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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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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住嘴,不过是想去西山。天冷得很,去泡泡温泉也好,待我跟你舅舅家说一声就好。”玉将军赶紧捂住玉破禅的嘴,脸上青筋跳了又跳。
  “我不想那么早成亲,父亲替我想法子拖一拖吧。”玉入禅见玉破禅都提要求了,就紧跟着也提一提。
  “你想怎样?”玉将军虎目怒视,因玉入禅比玉破禅“好对付”,对他不免就凶了一些。
  玉入禅道:“要是能退亲……”
  “不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退亲岂不是叫人戳咱们家脊梁骨?”玉将军冷笑。
  “那就往后推一推吧,好歹叫儿子先把身子治好。”玉入禅伸手去搓腰上的丝绦,只觉得被玉将军这么一“检查”,他的病又重了几分。
  “明年五月也不能好吗?”玉将军不解玉入禅到底为什么不肯成亲,汤家姑娘好歹是个可人儿,有什么好嫌弃的?
  “推到十月吧。”玉入禅随口说一句,决心到了十月份,自己再推,连着推两次,汤家要是还拿着救命之恩要把孙女嫁过来,那他就干脆地娶了人,把人晾在屋子里就是了。
  “嗯。”玉将军唔了一声,就向外走。
  “父亲身边的小厮,换成壮汉吧。”玉入禅、玉破禅异口同声道。
  玉将军一僵,回头怒瞪二子,气道:“混账东西,那都是往年的旧事了。”越描越黑,只能攥紧拳头又向前去,见玉老将军、玉将军紧张地看他,安抚地道:“没事。”
  玉夫人松了口气,“入禅,快给你祖父跪下认错。”
  玉入禅连忙跪下磕头认错,玉将军背着手对玉夫人道:“入禅是不想早成亲,你寻个大师,挑个十月里的好日子跟汤家定下来。天冷得很,再给你娘家捎信,捡着休沐日,咱们一家去西山泡泡温泉。”
  “哎。”玉夫人唯恐玉入禅在做出什么事,也不敢逼着他,看玉入禅脸上胭脂还没掉,赶紧叫人送他回房洗脸,有心细问玉将军,就随着玉将军回房去。
  金折桂、玉破禅二人回了献捷院,玉破禅待丫鬟一闪身,赶紧抱住金折桂,闭着眼睛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怎么了?”金折桂伸手拍拍玉破禅的后背。
  “洗洗眼睛……哎,我的眼睛都快瞎了。”玉破禅道。
  “检查得怎么样,是当真没事,还是你跟父亲替老九打掩护呢?阿烈好端端的,怎么就走了?”金折桂伸手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来,随后放在梳妆台上。
  “别问了,快去床上脱了衣裳,叫我洗洗眼睛。”玉破禅捧着金折桂的脸向她唇上啄去。
  “还没洗过呢。”
  “不用洗了。”
  “呸。”金折桂啐道,待听见动静,赶紧推开玉破禅。
  “小姐,金家里头送了信给你和姑爷。”初翠进来后,把一封信送上,叫人把热水放在隔间里,识趣地退了出去。
  “我瞧瞧,”金折桂拆来信,见信里写着黄家姐夫来了,明儿个登门商议买卖,就把信递给玉破禅,“我先去洗,你瞧瞧吧。虽说祖母说有陈粮,但能买的粮食还是赶紧买吧。”不知道黄家姐夫人品到底怎样,就又说:“明儿个他来,你问问他有没有四五年前的酒水,他若一脸遗憾,那就是他人品不怎么样,当初坚持要拿粮食酿酒的就是他;若是他坦然说没有,那他倒是个可以深交的好人。”
  玉破禅听说过金擎桂说黄家父子为争执粮食是否拿去酿酒,才把粮食剩下,点了点头,跟着金折桂一起进了隔间,热气蒸在脸上,见金折桂回头看他,就道:“我洗眼睛呢,你别管我。”
  金折桂才脱去外衣,心想就看一眼玉入禅的屁股,至于嘛,难不成玉入禅屁股上有麻子?狡黠地一笑,开口低声道:“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伸手摸姐小鼻针,攸攸烧气往外庵,伸手摸姐小嘴儿,婴婴眼睛笑微微……”两只手轻轻地放在脸上,一边唱着,一边慢慢地抚摸下去。
  玉破禅只见金折桂双眼妩媚,眼中波光流转,虽嘴里的唱词粗浅,但神色却好似情意千重,好似戏台上演着倾城绝色的娇娥,先怔了怔,随后快速转身出去。
  金折桂才摸到自己胸前,见玉破禅没扑过来,反而出去,疑心这十八摸的冲击太大,叫玉破禅回不过神来。
  “哎,破八……”金折桂探着身子去瞧玉破禅哪去了,心想她什么模样玉破禅没见过,如今他这是突然嫌弃她粗俗了?
