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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摧花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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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歌舞升平,没有一丝异常的事发生,难道是她想错了。在今天这样隆重的场合里,不会有人向鸾镜之盟发难?她本以为,在天下英雄的面前,有人会提起头来,说起神宗秘典的事。她还是太低估鸾镜之盟的威慑力。
当花葙域以为酒席散场,各自回家时,离花葙域较远的位置发出吵闹声,隐约覆盖过了喜庆的钟鼓声,逐渐四下安静下来,只听到那里的争执。
一名褐衣中年男子道:“戚鸾主当之无愧是我武林第一。”此言一出,引来场下讨论之声。花葙域看不到傅水,但可想而知,作为武林盟主的傅水是何等的难堪,江湖盟的盟主照理说才是首位,同桌的傅之女发出了高声不雅的冷哼声。
与褐衣男子争论的另一位年轻些的男子反驳道:“若不是有神宗秘典的内力,他哪有如今这般厉害。”言至于此,底下的躁动越来越厉害。还是有人点到了神宗秘典这个敏感的话题。
花葙域心下想,她等的好戏终于来了。
两人的争吵终是引来了今日的主角——戚思远。一同出现在花葙域视线的还有傅水、戚希留和戚希卿。很好,今晚的主角都粉墨登场了。
戚思远自然先是客气有礼地说道:“二位前来,都是客人,莫伤了和气。”戚思远虽年有四十,但因长年练武,器宇轩昂,风度翩翩,不输于一些仪表堂堂的青年。身后的戚家二兄弟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戚希卿品貌非凡清新俊逸落落大方,戚希留凤眸星目万千风骨完美绝色。
但那两人明显都是上了脾气,来回几句后,更是想动手解决问题。
见二人没有罢休的意思,戚思远面不改色,和颜悦色地说道:“郭掌门、刘大侠,若是二位仍要意气用事,恕戚某不招待了。”
这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了逐客令。
那位年轻些的刘政纲,心高气傲,回答道:“戚鸾主,今日是念你在江湖中仍是个人物,不然,我刘政纲也不愿出席这番酒宴。可这人物,终究是做了甚多见不得光的事儿。”
话语方落,戚希留一把掐住刘政纲的脖子,言语不善:“戚鸾主岂是你诽谤的。”
“留儿,住手!”戚思远拿下戚希留的手,“来者是客,不得无理。”
戚希留无谓一笑,将手缩回,飞扬跋扈地傲立在一边,仿佛没有什么俗事能入他眼。
戚思远温和地笑着说:“刘大侠,不知您此话怎讲?”
刘政纲放被戚希留出手掐住,已有了退却之心,但是众目睽睽下又无法收回方才说的话,要是现在就道歉,他以后怎能在江湖上混,更重要的是如何给那个人交代……横竖都是死,便硬着气道:“江湖中谁人不知你十八年前,将夜阙庭灭门,偷走了神宗秘典!”
戚思远不为所动,好似刘政纲说的不过是家长里短的小事,语气不变地问:“刘大侠如此说来,不知有何证据证明当年夜阙庭和神宗秘典与我有关?”
