”邵真诧异道:“您,您哪里不舒服了?”

捂着胸口,禹子明一阵剧烈的咳嗽着,邵真连忙将他扶到椅上坐下,关切的问,“禹爷,您不要紧吧?”

依然咳得很厉害,半晌,禹子明这才舒了一口气,但脸色依然很难看,他有些吃力的道:“没,没打紧,老毛病罢了!像我们这没学武的人,一上年纪,啥鬼怪病都沾上了……”

帮他轻捶背梁,明毓秀问:“禹爷,您歇歇。”

感激的朝她笑笑,禹子明咳声道:“谢谢你,明姑娘,老朽好多了。”

说完,又是一阵咳嗽,但他旋即没事似的朝里头呼唤了一阵:“阿愣子!”

“老爷,有什么吩咐?”方才那名下人立刻应声而出。

轻揉着胸口,禹子明道:“阿愣子,吩咐管家的到库房去,将那对‘龙凤吟’的夜明珠取出来。”

“是。”阿愣子已飞快下去。

须臾,一名年约五十多来岁的华服老者捧着一个精致美伦的小本匣出来,他恭谨的捧给禹子明:“老爷,‘龙凤吟’已为您送来了。”

“没事了,你下去吧。”双手接过木匣,禹子明送到邵真跟前:“邵公子,明姑娘,你们准备礼而来,老朽自当不能让两位空手而回,这对夜明珠就请笑纳。”

邵真想推辞之时,禹子明已将木盒塞在他怀里,一礼还一礼,乃是理所当然,邵真要是不收下的话,便真有矫态之嫌,要不然便是瞧不起人了。

只是邵真有点受宠若惊,承受不起的感觉。

有些儿惶然,他道:“禹爷,这般名贵的礼物,在下……”

正说着,禹子明已一口截断他的话道:“一句话,两位要是认老朽这个朋友,就请收下。”

这么一来,邵真当然不便再说什么,他由衷的感激道:“禹爷,在下今番来受到您的方便,又蒙您辱赐重物,铭谢之情,容后图报。”

禹子明似乎好多了,他爽朗一笑道:“瞧两位这般文诌诌的,真叫人怀疑你们就是令人闻之胆寒心颤的‘鬼见愁’和‘艳屠煞’呢。”

说毕,忽又是一串咳嗽,明毓秀想上前去扶他,禹子明业已挥挥手道:“没关系,没关系!哦,既然‘龙虎缥局’有这等重要的线索,老朽理当前往一趟……”

话落一半,猛又是咳嗽不停!

连忙上前去扶住他,明毓秀道:“禹爷,您不舒服,在下看您还是等好一点再去好了,反正是不是“海煞星”干的,也还是个问题,若说是的话,‘龙虎镖局’一定会来告诉您的。放心好了,禹爷,您失去的翡翠一定可以追查回来的,在下也一定帮您追索回来。”

一面咳嗽,禹子明一面道:“翡……翠事小,段二缥头的冤仇才重要哪。”

说完,咳得更严重,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里头的阿愣子显然是听到了咳声,急忙上前来道:“老爷,您怎么了?”

“没事,没事。”禹子明起身捂嘴道:“客人要走了,陪我送送客。”

邵真连忙道:“禹爷身子不舒服,快去静息才是,那敢劳驾您亲自远送!”

说着,施礼道:“在下就此告辞了。”

明毓秀也起身道:“禹爷,请多保重啊。”

但禹子明挣着送他俩人,邵真和明毓秀好说歹说,总算才没让禹子明送出门来。

第五十四章

出了禹府的大门口,下了阶梯,明毓秀迫不及待的抢过邵真捧着的木匣,急急道:“真,‘龙凤吟’乃关外所产的稀世之宝,我长了这么大还没见过呢,快让我见识见识!”

说着,已启开镶有珠王的小木匣盖,骤见一对约莫拇指大的夜明珠,赫然映目,邵真和明毓秀当场惊住了!

