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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乱世再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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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相反,李付宇很镇定地望着皱眉追问的少年,一本正经的样子。“大哥让我俩带你去院子里练习,说是下午要考察你的功底。”
“为何……”
“付宇大哥,禹叔叔何时回来。”少年还要再问,女孩已经凑近来,插口问道。
李付宇冲着钟儒抬抬下巴,后者立马明白,拉着皱眉不语的少年朝着后院去了。他目光一收,转头看向面前的少女,“大哥应该马上就会到,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说。”少女看着他,隔着三尺的距离,淡淡地笑道。
“你,是敌是友?”他不在乎这个少女有何了不起的能力,也不在乎这个少女背后有怎样或悲或喜的故事。她是曾经出手相助,于他们多少有些恩惠。或许大哥想要将她招揽入会,或许问这个问题无比愚蠢,但这个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
少女有一瞬的呆滞,那双沉黑的眸子缓缓地移动着,她似乎思索了片刻,忽的垂眸又抬起,“我不喜欢树敌,也没什么朋友。”
十岁的少女静立而笑,李付宇望着她,心中莫名地安定了。如同他的直觉,这个年幼的孩子有着超乎寻常的智慧,而且有着无法探知的实力。但同时,她对禺山,没有兴趣。或者该说,她对天下的法会不感兴趣。
他一直在想,这样一个孩子,独自一人行走,有大才却名不见经传,要么掩藏颇深,要么超然世外。很显然,她是后者,那么便不会对禺山有威胁。可是……以她的能力,不可能永远置身事外的。总有一日,她将会以震动天下的方式,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到那时候,禺山与她会是对立的吗?
有一瞬,他竟会生出一种害怕的念头,期望禺山不会与她为敌。
噗嗤一声,他爽朗地笑起来,甩甩头,似乎想要甩开心中那奇怪的念头。
对面,少女眼中的整肃一瞬即逝,转了转眸子,忽的一字一顿叮嘱道,“我的小青蛇放在院子的角落里透气,你们小心些,别去招惹她。”说着,也不管李付宇什么反应,一转身朝着内间走了。
隐隐有脚步传来,李付宇神色一正,也不再耽搁,转身离开。
未几,那步履匆忙的人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抱歉,让你久等。”今天的禹临峰一身黑色常服,银色的暗纹纵横,明明是低调内敛的装扮,却莫名地多了几分霸气和利落。他眼见少女正坐在软榻边拎着一卷书百无聊赖地翻看,面上一笑,几步走到了榻边。
“我时间不多,也不喜欢绕弯子,便直说了。”禹临峰转头,很是郑重地看着面前的小家伙,直截了当地开口。“你很有才华,我希望能邀请你加入我们法会。当然,你以弟子的身份加入并不适合,所以,我想邀请你担任我法会里的教学法师。”
少女的身子一顿,凝视他的眸子逐渐地放大,久久地没有说话。饶是她自信,也没想到禹临峰会开出这样的条件。教学师傅是什么,不是乡镇村落常有的讲学夫子,不是官府武馆常有的演武教头。天启之上,法会地位本就超然于一般百姓甚至官府,而法会之中的教学师傅,是得到法会会众认同,拥有绝顶学识的存在。故而教学法师在法会中极受尊重,更何况是禺山法会的教学法师。
愣了半晌,她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近乎喃喃地道,“禹山主说笑吧,就算我敢接受,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一派法会的法师通常并不会在行会中走动,实力多半是得不到真正验证的。她这样的年纪出任禺山的法师,其他法会的人只会觉得禹临峰疯魔了。
“你怕别人笑话?”男人一扬眉,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反应,倒是完全没有介意她改变的称呼。
“我只是在想,禹山主该对自己的法会负责些。我的实力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明。”她面上一松,整个人却脱去了那层稚嫩,像是暗含锋芒的利器。
男人笑了,她果然如老七说的,有着一股引人发掘的神秘。“我相信你当得起。”
少女深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望着面前这个人。禹临峰其实刚过不惑之年,岁月的锤炼没有让当年杀伐果敢的战士褪去锐气,反而给他增加了一分老辣的睿智。那双眼,明明有一只眸光黯淡,但他望着你的时候,总让人觉得眸光逼人,锐不可当。他很确信,与其说是确信她的实力,不如说是确信自己的眼光。
