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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摧花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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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男子带着药香的气息袭来,丝丝入扣熏得她的心都跟着酥软下去。
“阿域。”叶明昭再唤一声,多了三分情难自禁地爱意,“你可恨我?”
花葙域恍惚片刻,恨么?恨是什么,和叶明昭的灭门之恨比起来,她的真心付错又能算得了什么。终究只是摇头,闷声轻叹:“不恨。”
无奈的话语传入叶明昭耳内,望着花葙域轻蹙的秀眉愈发觉得于心有愧,整件事,都是为了他复仇,他却负了自己最爱的人。
叶明昭的眼眸紧锁着花葙域,苍白褪去难掩落寞,她竟然说不恨。如果她恨、她吵、她闹,他也许还会心安一些,可是她似乎接受了眼前的突变,安静地令人发寒,这种寒意也漫浸了他全身,使他遍体生寒。
她,是不是离他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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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葙域感到叶明昭的手突然失了温度,不安地俯。下。身询问:“明昭,伤口又疼了,是不是?”
“是”字发音本来就娇俏,花葙域离得叶明昭不过几寸远,叶明昭眼眸一沉,唇已贴上花葙域的,顺势将花葙域带入温暖的怀中。
花葙域一惊,想起身却见叶明昭眉心紧蹙,瞥见胸口包扎好的伤口又氤氲出艳丽的血色,再不敢乱动。
叶明昭的唇舌在她唇上辗转厮磨,最初是羽翼般轻盈柔软,随之他风情万种地加深这个吻,他唇齿间有药香的甘苦,那是一种微凉清爽的滋味,温柔而醇厚的亲密,洋溢出甜蜜和苦涩,将两人缠绕在一起,拉扯得她心口微痛,这般疼痛蔓延至她的脑海,牵动她与他经历的一幅幅画面,如坠梦中。
直到二人剧烈喘息方才停歇,花葙域就半坐在叶明昭的腿上,亲密的距离令她感受到他下。身某一处的炽热,红了耳根不敢看他。
其实她对他的情,从未远离。是不是跨过复仇这道坎,他们就可以不再分开?
两人还沉于缠绵的余韵中,涂川匆匆而来,见到叶明昭与花葙域暧昧的姿势轻咳一声以示提醒,花葙域六神回归,慌忙站起来,却因长发缠住叶明昭的绷带生生地坐回了他腿上,激烈的动作扯动了叶明昭的伤,他疼得脸色发白。一顿手忙脚乱,花葙域才站起来,强忍住羞涩,面无表情地向涂川点头。
叶明昭的脸色沉下,涂川心中暗自叫苦,他好像已不止一次打断堂主与花特使的好事了,这日后会不会招到报复呀。
“涂川,何事?”叶明昭的声线直降三度,听得涂川颤颤巍巍。
但要事还是得上报:“堂主,傅小姐有消息了。”
叶明昭挑眉,示意涂川说下去,一边的花葙域也竖耳倾听。
涂川继续道:“阅鸣司查到,傅小姐在集市中是被虎即堡的人掳了。”
“哦?”叶明昭将尾音拖长,“史致为何如此按耐不住,绑架傅之女可不是上策。查到他们将傅之女绑哪儿了么?”
