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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摧花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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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南轻笑,细微地点头,没有一丝要放开花葙域的意思,抵住花葙域的咽喉,对叶明昭道:“这花特使出现在此,是日落闹鬼么?”
  慎南非君子,不会想着一对一决斗的时候要和叶明昭战个你死我活,见好就收这个道理他懂。此行,就是想探知花葙域是否真如叶明昭所说已故,事实证明那一切都是叶明昭的障眼法,消息已探得,就不用再耗费时间了。既然花葙域安然无恙,那计划就不用改变。
  叶明昭高举断绫剑,眼色一凛,对着慎南道:“放人。”
  慎南却紧了紧掐着花葙域的手掌道:“没想到叶堂主这么爱说笑话。”
  花葙域忙不迭地配合着呼痛。
  叶明昭见状,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大喝一声道:“你想干什么?”
  这般气冲霄汉的怒意让花葙域也吃了一惊,慎南却恍若未闻,慢慢悠悠地说:“放我的人走。”
  叶明昭二话不说喝令阅鸣司金鸣收兵,黑衣人整齐划一地向慎南靠拢。两边人马不过片刻,已成东西对峙之势。慎南挟持着花葙域立于中间。叶明昭的脸色镀上一层霜寒,在这浓浓秋意中倍添冰凉。
  这一刻,时光突然沉淀下来,安静得能听到秋风刮过树叶的声音,被挟持着的女子面容无惧,一双双眸却在傍晚昏黄暮色中,亮如暗夜星辰,闪耀着璀璨光芒,眸光中点缀着欲说不能的千言万语。
  被慎南掐着的脖子渐渐显出淤痕,花葙域也有些不适,心中暗骂慎南千百遍不懂怜香惜玉。算起来,慎南已掳走她两回,如果懂怜惜花葙域,早不用让她受这么多苦。
  叶明昭知道这黑衣人的功力,如果强行将花葙域救回,也许未触到花葙域衣襟,此地就真的成了花葙域的墓地。到底是不敢冒这个险,眼睁睁看着他带着花葙域渐行渐远。此刻,只能放他们走,别无选择。他不能一错再错,登远山下的利用让她尝尽苦楚,他如何再冒险让她再陷绝境。他知道花葙域现在不能原谅他,可是被自己深爱的人恨着,他也不曾好受。
  慎南带着花葙域转身时,她还是凝视了叶明昭一眼,他面容清俊,衣衫飘渺,执剑的手稳如泰山,断绫剑在他掌下低吟,听起来如同无奈的叹息。
  她与他此刻有未尽的话语,有未断情谊,她只想暂时地离开这个压抑之地,她无法面对叶明昭,像是有一道过不去的坎二,需要她用时间去填平,她要自己清楚,世界不是没有了叶明昭就会毁灭。
  他与她十一年的感情,就算历经曲折,也未到崩裂的时候。今日或者跟着慎南走,弄清一些事,也不是坏事。她会积蓄勇气,带着孤勇,然后回来。她也许会做那个赵敏,在他成亲之日将他带走。
  晚霞染后了整片登远山,金色的山林镶嵌着橘红的夕阳,磅礴而散地日暮景色拖出长长的背影。
  慎南挟持些花葙域带着黑衣人顺利撤离。直到登远山消失在视线中,慎南依旧毫不手软地捏着花葙域的咽喉。
  暮色四合,月亮垂在天空,照亮悠悠夜晚。
  花葙域被慎南虏着,快马奔驰在荒野,一去千里。马上颠簸又加上慎南的桎梏,身上的伤口又裂开,疼痛丝丝入扣通过一道道伤口,深入骨髓。压抑的痛呼还是传入了慎南耳中,他放松了对花葙域的牵制,嘲笑道:“伤的不轻啊。”语调中的轻蔑直冲她的心。
  慎南就是在讽刺她这几日自作聪明地在知道叶明昭要娶傅子女后大义凛然地去救傅之女,最后落得一身伤痛。
  花葙域别过头,别扭地不言语。离开叶明昭后的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慎南也不恼,便也不再开口,只顾赶路。叶明昭碍于花葙域放了他们走,但不代表就同意他们就此离开启颍镇。当时,耀光堂放出花葙域死讯,他就存了质疑,当叶明昭直指鸾镜之盟时,他更加怀疑消息的准确性。花葙域的生死他很在乎,这个女人关乎到叶明昭很大的秘密,他首先要弄清她是否真的死了,如果落实了她的死亡,那他的计划就要有所变动,不过如今看来是没有什么必要改变计划了。
  行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停歇,花葙域不识路,不过大概从路程时间上来看是出了启颍镇,如今月上中天,众人停下歇息。
  花葙域挪到慎南边上,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个,你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点事没处理好?”
