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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摧花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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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人都一惊,突然出现的绯衣女子,神色轻松,与这场面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点都不相同,格格不入地出现在此,在场中有很多人都认识花葙域,一时不明就里地望着场中。
  叶明昭见到花葙域突然出现,掩盖不住地惊喜,忙道:“阿域,快过来。”
  花葙域将视线挪向叶明昭,直视着他说道:“戚希留,我要带走。”
  叶明昭摇摇头,微笑着说着:“阿域,别闹。”
  “戚希留,我要带走!”花葙域提高音调重复了一边。
  叶明昭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直到笑容在他的脸上消失不见,花葙域依然不畏地盯着他,铁了心地要将戚希留救走。
  戚希留拉住花葙域的手,叹口气,抹掉唇边的血迹,轻柔地说道:“乖,回七遇山。”
  花葙域偏过头去,说道:“我不是来东风渡一日游的。”
  叶明昭眉渐渐皱紧,不悦地望着两人相握的手,出声:“阿域,过来。”
  花葙域轻笑一声,说道:“真不知道堂主你爬上了傅之女的床后,和我交流起来竟有了障碍,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么?”
  “阿域!”叶明昭一声怒喝,俊脸上埋上一层阴霾,直截了当地回答:“要带走戚希留,不可能。”
  “哦,”花葙域点点头,表示明白,“那就看看我有没有本事从你手上抢人吧。”
  花葙域抽出断绫,彩色的断绫展开,如同一幅妖冶的画卷。
  叶明昭双手死死握紧,僵硬地直着身体没有动作。倒是戚希留将她的断绫拽下,收起往日待她的温和,严厉地说道:“回去。”
  花葙域倔强地说:“回去?回哪儿?眼睁睁看着你死在东风渡,然后呢?”
  “我不用你管!”戚希留难得的对她大声说话,却引得阵阵咳嗽。
  “今天我闲得慌,就是要管。”
  “快给我走,听见没有!”
  “我听见了,你叫我走,我就走,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花葙域反驳道。
  “你怎么不听话?”戚希留身体都在发抖,不知是内伤的缘故,还是被花葙域的固执给气的。
  花葙域扶住戚希留,嘴上还是不留情:“听话不能当饭吃。”
  “够了!”叶明昭听不下去,这两人之间的对话,换个场景,活脱脱就是两个情侣吵架时的对话。自从傅之女和他的婚事以来,花葙域基本没有和他和颜悦色说过话,如今对着视如仇敌的男人这般对话,他心中燃起一把怒火,恨不得将戚希留碎尸万段,永远消失。
  花葙域倒也的确不与戚希留争辩了,直接对这叶明昭道:“以后你们的事,我不管了。今天,我就要带走他。”
  傅水在一边出声说道:“花姑娘,不要为难叶堂主,阻了叶堂主的大事。”叶明昭当时向他解释花葙域活着的事实时,他倒是也颇具意外,但事已至此,早已没有回头路,只要能端掉鸾镜之盟,其他的细节,已没了所谓。
  花葙域斜了傅水一眼,说:“我与咱们叶堂主共谋大事的时候,你都还不知在哪里待着收拾你的宝贝兵器呢。”
  傅水好兵器,这是江湖皆知之事,被一个晚辈当众带着嘲讽的语调说起,脸色一下子难看了几分。
  叶明昭朝花葙域走了几步,无奈地安抚道:“阿域,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好啊,我带着戚希留回七遇山。”花葙域顺着叶明昭的话就往下讲,“至于我一个人么,哪都不去,就钉在这儿了,我知道你要将戚希留正法,不过,得看看我是否能阻止。”
  花葙域挣脱戚希留的阻挠,朝叶明昭走近几步,叶明昭的眉眼清楚的滑入花葙域的脑海,花葙域闭闭眼,深呼口气,转而盯着他的断绫剑道:“咱们倒是很久没有比试过了,不知师父当初给我们两断绫和这把剑时,是否有想过有一日,我们要拔剑相向。”
  叶明昭神奇有片刻的恍惚,回忆起二人在七遇山上的时光,飞逝到今日,成了对立方。花葙域从小陪伴他,都以他为中心,甚至这一路走来,没有花葙域从旁的支持和鼓励,他也许可能会半途而废。明明成功就在眼前,只要今日除了戚希留,择日直取鸾镜之盟不过是水到渠成,为何在这般关键的时刻,偏偏是她跳出来与自己作对。
  “你是不是有心于他?”叶明昭艰难地问道。
  花葙域并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眼前俊朗的叶明昭,像是要将他每一寸样子都刻在脑海中。
  他和她经历一番,如何还能回到过去亲密无间,他对她有太多秘密,她也有对他的欺骗,两个人皆不真诚的时候,脆弱的爱情似乎也起不到维系的作用了。
  她这次来,目的只有一个,救走戚希留。戚希留不管怎么说,都有恩与她,她不能就此抛下他,任他生死。
  叶明昭等不到花葙域的回答,苦涩一笑,接着又问道:“我若不放人呢?”戚希留对他多重要,花葙域清楚不过。
  她低下头绕好手中的断绫,回答:“哎,那就只能用抢的了。”
  一旁的傅水再次出声:“花葙域,你可是耀光堂的人!”