“登远山西侧。”涂川将所有查到的消息告诉叶明昭,“最近的路程过去,需要一个时辰。”
救回傅之女是当务之急,但叶明昭现今身受重伤,要带领人马前去求援无疑是雪上加霜,但傅之女是一定要去救,不得拖延。
花葙域出列抱拳道:“花特使愿领人前去救出傅小姐。”
这是花葙域第一次对叶明昭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说话,她是真心诚意地想救出傅之女,虽然她极其不喜欢傅之女,但她的确是叶明昭复仇路上的重要棋子,要保她毫无闪失才是此刻关键。
叶明昭冷然拒绝:“我会安排涂川带人前去。”叶明昭不能让花葙域冒险,此去前途未卜,怎能放她前去。
花葙域一再坚持:“你不信我?”叶明昭并没有不信任花葙域的意思,只是此去怕出万一。
不再等叶明昭回应,花葙域凌然拉起涂川呼道:“跟我走。”
叶明昭行动不便,想出手阻止,花葙域、涂川二人转眼就离开得无影无踪。
。
花葙域清点人数后,带着涂川一同奔向登远山西面。途中,涂川一再嘱咐花葙域:“特使,请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涂川寡言,但并不是不知道花特使在堂主心中的地位,万分清楚这傅姑娘可以救不回来,花特使是一定要安然无恙的。
耀光堂在启颍镇东面,而此番前去的登远山西侧离耀光堂有不少路途。策马狂奔一个时辰,众人弃马徒步而走。先行探路的阅鸣司带路,蜿蜒前行。
在西面山脚,花葙域极目远望,果然发现了一处草屋,“就在那儿?”花葙域询问身边的阅鸣司。
阅鸣司点头。
草屋和普通的没有区别,但四周树立了好几名虎即堡的人马,暗示了屋中藏有不同寻常的人物。硬闯是种办法,但这样定会损失不少人马,花葙域低头思索,命令道:“涂川,你带十个兄弟在草屋左侧埋伏,把你身上的火石给我,我带一人去烧草屋。其余几人分成两队,埋伏在此和草屋右侧,等屋内人出来,围上去。”
“烧?”涂川皱眉道,“可是傅姑娘还在屋子里。”
“史致比我们更怕傅之女的安全出差错,既然我们难以进草屋,就让屋子里的人自己出来。”史致抓走傅之女本就是为了阻碍耀光堂和江湖盟的联姻,他已经意识到危机的来临,如若那两方联合对付鸾镜之盟,虎即堡将是第一个被挑落马下的。留着傅之女的命,尚有一丝残喘的机会,届时傅水定会怪罪叶明昭护人不利,自己手中也有筹码可以与傅水谈判,保存他虎即堡。
花葙域带着一人匍匐前进,茂密枯黄的草,成了最好的掩护,花葙域即使尽量放缓声音,仍是被虎即堡的守卫发现,花葙域急忙对身边的手下常远道:“我缠住他们,你立马去点那草屋。”
言毕,舞出断绫,朝围上来的人马作战,保护耀光堂的手下往草屋前进。短短几里路,走的异常困难。
断绫在她手中如最美的彩绸,在众人间跳出最美的弧度,起起伏伏浓重的杀意在身边流窜,见者而亡。
花葙域见常远迟迟没有找到机会出手,心下着急,屋内的人听到打斗定会有所防范,即使从屋内出来也会是有备而来,先机就失去了。
果然,一阵搏斗过后,屋内的史致爱将赵铿就推攘着傅之女出来了。傅之女被五花大绑,娇柔的身躯盈盈而立,明媚的双眼中盛满泪水,如即将倾盆的大雨,见到花葙域时再也忍不住呜咽起来。
花葙域一咬牙,对着赵铿怒目而视道:“给我放人!”
赵铿气势不弱:“既然你们已找到此处,我赵铿也不怕与耀光堂一搏。要放傅之女,可以。但是,耀光堂得答应虎即堡一个条件。”
“说!”花葙域倒是要看看这虎即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赵铿朗声道:“不管耀光堂和江湖盟联合,要对付鸾镜之盟也好,要有其他目的也好,只要放过虎即堡,给虎即堡一个立足之地。”
花葙域讥笑:“傅水盟主和堂主做事自有分寸,今日你所说的话,我会代为传达。”
赵铿不依不挠继续说:“我要叶明昭过来。”
花葙域耸耸肩道:“我要史致过来。”
“看样子是花特使没有诚意与我们详谈。”赵铿冷哼道。
花葙域也不再多说废话:“先把傅之女给放了,其他事从长计议。”
赵铿不肯让步,道:“放了傅小姐,我们还有什么筹码?”
花葙域听得明白,虎即堡分明就是以傅之女作为威胁,保全自己。史致这个老江湖,闻到了即将风起云涌的江湖局势,知道虎即堡脱不了干系,鸾镜之盟岌岌可危,依附在鸾镜之盟羽翼下的虎即堡如何在动荡中得以保全,是他一直在思考的,这次剑走偏锋,要的就是一个承诺,保他虎即堡安定。江湖最讲信义,傅水和叶明昭都是有头有脸之人,如果他们能答应,那么虎即堡在接下来的日子中将会安全。
花葙域阴冷一笑:“赵铿,现下站于你面前的不是叶明昭,而是我花葙域。你应该知道,我和叶明昭那些男女不正常关系,你觉得我是乐意让傅之女活着回去,还是乐意顺着你们的意思将她永远留下?”闻言,傅之女停住哭泣,惊恐地望着花葙域,是了,叶明昭和花葙域原是一对,自己插足,花葙域怎会真心实意来救她?