  “哦?”慎南揶揄地瞅着花葙域,静待下文。
  花葙域挠挠头,难以启齿,但终是开口说道:“我,被你下了毒的。”可是她也没有忘记,上次别过慎南时,为他准备了何等“大礼”。
  慎南煞有介地地点头,好整以暇地靠在树边,眼中的流光点点凝聚,闪着耀眼光亮道:“我,也被你下了毒的。所以,我们是扯平的。”
  花葙域语塞,她当时下的只是迷药,过了药性就没有后遗症了,怎能与他要人命的麝斛相比。况且,如今她离了叶明昭,她的价值直线下降,掌握着她的命,意义早不如早前。莫不是黑衣人还有什么计划,而自己就是其中一环。
  见花葙域咬唇不语,慎南就要离开,她急忙赶上几步,拉住他的衣袖道:“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上回在沥都府别院的事,我道歉,方才我也助你们逃脱了,两事儿比一块儿,咱们就算是功过相抵吧。”迷药之事,到底是花葙域使了坏心,还安排了慎南好男风的闹剧。但她不知,如果当晚不是慎南自己出了意外,区区迷药,于他,有何作用。
  “我自然知道,叶明昭今日是铺下天罗地网等着我跳,但是,如果不入虎穴,怎知你还活着?不过,就算没有你的相助,我还是能全身而退的。”慎南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随即抽回袖口,双手抱胸俯身对着花葙域道:“你如今不过是颗叶明昭的弃子,何以跟我说‘功过相抵’?”
  弃子?原来在外人看来她是如此的不堪。花葙域悲伤情绪一道一道涌入心头,顿时答不上话来,直到慎南走远了,方才反应过来,她这个无用的弃子,什么解药都没捞到。
  呕着气,竟然也就这般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鸟鸣山幽,露宿林间,天微亮,就已被晨曦打扰,花葙域醒来,才发现昨日在她睡着后,为她盖上了件墨色外衣。
  慎南也早已醒来,沐浴朝霞正于树下运功。其他黑衣人也早已收拾停当,就等着慎南发令行动。
  花葙域觉得自己一路跟着慎南也不妥,早些要到解药才是关键,实在不行,只能先回师傅那儿去,再行计较。
  正对着慎南发呆思索,却见他霍然睁开双眼,反手提起身旁长剑,如一阵风般起身道:“有人来了。”
  慎南早已醒来,沐浴朝霞正于树下运功。
  其他黑衣人也早已收拾停当,就等着慎南发令行动。
  花葙域觉得自己一路跟着慎南也不妥,早些要到解药才是关键,实在不行,只能先回师傅那儿去,再行计较。头有些沉,摸摸额头,烫手的温度,伤口未愈合又多加奔波,还是引起了高烧,不知道慎南能不能放过她,好歹让她先吃点药,退个烧。
  正对着慎南发呆思索,却见他霍然睁开双眼,反手提起身旁长剑,如一阵风般起身道:“有人来了。”
  花葙域凝神倾听,在西面有大批人马赶来,纷乱的马蹄声践踏,催人心震。
  不安地回首望了一眼慎南,却见他神色并无异常,不过一刻,他脸色却瞬息万变,花葙域正想询问,便听闻到从北面也传来狂乱的马蹄声。
  两方人马。从西面、北面各自有众多人朝他们而来。
  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大地的震动,尘土像是沸腾的水,腾起翻飞的泥土……

  大花倒下去

  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大地的震动,尘土像是沸腾的水,腾起翻飞的泥土。
  慎南飒然一笑,索性抱着双肘,安然立在原地。其余人有序地排列站于慎南身后,如整齐划一的军队,余花葙域一人愣在当场。尴尬地独站一处,还是选择挪步到慎南身边,眼观鼻鼻观心地立着。
  人声渐近,花葙域又瞅瞅慎南,依然见他不为所动。慎南陡然开口道:“你猜,先到的人是谁?”