  “我拿了琴来给你伴奏。”玉破禅抱来一把古琴,在隔间放衣裳的小几上一坐,把琴放在膝头,“你接着唱吧。”
  这不是正常人的反应吧?金折桂心里腹诽,伸手把衣裳略略撩开一些,听玉破禅弹琴,不由地生出一点点自卑来,干脆利索地脱了衣裳泡在水里,也不唱了。
  “怎么了?”玉破禅问。
  “你还会弹琴?”金折桂趴在木桶沿上问。
  玉破禅轻描淡写道:“这是君子六艺之一,在扬州学了一些,许久不弹,有些生疏了。”又在琴上一抹,轻揉慢捻,挑眉对金折桂一笑道:“回头我教你?”
  金折桂点了点头,听玉破禅又弹,嘴里胡乱地哼唱起贵妃醉酒,“等咱们落魄了,咱们就去卖艺去。”
  玉破禅手一顿,心想金折桂这是小时候流落在外,所以什么时候都不忘想想自己落魄了要干点什么?
  一夜无话,第二日,金折桂照理去跟玉夫人做针线去,玉破禅去见黄家姐夫,在门外迎着了一会,就见来的人里头,有个虞之洲还有个金朝桐,显然是金朝桐被冷氏、金擎桂叮嘱着强忍住对虞之洲的畏惧过来的。
  玉破禅遥遥地瞧见一个三十四五、面白无须,模样十分磊落的男子过来,就知那人是黄家姐夫。
  姐夫、妹夫地乱叫一通,虞之洲不等玉破禅请他们去厅上坐,就先表明来意。
  “六姨夫,实在对不住。你三姐姐身子不好,动弹不得。太上皇已经许我陪着她在外头疗养了。”虞之洲拱手,脸上也有两分难过,毕竟他身子不好,难得叫金兰桂有孕,就空欢喜一场,“白占了祖父给你们准备的宅子,实在过意不去。这些小玩意就拿给你跟六姨子玩吧。”
  玉破禅扫了几眼礼盒,忙道:“多谢三姐夫,我们年后就走,本也住不了几个月,何必白占了?只是钱家老宅许多地方没拾掇好,三姐夫还要费点功夫收拾收拾才好住人。”
  虞之洲听玉破禅一提,也觉得钱家老宅里的物件未免太陈旧一些,况且里头的人又都是金、玉两家的,这怎能叫他安心住下,“老宅里的玉家人……是不是该把他们叫回来了?”