真的,有生以来,他们从未看过这么样的东西呢——

那对夜明珠有点儿酷似鸽卵,但显然比鸽卵要浑圆多了,玲珑剔透,晶莹澈洁,皓白如水。

单这一眼,便叫人有爱不忍释手,打从心坎赞叹,着迷,尤其是,那散发着琉光,飘忽晃漾,朦朦胧胧,柔和温馨,真有如龙凤呈祥般的把人感受与直觉一下子拉进了另一个境界,一个纤尘不染,毫无瑕疵,美得唯有天堂才有的另一个境界。

当明毓秀赞叹不息的把小木匣微微晃了一下的时候,那对夜明珠很正然的轻轻碰撞了一下,就在那轻轻碰撞的当中一阵,不,一撮……

噢,也不是,该是一丝,对,是一丝极为细微的的声音响起,而这个细微的声音却使邵真和明毓秀很清楚很清楚的听闻得到,而且历久不歇——

它送入人们的耳膜,使人的感觉就真是“龙凤相吟”似般的美妙!

“好个龙凤吟!”

良久,明毓秀方赞美着合起匣盖,满足似的道:“总算让我开了这番眼界,没枉虚了此生。”

跨跃上鞍,邵真笑道:“好啊丫头,人家龙凤吟端的是好,但你可别在那鸭子叫,煞死人了。”

睁了一眼,明毓秀一边飘掠上马,一边拨动缰索嗔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狐狸莫笑猫,我看你才是七月半的老鸭——该杀呢。”

两人说着,催马前进,一路上在谈论着禹子明……

“想不到,想不到禹子明并不似外头传言那般样子。”

纤掌掠掠发丝,然后掏出一条菊红色衬浅蓝花纹的帼巾,明毓秀一扎着结,一面道:“他非但没有一点儿铜臭味,更不上好色,我真怀疑人家怎会说他是个老色鬼呢?他慷慨好义,古道热肠,能言善谈,风趣大方,一点也不流俗呀?”

“可不是。”邵真颇有感触的道:“他对恋真是那般的用心良苦,尤其是他损失了二十万价值的翡翠,竟然不让‘龙虎镖局’赔偿,而且还到处花钱请人代为缉凶,口口声声要为段二镖头复仇雪冤,反而不关心自己的损失,这种人到底是少见的啊。”

环眸张望了四处,只觉家家户户深锁门屏,街道上连条野狗也不见,明毓秀遂道:“真,现在没行人,咱们放快骑到‘龙虎镖局’去吧,看看到底是不是‘海煞星’那厮干的,若果不是,咱今后应多注意这件事,不说看段大缥头的面上,也该为禹爷尽点儿力,你说是吗?”

明毓秀的话尾刚一停,邵真在那头还没来得回话,忽见街道转角处猛地冲来四五骑!那四五骑之人显然骑术精湛,居然连几乎是九十度的转角一家伙的闯过来,连微慢一下也没有。

这般上乘驭驾术,真叫人瞪眼咋舌!

这还不止,速度之快,宛若凤驰电掣,快得令人眨不过眼来,也就是说,正当邵真和明毓秀听到蹄声的时候,便见那四五骑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到面前了!大惊,毫不考虑的,邵真和明毓秀赶忙——

当然有点慌乱的将坐骑往街道旁回让!

然尽管他们闪避得这般快,明毓秀胸下的坐骑依然被擦撞了一下,堪堪坠马落地!

骤只见明毓秀的马匹疯狂嘶鸣,并且猛烈的蹦跳着,就连邵真的坐骑也惊吓得低鸣蠢跃。

速快的,也是熟练的,明毓秀制服了受惊的坐骑,回首一看——

只见那四五骑业已呼啸而去,却连稍稍停顿也没有!

怎生按捺得住,一拨马首,明毓秀已掉转头来,放蹄追去!

在同时当中,邵真亦已振缰猛追而去!

那四五骑之势,依然风驰电掣,快如飞蝗,由于邵真和明毓秀起步慢了点,自然一时间无法追上他们……

不过他们业已追到了可以大略看清前头之人的背影的距离——

一共是五个人,俱皆身着黑袍,头罩巾,而且个个魁梧异常。

似乎,他们有着十万火急之事,要不然便是目中无人

五人一字排开在大街毫无忌惮的纵马狂奔,连转弯的时候,依然如是,而且撞了人,瞧也不瞧的呼啸直去!

须臾,邵真和明毓秀已追上了相当的距离,捺着心头的怒火,明毓秀正欲张口喝住他们,忽见他们煞时停住,而且身手矫健的翻身下马!

正当邵真和明毓秀赶上之时,只见五人绝佳的轻功,射进一家高大的住宅里……

睁眼一瞧,邵真愣了一下,脱口道:“咦,这不是禹府吗?”

“是啊,这正是我们刚从这儿出来的禹府呀。”

明毓秀也诧声说道:“看那伙人这般张狂,而且鬼祟的样子,不敲门就翻墙而入,难道……难道来抢劫禹子明的吗?”