她忽的一动,一张小脸凑近些许,道。“禹叔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家师多年隐世,他虽已故去,但我不会轻易入世。”说着,她忽然坏笑起来,“况且,若我任法师,便是客卿身份,与您同辈。知行哥哥会不知所措的吧。”
“既如此,一会我让付宇给你个禺山的令牌,你好生收着。”禹临峰面上一笑,锐气一收,带着些失望,却也不再纠结。“你独自一人在外,若扯上些麻烦,亮出令牌就好。我禺山的令牌,还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
少女转眸,不由隐隐一笑,若是李付宇知道自己老大让她如此使唤禺山的令牌,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
禹临峰似是真的很匆忙,这边还在聊着,已经自软榻上起身,走向书桌。“你昨日收伏的御兽,要让它静养几日,伏妖的法印对妖兽伤害很大,效力也是慢慢才会稳定。走之前,我帮你看看,待到法印完全生效之后,差使它的时候才安全。”想起昨日她抓住的那尾小蛇,禹临峰虎目微动,竟是破天荒地嘱咐了几句。
看不见的角落里,少女的手指摩挲地越发迅速起来,竟有些焦躁不安。
“对了,盘缠也是问题。”男人埋头在那一堆东西里翻找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补上一句,也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对她的嘱咐。
座中,少女骤然一耸肩,整个小身子跨下来,懒散起来。她皱眉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叹一口气,摩挲的手指随之停了。
她转过身子,眸色转为深邃,整个人的气质一变,不是睿智锐利,不是懒散俏皮,反而生出些沉静。“禹叔叔,你要去夜啼吗?”
“你……”禹临峰一震,自书堆中抬起头,看着她的眸色一凛,一瞬间竟是生出了些杀意。“你怎么会知道?”
“方才钟儒和李付宇进来的时候说漏了一句,而且,我不经意看到了书桌上摊着的那张地图。”她看着他,直面着那森森的寒意,眼中无波,“天启大陆四方妖界,北有雪域,西有西戎,南有南海,东边是最难攻破的极东夜啼,为何选择那里?”
男人没有回答,她凝视着他,却没有停下。“你不是会急公好利的人,为何定要去夜啼?”
“因为我对故人的承诺。”终于,他直起腰杆,喃喃地答了一句。不过一句话语,已轻易勾起当年的记忆,心中的情绪又被撩起,他沉重地呼吸着,没有再抬眼。
“我劝你最好放弃。”
“你说什么!”禹临峰陡然回神,睁大的双眸中满是煞气,胸中的激荡忽的膨胀数倍,几近失控。“你凭什么……”
“我说,你最好放弃。你可知道,你已被蛇妖的邪气附体,中毒已深。”她定定地看着他,这一次,没有一丝喘息地继续了下去。“当年一战,你邪气入体未及时处理,那邪气和着蛇毒在体内常年累积,已经侵蚀到五脏六腑,即便现在要治也再无法尽除。若你再深入夜啼,只会加快毒发,即便你有命回来,也时日无多。”
“我天生双眼就异于常人,能看到妖邪鬼物。这也是我为何会拒绝你的另一个原因,我的能力很大程度得益于这异能。”
“你体内黑气攒动,五脏更是遍布淡紫色,这是巨蟒的邪气之毒。我虽猜不透形成的原因,但不会看错。”她一字一句地说着,那话语像是割裂人心的刀,刀刀致命。
“要如何抉择,是你的事情。我言尽于此,望你深思。”
不愿再看他沉郁复杂的神色,她起身站起,打算离去。却被禹临峰微抖的声音截住。
“知行呢,他是不是也……”他喉头一哽,竟是说不下去了。万千的锐气在被颤栗的惊慌替代,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她没有回头,望着面前的一块地面,愣愣地有些失神。“他情况比你好些。”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松开攥着桌角的手,陷入一片茫然。“多谢。”她没有理由说谎,况且身负异能的人自我暴露无异于寻死,他无法怀疑。但这样的真相就像晴天霹雳,只一瞬就已经毁去他的全部。
细碎的脚步声远去,男人双手撑桌,久久沉默。
第五章 别馆风波
时近午时,后院,三人修炼过后正在休息。
钟儒坐靠在长廊下一处石凳上,一双眸子无聊地四处飘着,忽的在一处顿住,亮起一丝光芒。一旁的李付宇注意到他的变化,循着那目光也看到了那东西,扬眉刚想说什么,转而又把话语咽了下去。
“知行,你看,那是什么?”钟孺好笑地瞟一眼身边凭栏而立的少年,向着角落处一堆被压着的青草处指去。
闻言抬头,禹知行就看到了草丛间那条软软地瘫着的小蛇,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头看到笑得一脸神秘的钟孺和付宇的表情的时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
那是小丫头昨天抓的青蛇。
“怎么会在这?”发现了好玩的东西,少年萎靡的精神不由大振,整个人都活络了起来。
“小丫头说让它出来放放风。”李付宇斜斜地靠在廊柱上,看着一脸兴味的少年,答了一句。
没有过多的犹豫,少年爬过横亘的栏杆,向着那片青草地走去。细长的小青蛇显然也感觉到了动静,只是那双蛇目无精打采地睁开,扫了他一眼,就又阖上了。
被无视的少年心中一哼,伸手就朝着地上摊着的小蛇抓去,本来手指已经接近了青蛇的七寸。可是,变故突生!