  “那自然是要叫回来,但平白无故耽误了他们在这府里的差事,倒叫他们以为咱们拿他们玩笑呢。几两银子,咱们不当一回事,可那些人是要养家糊口的,哎。”玉破禅看向虞之洲,钱家老宅里的人遣送回来,好歹要补偿人家一番,不然,便宜叫虞之洲、金兰桂得了,却叫他跟金折桂两个被人背后抱怨。
  “不过几两银子,三姐夫给了就是。”金朝桐一瞧见虞之洲就蛋疼,又因为搬到狭窄的院子里,心里不忿钱家偌大的宅子叫虞之洲住着了。
  虞之洲脸色稍变,他哪有什么银子,太上皇、皇帝赏赐的东西不过是显示皇恩晃荡的玩意,当真拿出来变卖,也不值个什么,况且,他推敲着太上皇、皇帝就算叫他们搬出明园住,也不会给银子叫他们拾掇家里,如此,那“几两银子”也叫他肉疼得很。
  “三姐夫,你什么时候收拾好宅子,叫我们登门恭贺你搬到新家?”只要有人去看,虞之洲为了脸面,少不得会花大价钱把老宅收拾收拾。
  “年后,年后吧。”虞之洲登时才想起自己搬出来后,也得请一干子皇亲国戚过去瞧瞧,若是寒酸了,那些原本就狗眼看人低的皇亲国戚,岂不是更要不把他放在眼中,“告辞。”
  “回头见。”玉破禅思量着怎么假他人之手,叫虞之洲买下一堆浮夸的玩意,又请金朝桐、黄家姐夫向厅上坐。
  厅上已经准备好酒菜,让了一下,黄家姐夫坐在了正位,金朝桐、玉破禅一左一右地坐下。
  “姐夫可有四五年前的酒?柔然王托着我带一些回去。”玉破禅给黄家姐夫斟酒的时候,想起金折桂的话,就问了一句。
  黄家姐夫道:“四五年前的酒没有,粮食倒是有一堆。”
  玉破禅看黄家姐夫不是惋惜,倒像是尴尬,好似在惭愧四五年前粮食少的时候,囤积了粮食没卖出去,“价钱……”
  “陈粮了,不少都被虫子蠹了,妹夫要,只管拿去。”黄家姐夫抿了一口酒。
  “你来不是为粮食的事?那么些粮食,就算蠹了,也值个千百两吧?”金朝桐心叹黄家姐夫倒是对外头人大方。
  玉破禅疑惑地想商人重利,黄家姐夫不顾快过来,却又要把粮食白送出去,这怎么瞧着都可疑得很?
  “借一步说话。”黄家姐夫站起身。
  玉破禅赶紧道:“金二哥先自己喝着,我跟大姐夫说说话。”心下狐疑,当即领着黄家姐夫去倒厅里,驱散来人后,就低声问:“姐夫有什么要紧话要说?”
  黄家姐夫道:“家父喜欢投机取巧……从四五年前他要酿酒就可见一斑。早先瞧见有人四处收购硫磺、硝石,他只觉得这也是一桩好买卖,疑心有人要拿着这两样做什么物件出来发大财,于是他也囤积下这两样,想查一查人家拿这些东西来做什么,然后跟着做。”
  “如今呢?”玉破禅赶紧问,因他也买了不少这些东西,少不得要关心一下。
  黄家姐夫愁容满面道:“如今查到当初几家跟风,也囤积这两样的人家都莫名其妙地获罪了。家父这才怕了,这才把他一直悄悄囤积那些东西的话说了。”
  玉破禅一凛。
  “我见玉兄给我的信里,也夹杂着这两样,是以想问问,这两样到底是要做什么的?要是乱法的东西,如今把东西交上去,还望上头能体谅家父是一时财迷心窍。”
  玉破禅背着手,仰头吸了一口气,天雷地火那些玄之又玄的话,只能迷惑人一时,迷惑不了人一世。炸弹那等要紧的东西,太皇上、皇帝逼问得急了,瞽目老人是一定要说出来的,不然,只怕那图谋造反的罪名就要落在瞽目老人头上,是以,这事甭管是谁跟朝廷说的,都情有可原。只是,朝廷背着金、玉两家暗暗研究炸弹,莫非是觉得金、玉两家知情却没痛快地把炸弹方子交上去,是以对这两家有些不大信赖?
