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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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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是悟禅的屋子。”玉夫人看着康氏,见康氏点了点头,就叫人去玉悟禅的屋子里守着。久病床前无孝子,玉悟禅病的久了,自然他的吃用等等就有人怠慢了,兴许他的东西里掺杂了什么对康氏不好的东西也不一定。
  金老夫人牵着金折桂去屏风后,又嘀嘀咕咕地告诉金折桂:“玉家可是一步一个坑,瞧见了吧,还怪祖母当初为难破八吗?”
  金折桂赶紧摇头。
  “老夫人、夫人们,阁老逮住了两个想跟太医捎话的丫鬟。”庞铮家的笑盈盈地进来了,心里佩服金老夫人的很,心想金老夫人当真是火眼金睛,那边金折桂跟玉破禅的事才定下,这边她就替金折桂扫平障碍了。
  玉老夫人见玉夫人叫人守着玉悟禅的屋子,强作镇定地问:“谁的丫鬟?”
  庞铮家的道:“是个粗使丫鬟,还没问出是谁的。”看着门帘子动了,又赶紧说:“太医来了。”
  玉老夫人抢先隔着屏风问一句:“大夫,快来瞧瞧我这孙媳妇是不是被人……”还没说完,就被金折桂捂住嘴。
  玉夫人瞧着金折桂没上没下的动作,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想要是玉老夫人勾结了太医,如今玉老夫人就是在提醒那太医计划有变。
  请来的太医给康氏诊脉后,就道:“没有大碍,不过是一时胎气不稳,开两副安胎药,立时吃了就好。”说罢,就去开方子。
  “稳婆来了。”屋子外丫鬟道。
  太医闻言,就道:“何必去请稳婆,日子还不够呢。”
  “够不够,你说的不算。”金老夫人好整以暇地坐在屏风后喝茶,又问玉夫人:“给你大儿媳妇准备人参了吗?”
  “……快去准备人参茶。”玉夫人有些恍惚,侧耳去听屋子外,稳婆如何说,待听见稳婆说:“快准备热水,要生了。”又赶紧叫人去准备接生用的东西。
  “还没到时候,罢了罢了,既然夫人宁肯听个大字不识的婆子的话,也不肯听老夫的,那老夫就告辞了。”太医依稀觉得哪里不对劲,仓促地收拾药箱,就要出去。
  “捆住他。”玉夫人急道。
  “母亲,咱们出去吧。”沈氏为难地说,难不成金老夫人还当真想叫金折桂看人生孩子?瞧着影子,那太医已经被捆住了,又听康氏越叫越凄惨,不禁捂住金折桂的耳朵。
  金老夫人满意了,这才带着金折桂出去。
  “一边催生,一边安胎。”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负负得正的好事,这么两边使劲,是要憋死那胎儿?金折桂脸上身边变幻莫测,“祖母怎么知道的?”这料事如神的,好叫人狐疑了。
  “冤有头债有主,一样的伎俩,最好别用两次。”金老夫人意味深长地说。


☆、第145章旧事重提

  什么意思?金折桂疑惑玉老夫人这么不得金老夫人待见;莫非是这位曾害了金老夫人的姐妹?又想七个月的孩子,最难处置;不安胎生下来;孩子有毛病是错;安胎了;连生都生不下来……
  “呜呜。”被捆住的太医嘴里呜呜出声。
  金阁老、沈老尚书二人隔岸观火地陪着玉老将军一起过来,二人齐齐捋着胡子,静等着看玉老将军、玉将军要怎么着。
  玉老将军脸色很是不好,十分想要送客,再三看向他们两个;见没人肯识趣地走。
  “父亲、老爷,你们怎么过来了?要不要叫人瞧瞧悟禅屋子里有什么?萱儿她娘说那屋子里有东西。”玉夫人赶紧过来洗脱自己的冤情。
  “两位老兄,家里乱成一团,实在不好留你们,不如改日,咱们再聚?”玉老将军对金阁老道。
  “都是一家人了,何必那般见外,不瞧着孩子好端端的,我哪里能过意的去?毕竟我们才来,就出事,不知人家以为我们怎么逼着你家大哥大嫂给我们魁星腾屋子呢。”金阁老脸色很是不好。
  沈老尚书只觉得报了玉夫人那句“有其母必有其女”的大仇,对玉将军道:“赶紧叫人瞧瞧去,到底如何,总要有句准话。”
  被捆住的太医此时还在挣扎,只听他冷笑道:“孩子在娘胎里还没长好,硬生下来,就算此时不夭折,身子骨也弱得很。好狠的心,竟然如今就逼着人家生下来!”
  “给我打!叫人查查老大屋子里。”玉将军喝道,见一滩烂泥般的玉悟禅被人抬出来,赶紧道:“外头风大,你出来做什么?”