  花葙域不解地问:“我都不晓得来的人是谁。”
  慎南好心地告诉花葙域:“西面的是叶明昭,北面的是戚希留。”
  “你怎么知道?”花葙域质问道,“你明知他们可能会追来,你为何昨日要在此休息,不继续赶路?”这两个人,她如今一个也不想见。发热的感觉令她不住地想找一个舒适的地方休息,而不是在这玩荒野求生。
  “我就看看谁会把你领走,然后,听我令做件事。”慎南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花葙域气结,早知慎南没有安什么好心,头疼。
  花葙域想逃,但是她根本没办法在慎南眼皮底下逃生。
  不过一刻,眼前的烟尘更浓,马蹄声渐渐响亮,震得花葙域额心一跳一跳,刺痛像是跟随者马蹄声一唱一和鼓动着她全身。她希望自己突然从人间蒸发,大呼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慎南昂首树立,指节敲击着长剑,等待着两方人马的出现。
  到底是叶明昭先快一步,带着耀光堂众人一路追赶,不顾一切地想追回花葙域,他不能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放手。
  “放人。”叶明昭简介明了,双眸掩饰不住见到花葙域时散发的惊喜,像是夜空最闪耀的星辰,点缀出点点荧光。
  花葙域的视线有些模糊,热气感觉似是影响了她的视觉,这次高烧来势汹汹。
  慎南却忽视叶明昭的要人,懒散地答道:“等等吧,看你是否有本事把人带走。”
  叶明昭也清楚地感知到另一波人马也正向此处靠拢,来人不少于他带来的,神情一凝,看来要救回花葙域没有这么容易,手搭在断绫剑上,剑发出难耐的蜂鸣,只等出鞘。
  慎南神态自若地与叶明昭对峙,算算时间,那边的人也要到了吧。
  伴随着“花花公子”的呼唤,戚希留出现在众人面前。
  花葙域心头一跳,这情势是越来越混乱了,这池水,被慎南搅得混沌不堪。叶明昭、戚希留、慎南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她这个知晓三人太多秘密的人,杵在中间会不会被就地正法。头疼得她胡思乱想,思绪渐渐不受控制。环顾四周,没有一处能让她省心,没由来的烦闷。
  戚希留见到叶明昭和带着面具的慎南也不意外,视若无睹这二人,对着花葙域热情地说道:“花花公子,几日不见,有没有念着我?”
  叶明昭断绫剑出鞘,铮然有声,直指慎南,严声喝道:“放人!”
  慎南浅笑,耸耸肩道:“你说,我是放人给你,还是给戚家二公子?”
  叶明昭脸色一凛,笑道:“花葙域是我叶明昭的女人,自是跟叶明昭而回。”
  戚希留翘首而言:“你的女人不是已死么?”
  慎南点头称是:“据我所知,花特使在日前已香消玉损了。而叶堂主的未婚妇人姓傅呀。”
  叶明昭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一跃而起,朝慎南刺来。
  慎南毫不示弱,拔剑相迎。
  戚希留在一边也按耐不住道:“你们二人可真真心急,开打怎么不带上我?”言罢,加入战局。
  三人混战的状况令花葙域呆愣在原地,这三个人说打就打,这三人是不是早就看彼此不舒服,早就想斗上一斗?
  花葙域脑中阵阵犯晕,仿佛有虫鸣在脑海中传来,遍身血气都凝在脑中,沉重地抬不起头来。随便寻一了片空地,重重地坐下,力道没把握好,疼不仅来自胸前,脑袋还有大腿,交织着不同程度的疼痛,终是被这波刺痛,激得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嘭得一声倒地,斗得不可开交的三人同时住手,往花葙域方向飞来,真是难得的默契。
  叶明昭先二人一步将花葙域搂入怀中,臂弯中的温度烫得灼人。一摸额头,手背传来热度,她竟然发着如此高烧。
  慎南一搭花葙域脉,知晓她许是身上之上引起了发热晕厥。
  叶明昭抱紧花葙域起身想走,慎南出掌拦住他的去路。叶明昭凛厉瞟过一眼道:“什么条件?”什么条件,才肯放人。
  慎南缩回手道:“神综秘典。”轻飘飘地四个字落入叶明昭耳中。
  叶明昭沉默,他难道已知晓神综秘典在他手中?
  慎南也不急,挡着叶明昭的去路等他的回答。
  戚希留此时插话:“叶明昭,把花花公子给我。”
  伸手便要夺人,叶明昭数退几步,转身远离戚希留,对着慎南说道:“秘典不在我身上。”叶明昭他没有说谎,神综秘典他并未随身携带。慎南这一说也不过是随意试探,他根本不确定神综秘典是否真的在叶明昭处。
  听闻叶明昭的答案,慎南主动让开一路给戚希留道:“希留公子,你若答应我一条件,我可以和你一同联手将花特使抢回来。”
  戚希留俊眉一挑:“哦?”