  “这些东西藏不得,姐夫把东西带来了吗?咱们一同交上去吧。”玉破禅叹道,先前兴许还有些桀骜不驯,此时却不敢那般傲慢,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话当真有道理得很。如今赶紧地把子规城囤积了一点硝石、硫磺的事说出来,也叫上头那两个宽心。
  黄家姐夫听说“藏不得”,脸色就变了,“可要请金阁老引路?”
  “不必。金祖父也不知情,何必惊到他?”毕竟被太上皇、皇帝有事瞒着金阁老,虽在情理之中,但也叫金阁老这样忠心耿耿的老臣伤心,“把二哥打发走,咱们就去明园。”
  黄家姐夫点头,随着玉破禅又回到厅上,待要走,想起一事,就站住,拿出一封信来,“多谢你家大哥来信鄙人内子早先的过往,黄某想当面问一问他,若信中之事属实……”
  “家兄卧病在床,这一年多都握不住笔了。大姐夫莫不是误会了?”玉破禅道。
  黄家姐夫一怔,金朝桐每常听人金擎桂说康氏写信给黄家,心知就是这信,赶紧抢下来。
  “这不是我家大嫂子的字迹。”玉破禅截住金朝桐的话头,“不过二哥倒是可以拿着信回自己家里问问,一准能问出来。”问出来了,金家二房就又有好戏看了。




☆、第156章试探

  黄家姐夫将信将疑;却是转向金朝桐道:“我与六妹夫要去明园走一遭,少不得要拿点子银钱去打点大点。还请舅爷开恩,替我跟岳母说上一声。”
  玉破禅狐疑地想黄家姐夫难不成还要冷氏出银子去打点?抑或着,是黄家姐夫一回京;冷氏就趁机扣住黄家姐夫的行李?
  金朝桐道:“你自家的东西;爱用就用,哪里用得着跟我母亲去说?”揣着那封信,又觉黄家姐夫要去明园,自是去见太上皇,心想要休妻,犯不着惊动太上皇;那就有其他大事了,既然有大事;怎能不叫金家早早知道?于是道:“我陪着你们一同回家去,到了家,我自干自己的大事去。”
  玉破禅待要大方地说他出了打点明园门上人的银子,又觉黄家姐夫是听说在金家能问出来,才要回金家,恐怕他要回去,还有其他深意,于是就叫人准备马匹,令人跟玉夫人、金折桂双双说了一声,就随着黄家姐夫、金朝桐去金家二房如今暂住的宅子。
  那宅子就在金阁老府附近,虽有三进,但玉家二房人口众多,又有两子已经成家,家里媳妇、婆子、丫鬟通通跟过来,就显得十分拥挤。
  玉破禅三人到的时候,冷氏、宁氏、王氏婆媳三人正在盘算着怂恿金将溪、金朝梧、金朝桐三人去找金阁老,毕竟既然金阁老说分家,那就当把分给他们一房的东西送来,听说黄家姐夫来了,冷氏、金擎桂立时去见。
  玉破禅见到冷氏母女的时候,就见这母女两人打扮得十分富贵,鬓边金钗闪闪、腕上玉光流动,显然是唯恐被黄家姐夫看轻,有意挑着金贵的东西戴在身上。
  寒暄之后,金擎桂有两分讨好地瞅着黄家姐夫,一心想叫黄家姐夫知道她悔改了。
  “母亲,姐夫说要拿点银钱,去明园打点打点。”金朝桐有些漠然地重复黄家姐夫的话。
  “做什么要去明园打点?要是为了盐引、陆引,你只管放心,叫你岳父跟户部说一声就好。”冷氏有意轻描淡写,以此显示金家门庭显赫。
  “回岳母,这次非要去明园不可了。”黄家姐夫看向金擎桂,毕竟已经跟金擎桂生下一个女儿,且跟金家翻脸也没好处,于是有意试探她,“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金擎桂脱口问,冷氏赶紧看向玉破禅。
  玉破禅道:“大姐夫囤积了一些犯禁的东西,如今还望跟太上皇、皇上明说后,那两位能大人大量放过黄家。”
  “到底是什么东西?”冷氏心想左不过是些逾越的东西,就笑道:“女婿年轻,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女婿莫怕,只要你跟擎桂好好的,天塌下来,都有我们金家顶着。”
  好大的口气,玉破禅赶紧道:“是牵扯到户部、工部、兵部的东西,这事非同小可,就连侄女婿,就要赶着去求太上皇宽恕。”
  玉破禅一张脸十分忠厚老实,再加上黄家姐夫真的因惶恐白了脸,冷氏一时不敢夸下海口,低声问:“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破禅道:“如今还不能跟二婶子说。”
  “……其他几家留着这些东西的,都获罪了。”黄家姐夫看着金擎桂,只等着看金擎桂如何反应。
  金擎桂闻言一下子懵住,随即立时跪下求冷氏:“母亲,赶紧叫父亲去求祖父来商议商议,万一去见太上皇、皇上坦白,反而是自投罗网呢?”