  “耀光堂的花特使,两个月前,就死了。”花葙域微微仰起头,喜怒莫辨地望着叶明昭回答傅水的问题。
  叶明昭有份动容,傅水接话道:“你的意思,你与耀光堂无丝毫瓜葛?”
  花葙域咬咬唇,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与耀光堂毫无瓜葛。”
  决绝地与耀光堂划清界限,言下之意,就是与叶明昭划清界限,傅水这般问题,就是逼得她有一个表态。
  叶明昭维持得平静的神色有一丝裂缝,潜意识地喃喃唤了一声:“阿域。”
  花葙域此番出现,早已没有了回头路,正当花葙域要出手之时,叶明昭朗声下令道:“放人。”
  傅水大喝:“不可!”
  在场的所有人都制止叶明昭的荒唐举动,今日一战,运筹帷幄,为的就是戚希留这条命,明明已近成功,鸾镜之盟带来的人马多半已伏诛,剩下身负重伤的戚希留,叶明昭却要临阵放弃,大家如何服气。
  叶明昭却不理会众人,只对花葙域说道:“是否过了这次,你就不再管江湖之事,回七遇山去等我?”
  花葙域觉得他前半句是她的意思,后半句却又不对,但是动作却快了一步,认可了他前半句话,头已点过。
  叶明昭转身对众人道:“放人!”接着对傅水说,“傅盟主,此事叶明昭愿意负责,鸾镜之盟之事,明昭自有计较。”
  傅水不能与叶明昭撕破脸皮,只能忍下这口气,挥袖不理。
  傅水都无话可说,其他人也只能作罢,花葙域转身扶着戚希留要走,叶明昭还是追问道:“你会在七遇山等我吗?”
  花葙域停住脚步,侧着头回答他:“山还在,人却不同了。师傅应该也很想念你。”
  叶明昭望着二人扶持的身影渐行渐远,捏紧手中的断绫剑,鸾镜之盟,戚希留,戚思远……叶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域,等我,好么?

  大花发懵了

  “你要去哪儿?”花葙域将戚希留从东风渡救出后,带他到留月骥安排好的住处养伤。眼见身受重伤的戚希留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花葙域急忙将他拦住。
  戚希留打开花葙域的手,急迫地往外张望:“回鸾镜之盟。”
  “不要回去。”叶明昭是不会放弃对鸾镜之盟的企图,他如今回去,依然为鸾镜之盟而战,以他现在的身体的状况,怕是凶多吉少。
  “你可以回去找叶明昭。”戚希留并不听花葙域的劝阻,依然向外走。
  花葙域拽住他的衣袖,摇头:“你这样回鸾镜之盟,怕是没到沥都府城内,就会被耀光堂的人截杀。”
  戚希留斩钉截铁地打开花葙域的手,说道:“必须要回去。”
  花葙域不死心地再次拉住他,循循善诱:“我知道你想回去继续抵抗叶明昭,可是如果连命都没有了,拿什么去打?你现在受了内伤,功力损耗,饶是你武功卓绝,也抵不过叶明昭的攻势。”
  戚希留转过身来对着花葙域,沉沉目光望着她,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叶明昭安排了虎即堡包抄我的后路,所以那日你才一直劝我放弃今日与叶明昭这一战?”