  慎南不顾叶明昭神色阴沉,继续侃侃而谈:“只要你能安排我进入鸾镜之盟的禁地。”这个禁地是鸾镜之盟堆积宝藏的地方,每个门派都有这样一处秘密基地,安放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戚希留猜测他想入禁地该是去寻某样东西,目的肯定不纯,但花葙域若是跟叶明昭走,他如何放得下,况且她的生死,如今牵扯着武林局势,思索再三还是答道:“我应你便是。”
  叶明昭断然将花葙域拥紧,怀抱着如同快热铁,烫得他心都开始发麻,对慎南道:“我知你要神综秘典,只要你放人,神综秘典假以时日我自会奉上。”
  慎南手托下巴看似很为难,二人许诺的都是将来之事,却都无保障,反观花葙域此时病重而倒,如何都不能让她死去,她一死,后面的计划将会打乱,沉默片刻,慎南道:“二位皆是大方之人,我却不知如何抉择,不如先去前边镇上,为花特使诊治诊治,我们再从长计议?”
  现下局势三方牵制,哪一方想单独带人走都是不明智的选择,面具人身份成迷,叶明昭心怀愧疚,戚希留盼人安危,终是达成一致,先安排花葙域疗伤。
  。
  当花葙域醒来时,迷糊片刻便感受到了此刻房中的低气压。
  “阿域。”叶明昭握着花葙域的手唤道。
  戚希留大步流星走到床边笑道:“花花公子可算醒了,希留等的好辛苦。”
  慎南倚在一边双手环胸瞟了一眼花葙域沉默不语。
  花葙域呆愣片刻,她记得他们三人在她晕倒前是剑拔弩张的,为何如今齐聚一堂相安无事。
  她迷茫的表情,惹得戚希留一笑,道:“我们三人都认为该为你治病要紧。”
  只是这么单纯的理由?花葙域显然不信。脑袋还是有些昏沉,即使烧有些退下,还是觉得全身乏力,眼前怪异的局势,令她摸不着头脑,强烈的好奇心想窥视其中秘密。
  可这三人只字未提其中交易,只一味地让花葙域喝药,大夫几进几出,才让她彻底退了烧。
  当她下床出房门时才知道这奢侈的三人是包下了整座客栈为她养病。
  如今三人正坐于亭中,叶明昭青衣淡然,戚希留紫袍高贵,慎南黑衣冷竣,除了带着面具的慎南看不出表情,叶明昭神色清冷,戚希留眉眼含怒,三人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花葙域怀中好奇步步走近亭子,三人见花葙域靠近,皆收敛表情,严峻的气氛也烟消云散。
  叶明昭、戚希留同时起身迎接花葙域入座,花葙域不顾二人热情,自顾自挑了一处坐好,如今成了四角对峙之势。
  一下子竟是无人开口,四周寂静地端坐着。
  花葙域不知道说什么,这样的情形她不理解,她怕说错话,在场的三个她一个都得罪不起。但这样的气氛令她慎得慌,还是她打破了沉默:“你们不打了?”
  慎南远远甩来一个鄙夷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多么令人不屑的东西。
  戚希留点头道:“要是打起来,你又晕了,怎么才好?”一本正经。
  花葙域赧然,自己并非娇弱,只是当时身体实在透支的厉害,受伤后不曾好好歇息,才会加重病情,那日在外露宿,又受了凉才会晕倒。
  叶明昭轻挑嘴角道:“事已敲定,阿域也已醒来,在下和阿域就先行回耀光堂了。”
  戚希留出言阻拦:“花花公子可说了要跟你回去么?”
  叶明昭三人往花葙域望来,花葙域没想到一坐下就成了众矢之的,这和叶明昭回去是百般不乐意的,当初让慎南挟持她离开也是为了离开耀光堂,她实在不想回去。可如果不跟叶明昭走,慎南可会放过她?
