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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棺上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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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就是我们合作。你们替我找资料,我把生意继续做下去。”
  老冯考虑了不到半分钟就答应了:“算我一个!别说糊弄人的事儿,我干不出来。要是不把这件案子查个水落石出,我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我跟冯队一样!”韩璇也点了头。
  我点了点头:“今天一共出现了三辆车,其中两辆是鬼车,这跟老骨头所讲的传说出入太大。我得弄明白,多兰轩手里的那块车牌,是不是传说中的催命牌。所以,我想找第一个死在鬼车下的那个暴发户的家属问点事儿。你能找着么?”
  我说话时一直看着老冯,对方明白我的意思:“我到刑警队还不到五年,今天才头一次听到催命牌的事儿。等我回去调一下档案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韩璇接口道:“那个死在街口的人,要不要也查一下。”
  我含糊了一句:“我估计他应该就是个过路跑活儿的倒霉蛋儿。不过查一下也好,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我又转向老骨头:“白街上,谁家的纸活儿扎的最好?”
  “你想查同行?”老骨头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随便查同行那是忌讳。你现在惹的麻烦已经不少了,还是别往死里得罪人的好。再说了……”
  老骨头话锋一转道:“白街上做纸活儿买卖的,没有人扎车。毕竟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老东西,汽车这玩意还真没有几个人要。刚才烧着的那辆车,糊得跟真的一样,肯定不是白街上的手艺。”
  韩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硬给咽了回去。
  老冯又跟我聊了一会儿之后,把韩璇留在了我这儿,自己连夜回了局里。第二天中午就给我带来了消息。
  十多年前被撞死的那个暴发户叫陈雷。他死之后,老婆虽然没离开奉城,但是也改嫁了。他试着跟对方联系了一下,好说歹说地劝了半天,那个女人才答应跟我见上一面。

  ☆、第十八章 往事如迷

  那个暴发户的老婆叫刘淑云,是个很普通的女人,也没经历过什么场面,看见我和老冯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他旁边那个男人,倒是有几分担当。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之后,立刻对我和老冯怒目而视道:“你们警察怎么回事儿?无缘无故就能找人问话吗?”
  老冯尴尬地笑了笑,毕竟他这么做并不合规矩。如果当事人不愿意配合,他还真就没辙了。
  我拉着把椅子坐了下来:“不是他要找你,是我要找你!”
  那个男的一瞪眼:“你是什么人?小心我告你们!”
  “讨命的人!”我一下打开了鬼眼,两只眼球顿时冒出了血光。
  对面两个人吓得一个激灵。刘淑云张着嘴想喊又喊不出来,一个劲儿地抽气。而那个男的从腰里抽出了一把杀猪刀来,对我比划着:“你想干什么?”
  “你看他胸口是什么?”我一把扯开了老冯的衬衫,露出了贴在他胸口上的灵符。老冯心领神会地直着眼睛,把手按到了枪柄上。
  我故意沉着声音道:“这个警察已经被我控制了,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需不需要我让他杀个人给你们看看?”
  那个男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哥,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别杀人!千万别杀人!有什么事儿,你找我,别碰我老婆!”
  从内心讲,我并不想吓唬他们。但是多数人对鬼神的事情都很忌讳,尤其是经历过怪事的人更是如此。我没有时间跟他们软磨硬泡,只能快刀斩乱麻了。
  我冷声道:“我找你们是想问问当年的事儿。问明白了,我转身就走。但是你们要是不说实话,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刘淑云总算是回过了神来,颤着声音问道:“你想问什么?”
  “问你前夫的事儿……”我紧盯着刘淑云道:“他临死之前都发生过什么?全都告诉我,一点都不许落下。”
  刘淑云想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道:“老陈干旧货生意赚了点钱之后,就开始越来越相信风水、鬼神那一类事情。动不动就往家里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截断了她的话:“他没做生意之前不信这些?”