原本一动不动的青蛇一下子睁开了蛇目,蛇身一扭已经弹射了起来,伸手的少年尚未回神,青蛇已经蜷紧了身子,开始收紧!
原本还在后面谈笑的两个人同时一惊,下一瞬已经奔了上去。禹知行没有动,只是小臂上难受的紧缚感却越来越强烈。
两个人想用蛮力将缠在少年手上的青蛇扯出,无奈这家伙一门心思地收紧束缚对付知行,只能双双放弃束手无策地退开。昨天清洗洗漱一番后,他俩身上都没有携带锋利的器具,法器已经放去镇上修缮保养。
少年的小臂已经接近紫红,不流通的血脉淤堵着,他甚至开始眩晕。
钟儒抬手就想用咒语,却被李付宇一把制住,认主的妖兽不似一般野妖,对法术有一定的抵抗力。此时用法术,只会让这蛇妖抵死反抗!
两个人着急地争吵着如何对付,这时李付宇神智一凛,忽的想起一个人,拔腿便朝着楼上跑去。
一边的钟孺焦急地挠着头,忽的想起蛇似乎都怕雄黄,忙找福禄去了。
李付宇迅速地来到楼上,抬手却又为难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沐浴的流水声。想到楼下满头大汗的禹知行,他心里一沉,当下再不犹豫,抬手敲响了面前的木门。
连续地敲击没有得到回应,焦急的李付宇心中一恼,迅速地朝着楼下走去,他是怎么了?忘记了之前少女的提醒就算了,居然脑袋一热去依赖一个十岁都没有的孩子。
然而,就在他回到一楼将将冲出楼梯口的时候,原本紧闭着的窗户忽的打开,一个慵懒而清甜的声音响起,轻轻地念出了一句,“马上松开,老老实实地呆着。”
原本盘踞在右臂和少年剧烈地斗着的小东西浑身一震,而后一松,竟就那样乖乖地一溜烟滑下了少年的小臂,消失在了草丛之间。
须臾,那扇向外飘着水雾的窗前露出少女的小脸,少女的妙目朝着狼狈的李付宇,眉心不经意地蹙了起来。少女的身影一晃,回来后朝着他一点头,扬手将一个物拾抛了下来。
李付宇伸手接住,一脸茫然地看着手中的瓷白小瓶,上方便响起了又一声软濡的童音,“所有受伤的人都服下一颗,那蛇有毒。”
院子里捧着雄黄石过来的钟儒又是一惊,惊魂未定地看向地上仍单膝跪着的少年,而楼上的那扇窗后已经空无一人。
两人迅速地将药和着水喝了下去,被扶起的禹知行呆愣地也吞下口中的药,满脑子却是方才少女尚滴着水珠的长发,那个样子,遮遮掩掩的身形和出现的迟缓。她……是在沐浴……
猛地甩开脑中的念头,他刚刚看见了少女出浴的模样啊。还真好看。少年低着头,隐隐的笑挂在脸上,耳根又是不争气地一红。
然而,此时却没有人有心思去关心少年的心思,因为他前臂上那紫红的勒痕并没有褪。
李付宇拉起知行的手,仔细地看着那紫红的痕迹,那是方才青蛇身上的图案!