刘政纲无话可说,证据他自然没有,正踌躇间,一声清喝想起:“那也没证据,能证明你是清白的。”发言人便是花葙域桌边的傅之女。
这位骄纵的大小姐,早就看不惯戚思远在江湖呼风唤雨,有损她爹爹的威严,此刻见自家爹爹跟在戚思远之后,气势竟被戚思远比了下去,心中忿然不悦。
听闻傅之女的话,傅水面色微变,斥责道:“不要说胡话!”转而向戚思远道,“小女年幼不懂事,希望鸾主不要与她计较。”
连傅水都要给戚思远三分薄面,可见戚思远在江湖有多大的地位。
花葙域轻蔑地看了傅之女一眼,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现下无人出头时,作为傅水女儿的他她竟然由着性子说胡话,虽说是讲出来事实,这场合却是不对。
戚思远面上仍然不以为意,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今日各路英雄在此,应邀前来参加我的寿宴,戚某倍感荣幸。早前江湖上风传我鸾镜之盟与十八年前夜阙庭灭门有关,实则是无稽之谈,当年夜阙庭庭主叶无封一直与戚某交好,戚某怎会做出如此不仁不义之事。抢夺神宗秘典更是无从谈起,至今,戚某从未见过神宗秘典。戚某行得正站得直,相信各位英雄不会轻易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如果诸位不信任戚某,大可去查当年之事,夜阙庭灭门是武林一大惨事,至今未有定案,戚某也万分关心。方才我与傅盟主商量好,我儿戚希留会加入到夜阙庭灭门的调查当中,不日将会有结果,还叶家冤魂一个安定。”他趁这个机会,向各方人马讲明这些流言,到此一直未查到他与当年夜阙庭灭门有关的证据,他这样一说,就是要洗清自己。
花葙域细心地见到叶明昭轻微地蹙了下眉,旋即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表情从没有出现过。
宴会结束后,傅水神色严厉地将傅之女领走。花葙域望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背影,有些感慨,记得曾经自己这么大时,犯错时,低着头怯懦地跟在他后面听训。
恍惚间,叶明昭执起花葙域的手道:“回去休息吧。”
灯火通明的夜晚,叶明昭立在花葙域身侧,带着她前行。没有了父亲的领路,而换做了有他在身边的相守,风雨再大也有祥和的一寸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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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葙域在鸾镜之盟休息,一直睡的不安稳,大清早便起来去找叶明昭。涂川立在叶明昭房外,花葙域对着他招呼道:“他还没醒么?”
涂川见到花葙域这么早到来有些意外,回答道:“堂主醒了。”
花葙域想进屋,涂川却将她拦住道:“傅盟主在里面。”
傅水一大早便来找叶明昭,莫不是有什么要事相商。花葙域心中好奇,伸出头探了几分进去,涂川紧张地将她挡住道:“等堂主谈完事,便让他来找你。”
花葙域觉得奇怪,向来涂川拦她不过是场面上的,他自是知道她同叶明昭非比寻常的关系,而今日却反常的恪尽职守,让花葙域隐隐预感到不妙,多看了叶明昭屋子几眼。
涂川将花葙域的眼光挡住,再次劝退花葙域。
花葙域耸耸肩道:“好,等他们商量完事,再来找他吧。”说完回头就走。
但这哪是那么容易便打退堂鼓的,屋子里面定是有什么猫腻。好奇心大甚,花葙域溜到墙角一侧,反身跃到叶明昭屋子的背面,蹲在窗下,细细听着里面的谈话。
花葙域刚一选定位置,就听得前门打开的响动,接着传来傅水愉悦的声音:“明昭,一切就托付给你了。”
“盟主严重了。”叶明昭淡漠的声音传来。
傅水大笑一声:“哈哈哈哈,如此说来倒是见外了。这是好事,好事啊。”
“爹。”是傅之女婉转娇羞的叫唤。
原来屋子里方才不止来了傅水,还有他的宝贝女儿,怪不得涂川见到花葙域如此不寻常,怕是她见到傅之女有所想法,但是花葙域并未将傅之女放在心上,叶明昭惊才绝艳,有其他女人爱慕他正常不过,何必要什么事都去斤斤计较,落得一身麻烦。
花葙域若是知道今早屋内商讨之事,关乎到她的话,她一定会问清楚叶明昭,而不是只躲在一边,自信满满地腹诽。
大花被护送
花葙域偷溜回自己房内,等着叶明昭,不多时,随之而至。
叶明昭的脸色平常,微蹙的眉却悄悄透露了他此时的烦闷,思及方才傅水寻他之事,更难熄灭内心衍生而出的不忿之火,他现在需要傅水的帮助,没有江湖盟的支持,要搬到鸾镜之盟的戚思远简直天方夜谭,但是傅水如今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该如何去抉择。
此时的花葙域自然不知道往后有什么等着她,依然只是看着叶明昭俊逸的眉眼问道:“我们下一步还是继续回仓崖府调查吗?”
“阿域,你先回耀光堂。”叶明昭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二人离开耀光堂太久,虽公叔在耀光堂坐镇,但是很多事,只靠公叔一人是不够的。”
“那你呢?”他让她先回去,那他是要去哪儿?