  “不信!”刘淑云摇头道:“老陈的胆子大得很,十多岁的时候,还跟人打赌在坟地里睡过觉。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信了。我问他,他也从来不说。”
  按她的说法,那个姓陈的,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事儿,才出现了这么大的转变。旧货生意不是新近才出现的买卖,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行当。古时候的当铺,在某种意义上,做的就是这种买卖。但是当铺行里能人多,规矩也大,一般不会出什么事儿。
  近几年,有些人为了赚钱,干旧货买卖,什么规矩都不懂,就知道买进卖出。气运强的,能发财;气运弱的,八成就得把命给搭进去。
  那个姓陈的,肯定也撞上这方面的事儿了。
  刘淑云继续说道:“后来,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回来一把金锁。那个锁头到我们家之后,家里就出事儿了。”
  我追问道:“什么样的金锁?”
  “就是古时候,拿来锁箱子、锁门的锁头。有这么大……”刘淑云用手比了一个差不多二十厘米的大小:“那锁头被人磨得铮明瓦亮,在灯底下一照直反光,掂在手里死沉死沉的。老陈说那是金子做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把锁头拿回来的那天晚上,我睡到半夜就听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一个劲儿的乱响,就像是有人在找东西吃似的。我以为是老陈饿了想吃点东西,谁知道,我刚从床上坐起来,就看见老陈直挺挺地躺在我边上。
  我伸手一推,他的身子都是硬的,就跟一截木头似的,硬邦邦的,还发冷。我以为他死了,吓得没命地哭。谁知道,我这一哭,他就动了,睁开眼睛问我是怎么回事儿?
  我把刚才的事儿告诉他,他沉着脸什么都没说,从床底下翻出一把菜刀来,剁在门框上,让我安心睡觉。我哪敢睡啊!就那么睁着眼睛躺了一宿。厨房里的动静,那一宿也没停过。
  第二天一早,老陈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还带回一个人来。那个人在我们家里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最后,跟老陈说:没事儿,就是已经走了的亲戚,在那边饿了,回来找点吃的。让我们多烧点纸钱,多备点白饭,好好拜拜就行了。
  我和老陈把两家所有能想到的先人都拜过了,纸钱也不知道烧了多少。可是,那些声音不但没停,到了晚上,还能听见敲锣的动静。”
  我听到这儿,再次截断了对方的话:“你能确定是敲锣的声儿?”
  “是,肯定是!而且还是那种两人抬着的大锣。”刘淑云点头道:“我以前在老衙门那边,看见过那种锣,还亲手敲过,绝对错不了。
  那几天一到晚上,我就能听见有人敲着锣在我家附近转悠。那声音发闷不说,还大得出奇,锣声一响都能震得房顶上直往下掉灰。
  那锣声只要响上一会儿,老陈就会从床上站起来,两只手攥着拳头,举在胸前,耷拉着脑袋跪着,一句话都不说,怎么喊他,他都不答应。直到锣声没了,他才能醒过来。醒了还问我是怎么回事儿。
  我天天晚上都吓得不行,老陈也到处找人来看风水、驱邪。那些人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他带回来不该带的东西了,有人说他是出门撞了邪了……乱七八糟的办法给想了一堆,可没有一个管用的。
  最后,老陈通过朋友找回来一个女的。那女的,我一看就觉得别扭。至于怎么个别扭法,我还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看着有点儿幕拧�
  那个女的在我家里转悠了好半天,才说这事儿他管不了。老陈好说歹说,又是作揖,又是塞钱的,那个女的才勉强告诉他,扎个草人做替死鬼……
  她还说,这个事儿,只能做一回,成了就成了,不成,也千万别去找她,免得给她惹祸上身。老陈真就那么干了,结果撞死了人,他也进了监狱。
  我气不过,去找那个女人理论。
  不管我怎么骂她,她都不回嘴,就是告诉我七天之后再看……
  七天之后,老陈真的出事儿了,被车压死在了炕上。我吓得不行,又跑去求那个女人救命。那个女人说,让我赶紧从那房子搬出去,老陈家的东西,除了钱,什么都不许拿,找个好人嫁了,安安心心过日子就行。我按她的话做了,后来果然没事儿了。”
  我听完点了点头,才问道:“你和你前夫,没孩子么?”
  刘淑云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和老陈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没怀上。”
  我继续问道:“你出来之后,再没回去过么?还有,给你指点迷津的那个女人在哪儿?”