  “我……”花葙域在他的注视下,突然觉得很羞愧,他一心一意待她,但是到关键时刻,她甚至连预警都做的不彻底。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你到底是没忍心让我死在东风渡,最后还是回来救了我。”如果是平常的语气,花葙域真的会觉得戚希留发自内心的感谢她的救命之恩,但是此刻,戚希留浓浓的嘲讽之意,花葙域听得真真切切。
  这是在讽刺她么?
  花葙域死死拉住戚希留的衣袂,一个劲地想解释,但又说不出话来。
  “你从一开始就是心向着叶明昭,我什么都不是。做了这么多,也换不回你的一点回应,我还一厢情愿地觉得哪一日,哪怕是对我有一点点心动,我都愿意为此付出。可你愿意为叶明昭去隐瞒他要害我的事实,你为什么不做得彻底些,今日就不该出现在东风渡。” 戚希留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色上染上了红晕,“既然我在你心中一直都比不上叶明昭,这几年来,我对你的付出,你也未有过回应,东风渡将我救走,就当做往年来的恩怨,我们互相扯平。所以,接下来,我如何选择自己的去路,你没有必要再管。”
  戚希留推开花葙域的手,打开门,花葙域却不依不挠地缠上来,气势汹汹地抱住戚希留的腰,怎么也不肯让戚希留再往前挪动半分。
  “你胡说!怎么没必要管了!这回是我不对,我那日想告诉你叶明昭的计划,可是我也说不出口。”花葙域颇有委屈地勒紧了戚希留的腰。
  “是啊,好一个‘说不出口’,然后就将我的生死抛诸脑后。”压抑的怒气也正渐渐喷发。
  花葙域急忙纠正:“我记挂着!今日一早就算着机会救你出来。”
  “呵,你可知今日死了我多少鸾镜之盟的兄弟?”戚希留全身迸发的冷气都让花葙域有些颤抖。
  花葙域也知,这一场争斗双方死伤无数,想到那些逝去的生命,一时愣在那里。
  戚希留想掰开花葙域的禁锢,但花葙域却紧紧地扯着不肯放手,戚希留无法,只能又道:“我不能看着更多的兄弟死在叶明昭的手上,还请你放开。”
  花葙域感觉到了他的疏离,更是贴近了身子,即使知道背对着她,她依然固执地摇头,突然觉得自己嘴笨,明明有很多劝解的理由,可此时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想拉住他,不能让他回去,万一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是她不想见到的。
  戚希留见花葙域不肯松手,下了狠劲去拉开花葙域的手,直到勒出红痕也不见她放弃,他讥笑着说道:“花姑娘,你今日想把本公子留住,可是因为叶明昭又有什么好计谋正在实施,你来负责拖住我?”
  花葙域听得出他口中的不屑,心中像是被腐蚀过一般疼痛酸胀,讷讷地回话:“我知你生我的气,但是你这一去,也许……”花葙域都不忍说下去。
  “是生是死,皆是我戚希留之事,与你无关。”淡淡然地划清和花葙域之间的关系。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漠不关心,何必要再说这些话。”花葙域还是妥协下来,“你有你的责任,我不该拦你回鸾镜之盟,可是我又做不到放你离开。你现在不能走,叶明昭的人一定正计划着攻打鸾镜之盟,从这里回去的路途上,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鸾镜之盟的人出现。你要回去,我们从长计议。”
  戚希留却冷笑一声,提气将花葙域反手大力推开,花葙域一时没想到戚希留竟然如此粗暴地待她,被推倒在地上,戚希留离门不过一步距离,花葙域蹿过去,死死把门关上抵住,倔强地瞪着戚希留。
  戚希留即将爆发的怒意像是火山喷发前的热烈岩浆,扑腾在二人之间,他索性拢着双袖,笑着问花葙域:“我待你不薄,早前你对我爱理不理,倒是如今转了性啊。”步步逼近花葙域,将她虚虚圈在臂弯中,语调轻佻地说道,“女人想挽留男人的方式,好像不该是这一种。”
  花葙域自是知道他的意思,此番戚希留是生了花葙域的气,她也心怀愧疚地不敢对他大呼小叫,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方法很多种,是不是你满意了,你现在就不回鸾镜之盟了。”
  戚希留挑眉低头欺近花葙域,玩世不恭地说道:“得看你方法用的好不好。”但蜷紧的双手泄露了他的怒意。
  花葙域心思一转,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深呼吸一口,踮脚攀上了戚希留的肩,唇靠近他的,闭眼贴了上去。
  戚希留一下子错愕在当下,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没有动,他倒是没料到花葙域会这般豁出去。他回神推开花葙域,但双唇感觉像是电流穿过一样,酥酥麻麻,险些令他站立不稳。
  花葙域重重地靠在门板上,木板烙地她生疼。脸像是有把火在烧,烫红了她的双颊,但却不肯示弱地望着戚希留道:“这方式可好?”