“毓,咱进去看看便知道是不是打家劫舍了。”

说毕,身子一长,就在马上射进阶梯,而且跃入院墙!

哪堪怠慢?

一提气,明毓秀亦飕然跟上!

越入高耸的院墙,却见司阁亭光火昏暗,显然司阍已睡了。

张望四处,却不见那五人踪影……

“娘的,这般快的身法。”

绕到庭院当中的梅花林下,邵真边张国探索,边低声道:“四下一片漆黑,转眼便不见人,真见他娘的大头鬼。”

望望正堂,见没动静,明毓秀便挨到侧厢房帘下,邵真蹑手蹑脚的欺近右边回廊下……

忽然,明毓秀朝邵真招了招手,一个飘掠,邵真跃过水池,来到了她身边:“怎么?发现了啥?”

伸手指了指,明毓秀压着嗓子低道:“瞧,后院里有灯火,咱过去看看。”

无声无息的,两人轻捷得像团棉絮般的掠到了后院,刚挨近那座亮着灯火,而外表精美漂亮的小阁之时,一阵声音清晰的传出来:“你们回来得正好,我正要差人去找你们呢!事情不好啦,‘海煞星’被逮了,你们不知道么?”

细听声音,明毓秀吃了一惊,附着邵真的耳畔道:“真,这不是禹子明的声音吗……”

邵真吁了一声,示意明毓秀别开口,这时里头又传出了一阵声音,这声音很躁很急,而且有着浓重的口音,听起来非常生硬,好像不是汉人的音腔:“老爷,我们就是为这件事,才连夜不停赶回来的哪。”

话落,猛叫邵真和明毓秀瞠目结舌!

听这话,显然禹子明和“海煞星”有啥关连似的……

“该死!该死!”禹子明的声音里有着很大的不安,“好好好,‘海煞星’为什么被人逮去?而你们不是和他在一起的吗?怎地连他都保不住,难道你们敌不过那个姓段的温鬼?”

“还不是‘海煞星’那王八羔子自找的。”

那口不标准的汉语又响起:“咱兄弟五人把二十箱翡翠运到安全的地方埋藏起来的时候,不想他杖着那个胆,私自跑去毒杀了‘璇玑神尼’,结果叫‘百艳帮’的人挑出来,待我们回到‘落雁江’之时,已是面目皆非,死的死,逃的逃……”

“‘海煞星’不是被姓段的抓去?”禹子明很惊讶的打断那人的话道:“咱也没露出什么痕迹出来呀,‘百艳帮’怎会把他押到‘龙虎缥局’去?难道是他自己招了不成?”

“我们就是感到很奇怪。照说‘百艳帮’是为‘璇玑神尼’复仇,她们大可将‘海煞星’干掉。”

那人顿了顿,又道:“后来我们发现,当初‘海煞星’他们劫缥以后,曾在附近和‘百艳帮’的总护法‘黄蔷薇’照面,大概是这个原因才被怀疑的……哦,对了,还有,我们还发现‘海煞星’那家伙手脚不干净,偷了好几块翡翠,或许叫‘百艳帮’的人搜出来,而起了疑心也说不定。”

“该死!该死!”禹子明那声音既愤又惧怕:“都叫那家伙一个人坏事,否则咱干得天衣缝,谁会发现到?现在好了,这一切全完了,怎么办?怎么办?你们得想想办法呀!”

沉默了下来,旋又扬那口蹩脚汉语道:“老爷,‘龙虎镖局’已经知道是咱干的吗?”

“还没有。”禹子明急急道:“那姓段的瘟鬼,一早就出去,大概还没有回来,否则只要他一看到翡翠,就算‘海煞星’死不招供也没有用了。”

“那好。”那人忽地阴兮兮地笑起来,“看来‘海煞星’是挺着没有招,大概是等着我们去救他……”

“对!”禹子明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这是一条好计策,趁着瘟鬼还没回来,一切没见证以前,你们决去将‘海煞星’救出来!”

“不,这种人应宰了干脆,省得日后再出纸漏!”

禹子明似乎是愣了一下,略停才传出他的声音来:“宰掉?好……,就这么办,杀之灭口,来个死无对证,免得夜长梦多,再生枝节!”

旋忽又道:“不行呀,你们只五个人,行吗?”