  刘淑云道:“我再没回去过!那间房子,我连看都不敢看,哪还敢回去啊!那个女人,我找她的时候,她就住在水泥厂宿舍,自己住一个屋。老陈走了那回之后,我就再没去找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
  “嗯!”我看实在问不出什么来了,才点头道:“行了,没事儿了!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们。今天的事儿,你们不许跟任何人提。知道么?”
  “知道,知道……”那个男的拉起刘淑云就跑了,连头都没敢回。
  老冯等他们走了之后,才把衬衫扣系了回去:“怎么越弄越复杂了?”

  ☆、第十九章 神秘女人

  我坐在原地没动:“其实,并不复杂。从老骨头给我讲鬼车杀人的事儿,我就觉得不对。鬼车第一次干掉了那个姓陈的还情有可原。因为,如果他不往路上扔草人,那个司机就不会死。冤魂回来报复的事情,在术道上见惯不怪。但是,鬼车后来连续杀人又是为了什么?”
  老冯惊讶道:“你的意思,鬼杀人跟人杀人一样,都有犯罪动机?”
  “那是必然的!”我解释道:“冤鬼,冤鬼,有债没讨、有冤没伸的才叫冤鬼。就拿这件事儿来讲,如果真是撞死的司机回来报复,那他把姓陈的撞死之后,事情也就该完结了。他还有必要再冒着风险去杀别人么?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儿还得从头儿上查。”
  老冯点了点头:“那咱们是先去水泥厂宿舍,还是先去姓陈的老宅?”
  “先去宿舍吧!一间空了十多年的房子,还能有什么线索?”在我看来,那个女人身上的线索可能会多一些。
  老冯一路联系着,把我带到了水泥厂的宿舍。等找着管宿舍的老头,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就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还敢找那间屋里的人啊?那间屋子闹鬼,早就给封了。你们还是走吧!别惹麻烦。”
  老冯掏出证件:“我是警察,是来查案的。”
  “查案?”这下老头没辙了,只能带着我们往楼上走:“要说那间宿舍邪门啊!
  那屋里,一开始住着一个神神叨叨的女人。她从来就不跟别人说话,也不怎么出屋,那屋子一天到晚的拉着窗帘,从来都不打开。
  偏偏还就有人没事儿总上去找她,往她屋里一进就好几个小时都不出来。只要她屋里有人,别人就不能上去,只能眼巴巴地在传达室等着。
  当时不少人都说,她在屋里干那种见不得人的生意。女的不爱理他,男的还总找机会往她身边凑。谁让那女的长得漂亮哪!
  后来,厂里有个不怎么正经的小子,把她堵在食堂里,问她:一宿一百行不行!
  那女的只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声‘你该死’。
  那小子也不知道看见什么了,吓得坐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结果,当天晚上那小子就死了,把脖子卡在树杈上吊死的!”
  “脖子卡树杈上?”老冯一皱眉:“那是什么死法?”
  老头叉开两根手指头,比了一下:“就是树丫子呗!十多年的树,那会儿还没现在这么大,使劲按一下都能给掰弯了。可就这么个树,还能把人卡死了。
  那小子脖子伸得老长,不偏不斜地卡在树杈上。手指甲都在树上挠掉了,也没把自己推下来。他那十根手指挠得光秃秃的,还直往出冒血,看着都幕拧!�
  我接了一句:“我看你们院子那树也不大啊!十年前,树有人高么?”
  “说的就是啊!”那老头使劲一拍大腿:“那小子可不就是脚挨着地吊死的么?他那尸首,两个膝盖都在天上悬着,脚尖蹬进土里半尺,临死之前不定怎么挣命呢?
  那时候,看见尸首的人都觉着他死得蹊跷,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该不会是让那个女的给咒死了吧?
  当时看热闹的一听,全都吓出来一声冷汗。从那以后就更没有人敢跟那个女的说话了。不过,找她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后来,警察还来找过她一次,说是调查什么车祸……她跟警察走了之后就再没回来了。”
  老头说着话,把我们带到了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那间宿舍的门上不仅贴着封条,还用木头板子来回钉了好几道。
  “桃木!”我用手碰了一下钉住大门的木板,一股微弱的阳气顿时传到了我的指尖上。钉住门的几个木方子肯定是桃木。
  只不过,那股阳气的背后好像还藏着几缕微弱的阴气。就好像是不断啃食桃木的蛀虫,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摧毁桃木的封锁,破禁而出。
  看门老头向我挑了挑拇指道:“小伙子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这是老桃木了。”
  我脸色一沉:“我问你,拿桃木钉门是怎么回事儿?”