  戚希留大步上前,一把拎住花葙域往自己怀里一塞,低头便准确无误地噙住花葙域的香唇,惩罚性地碾压而上。重重的力道倾轧而下,带着特属于戚希留的气味钻入花葙域的鼻息,这是他与她第三次如此亲近地亲吻,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其实早在很早前,花葙域就知道自己对戚希留的依赖程度,远远大过自己的想象,并没有所说的这么洒脱。在鸾镜之盟的密道中,戚希留一路基本都将她护在怀中,亲密的距离她也很自然的接受了。就在方才,看到他浑身是血地被人包围,她的心像是要跳出胸膛,紧张地呼吸都忘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的他,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令他真的丢了性命,一想到最坏的后果,纠得她整个人都要瑟瑟发抖,像是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看不到阳光般阴沉无望。
  此刻,这样实实在在被他拥在怀中,温暖地四肢百骸都开始放松。
  情愫,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开始萌生,并没有好心地维护,却隐隐也结出了一种名曰“爱”的果子。
  花葙域投入到这场从怒开始的亲吻中去,她的回应带动了戚希留,将她拥得更紧,眉间的怒意渐渐散去,余留下来暖暖的温存。
  半晌,才恋恋不舍地将花葙域放开。
  两人之间的吻,他分明能感受到花葙域此时包含的情谊,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满目缱绻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她。
  他先前的确生气,想到花葙域仍是心中无他,随他深入虎穴,损兵折将,戚思远虽不与自己亲近,但好歹叫得一声爹,当初为了花葙域在鸾镜之盟的安全也答应爹要全力以赴对付叶明昭,不得生出其他念想,戚思远早知他的二儿子虽然样样出色,可生性散漫,不喜公事,早有退出江湖打算,这几年极力帮助自己扩张势力,也不过是想日后远离江湖时,对鸾镜之盟不要亏欠得太多,所以戚思远常常当做无视戚希留的成绩,但心如明镜,知道与戚希卿相比,谁才真正适合做鸾镜之盟的下一任鸾主。拿花葙域作为留下他为鸾镜之盟效力的筹码,再好不过。他们父子当日,许下承诺,戚希留打退叶明昭后,戚思远不得再以鸾主的身份安排他去做他不喜欢的事。
  花葙域见戚希留心情平静下来,糯糯地出声:“你不要这么鲁莽,你先和外面的留月骥兄弟商量商量,再行动也不迟,好么?”
  戚希留拉回思绪,道:“好。”
  花葙域见戚希留同意如此,不禁喜笑颜开,却一时没了其他话题,气氛有瞬间的尴尬,花葙域道:“我去帮你把留月骥的人叫过来。”
  戚希留失魂落魄地回想着方才二人的互动,直到留月骥等人进屋还勉强回过神来商讨回鸾镜之盟的对策。
  花葙域避嫌地没有出现,神绪乱飞地在角落里发懵,有好多画面播送,重重叠叠,涨满她的脑袋。直到戚希留找到她,说起已选好时辰和路线回鸾镜之盟后,她才有意识地点头。
  戚希留见她呆头呆脑的样子忍俊不禁,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戚希留动身前,嘱咐花葙域:“就在此等我,哪儿都不要再去。”
  花葙域一味地点头,临行前对着戚希留说道:“路上小心。”
  望着人马渐行渐远,花葙域掸掸衣服,整理好随身物品,也踏上了一条路。

  大花有愧疚

  花葙域思索良久,终是选择不等戚希留,她有她想弄明白的事,一味的等待,到头来自己成了最被动的一方,现在她的处境已经够糟糕的了,可以说和叶明昭决裂,耀光堂是回不去了,也不想去面对耀光堂的是是非非,戚希留有自己的责任,她一个外人无法插手。耀光堂和鸾镜之盟的事,她既然管不了,那就不去管,倒是趁这个乱世,把困在自己心头的疑惑解开,如果不抓紧这次机会,怕是日后会不明所以一辈子。
  当花葙域在沥都府边境找到慎南时,慎南似笑非笑地问她:“你不是为了戚家二公子与叶明昭不合了么,倒是看不出来,你转了性,喜欢上了戚希留。”
  花葙域习惯他的嘲讽话语,直截了当地对着慎南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当年夜阙庭灭门的事?”