“别碰!”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楼下的女孩呼出一声,几步疾奔,将少年悬着的手接过。
小刀滑过小臂,带过一丝凉意。少年眼神一顿,眼睁睁地看着小丫头在自己的右臂上开刀放起了血。
一条青色的丝帕绑在少年的胳膊上,紫黑色的鲜血渐尽,终于被正常的鲜红代替。围着的两人终于神色一松,放下心来。
“有没有被咬?”少女担忧地望向一脸平静的少年,在他摇摇头后,又询问地看向其他人。没有人被咬,少女神色一松,看向一边的李付宇,“我得开个方子,蛇毒尚未清,要快。”
钟儒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起,李付宇迎上她的眼,镇定地道,“你说,我记着。”
“土牛膝、田基黄、岗梅根各三钱,地胆头、败酱草……”
一串的药名报出,其中更有几味珍贵药材,李付宇神色一凛也不再耽搁径直出了门,留下钟孺看顾少年。
小丫头看着一脸冷汗的钟孺,瞥一眼已经安静下来的客栈,一下子放松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别急,没什么大碍,其实今天之内服药就没事了。”
“那你……”钟孺奇怪地看着面前忽然变得懒洋洋的小丫头,搞不懂她为什么设计将李付宇调走。
“谁让他不记得我的嘱咐,这是小惩大诫。”小丫头忽闪着大眼睛,向着草丛的一处扫了扫,而后看向一边一直沉默的少年。“抱歉啊,又害你遭遇血光之灾了。”
“那是什么蛇?我并没有被咬,怎么就中毒了?”禹知行看着面前的丫头,脑子里还是一片茫然。方才那一瞬,他竟是毫无对策。不光是他,钟儒他们似也是完全束手无策,毫无经验。
而这个丫头,却深知它的一切,连解毒的药方也清楚。
“她是妖呢。”小丫头好笑地看着旁边一脸茫然的两个人,撮嘴吹出了一个响哨。不远处的草丛一动,接着那条小青蛇便颤颤悠悠地游了过来。“过来。”
白葱一般的小手伸到了地上,身旁的两人一震,尚未惊呼出口,小青蛇已经一窜而上。女孩的小臂短短的,青蛇将尾部蜷成一个圈,直直地立起前半身,张着两只乌黑的眼睛,一副乖巧的样子。
旁边两人俱是一僵,压下自己刚刚差点出口的惊呼,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小丫头没有发现身旁人的怪异,只是轻轻地在小家伙的头上抚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即便没有咬伤,但是蛇妖周身带毒,长时间的接触便足以让人中毒,若是没有及时发现,就会毒发身亡。”
女孩的眼神那么温和,但是听着话的两人都是背脊一凉,沉默下来。
“付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先去准备熬药的东西,知行你先和小丫头回房候着,我一会去门口看看。”总是慢半拍的钟孺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廊,起身走了出去。
这边被点名的两人对视一眼,乖乖地朝着二楼客房走去。
不过多时,李付宇已经回来。钟孺看着一脸自责的李付宇,在心里埋怨了几句小丫头,而后将他手中药包接过。
“钟孺,知行怎么样?”李付宇没有看见另外两个身影,满心的担忧又多上几分。
“他没事,药买齐了?”钟孺看着付宇,忽的想起一个问题。这个丫头,与他们结识不过两日,他们居然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那个孩子的话语。万一这药方有假,知行有个差池……
“齐了。”付宇看一眼一脸镇静的钟孺,心下了然起来。“不用担心,药方我询问过了,确实是治蛇毒的。”话音刚落,他拍拍钟儒的臂膀,催促道。“别耽搁了,快去熬药吧。”
钟孺去厨房熬药,付宇则去照看知行。钟孺蹲着身子凑在火炉边,一边扇着蒲扇一边苦恼。一会老大回来要怎么解释少爷手上的勒痕呢,虽然平时老大随意惯了,但是一旦生气起来,也是很恐怖的。
想起往事,钟孺不经意地抖了抖,正巧被进来的小丫头撞个正着。“钟大哥在干吗?”小丫头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短褂衬裙,尚打着哈欠。松散的头发只是随意地拿发带一拢,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像是一只刚睡醒的小猫。
“熬药啊。”男人从地上站起,舒展了下自己的身子,便看向小丫头。“这药要服多久?是不是……很严重?”