  老头被我吓了一跳:“不钉不行啊!”
  “那个女的走了之后,屋里的东西可是一样都没拿走。以前来找她的,都是些有钱人,她这间屋子也就被人惦记上了。
  有一天早上,打扫卫生的听见屋里有人咣咣踹墙,推门往里一看,我的个天哪!那屋里吊着一个人那,那人被棚顶灯后面的电线拴着脖子吊在屋里,来回那么直晃悠,脚前把墙踹得直响……
  后来,警察把尸体给拖走了,这件事儿,也就再没有人问过。但是,天天晚上都能听见有人在这间屋里踹墙,弄得附近好几个宿舍都不敢住人了。
  最后把经理逼得没办法,只好找了几个老桃木的方子,把门窗全都给钉了。从那以后这屋里才没了动静。”
  老冯一皱眉头:“找家伙把门打开!”
  “这个……”老头有心不开,又怕老冯找他麻烦,愣了一小会儿才跺了跺脚:“你们等我,我去找撬棍。”
  “不用了!”我伸手抓住桃木方子的一头,手上一较劲,直接把木头从门上给抻了下来。让我没想到的是,桃木方子下面竟然还伸出来两根七寸厚的棺材钉。
  我伸手掐住钉尾,把钉子拔了出来放在鼻子底下嗅了一下。上面除了锈味,没有一丝杂味。看样子当时它被钉进去的时候,还是新的。
  我连着几下把门上的桃木方子全都掰了下来,交到已经吓傻了的看门老头手里:“拿去烧了,今天的事情不用跟别人说。”
  我说完话一推门进了房间,跟在我后面的老冯把门给关了起来,直接把那老头给关在了外面。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是房间窗户上不仅挡着黑色的窗帘,窗户还被人用桃木方子从里面给钉死了。要不是开灯,屋里一样是伸手不见五指。
  老冯拉开灯弦之后,仰着脑袋道:“这屋用的是老式电灯,灯后面的电线,不过就跟鞋带一样粗,哪能挂住一个百十来斤的大活人?”
  我反问道:“那你觉得那个被吊死的小偷,身高能达到两米以上么?”
  老冯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我指的那面墙上落着几个没擦掉的脚印,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用脚尖踹上去的一样。
  如果,真像看门老头说的那样,是吊死鬼踹墙引别人过来,那吊死的那人至少也得达到两米的身高,才有可能用脚碰到墙面。
  老冯愣了:“你的意思是说,当初这里没闹过鬼,是有人杀人之后故意弄出动静来,干扰破案?”
  我指了指贴墙放着的梳妆台:“这个梳妆台的镜子正好对着灯,如果当时这里确实吊死过人,镜子肯定能把那时候的事儿,全都照下来。今天晚上,我请镜神出来,看看能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镜子又不是录像机,真能……”老冯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他毕竟不是术士,很多事情他是没法理解的。
  我笑道:“就算请不出来镜神也没事儿!这间房子里的阴气没散,说明屋里有鬼。当年宿舍经理钉门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他把吊死鬼给憋在屋里了。镜神不出来,吊死鬼也能出来。”
  老冯被我说的猛地打了一个冷战。他现在就站在吊灯底下,要是屋里真有吊死鬼,那鬼魂不是正好就悬在他身后么!

  ☆、第二十章 一个推断

  老冯在原地站了不到五秒钟,就脸色惨白地夺门而逃了。不过他没有跑远,出去以后就找了个理由,把宿舍全都清空了。
  我和他一直在屋里守到半夜,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在梳妆台的镜子前面点上了一根白蜡烛。没过多久,镜子里的烛光就变成了荧荧绿火。
  镜里镜外,一下子被烛火给分隔成了两个世界:里面幽暗惨绿,外面寂静昏黄。但是无论是镜子里面还是镜子外面,都充斥这一种说暮狻�
  老冯颤着声音道:“你不是说,绿火闹鬼么?现在怎么照出两种彩儿来了?”
