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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偶谎成,沈少追妻上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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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流逝,其实她几乎已经释然了,虽然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酸。当初她倾慕的是陆锦年的伪装罢了,内里揭开,她就知道他们不是同路人。
这次来远远看上一眼是想的,再多的就没了。
李婶有些昏黄的眼珠突的一定,她没料到清扬会这样,状似无意的又细看了看,完全没有伤心的样子,她明智的转换了话题,恶狠狠咒骂起来,“哪天张文达再落在咱们手里,看我不扒了他的皮,真想把把就吊那架子上收拾,墙上那些刑拘挨个给他用上,要不解不了气!绑票讹诈钱还不行,还要把咱们命都要了,他那良心都让狗吃了!还有他旁边那小妖精,更是坏种…”
打开话匣子就不会轻易关上,李婶中气十足的咒骂刮的清扬耳朵都有些嗡嗡,她默默的离开座位到墙壁那边踱步。
表面平静,心里还是波澜起伏的,如果陆锦年不伸出援手,她该如何脱身?
上海滩的大人物倒是还有沈爷,沈爷和金爷又是称兄道弟的,想必救她们三个队沈爷来说就是更加容易,可人家再有通天的本领为什么要来帮她?昨天刚被沈家轰出来她可没忘,即便让那两个狱警打去电话又如何,人家根本就不会理会。
左思右想,她也就陆锦年这棵救命稻草了,生死关头,这人不会袖手旁观吧?
孤注一掷,赌的就是他的良心。商人重利,良心和利益之于陆锦年孰轻孰重?
来回踱着步子,她更加心绪难安。她太笨或是他隐藏的太深,曾经五个月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到头来她还是拿不准他的为人。
大半个钟头烈火烹油般的焦灼,终于被一声铁门响终结了,声音不大,可在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也足够刺耳。清扬知道那是外边档案室的铁门,进门要先下楼梯才能到地面,暗牢就在档案室的一脚,说白了就是地下的一个水泥匣子,隐蔽非常。
生死一线间,小喜和李婶完全没有了聒噪,甚至都屏住呼吸期盼的凑到门边,瞬间牢房里空气都冻住一般,能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还生死之交呢,人陆家说了根本不知道谁是林清扬!娘的,白忙活一场!”
无疑,牢房门外小胡子没好气的抱怨就是丧钟,历时李婶哆嗦着瘫倒在地,嘴一张一合也出不来声音。小喜手一松,翻看到一半的那把照片纷纷下落,秋叶似的散的一片,她想弯腰去把李婶扶起来,可胳膊根本不听使唤。
清扬心一沉,脸瞬间惨白,可她还是抱着一线期待急急问起来,“怎么可能这样?是不是找错人了?陆锦年不在还有老七,都不在可以找陆太太。”
“金山银山前头吊着呢,哥哥我能傻到不削尖脑袋去问!接电话的就是陆家太太,人家说了三少他们不在家,而且他们家压根就没什么香港的亲戚朋友!我说妹子,你是不是吓傻了撒癔症想出来的?哎,害的我被人家当骗子骂。。。。。”
第四十三章 今天晚上就得送你们上路
拒绝的不是陆锦年和老七!这消息倒是让清扬稍稍松了口气,“陆太太没见过我,她拒绝了也正常,陆三少和老七我是真的有交情,劳烦两位晚点再打个电话去,他们肯定会来救我的。”
“哎,妹子你就认命吧!哥哥舔着脸问了,陆三少他们去外地一时半会回不来,头儿的口风我也探了,今天晚上就得送你们上路。对了,哥哥好心劝你一句,胳膊拧不过大腿,当不当烈女都得死,我们头儿来采你这朵花你就乖乖让她采,省得多受一茬罪。。。。。”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清扬顿觉五雷轰顶,外头两人的话语根本就听不见了,脑袋里就那句‘今天晚上就得送你们上路’不断回响。
恐惧如潮水般袭来,刺骨的凉意从脚底直往上窜,四肢百骸如坠冰窟。
真的要葬身上海滩了,不仅她们三个,张文达还虎视眈眈等着父亲送上门,天呐,还有父亲。。。。