叶明昭愁肠百结道:“我要先随傅水去趟澜济州。”望着花葙域的眼眸里多了平日没有深沉,视线交织在花葙域身上。
“那仓崖府的调查怎么办?”毕竟还没有收集到有力证据。
叶明昭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傅水有他的安排,仓崖府会继续有人留守调查。”
花葙域感觉今日叶明昭有些古怪,还是忍不住随口问了一句:“你没事么?是不是方才傅水找你……”
叶明昭截断了花葙域的话:“阿域,你今日就动身回去吧。”
今天就要让她会启颍镇?花葙域奇道,叶明昭素来外出都是与她同行,这次让她先回耀光堂,虽然给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却没有把他为何去澜济州的目的告诉花葙域。叶明昭往常都是不瞒着花葙域做事的,好的、坏的都会与之分享。
花葙域虽见叶明昭忧愁于心,但她向来不是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别人愿意说,她就会听,要是别人不打算告诉自己,那么她也不会自作多情地追问,自讨没趣。这样的性子,及时面对的是叶明昭也是如此。
也许她以后会后悔自己这般的通情达理,如果那日,她一问到底今早傅水的事,就不会在以后的日子中横生出那么多是非曲折。人太过识相,也不见得是个好事。
花葙域应下叶明昭的提议,她太过信任自小一起长大的叶明昭,不疑有他,带着耀光堂几人,出发回启颍镇。
叶明昭一直送花葙域到沥都府十里开外,仔细叮嘱花葙域:“路上注意安全。”撩开花葙域耳边的碎发,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脸庞。
不过是暂别几日,叶明昭像是要与她相隔多年一般恋恋不舍。
花葙域眼笑眉飞道:“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还抱拳示意,颇有侠气。
叶明昭弯起眼角,眸光点点如星辰闪烁在黑夜之中,有着最耀眼摄人心魄的魅惑,动作轻柔地拍拍花葙域的脸颊,宠溺地说:“淘气。”这一笑,犹如华彩万丈的锦簇,摇曳在天地间最绚丽的飞云,荡漾起j□j袭人的温和舒缓。
花葙域覆上叶明昭停留在她脸上的手,郑重地说:“我在耀光堂等你回来。”
掉转马头,带着耀光堂众人打马回启颍镇。
迎风而去,花葙域隐隐有些不舍从心底漾出来,关不住的冲击随着马蹄的奔跑起伏迫使她眼眶酸涩,转动了眼珠,将这股憋闷的感受拉回去,暗自嘲笑自己,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这般矫情,不过是叶明昭去澜济州有事而已,过些时日,便回来了,到时天天腻在一起,把分开这些日子的衷肠都诉回来便好,这有什么好悲春伤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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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花葙域翻身于客栈床上,仔细思索今日之事,叶明昭如此火急火燎地将她支开,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有什么事,是她不能知道的。
她不是傻瓜,叶明昭做事向来稳妥,如今日没头没脑突然提议的事,在花葙域记忆中没有发生过。叶明昭让她离开的原因,许是和傅水有莫大的关系。昨晚,叶明昭分明没有提起让她回去的事,今日见过傅水后,才找到花葙域。她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却一时记不起来,反反复复间入了眠。
连赶十日路,大家都有疲惫,花葙域提出在一个小镇中,休整两日再行出发。
花葙域连日奔波,心生倦怠,早早收拾妥当安睡在床上。
月上中天,有一位客人不请自来。
黑暗将他全身包裹,他就安静地坐在她的床边,其实没有点灯的房内,透着月光,也只能看到花葙域睡颜的轮廓,但他像是在陶醉的欣赏一幅名画,看得那样仔细认真,生怕错过其中的细节,连呼吸都放缓,轻手轻脚将她滑下的被角掖好。
花葙域是真的倦极了,一沾床便睡得极沉,但是在来人帮他拉起被角时,她还是惊醒了。短暂的恍惚后,她就立马清醒,电光石火间拉起身边的断绫向床边的来客袭去。
虽然是客栈,但这间房如今是她的,不管是谁,闯入了她的房间不声不响地坐下那儿,盯着自己睡觉,想来皆是一阵胆寒。
花葙域凝气于断绫之上,接着月色,甩起武器直逼来人门面,断绫翻飞,如流光四溢盘龙飞舞,轻盈地变化自是,犹若惊鸿飞奔而起。
来人脸色一变,这花葙域出的竟是杀招,霍然扶剑格挡,身形如一道道烈风闪避断绫袭击,飘忽的剑法在黑夜中翻腾,出声道:“花花公子,是我。”
。
花葙域披头散发地端坐在戚希留对面,似笑非笑地问:“不知戚公子有如此爱好,喜在半夜闯人卧房。”
戚希留坦然一笑,那容光,如碧海印出的璀璨星光,照亮满屋光华。
花葙域见得心神一炫,暗骂自己犯晕,不甚自在地拢了拢头发。
“花花公子,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他随意将手放下,低头将方才打斗时弄乱的外袍扶正,精致的侧面有潋滟之美。
一定是月光太过温柔,不是有首歌唱着: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如此情境下频频引得花葙域失态,她稳住心神,问:“找我何事?”