  冷氏伸手去拉金擎桂,“起来,什么事都还没问清楚呢。”
  “母亲,大姐夫要把陈粮送给六妹夫,呶,这是早先有人送给大姐夫的信。”金朝桐怕沾上麻烦,将信给了冷氏,虽金朝梧、金将溪不在家,他算是年纪最大的男丁,但他二话不说,就退出这前厅,留下冷氏、金擎桂两个女人招待黄家姐夫、玉破禅。
  冷氏拿着信展开看了,认不出是谁的字,但显然跟康氏早先送到金家来的信字迹不同,只觉得新近宁氏态度有些蹊跷,合该拿着信去诈一诈她。
  金擎桂此时顾不得信的事,只拉着冷氏道:“什么信不信的,母亲,眼下还是要先紧着你女婿的事办。母亲,你把他的行李还给他,叫他赶紧跟六妹夫去明园,咱们再找父亲、祖父等着商议看怎么办。”见冷氏不搭理,又拽着她的袖子晃了晃,“母亲,你外孙女还在黄家呢。”
  冷氏眉头微颦,心想金擎桂怎么这么不懂事,要当着太上皇、皇帝的面坦诚的事,岂会是大事?金将溪原本就在埋怨她们婆媳给他添麻烦,如今又来一桩事,她岂不是要被金将溪埋怨死?况且年后她就随着金朝梧去赴外任,谁知道一走几年,金将溪还记不记得她?看金擎桂可怜巴巴的,终归点头叫人把黄家姐夫的行李还他,“擎桂,你随我来。”
  冷氏唯恐金擎桂擅自去找金将溪、金阁老,赶紧叫住她。
  “母亲,你当真不管你女婿的事?”金擎桂问。
  冷氏道:“我一个女人家,哪里管得着这么多事?”亲自动手去拉金擎桂,心想方正黄家也嫌弃金擎桂了,如此倒不如趁着黄家出事前,先把金擎桂的嫁妆要回来,外孙女也想法子讨来。
  “那你好歹跟父亲说一声。”金擎桂道。
  冷氏默不作声,只堆笑对黄家姐夫说:“姑爷先去忙着,既然有破八跟着,这事一准能善了。去吧,若银子不够,母亲替你借去。”
  玉破禅微微挑眉,“替你借去”跟“借你”亲疏不同,可见,冷氏这话说得十分客套。待黄家的小厮拿了包袱,玉破禅跟黄家姐夫出来,就道:“大姐姐倒是一心向着黄家。”
  黄家姐夫点了点头,“回头不管怎么着,我只对岳母说这事难办,若是如此,擎桂还愿意跟我回江南,那早先种种,我绝不会再计较;若是,她想和离,那回头就把她的嫁妆送来就是。”
  玉破禅点了点头,先问起瓜州、乐水,后问起各色香料,听说黄家铺子里有葡萄酒,就想金折桂手上有两个金将晚给的月光杯,拿到温泉边去喝正好,于是就跟黄家姐夫要了一些葡萄酒,到了明园外,远远地瞧见虞之渊的马在前头跑,陆繁英的轿子紧紧地跟着,就叹一声四皇子两口子这又吵架了,在明园外打点一番,请人进去通传,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眼瞅着一阵冬雨匆匆落下,明园里才来人请他们进去。
  兜兜转转地不知绕了多少路,才来到一所被松柏环绕的幽静高楼上。寻常百姓盖楼有个限度,超过那个度,就是对天家不敬。太上皇这小楼没有限制,足足有五层高,好似一所高大的佛塔,上去了,就见明园的景色尽收眼底,远远地,能瞧见皇宫的红墙绿瓦。