突然的顿悟让她又动起来,跌跌撞撞跑过去猛拍那扇门,“大哥行行好,求你再帮我捎个信,给。。。给柳。。。”,残存的一点理智让她到嘴边的‘如梅’戛然而止,顿了一顿又喊起来,“求你找纸笔让我给我家里写封信,大哥帮我按地址寄出去就行。。。我不会亏待你的,信里我会让家父给你一万块。我是独生女,他很疼我,我的遗嘱他绝对会办到的。。。。”
门外的小胡子本已经走出几步了,一听到钱脚上就像被牵住线的木偶,眼睛冒着光摸着胡子望天,很快他就装着不情愿的给了回音,“哎,哥哥往这跑也得避着人的,跟做贼没两样,跑太勤了。。。。。算了,临死了还想着家里,哥哥就满足你的孝心。”
寄了就很可能有一万块拿,万一那边不给钱最多损失几块钱邮票钱,两相比较,傻子都知道怎么选了。
“。。。。多谢!多谢!”得到肯定答复,清扬差点喜极而泣,死亡的恐惧抛到脑后,忙不迭的道谢。父亲是祖母世上唯一的依靠了,绝对不会明知是死路一条还送上门来的。
有了这封信,父亲至少性命无虞了。
一刻钟后,纸笔送来,清扬开始写信,更确切的说,是遗书。李婶由小喜搀扶着也凑了过来,为母则强,十五岁的儿子从此要孤身一身在世上如何过活了,她要竭尽所能的给安顿好。
李婶和小喜可以哭哭啼啼,可清扬不能,小胡子才旁边催着,她只能打起精神全神贯注,争分夺秒把要说的都付诸笔尖。
她不相信有来生,生命终点,最后一次做女儿、做孙女,哪能不珍惜?即便是写在纸上的字也可以有喜怒哀乐,她希望这封信也像她以前的家书那般让他们笑,让他们知道她过得怡然快乐,虽然她知道这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了。
第四十四章 金枝玉叶不败
不能哭,泪水滴到信纸上,那印迹被他们看见会心疼;手不能抖,字迹会出卖她的恐惧,他们会心疼。。。那就笑着,亦如每一次,即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你爷爷和我一直对‘清扬’这词有分歧,他认为那是说女子容颜清丽,我呢就说那是专指眼睛黑白分明的漂亮。后来给你取了这个名字,他竟然把他那些引经据典的辩词都推翻了,也认可了就是眼珠清明漂亮,说你就是家里的眼珠,最宝贝!”
奶奶常提起她名字的由来,近几年岁数大了有些唠叨更甚,每次都笑呵呵的满脸疼爱,这种被宠爱包围的感觉再也感受不到了。
“能不能待在家里做个端庄的大家闺秀啊?成天到处跑哪个敢娶你?瞧瞧爸爸都长白头发了,哎,都是愁的,你呀你呀,看来得养你一辈子在家里喽!”
爸爸假装无奈的头疼模样浮现脑海,她鼻子又是一酸,真想再被数落一次,可终究不可能了。
她不在了,疼爱她的祖母和父亲如何能开怀,白发人送黑发人,何等的撕心裂肺。妈妈早逝,爷爷前几年也去了,终于等她长大成人了,奶奶和爸爸也不能享受天伦之乐,之后的无数岁月,陪伴他们的注定是失去她的无限感伤。
人死不能复生,何以解忧,唯有岁月流逝来冲淡了。
作为唯一置身事外的看客,袖手立在一边的小胡子也红了眼眶。经手的犯人无数,生离死别看的多了,柔软的心变得冷硬,嚎哭嘶吼根本视而不见,触动他的是端坐桌边奋笔疾书的安静女子。
那样的从容优雅,眉目舒展嘴角还挂着笑,黄色光晕中美的不染尘埃,就是个万千宠爱于一身幸福的娇贵小姐在练笔,当然,如果忽视掉她眼里那点盈盈水光的话。
巾帼不让须眉,行刑前男子都没几个能这样的。花开花落,金枝玉叶不败,也许这就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
宠辱不惊,刚强不屈,他自己都自叹不如。佩服、怜惜。。。最终化为一声哀叹。也没人看他,随意用手指扶掉了眼角的一点泪水,他又成了横眉冷眼的恶人,“差不多行了,哥哥我不能在这待太长功夫!对了,别让我白忙活,把答应我的事儿写清楚的!”
都是红尘一粒沙,各有各的不易,各有各的无能无力。
“写好了的,在这。”小胡子可以决定爸爸生死,清扬不敢怠慢,强撑着笑脸用笔尖点在信纸上,“再稍等下,我把地址写在背面,您按这个寄出去就好,拜托了。”
一笔笔写下那个地址,从没如此郑重如此眷恋过,那个从下长大承载了她无数快乐的地方,再也回不去了。
很快,小胡子把寄托着她无限希望的信纸叠好拿走了,铁门“哐当”一声响,坐在椅子上的她心弦一松,无力的闭眼靠在椅背上。
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簌簌滚落,无声的,一滴一滴顺着脸颊到了下巴最后到蜿蜒到脖颈,凉凉的亦如她的心。
第四十五章 睁眼睁眼,没到上路时候呢!