这倒是出乎赵铿的意料,他到底不是女子,不能估量这女人的嫉妒心。
花葙域眼见赵铿有所迟疑,电光石火间抽出断绫,勾住赵铿,迅速拉近二人距离。只在一瞬间,花葙域就滑到赵铿眼前,一抖断绫,如在人眼前打开一幅色彩斑斓的画轴,眨眼间,花葙域抱住傅之女拉入自己怀中。方才那些只是诓赵铿的,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傅之女。
赵铿出手袭向花葙域,涂川见状立马带人从四处追来,虎即堡的手下被耀光堂众人围住,厮杀一片。
花葙域被赵铿一手擒住,为护住怀中被束缚双臂的傅之女,生生吃了赵铿一掌,倒退数步,五脏六腑如经历过震荡,抖动得令人作呕,耳朵甚至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此时,涂川冲出包围圈,向赵铿飞去。
傅之女现下明白,花葙域方才所说不过虚言,真真实实来救自己的,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
花葙域提起奋力提起手,为傅之女松绑,傅之女获得自由,立马扶住花葙域,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么?”
花葙域根本不能说话,血腥味盘旋在咽喉,走了几步,终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枯草,像是给枯草带来了最后的生机,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画面变得悠远虚幻……
大花一脸血
花葙域根本不能说话,血腥味盘旋在咽喉,走了几步,终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枯草,像是给枯草带来了最后的生机,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画面变得悠远虚幻……
不能倒下,花葙域一再告诉自己!
如果就此倒下,身后的摊子谁来收拾。她不能辜负叶明昭,是她主动请缨要前来解救傅之女的,她怎能就此昏睡。
花葙域反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刺痛令她有短暂的清醒,靠着傅之女站稳。
涂川与赵铿斗得不相上下,花葙域休息片刻,忍住不适道:“我们往东撤,有人接应。”
傅之女闻言,扶着花葙域向东走去。周围耀光堂的人纷纷围拢,将花葙域和傅之女二人保护在其中,形成一个圆形,杀出虎即堡的包围。
赵铿嘶吼:“留住他们!”但涂川对他紧追不舍,打得不可开交。
傅之女不过往日娇纵,却是心存善良的姑娘,花葙域为救自己接了赵铿一掌,心下内疚,将花葙域扶得更紧,生怕她站立不稳倒下去。
花葙域全身除了撕裂般的疼痛并无他感,耳边的刀光剑影是如此的遥远,眼前的腥风血雨也变得模糊。赵铿这一掌在心急之下是用了全力的,压抑着被疼痛卷起的呻。吟,尽量保持清醒,随着大部队向前走去。
耀光堂这次带来的人,大多是阅鸣司司卫,武功高过一干人,渐渐的虎即堡的人抵挡不住进攻,露出了疲态,耀光堂攻势趁胜追击,杀出了一条血路。
耀光堂接应而来的人马将花葙域和傅之女带上那车,涂川发力甩掉赵铿,紧接跟上,一行人火速往耀光堂飞驰。
傅之女将花葙域小心安放在位置上,花葙域紧闭双眼,马车的颠簸她感到如在乘坐云霄飞车,伤痛让所有牵扯到内息的动作无限放大。
望着花葙域越蹙越紧的眉心,傅之女无所适从,其实从被虎即堡掳走,她无时无刻不期待着叶明昭如如骑士般,气宇轩昂地来营救她,但见到的是花葙域,第一眼心里就透出了浓浓的失落,心爱的人没有出现,等来的却是自己的情敌,没有人心甘情愿被自己的情敌所救,当花葙域为救她吃足赵铿一掌,还是起了感动之心,花葙域原本可以不救她撤回的,竟然还是选择了拼死相互。
傅之女心存感激弱弱地说道:“花妹妹,谢谢你今日来救我,我自知明昭哥哥喜欢你,”瞅瞅花葙域,她虽闭着眼但表情所有动,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同意明昭哥哥纳你为妾。”傅之女并没有诋毁花葙域的意思,她是真心实意希望感谢花葙域的救命之恩,让叶明昭纳她为妾,是最大的让步了。
花葙域愤然睁开双眼,看得傅之女一颤,听得花葙域嘲笑的声音响起:“在劫后余生时,你竟然想得是如何与其他女人平分自己的丈夫?”