小丫头一怔,看着面前一脸苦相的大哥哥,噗的一笑,“等会把药渣留下,我有用。”
“对了,你大中午的,怎么在沐浴?”想起他跑回来看见的那一幕,钟儒不解地皱眉问着,“伤口还没完全好,不能碰水的。”
紫玲一怔,挑眉看着他盯着自己衣裙的眼眸,不禁嘴角一动,看来那粉嫩可爱的衣衫是这个“大哥哥”买的,还真是关怀备至。“手指上的伤已经好了,没什么大碍。而且,我不大喜欢身上留着血腥味。”衣服虽好,她却不甚喜欢,不过人家一片好心,所以她决定穿出来给人看看,好歹让这以后“不见天日”的衣衫能让准备的人见上一面。
钟儒嘴巴一扁,也不再多说,看着煮药的罐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起来,一对长眉却一直没有平过。
这边李付宇来到知行的房里,少年正安静地翻看着手中的古籍,一切正常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只除了少年右臂上那触目惊心的紫红色蛇斑。
“感觉怎么样?”在软榻的另一边坐下,他盯着那丝毫没有褪色的勒痕,不禁皱眉。
“没什么大碍,付宇哥不用担心。除了看上去比较吓人之外,我几乎没有感觉。”
李付宇听言眉头皱的更紧,昨天他看得仔细,那条青蛇是直接冲着知行而来的。他们没一个人知道这蛇的毒性,又没有明显的症状,若是知行那时被咬,而后他们没有留下小丫头的话,现在恐怕……
少年专注地看着书,李付宇也没闲着,他走到书桌边,将那纷乱的书卷和图纸整理好,不相关的收回书架上放好。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吃药了~”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两人转头,就看见一前一后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小丫头端着一盆温水,径直走到了知行的面前,而后将水盆放下。“让我看看。”
褐色的汤药被放在茶几上,两个大人仔细地看着小丫头,她也不做声,只是沉默地将少年的衣袖高高卷起,一寸寸地看着那些紫红色的蛇斑。
温热的清水在小臂上来回擦拭,禹知行怔怔地看着一脸认真的少女,一双眼睛不自觉地盯上少女素白的手。一直觉得这个小家伙是个孱弱的小猫,没想到一路上被照顾的却是自己。
小少年没发现自己对面的小家伙其实只比自己小四岁,眼睛一转看向女孩松松的发辫和娇小的身躯。还真是小,有点……可爱呢。
禹知行心中一突,胸口那种莫名的收缩感又迎了上来。他薄唇一抿,不动声色地移开自己的视线,不想对上旁边两人暧昧的眼神,耳根还是不争气地又红了红。
“钟大哥,药渣。”
钟孺闻声上前,那副调侃的表情哪里还有,他拿出一个白色的布包,里面正是之前熬药剩下的药渣。
纱布和剪刀被一并寻来,小丫头挑拣着药渣在白布上摆好,而后覆上少年的手臂,一圈一圈地绑好。钟孺在一边递着东西,心中又升起了那奇妙的感觉,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心中仍是一软,不由自主地会跟着她的话做,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
打好结,小丫头呼出一口气,调皮地提溜着眼睛看了身边三人一眼。而后一屁股坐上软榻,拎起一块糕点就咬,“服药三天,一日一副。勒痕的话,今夜就会消。”
钟孺坐回付宇的身边,闻言重重呼出一口气。却被李付宇瞪了一眼。
禹知行没有做声,只是手臂上清凉了起来。他和身旁的两人对视一眼,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笑。
积了满肚子疑惑的两人正要开口,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知行平静地拉下了自己的袖子,而钟孺和付宇只来得及迅速地向后一缩,就看见了进门的禹临峰。
第六章 夜啼灵蛇
“你俩怎么还在这?不是说了午后要去行会里打听情况吗?”禹临峰看着一脸尴尬的两人,宽眉一皱,接着看到旁边埋头看书的知行,又是一扬眉。
座中的两人一抖,悄悄向着知行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灰溜溜地奔了出去。而一脸莫名其妙的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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