初闻要命断这里的确晴天霹雳,缓下来也没觉得那么可怕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眼泪嚎哭终究只是徒然,那何必呢?她能释然的平和死去,可奶奶和爸爸之后的无尽悲痛让她无法接受。
静默了一刻钟,小喜啜泣着哭喊着“我不想死”把她拉回了现实,她收了眼泪又打起精神。她是医生,死人见得多,对死亡的恐惧自然比李婶两个小得多,最后的最后,她能做的也就是想办法安抚一下她们。
李婶和小喜是为了林家抱不平才遭此横祸的,她能回报的也只有这一点点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档案室的铁门又响了,随之而来的是男人叫嚣的声音,听着不止一个人。
牢房里的三人本来无力的窝在椅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听到声音不禁蹭的站了起来。互相看看,眼里全是了然和害怕,谁也没说什么,惨白着一张脸默默的靠拢在一起,胳膊挽着胳膊,根本分不出颤抖的是自己还是别人。
很快就要在这世上消失了,她们很清楚。
砧板上的鱼肉,沸水边蹦跳的虾,只差那一下下了。
如果可以,她们想的肯定是让时光定在那里不动。可世上没有如果,钥匙插入锁头的“咔哒”声过后,牢房的门开了。
小胡子和那个瘦高个往门里扫了一眼,谄媚的回了头,“探长您请进,那三个缩到一处估摸着腿肚子都转筋了!”
被称做探长的矮胖男人边剔牙边从牙缝里“嗯”了一声,舔着肚子趾高气扬的顺着两人让出的路进了牢房,小眼睛眯缝着对着三人上上下下瞅了瞅,最终泛着油光的胖脸上堆起了笑,嘴里的镶的几颗金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仿佛猫见了老鼠,那是强者面对弱者的笑,志在必得的、随意践踏的、可以揉扁捏圆的。。。。兴致满满让人不寒而栗。
眼见着三人害怕的往一起又缩了缩,探长刘福贵笑得更欢实了,那笑声在水泥匣子里飘飘荡荡,说暮堋�
笑够了,他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你们俩不用我教了吧?”
小胡子和瘦高个陪着笑点头哈腰,之后从腰间拔出枪就像清扬几人走去,凶相毕露。
这是要枪毙她们了,三人心知躲不过齐齐闭了眼,眼皮颤啊颤,身体更是筛糠一般。
“睁眼睁眼,没到上路时候呢!”
听见小胡子吆喝,三人又颤巍巍睁了眼。须臾之间,恍如隔世。
“来来来,你在这上头签上名字。。。。手印也摁上。”
“身上值钱的都放桌上!千万别藏着掖着,待会让我搜出来可没你们好果子吃!乖乖听话,我们头儿一高兴没准能给你们个痛快的。。。”
断断续续的呼喝里,三人木然的照做着,反正要死了,眼前这些计较起来都没有意义。
刘福贵翘着二郎腿坐椅子里悠哉哉,酒气冲头,脸越来越像猪肝,小眼睛在清扬身上死盯着,恨不得看到肉里去。身上越来越燥,他不耐烦的撇撇嘴,冲着小胡子嚷起来,“手底下麻利点儿,把那老太婆和那不男不女的吊上去赶紧滚!”
第四十六章 千金小姐,哎呦喂,哥哥还没享受过
小胡子和瘦高个只有听喝的份儿,两人点头哈腰的应了声,很快就把小喜和李婶用绳子捆住手腕直挺挺吊到木架子的横梁上。
不是完全腾空的,脚尖沾地。脚上绷着劲,胳膊被拉扯,整个人承受被抻长的力道,很痛苦。
“。。。这是?”此情此景,清扬只能把小胡子当了近支儿,焦急的凑到跟前小声询问起来。
吊起来应该是要严刑拷问,可对她们几个来说根本没必要啊。就算要拷问也应该是问她比较多,没理由把她单出来吧?
“呦喝,你小子想先尝尝鲜怎么的!还不快滚!”