刺耳的笑声尖锐地刺痛傅之女的心脏,脸色铁青,还想再争论什么,见花葙域复闭上双眸调理内息,也不好再多话,气闷地干坐着。
“来者何人?”伴着涂川严厉地质问,马车停步。
花葙域豁然睁开双眼,看样子,这回耀光堂的路并不平坦。
扯开车帘,眼见五十人已包围马车,看样子虎即堡的增援要比她想得快太多。
“留在车上!”
花葙域抛出一句话,拿出断绫扑入战场,她将断绫绞成杀人的利器,彩色的断绫沾染血迹,更有斑斓风采。
她的五脏六腑如同有双无形的手奋力拉扯,疼痛随着她断绫的起伏更胜方才。眼眸中布满血雾,被笼罩的敌人别无可逃。她化身如修罗,在乱局中翻飞,绯衣渲染了自己与敌人的血污,像开在绝望边缘的曼朱沙华。
多少次敌人在她身上添起新伤,弥散开的尖锐刺痛伴着内伤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花葙域,但她心中的信念却愈发明朗,要带着耀光堂众人和傅之女回去。涌上来的坚定,打败了懦弱,敌人的死亡就是自己的生机,她的断绫舞得酣畅淋漓,似要把生命一同燃尽。
一番激斗,来人只剩不到一半,而耀光堂也只剩下不足二十人,其中大多是阅鸣司司卫,每人都或多或少负伤,但强大的眼神却个个透出了毫不畏惧。
傅之女依偎在马车内,很多次她也想下车与花葙域一般浴血奋战,但看到一个个倒下去的身影,心中还是露了怯。要是她再勇敢一些、再强大一些,是不是也能像花葙域那样奋勇御敌。
“涂川,你们带着傅之女先走!”花葙域的娇喝打断了傅之女的沉思。
敌人远远不止方才的五十人,有不断的人涌开,而耀光堂的下一批支援还未到达,不能再这般无止境地拼下去,气力耗尽,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可!”涂川言辞拒绝,“花特使,要走一起走。”
如今不是互相考虑的时刻,如果傅之女回不去,叶明昭会如何想她?是觉得她故意放水心存歹念么?
花葙域银牙一咬:“涂川,你带着傅姑娘去搬救兵。”
涂川打开一人,拉起花葙域往马车奔出几步:“花特使,你和傅姑娘先去!”有不容拒绝的严肃。
涂川力大,推开花葙域将她拖上马车,推搡来去间,花葙域用断绫绕过涂川,将他拉到马车上,一拍马鞭,马儿吃痛,撒开蹄子狂奔。
正在此时,侧面冲出阻拦花葙域的人身骑黑马,勾住她的断绫,臂力涌动,花葙域被马上的人带住,挣脱不了身,向地面扑去,重重摔在地上,飞扬的尘土如同她死亡的号角。
黑马并未停止奔跑,花葙域的断绫一头被马上的人严丝合缝的勒住,另一头缠在自己手上一下子不得脱手,就这样她活生生地紧贴泥土,被马拽着超前拖去,胸前的绯衣划破,肌肤摩擦隐隐透出血迹,耳边回荡的是哒哒的马蹄声,连尖叫的气力都不能喘息。
周边阅鸣司的人想来救花葙域,但马上的人武功高强,根本没人能近得他身。
花葙域尽量保持自己的头部不要摩的地面,艰难地昂着头努力挣脱。
快速地移动中,她忍着剧痛,脱断绫的速度不比平时,身体力量都汇集到手腕,但随着一波波从胸前折来的疼痛,力道越来越微小。
一刹那,花葙域已被拖出百丈远。
眼前的环境快速变换着,发抖声也渐渐飘远,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
血流了多少她已经记不清了,只有无边的剧痛在她四肢百骸蔓延。
自己是不是快死了?死亡是什么感受?上一世地铁脱轨是一霎那的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没有了知觉,而这次,如凌迟一般厮磨着花葙域的耐心。肉体上的折磨渐渐失去了感觉的重心,心却涌出无边无际的悲伤,这一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过,还有很多遗憾存留着,还想再见见叶明昭……许多片段反复播送,画面越来越微弱,似乎夜幕就要来临,黑暗要将所有笼罩。
人在绝望的时候,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想希望这个东西了唯念的就是心底的那个人,十六年前,花葙域睁开双眼,见到的第一个人,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儿,慢慢与他一同长大,直至今日,变成惊才绝艳的叶明昭。
一个轮回竟是这样的快,下次睁开眼的时候是否还能记得这世的故事。
“花花公子!”一声令喝,炸响在花葙域耳边,以冲破云霄之势踏行而来。