  玉悟禅眼巴巴地看向康氏屋子,要是康氏没了,又没人肯嫁他,只怕连个名正言顺替他跟玉家讨要他应得的东西的人也没了。
  不一时,从玉悟禅屋子里出来的人过来在玉老将军耳边说:“大少爷屋子里气味重,每日要用不少香料熏屋子,香料有问题。”
  玉老将军听了,只点头,并不张扬。
  “父亲,听说有丫鬟……”玉将军待要说先审问丫鬟,看玉老将军微微摇头,心知家丑不可外扬,于是就不言语,只等外人走了再说。
  只听康氏屋子里哇地一声,终于传出一声婴孩啼哭。
  玉夫人先哽咽起来,拿着帕子抹泪,“谢天谢地,幸亏孩子没事。”
  玉将军拍了拍玉夫人的肩膀,半天不见稳婆抱孩子出来,就问:“怎么了?”
  玉夫人赶紧叫人去问问,少顷屋子里出来一人说:“孩子脸色发青,个头也太小了一些。只怕……”养不活三个字,这人不敢说出。
  玉悟禅咳嗽起来,慌张地看着玉将军,“父亲……儿子怕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的种,可将来铁定是个要给他养老送终的。
  “叫人揣在怀里养着几个月,一准没事。”沈氏赶紧出谋划策。
  “对,叫人揣在怀里养着。”金老夫人也说。
  玉夫人赶紧又去张罗,好半天,才有个奶娘胸前鼓鼓地揣着个孩子出来,因不好凑到奶娘胸前去看,众人远远地看了一回热闹,也就算了。
  “是个男孩,虽瘦了一些,但没什么大碍。”玉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
  玉悟禅喜极而泣,咳喘着被人抬着去看耳房里看孩子。
  玉将军终于有了嫡亲的孙子,也是满脸喜气,再看金老夫人、金阁老等都在,想起还有一桩棘手的事,赶紧用眼神请示玉老将军该怎么着。
  “恭喜恭喜,我们不打搅诸位庆贺,先告辞了。”金阁老识趣地拱手,与沈老尚书一起向外去。
  金折桂见玉破禅不知被人指使到哪里去了,就跟着金老夫人、沈氏上轿子。
  回到金家,到了金老夫人房里,把冷氏、岑氏打发出去,就把沈老尚书写的契约拿给她们三人看。
  金老夫人看了,不由地笑道:“没想到沈亲家还有这么细腻的心思,不错不错,依着这契约,玉家想欺负我们家魁星也能。”
  金阁老道:“也就是沈亲家为魁星写,你才高兴,若为了阿意,你不定急成什么样,把沈亲家骂成什么样呢。”
  金老夫人眉开眼笑道:“要在玉家住一个月唷,幸亏是一个月,不然破八他娘,老婆子也得想法子把她撵出玉家。”
  “祖母最好了。”金折桂搂着金老夫人的臂膀,“过两年,我带着祖母出去玩。”
  金老夫人啐道:“呸,过两年,我还不知道埋在哪呢。瞧着吧,我都说过把那老婆子撵到她亲儿子房里住着了,要是这么着,你婆婆还不知道怎么处置那老婆子,她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沈氏也跟着笑,原来金折桂嫁过去,有两重婆婆要对付,如今少了一个,可不是大喜事吗?
  金阁老看沈氏在笑,就道:“回去闭门思过去,魁星没嫁人前,不得出门。一大早,就敢到我门外吵吵嚷嚷,也不怕侄子侄女们笑话。”
  “是。”沈氏被金老夫人白了一眼,赶紧领着金折桂回她院子去,路上就低声交代说:“从塞鸿斋里搬出来,在我院子里住着,这几日好生练一练针线,嫁衣已经做好了,你单给破八做个荷包就成。”
  金折桂问:“我能见见破八吗?”
  “……快住嘴,叫人听见了笑话。好生练一练针线。”沈氏忽喜忽悲,偷偷地拿着帕子去抹眼泪。
  “母亲,等小星星、蟾宫都大了,我带你去江南去大漠去雪山玩。”金折桂握住沈氏的手,头靠在她肩膀上。
  “哪有空呀,到那时候,还要照看蟾宫的儿子女儿。”沈氏叹道。
  “莫非我弟妹不会照顾?”金折桂笑了,回到自己院子里,就见金洁桂正在看柳澄教小星星说话。
  金洁桂才跟沈氏问过好,忽地一声怒喝从二房院子里传来。
  “那边是怎么了?”沈氏问。
  金洁桂道:“听说从昨儿个起,大嫂子就跟大哥吵架呢。”看金折桂笑盈盈的,知道她的事成了,不好直接道恭喜,只问沈氏:“伯母,准备好的布料、丝线,是不是要拿出来了?”
  “叫人去拿吧,你针线好,你妹妹手上的功夫就全靠你指点了。”沈氏心情十分好,给金折桂说了半日做人媳妇的规矩,到晚上,又拉着金折桂一同睡。
  第二日玉家就送来红鸡蛋报喜,问了来人几句,听说玉老夫人从玉家搬出来,住进了她亲生儿子的宅子里,金折桂不由地想,玉夫人这会子是骂金老夫人多管闲事,害得他们家丑外扬呢,还是感谢金老夫人终于替她摆脱了玉老夫人?