  我伸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嘘!别说话!小心吓跑了镜仙……”
  我的话还没说完,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个吊在灯线下面的人影。那人悬在灯罩底下转了两圈之后,像是站累了想要蹲上一会儿似的,慢慢地把脚尖给缩到了半空,一点点地挪着往老冯的肩头上压了下去。
  老冯吓得一按枪柄就要拔枪,我却一下扣住了他的手腕子:“不用怕,他不敢踩你。但是,你要是自己挪到他脚底下,那就另当别论了。”
  吊死鬼踩人,其实踩的是人的气运。老辈人都讲:“不能打吊死过人的地方过!”就是因为吊死鬼悬在上面等着踩人脑袋呢!他那一脚下去,就能把人的气运给踩散一部分。踩得多了,就算是洪福齐天的人,也得霉运连连,最后不知不觉地就步上了吊死鬼的后尘。
  但是,因为他们上吊的绳子不够长,所以吊死鬼只能在原地等着人来,却不能故意挪地方去踩别人。当然,被术士控制的吊死鬼,可就另当别论了。
  那个吊死鬼把脚抬起来之后,果然就那么蹲在了半空中,指着镜子里的老冯嘿嘿直笑。
  老冯的鸡皮疙瘩从胳膊一直起到脸上:“你倒是问他话呀!”
  “他不是镜仙!”
  我伸手抓住梳妆台的边缘,慢慢地把它拉到了屋子中间,再用手指按住镜子上方,轻轻地把它往后压了过去。梳妆镜很快就变成了平放的状态,镜子面正好照向了天花板。
  我紧跟着反手一掌拍在了桌面上,被我点燃的那根白蜡烛就在我掌风的震动下一跃而起,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镜面上。原本还是绿光闪动的镜面,像是被人扔下了一块石子的水盆,顿时爆出了一片涟漪似的光影。
  我的眼睛看着镜面,嘴里却沉着声音向老冯说道:“要来了,你要是害怕就往后退退。”
  “啥?”老冯不明白怎么回事儿,我也没有时间去给他解释“镜与鉴”的区别。
  在铜镜还没出现之前,古人是用铜器盛放清水照影以正衣冠。盛水的铜器就叫“鉴”。镜子出现之初叫做“铜鉴”,直到汉代才改鉴为镜。
  术道中人一开始也是用铜鉴盛水做法,后期才逐渐改为镜子。如果想要请镜仙,就只能把镜子平放,拿镜面当做水面用。竖着的镜子,只能照出鬼来,鬼影能出现在镜子里,却说不了话。
  没过多久,镜面上的涟漪中就浮现出了一蓬黑色丝纹,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溺水的尸首从水底下飘起来的头发。
  “有请镜仙!”我话音刚落,镜面上的蜡烛就被某种力量给挪向了镜子边缘。光影涟漪中心紧跟着浮起了一个黑色半圆,看上去就像是从水里冒出来脑瓜顶。
  仅仅几秒钟后,镜子里面就露出了被黑发覆盖的半截身子。从头发长度上看,藏在这面镜子里的镜仙,应该是个女人。只不过,她的面孔被覆在脸上的长发掩得严严实实,根本就看不清她的样子。直到镜仙上升到跟我差不多一齐的高度才停了下来。
  “嘿嘿嘿嘿……”镜子里的女人忽然一伸手,指着我的背后开口一阵狂笑。
  老冯被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忽然感到肩膀一沉,像是被人忽然踩着了一样,两腿一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没等我出手救援,就见梳妆台后面的墙上陡然冒出来两道强光。我只觉得眼睛像是被汽车的远光灯给照了一下,除了一片惨白,什么都看不见了。可我耳边却猛然冒出来一阵车轮冲进的巨响,一股强劲之极的气流也直奔着我身前汹涌而来。
  “有车!”
  直觉上,有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直奔我身上冲过来,可我却偏偏不能躲。只要我往边上挪动一下,我身后的老冯就会被撞得粉身碎骨……
  “躲啊!”老冯现在虽然站不起来,却伸手按住了我的腿,使劲往旁边推了过去。见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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