“禹爷,您是外行人讲外行话了。‘龙虎缥局’那些废铜破铁是不值一个子儿的,‘百艳帮’的‘黄蔷薇’也不过是个湿裆的骚丫头罢了,充其量就是她时常随身的‘十二太妹’拼凑起来,也不够我们弟兄五人一看,放心,禹爷,到了这种地步,也只好啦,发狠把‘龙虎镖局’全抹平算了!”

汉语虽不标准,口气却蛮大的,那人哧哧笑着道:“当然,我们会将‘龙形剑’段大镖头那瘟鬼的如死女儿抓来让您享受的。”

“不,我是说,有两个人你们对付不了。”

“哪两个?”

‘鬼见愁’和‘艳屠煞’。”

“什么?那两个小子也插上一手?”那人似乎大吃一惊,旋又碟碟笑道:“外传他俩走遍江湖,不逢敌手,哼哼,我们迟早要杀他们的,这正好,一并算!”

禹子明道:“有把握么?你们真有把握么?”

“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放心吧,这码子事,我们弟兄绝对办得好!”

“现在就去吗?”

“当然!……哦,等等,‘龙虎镖局’我们还不熟,禹爷,您画张来,让我们知道那儿的情形,最好把‘龙虎镖局’可能扣押‘海煞星’的地方,详细告诉我们,我们一上手就要干掉他,如此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只要目的已达,纵然敌不过他们,咱可以跑呀,对不?”

“好,好。”一连说了几声好,禹子明似乎开始在绘图,顿时声音沉寂下来,稍会又叽叽喳喳的,但语音很低,已听不太清楚了……

“我的天啊!”明毓秀睁大了眸子,她低抑着语音有着太多的吃惊:“我真不相信我的耳朵,这,这会是真的么?”

邵真自然感到惊异,他俯首沉思了一会,低声道:“毓,咱不用留在这儿了,到‘龙虎嫖局’去通知小玲她们吧……”

话落一半,忽见一人行色慌张的疾走而来,邵真和明毓秀连忙将身形侧俺于廊柱后,那人正是司阍,急急敲小阎那碎花冰格子的单扉:“老爷,外头有十几个人找您哪。”

“混帐!你娘的死了人,现在是啥时候啦?滚,全都滚出去!”里头传出来禹子明暴躁的粗声。

“老,老爷,人家是‘龙虎缥局’的当家段爷,他,他说有要紧事见您……”

“什么?”砰的一声,门被打开来,现出了禹子明那短胖的身子,他的语音有着绝大的吃惊:“人现在哪儿?”

“在在厅堂上。”司阍的结巴着。

这时候,藏身在暗处的邵真和明毓秀一听“龙虎缥局”的人来了,连忙悄悄的向前院正堂掠去……

没入门,便见堂上满满是人——

“百艳帮”主胖伊玲,“黄蔷薇”何月霜,“十二太妹”,“黑鹰”侯大柱,另有一个年约七旬上下的素袍老者停立当中。

他的气色看来相当坏,面色沉晦而阴霾,隐隐透露着一撮杀气,瞧瞧他腰间那柄两尺来长,柄及鞘俱皆玄青色的长剑,便知道他是“龙虎镖局”的大缥头“龙形剑”段仲尧。

此外,他身旁有两位中年汉子,一人一手的挟着面色死灰的“海煞星”柳自华。

邵真和明毓秀的来到,着实引起了他们的惊讶,胖伊玲执着明毓秀的手道:“小毓,您俩怎也来了?”

“黑鹰”侯大柱则趋步至邵真跟前,俯首抱拳道:“属下拜见会主。”

上前搀扶,邵真拍着他的肩胛:“大柱,‘海煞星’认了?”

正说着,忽见“龙形剑”段伸尧大步走来,邵真连忙趋前去,恭敬一抱拳:“晚辈邵真见过段大当家。”

明毓秀也上前去佛身道:“未学明毓秀拜见段大缥头。”

呵呵笑首,“龙形剑”段仲尧双手轻执两人的手,喜悦道:“‘久违了,两位雄风依旧,可喜可贺也。”

一顿,注视着邵真,感激道:“邵老弟,听柯姑娘说,你曾奋力挽救舍弟,前情未谢,今又蒙您和明姑娘鼎力相助,而且要不是您那块翡翠,舍弟之冤于今依然沉埋不清,邵老弟,老朽段某无德无能,累烦邵老弟大力帮助,理受段某三拜。”

说着,两拳一抱,就真要拜下,明毓秀见状慌忙躲开去,邵真则连忙握住“龙形剑”的胳膊,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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