  太上皇正在最高处靠着栏杆望向皇宫,只留给玉破禅、黄家姐夫一个老骥伏枥的背影。
  玉破禅惶恐地跪下,开口道:“还请太上皇恕罪。”
  “何罪之有?”外头一阵急雨降临,雨花飞溅在栏杆上,逼着太上皇退后。
  玉破禅道:“臣因怕抵挡不住鲜卑人,回忆昔日在乐水所用炸弹材料,四处购买硫磺、硝石等,自不量力地想造出炸弹,以抵御外敌。今日见到家中大姐夫,才幡然醒悟,那等东西,该是朝廷去造的,朝廷愿意叫臣造,臣才能斗胆试一试。”
  太上皇回头,背着手对玉破禅一笑,“终于知道谨小慎微了。我且问你,你的工匠,有工部的工匠多么?有工部工匠那么心灵手巧吗?说起来,那炸弹,昔日几处道观里发出轰隆之声,也有人上报给我。可惜,那时我太倨傲,只信刀枪剑戟,不信那些奇巧之物。”
  “太上皇慧眼如炬,一准早早就发现那轰隆声中的蹊跷。”玉破禅此时是当真惶恐,心知自己若不早来说,这老皇帝指不定还以为他图谋造反呢,到时候被老皇帝打个措手不及,那一家老小的性命可就全没了。
  太上皇含笑道:“罢了,那些东西你留着吧,过两年,我再叫皇帝给你送些我们造出来的玩意叫你开开眼界,想来你还在四处寻找猪尿泡吧,那等东西,实际上是非常之时所用的非常之法。”见玉破禅开诚布公地过来说话,只觉他这人有胆色,但又不鲁莽,不是那种有两分能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因想这小子若收服了,倒是个栋梁之才,又看向黄家姐夫,“他又是有什么事?”
  黄家姐夫道:“因听到风声,家里只当这是笔好买卖,囤积了不少硫磺、硝石……两处矿井。”
  “原来只是为财?”太上皇哭笑不得,“亏得皇帝还以为不少人知道炸弹方子,只当民间冒出许多反贼呢。你们那些商人,当真是害人害己,见着奇货可居,就都悄悄地去囤积。罢了,把东西交到工部。”
  “是。”黄家姐夫不敢抬头去看,只瞧见太上皇的下摆上被雨水溅湿了一些,见太上皇轻描淡写地就把这事放过,松了口气,赶紧拿着袖子去擦额头冷汗。
  “雨大得很,我这会子也出不去,跟我说一说塞外的事吧。”太上皇道。
  玉破禅听那雨声越发急促,又道:“说到塞外,臣人微言轻,只怕镇不住那些妖魔鬼怪;但若派大兵过去,只怕又会惹得鲜卑众部落猜忌。如此,不如请陛下派出一个有威望的人过去,好叫那些亡命之徒,知道子规城一切尽在太上皇、皇上掌握之中。”
  “我还以为你想做子规城城主呢。”太上皇笑了,背着手,略想了一想,就问:“你觉得什么人有威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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