被刘富贵吼了,小胡子一个激灵,张开的嘴又合上了,只给了清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之后扭头陪个笑,和瘦高个一起快步开门出去。
铁门砰的关上了,刘福贵把手里三个空麻袋往地上一铺,小眼睛轮流在清扬三人脸上逡巡着,“大爷我心肠好啊,给你们收尸还用新麻袋。嘿嘿,一人一个,欢喜不欢喜啊?”
肥胖泛红的脸带着笑,仿佛店里殷勤卖货的掌柜,可换到暗牢里,那一派祥和的笑脸突兀非常,变态又恕�
尤其那笑声,仿佛地狱传来,听的三人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们都有种预感,看来不能善了了。
有时候女人的预感的确准,须臾,刘福贵就从墙上拿了带着倒刺浸过盐水的皮鞭下来,自顾自疯子似的往地上抽的啪啪响。
在小喜和李婶惊恐的眼神中,他渐渐逼近,手里的鞭子化身毒蛇,一下下带着风飞扑过去,淬了火般吞噬着鲜活的躯体。
鞭子的啪啪声,女人尖利的惨叫声,夹杂着男人兴奋的笑声,在空荡的暗牢里交织回荡,谱成一曲地狱挽歌。
凄厉、哀婉、夹杂着变态的激昂,听者不寒而栗。
地狱般的场景照进现实,清扬作为唯一的观众,脸惨白中泛出青色,全身无一处不颤抖。惊恐无助中,她踉跄着奔到男人身旁去拉扯,舌头木木的哀求起来,“别。。别打了。。。求你杀。。杀了我们。。。。杀了我们。。用你的枪杀了我们。。。”
带着颤音,带着牙齿磕碰的声音,她从哀求最后变为连声地撕心叫喊。
人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她现在只想痛快的死去,她认定被打的血迹斑斑的小喜两个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哎哟喂,上来就拉拉扯扯的,不过。。。呵呵。。。哥哥喜欢!”刘福贵扭头猥琐的笑,随即把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扔,双臂张开倾身冲着清扬就抱了过去,“抽她们就是助助兴,哥哥铺好的麻袋就是招待你的,放心,对你,哥哥一定心肝宝贝似的。千金小姐,哎呦喂,哥哥还没享受过……”
恶心的脸,恶心的话语,清扬本能的就往旁边闪了闪身,眼睛大睁着连连后退,“你别过来。。。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此时此地,死竟然成了一种奢望。
第四十七章 今天晚上哥哥和你就是那对鸳鸯
受惊兔子似的漂亮人在前,刘富贵也多了几分耐性,笑眯眯的勾了勾手指,“杀了你?当然得杀了你,不过得等哥哥尽了兴。来,过来,只要你乖乖听话,哥哥保证让你舒服到天上去!戏文里不是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嘛,今天晚上哥哥和你就是那对鸳鸯。。。”
令人作呕的话语,恨不得自戳双目的猥琐面目,就算一会儿注定就是一具尸体,她也不要死前被这种人染指。死,马上死,清扬退却间脑子一片清明,眨眼就打定了主意。
匆匆环视四周,她锁定了对面那面墙,那面挂满刑具的墙,那上边有刀子在闪着寒芒。作为一个西医,现下倒是有了用武之地,至少她知道刀子落在哪里死的最快最彻底。
可拿到刀子又成了千难万难,刘富贵就是拦路石,扎开胳膊老母鸡似的堵在前头,嬉皮笑脸的调笑着,怡然自得的说着满嘴污言秽语。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清扬也没能冲破防线,刘福贵肥胖的身躯见了汗,他也没了耐性,腰间掏出枪瞪眼就往前扑,“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瞧瞧哥哥厉害!”
清扬巴不得这人气急败坏开枪打死她,很不配合的拔腿就跑,刘福贵骂骂咧咧后边就追,他就不信了,严严实实的暗牢里,他一个大男人抓不住一个小毛丫头。
“过来吧!”人在眼前了,他探身伸出胳膊就去搂抱,可清扬灵活的一矮身溜到一边,他扑个空不说,惯性使然,胖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前栽倒。
随着一声“哎呦!”地面似乎都颤了颤,刘福贵实实在在趴到地上来了个狗啃食。
“真是天助我也!”清扬心里默念着就跑去拿刀子,这胖探长摔的真是太是时候了。
水泥地硬的很,壁虎似的摔在上头疼的刘富贵直咧嘴,好心情是彻底烟消云散,他大口抽着气面目狰狞可怖,“娘的,给你脸偏往牲口市跑,老子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挣扎着挪动身体,本想尽快爬起来的,可眼前的一张照片让他突的瞪大了眼,一时竟忘了疼,捡起来凑进了猛瞧。
沈公馆,沈公馆,洋铁大门上方拱形的大牌子上写的是‘沈公馆’无疑,而站在门前甜笑的女子。。。那是。。。。
手一抖照片又飘到地上,他刷的冒出一身冷汗来,微醺的酒气一下就醒了。
难道要大难临头了?