“送你回耀光堂。”戚希留抬头笑望着花葙域。他飞扬入鬓的眉下,集合了天地所有色彩荧光容在他墨色的眼底。
花葙域微微低眸道:“这路我自己会走。”她不是未成年的孩子,虽然骑马赶路辛苦,却也不必到要有人护送,且这一路还有众多耀光堂兄弟,遇上危险,也能相互照应。
戚希留忽略花葙域的反对:“叶明昭竟然舍了你和傅水回了澜济州,他既然不要你,你何必不要我?”
这话说的花葙域心里不是滋味,什么要不要的,叶明昭只是有事在身,无法现下回耀光堂而已。
她语气微冷道:“不必你操心。”
戚希留早已习惯她对他的冷淡道:“你的事,我定是要操碎了心的。”语调中藏不住的挑逗。
花葙域不耐烦地站起来:“请你离开,我不需要你的的操心。”声音不悦,“鸾镜之盟很空么,看你那游手好闲的样子。”
戚希留好整以暇地坐着,眼波流转间温和开口:“大道在外,你就当我恰巧与你一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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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戚希留果然是跟在花葙域的队伍中,不肯离开。耀光堂弟子虽有微词,但是毕竟他是鸾镜之盟的公子,赶也不是,留也不是,都等着他们的花特使表态。可偏生这往日平易近人的花特使一路冷脸,完全忽视了戚希留的存在,就当他是空气飘在队伍中。戚希留也不为在意,大大方方与花葙域并辔而行。
花葙域加快马速,戚希留也随着跟上,她放缓脚步,戚希留也慢慢前进。身后的弟兄看得明白,这戚希留怕是花特使惹来的桃花债,但是花特使和自家堂主是珠联璧合,如今这颜如天仙的鸾镜之盟的公子横插一脚,堂主与花特使的感情不甚明朗啊。有如此强劲的一位情敌,耀光堂众人不禁为堂主担心起来。
就这样走了二十余天,方到启颍镇。
花葙域不是铁石心肠,戚希留这么做,的确是出自好意,好几次花葙域中途想好言相劝让他回去,但是总想到要是开了口,定也赶不走他,不如继续装作没看到,冷漠到底。
戚希留将花葙域送至耀光堂,直到她窈窕身影入门不再见时,他才掉转马头,策马离去。
行出几里,陶渊打马而上,道:“少爷,言擎之死,的确有蹊跷。”
戚希留转头往耀光堂方向洒然一笑,道:“真是好手段。叶明昭、花葙域,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十八年啊,真的够长了……”
陶渊请示道:“要将这些消息,告诉鸾主么?”
戚希留皱眉叹息道:“还有我爹不知道的事吗?他究竟在等什么。”
“少爷,我们回鸾镜之盟么?”
“嗯。”戚希留再次回头张望了耀光堂,骑马前行,对陶渊吩咐道,“派人去江湖盟等个消息。”
大花抓奸去
陶渊匆匆来报,对戚希留道:“少爷,果真如你所料,澜济州的消息来了。”
戚希留结果陶渊手中情报,怔愣片刻,修长洁净的手将纸捏碎,目光沉敛,唇却绽开一抹妖异的笑:“陶渊,我们去启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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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叔,近日可有什么事?”花葙域见耀光堂下人们忙里忙外地打扫环境,好奇地问。
公轻宋只道:“这要入秋,做下清理吧。”
花葙域并未多想,她回到耀光堂近半月,方一回来,就接到了叶明昭的飞鸽传书,心里甚是甜蜜,日日记挂着他,这种思念,如秋水漂流在山涧,绵长纯粹。
“花姑娘,中北府耀光堂的分堂即将开设,就麻烦花姑娘前去照拂。”公轻宋提出道。
花葙域在耀光堂安逸地待了一段时日的确有些觉着无聊,公轻宋的安排倒是也合她意,只是担心会错过叶明昭回来的日子。
不免疑虑道:“公叔,堂主回来就在这几日了吧?”