马上之人,听到呼喊,竟然停马不前,花葙域被拖行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喘息。
随着戚希留的声音先至,身形也随之而临。他如展翅而来的神鹰,带着搏击长空的速度夺过马背上人手中的断绫,彩色的断绫随即飘落,洋洋洒洒落在花葙域身侧,像是飞旋而开的五光十色的艳丽烟火。
戚希留搂起躺在地上的花葙域,面上发白的脸色和血肉模糊的身躯的样子,令他的心狠狠砸了一下,像是有把利器,准确无误地刺入要害。明明收到消息已经快马加鞭赶来,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让她白白受了难么多苦。
花葙域感受到温暖,抬起沉重的眼睫,迎上的是戚希留饱含悲痛的双眸,她掌出言安慰几句,张口先涌出的却是鲜血。
戚希留连忙擦干她嘴角的血迹,斜射而上的眸光坚定地对着马背上的人道:“人,我要带走。”
未征得那人同意,戚希留就环抱起花葙域,大摇大摆离开。
走出几步,那人语焉不详地对着戚希留的背影道:“别忘了你是谁。”言毕,策马而去。
大花被死亡
戚希留低头望着怀中紧咬双唇的花葙域,呜咽声不由自主地从口中划出。这是多么漫长的一条路,地面与身体的摩擦,令得她的衣服破碎,缀着血迹,像是混在一起的大片污渍。他不敢起伏太大,生怕她再受颠簸。
。
等花葙域醒来,适应屋内光线后,转动了下脖子,剧烈的疼痛由身体传达上来,呼痛声不由自主地溢出唇畔。
“你醒了?”戚希留听到动静,奔到花葙域床前关切地询问。
花葙域想起自己在昏迷前的种种境遇,后怕蜂拥而来,刚刚离死亡又一次的接近,如果不是戚希留的出现,就没有如今的自己,即便现在是身受重伤,但好歹,也是活了下来。
戚希留递上一杯水,喂着花葙域喝下,花葙域如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绷带缠满全身,远看就如躺在一个蛹中。
花葙域清清嗓子,干涩地说道:“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戚希留坐下,仔细帮花葙域掖好被角。
一天?这一天中,涂川和傅之女回到耀光堂了么,叶明昭有没有派人去找她?
戚希留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道:“傅之女已经回到耀光堂了,而且傅水也到启颍镇了。”
花葙域悬着的心放下,没亏她这么拼命救人,自己一片赤诚没有白付,吐口气,轻松地问道:“那叶明昭呢?”很顺口的,她想他,她自然要问问他的情况。
戚希留却面露难色,不甚自在地眼神往周围瞟去,站起来道:“我煨着粥,让人端过来。”
“是出什么事了么?”花葙域见他不寻常,追问道。
戚希留回首一笑道:“花花公子听话,先吃东西,我再告诉你你情郎的近况。”这笑如春季河边垂柳送来清新爽朗。
花葙域整整一天未进食,就点头同意。
戚希留固执地要喂花葙域喝粥,坚决不让她用扎满绷带受伤的手握碗,花葙域卧病在床任人支配。
戚希留小心吹凉粥,再送入花葙域口中,还会极具幼稚地跟着说 “啊”,让花葙域张嘴,好几次她都想笑场,很想告诉他,自己不是幼童,但薄光透入纸窗,细碎地打在他的脸庞,勾画出柔和的面容,光点柔和了他过于妖冶的面容,光点缀着他细腻的眉梢闪出惊艳的光泽,他紧张地瞅着花葙域吃入嘴中的粥才会会心一笑,她见他面无杂念的样子,终是由着他犯傻。一碗清淡的白粥,你来我往中,竟是花了三刻光景方才吃完。
粥一见底,戚希留还未放下空碗,花葙域急急问道:“叶明昭到底如何?”
戚希留拿碗的手一顿,才将碗搁下,轻叹口气道:“你可知这次救你的人是谁?”
花葙域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你啊。”
“我是谁?”戚希留脸色不再温和,带上了薄怒之色。
“戚希留啊。”花葙域不解,乖巧地回答。
戚希留渐渐握紧双手:“那你可记得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花葙域自然记得,在她中毒时,他提供了一味奇药,而报酬就是她的真心。
她诚实地点点头。花葙域此时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戚希留以往都是态度温和地对她,即使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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