“不会的。。不会的。。。”脑袋里乱的很,眼睛直愣愣的稍微一寻思,他猛摇了摇头,手脚并用的跪爬着又去捡散落的其它照片。
也许只是过路的,他急于验证这条和他小命息息相关的美好愿望。
那边,清扬已经把锋利的短刀攥到手里,脖子梗着,沁凉的刀刃与温热的脖颈相贴。她决然的闭了眼,睫毛轻颤着,银牙慢慢咬紧,只要手下一用力,就能解脱了。
“小姐小姐,给我一刀,我不要受罪了!”
“还有。。我。。”
第四十八章 您高抬贵手,千万别在沈爷那里说我的不是
痛苦压抑的声音传入耳膜,清扬又睁了眼,木架子上吊着的两人满脸的汗水和着泪水,衣服上水迹中显着血迹,惨白的脸,绝望又带着渴望的眼。
短暂的纠结过后,她咬牙点了点头。从没想过杀人,而且还是家人,现在是情势所逼。
她这双手拿的是手术刀是救人命的,不是屠夫不是刽子手,可她不动手的话,小喜和李婶一样得死,而且还要受惨无人道的痛苦。
只要能消除小喜和李婶的苦痛,她可以忍受两手沾满血腥。
瞟了一眼那恶心男人,正在地上爬着捡照片,匆匆看了就扔到一边,疯疯癫癫的。
这种魔鬼人物做什么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没有追来就好,她提了刀就挪向小喜身后。
决心是有的,作为医生她也知道扎到哪可以一刀致命无声无息无痛苦,可真正要动手的时候手抖的不得了。
脑袋拼命想着扎下去,可手根本不受控制。
白衣天使到杀人恶魔,并不是一念之间。
喷水池、法桐树、小桥流水、灰白洋楼、客厅的大吊灯、女佣听差的衣裳。。。。。刘福贵看的是越来越惶恐,他有幸去过沈公馆一次,好像大概就是那个样子的。不死心的又伸出木木的手指头,本来倒扣着的照片见了天日,刘福贵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魂好似都被吸走了。
那照片上分明就是沈家大太太,沈爷的元配,端着粉彩瓷杯子和气的坐在沙发上,旁边还站着一个笑意盈盈的洋气女郎,光看照片就能瞧出这两人是相熟的。
那女郎就是。。。。刘福贵下意识的猛抬头去寻,他不想死,他要想办法补救。
有采花的贼心,可至少一手指都没碰到呢,谢天谢地啊。
可入目的景象让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拿把刀子对着人后背,这是要?不能出人命,绝对不能出人命,他心里有个声音嘶吼着,急迫的跪直了身体喊起来,“别动!千万别动!姑奶奶啊,您怎么不早说您跟沈家有交情啊。。。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不是我要杀你们的,是陈老板,是他给我钱让我做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高抬贵手,您千万别在沈爷那说我的不是。。。”
刺耳的喊声在暗牢里回荡,清扬先是一惊,刀柄差点从汗露露的手里滑脱,之后又觉得不对,这恶人好像不是在耍威风,听着好像在忏悔在祈求,而且还是满含恐惧的。
耍花招玩计谋?根本没那个必要啊。
细听几句,她终于明白了,这人怕的是沈爷,他把她们几个当成沈家人了。
没想到撒在地上的照片还有这个功用。
既然如此,何不将错就错?也许是条活路呢。
想到此处,清扬挺直脊背略显傲慢的开了口,“不知者无罪,赶紧把我们放出去,本小姐也懒得跟你计较。还有,我警告你,不准给那陈老板报信。他要是跑掉我找谁报仇去?拿你出气你估计也不愿意吧?”
第四十九章 找绳子吊死
能瞒住张文达一宿就成,出去就带上如梅一家奔火车站,随便哪里的票,只要离开上海她们就能活命了。
刘富贵听着不跟他计较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从地上爬起来陪着小心,砸砸嘴满脸的为难,“您大人大量,刘福贵没齿难忘,不过,您还得体谅一下我人微言轻,现在还不能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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