  花葙域沉默越久,叶明昭的脸色越难看几分。
  戚希留多事地洒然说道:“你看,花花公子她不愿与你一道。”
  “也不想和你一道。”花葙域紧接着道,她没有忘记她是鸾镜之盟的二公子,她谨记着是叶明昭放出她已故的消息趁机针对鸾镜之盟,要是和戚希留在一起,这叶明昭的发难只成了无稽之谈,反而落人笑柄,她要避着鸾镜之盟的人才是。
  “那,你是要和我一起?”原本未发声的慎南此时凑起了热闹。
  花葙域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也摇摇头,认真地说道:“你们之间的事太复杂,我不想管,我只想回七遇山。”看似很简单的心愿,身处旋涡中心的她步履维艰。
  叶明昭听到花葙域的话,原本期望的脸色顿时褪去,人也没了精气往后靠去。
  叶明昭知道花葙域此时无法原谅自己,如果能护送她回七遇山,也是个与世无争的好地方,等日后事成,再接她回来。
  戚希留则一脸不舍:“七遇山这么远,你一人回去我不放心。你一走,我又得日日念你。”说得凄凄切切,“不几日,我们鸾镜之盟就要与耀光堂开战,你还是离开得好,免得战火波及。”他说的轻松,完全不顾叶明昭在此,他今日能与叶明昭和平地坐在这里,真是天下最好笑的事情。其实他完全可以将花葙域未死的事公之于众,可是他不想利用花葙域当面指证叶明昭作假,况且,鸾镜之盟和耀光堂迟早有一战,避无可避。他也很想和叶明昭有一次正面的决斗,不如就此而战吧!
  花葙域知道即将拉开江湖大战的序幕,可这一切她不想再去操心。
  “我想和你单独聊几句。”花葙域对着慎南说道。
  叶明昭和戚希留不解花葙域此举,但还是尊重花葙域的意思,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亭子,分头而行。
  永远是背道而驰的两个人。
  花葙域见二人身影消失,才转身一脸凝重地望着慎南。

  大花要回家

  花葙域见二人身影消失,才转身对慎南道:“给我解药。”
  慎南却不接花葙域的话茬,问道:“要回七遇山?”
  “嗯。”花葙域眺望南方,好似七遇山就在眼前,“我想先回去看师傅,然后如果师傅愿意,我就带着他去塞北看雪,江南看雨,西北看落日。”言语间漏出点点笑意,美好的景色就在慢慢展开,“我想活着。”
  此时慎南却也跟着花葙域笑了,微扬的嘴角带起好看的弧度,像是融化了层层白雪的温暖阳光:“你想要解药,也不难,听我的就好。”
  花葙域也不过只是试上一试,真不给她,她也不可能去抢,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本事。
  “你倒是说说,如果我得不到解药,能活多久?”花葙域问道。
  “三个月。”
  “我并不是不怕死,只是,不能再帮你们做什么了。”不愿被利用,三个月,也许师傅能有法子解开她所中的毒呢。
  慎南凝视花葙域片刻,道:“你只要帮我们找到神宗秘典,我就把解药给你。”
  花葙域皱眉,不耐地说道:“叶明昭不是说想办法把神宗秘典给你们么?”她还记得叶明昭要求放人时,答应慎南的条件,“不过那时候,你也没说要放了我。或许等等,你可以找叶明昭再谈谈。”慎南如果确定神宗秘典在叶明昭手中,当初他也不会向戚希留开出进鸾镜之盟禁地的要求了。
  慎南神色淡定地说道:“耀光堂联合江湖盟对鸾镜之盟发难,你到觉得谁会从中胜利?”
  “我希望赢的是叶明昭。”字字确凿,甚至不需要思考。
  “那戚家二公子怎么办?”慎南顺势问道。
  “如果我说希望赢的是鸾镜之盟,你是不是会问‘那叶明昭怎么办?’”,这本来就是个无解的问题。”花葙域掸掸衣服站起来,迈出亭子,转身对慎南笑道,“既然你不肯将解药给我,我也没必要为你的身份保密了。”
  只有一瞬,慎南已飞至她身前,双眼微眯,露出危险的信息。
  花葙域面不改色道:“你大可以杀了我,我不过迟早要死。但我相信应该很快能在黄泉路上看到你,在叶明昭和戚希留大战之前,当下可以联手先把你杀了,为我报仇。”话语间的平静,竟不似在谈论生死。
  慎南的手越蜷越紧,半晌才放开道:“哼,倒是不笨。”
  花葙域既然把话说开,倒也不惧道:“你看着办。”她不指望以此威胁他就能交出解药,她倒是想看看他的态度。
  慎南带着面具,不知喜怒,睨着花葙域趾高气扬的模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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