  夜阙庭的灭门,似乎是表面上看起来,鸾镜之盟鸾主觊觎夜阙庭叶无封手上的《神宗秘典》,可到底是否真如此,背后隐藏的秘密,作为晚辈,她一无所知。叶明昭也不是不知道,这其中有另外缘由,但是早已对鸾镜之盟立下仇视的他,当务之急要的就是除掉鸾镜之盟。
  但花葙域现下还有份冷静把持,她想试试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慎南睇着花葙域:“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还是赶紧走,免得被波及。耀光堂也好,鸾镜之盟也好,都不是你关心得了的。”
  “那你们呢?你和你师父,到底又有什么目的?”她不相信,他和他师傅只是作为鸾镜之盟戚希卿的幕僚,他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举足轻重,甚至很多环节,他们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我与师傅,自然是戚希卿的人。”慎南回应得理所当然。
  花葙域也知道她如此当面一问,定当问不出什么秘密,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看是否能觉察到蛛丝马迹。
  但是慎南的心思缜密,却不那么容易让她抓到把柄。
  “当时,在鸾镜之盟的密室中,你带走的那副女人的画像,是不是你师傅要你去拿的东西?”那副画像中的人,花葙域终于在昨日躲在角落,满脑子叶明昭和戚希留的种种好坏对比时,灵光乍现地印出来了真相,那副画中的女子眉目,与叶明昭是极像的。慎南如此在意那副画像,如果是他师傅指示的,那他师傅的身份就更加叵测,花葙域不得不做出猜测,画中的人是否是叶明昭的母亲。
  慎南停顿了下手中的动作,但花葙域还是留心察觉到了,花葙域不等慎南回答,轻声笑着说道:“我猜,那幅画上的女子与你师傅,与鸾镜之盟,与夜阙庭都有很大的关系,是不是?当然,你可以否认,我只是闲着无聊,和你说说话来着。”言毕,便要起身出去,这地毕竟并不安全,她此次偷偷摸摸进来,多过暗哨,费了不少劲。
  慎南反身拦住花葙域的去路,问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花葙域往后退去几步,与他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才说着谎话道:“昨日,我与戚希留谈了很多,他告诉了我些事而已。”
  “他说了什么?”
  花葙域闭嘴,讳莫如深,一脸不能说的样子望着慎南。
  慎南偏头思索片刻,道:“不管你是否真的知晓什么,那也阻止不了耀光堂与鸾镜之盟这一仗,你想让叶明昭和戚希留和平相处,这辈子,怕是没有希望了。倒不如想想,如何给他们送上吊唁之礼,比较好。”
  花葙域怒道:“你以为你和你师傅的诡计戚思远会一点都没察觉,还是你们把叶明昭当做了白痴?”
  慎南紧逼花葙域,语气不复平静,带着威胁说道:“你似乎说得太多,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花葙域立在原地,仰起头,毫不畏惧地对着慎南道:“既然我敢只身前来,你怎知我没有留下后路?”
  慎南生性多疑,花葙域抓住他这个性格特点,已成功空手套白狼好几次,如今又再一次拿子虚乌有地事诓他,凭的就是他的这个弱点。她这几日,在乱世浮沉一朝,倒是生出了些原先并没有的孤勇,即便是今日她单枪匹马而来,也是担了被俘虏的准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道理她懂。如果慎南真的要杀她,早在她劫持戚希卿那日便可在路中将她杀掉,但是,她的命,在他手上一次次地活下来,就说明,慎南有不杀她的理由,甚至给了她毒药的解药方法。
  慎南冷哼一声:“后路?你的后路是叶明昭还是戚希留,他们如今一个焦头烂额,一个自身难保,如何来顾及你?”
  花葙域摇摇头,道:“我的后路,不是他们,而是我自己,关于我所知道的《神宗秘典》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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