公轻宋一脸和气,道:“少爷若是回堂中了,自会派人去中北府接姑娘的。”
调动她去中北府的事,叶明昭肯定是回来首肯的,既然他知道,那就听从安排吧。
应下后,第二日,花葙域便带着三十人耀光堂弟子出发前往中北府处理分堂事宜。
行至入夜,在客栈打尖,花葙域越想越不妥,叶明昭回耀光堂也不过这几日光景,照道理,她应该是待在堂中等他归来,为何要在此时公叔将她调往别处,就像当日叶明昭让她先行回耀光堂一般,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排挤在外,总觉得是什么事要发生。大概是平日叶明昭与她过于亲厚,一下子分开多日,便让她惴惴不安起来。他是否也像她一样思念着……
花葙域到底是冲动了一回,留下一封书信塞至隔壁房内,交代让耀光堂弟子先去中北府,她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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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葙域刚离开不过一刻钟,几名黑衣人提刀翻入她房内,见已人去房空,激起腾腾怒意,对属下道:“人呢?”
“属下失职。”其余黑衣人皆下跪答道。
“废物!”深邃目光窜出火焰,像是要将眼前人吞没,“去启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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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加速,奔回耀光堂时已是日上三竿。
花葙域下马,将马鞭往堂门口弟子一塞,问道:“堂主回来了吗?”
该弟子一见花葙域去而复返,脸色一惊,支支吾吾道:“堂主,堂主他……他……”
“嗯?”花葙域将尾音拖长,根本不知他的意思,心下更是疑虑,这是如何说不出口的事儿。
花葙域不等回答,踏入堂中,眼前场景令她大为震惊!
举目堂中摆放整齐好几口上好红木大箱,箱上缠有红色大绢花,绽放在那里的红花像是在嘲笑花葙域的到来。
喷薄烈日照入堂内,花葙域出神地望着箱外写的“聘礼”二个大字。这两个字,如是夏日里最刺眼的光束,直入花葙域眼眸,令她脑中瞬间炸开朵朵白晕,短暂晕眩。苍劲有力的字在她眼中是如此的污浊不堪,耀光堂准备了聘礼,正放在主堂中央,除了叶明昭准备的别无他人。她不会以为这是他给她的惊喜,联系起这段时间叶明昭对她的回避,怕是对这些礼早有安排,他和她之间不需要那么多虚礼,多年的默契不用再费心去设计这些东西。回想起公轻宋在明知道叶明昭就要回来的情况下依然打发她离开耀光堂,说明这一切,他们是避讳着她行事的。
内堂传来脚步和熟悉的交谈声,由远至近,花葙域仿佛未闻,伫立在原地,男女主角要登场了,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来人一身青衣,即使再普通的衣服穿在叶明昭身上都显出与众不同的优雅挺拔、俊秀临风,他有着世间最好看的笑脸,足以让人感受到那是在无限春光中和煦的阳光,此刻他微笑的对象是挽着他手臂的傅之女,傅之女唇角漾开,眸光晶莹发亮,带着几分不自已流露的欣喜道:“明昭哥哥为我准备的聘礼,之女很喜欢呢。”
花葙域双手环胸,怒极反笑,出声提醒道:“真不知耀光堂有如此好事。”
叶明昭听闻花葙域的声音,转头望来,抬眼看进她的眼底,她眼中如流火般炙热的焰火在燃烧,来自她眸光的神色足以将他灼伤,他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却发现所有话语都梗咽在喉间,到嘴边只留翕动,发不出任何音节。
傅之女反应极快,沾沾自喜地靠在叶明昭身边,无限娇羞道:“花妹妹,你可回来了。本就是想邀请你参加我和明昭哥哥的下聘宴呢。”
花葙域根本没有看傅之女一眼,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叶明昭,他神色中的犹豫不安,埋藏在眉间的疼痛,让她心底也跟之伤悲,她似乎听到有什么在见到他们两人携手并肩出来时,瞬间崩塌下来,带着强烈的余震,抖动她的四肢百骸。
叶明昭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拉花葙域,才发觉自己的右手一直被傅之女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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