  将近吃午饭的时候,就看见宁氏期期艾艾地进来了。
  沈氏问:“老大媳妇怎么了?”
  宁氏红肿着眼睛,脸上有些浮肿,“听说玉家大嫂子添了个男孩?孩子长的怎么样?”
  “新生下来的,能瞧出什么样子?”沈氏不明白玉家生孩子,宁氏担心孩子的长相做什么?
  “……听说,要没咱们家老夫人,那孩子就危险了。”宁氏心道莫非这就是缘分?那孩子果真是金家的种,所以才叫金家的老夫人去救?
  “是,孩子瘦小的很,得叫人揣在怀里养呢。”金折桂插嘴道,心想莫非孩子是金朝梧的?要是当真是,那康氏、玉悟禅、金朝梧、金擎桂、宁氏就乱成一锅粥了。
  “七个月的,生下来,也养不大吧?”宁氏低声说。
  “那孩子福气大,一准能养成。”沈氏可不想叫金折桂跟玉破禅成亲前,叫玉家出什么晦气的事。
  “伯母,这些放哪里?”金洁桂领着人端出几盘子礼盒来。
  “伯母,这是要做什么?不年不节的。”宁氏将东西看了看,见金洁桂这次回来后,出手比早先大方了许多,心想还不知道她跟着沈氏、金将晚,在西北捞了多少银子。
  “就放在明间里,过两日就要用。”沈氏说着,见白鹭捧着个大红帖子来,就去看,“这字怎么是这个体的?叫人换成柳公的字体。”
  “母亲,这金字就打上去了,不必换了吧。”金折桂探头要去看自己的庚帖。
  沈氏拿着红帖子在她头上一打,“原本定下来的就仓促,还能再那么敷衍?”将帖子递给白鹭,就说:“叫人再去打,字打大一些,不必心疼金子。”
  宁氏眼瞅着沈氏都准备金字庚帖了,怔怔地问:“六妹妹这是要定给谁家了?”
  “玉家。”沈氏笑了,又把金折桂撵回屋子里去。
  宁氏笑道:“原来是玉家,好,好得很。”魂不守舍地向外去,才要跟冷氏说一声,立在门边,就瞧见冷氏在准备送给康氏生下来的儿子的满月礼,心想冷氏这是当真准备借着那孩子占下玉家了?一口气咽不下去,心想金擎桂才是罪魁祸首,凭什么她远远地嫁到江南,过好日子去,叫她遭了无妄之灾?虽知道那孩子姓玉,明白那孩子一辈子占不到金家的东西,但冷氏那副把那孩子当亲孙子看的态度,还有金朝梧提起康氏就替康氏委屈的口吻,实在叫人膈应得慌。
  思来想去,心知过两日冷氏就会去信给金擎桂,叫金擎桂过来吃喜酒,于是抢着先冒充玉悟禅给金擎桂写了一封信,信里只说他还惦记着金擎桂,并将金擎桂当初叫他杀妻的事等一并写出。
  虽说是给金擎桂的信,但却细细叮嘱人给金擎桂的新夫婿送去。
  过了几日,瞧见金玉两家换了庚帖,匆匆地把亲事定下。宁氏就慢慢地等着金擎桂回来。
  临到金折桂成亲前,金擎桂终于来到了京城,原本说好带着新夫婿还有女儿过来的金擎桂孤身一人来到,进了家门,瞧见了金老夫人,就忍不住抱着金老夫人的腿痛苦。
  “好孩子,这是怎么了?”金老夫人赶紧问,早先金擎桂捎信来,不是说日子过得很好吗?见金擎桂脸颊瘦削,颧骨微微耸起,又问:“你这是怎么了?”
  金擎桂落泪,偷偷地觑陪着金老夫人的沈氏、金折桂等人。
  金老夫人会意,待金擎桂一一见过众人后,只留了金擎桂在房里,就问:“姑爷怎没一起来?”
  金擎桂哭道:“玉家那黑心的混账,写了信去江南,叫姑爷瞧见了。”
  金老夫人大吃一惊,想起玉悟禅那软趴趴的模样,忙说:“这不能够,玉家大哥动弹不得,哪里还有力气写字?”
  “……那就是姓康的女人……”
  “断然不是她,人家才生了孩子,如今身子都没养好呢,哪里有功夫给你写信?”金老夫人也觉有人实在多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反复提起,有什么意思?
  金擎桂喃喃道:“不是她,还是谁?……祖母,姑爷不叫我回去,那该怎么办?”
  “他们黄家不敢。”金老夫人道。
  “……他们家不敢,我也不敢回去呀!”金擎桂哽咽得喘不过气来,旧事被揭发,她哪里有脸回去?思来想去,只觉得旧事被人提起,定是京里又出了什么事了,只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146章委屈

  金老夫人才解决了金折桂的事,金擎桂又回来了;到底年纪大了一些;精神不济,安抚了金擎桂两句;放手叫她回二房去。
  金擎桂出了金老夫人的屋子,路上瞧见金洁桂带着一群婆子、媳妇;心里纳罕;疑惑地想家里冷氏、宁氏、王氏都在;再不济,还有个岑氏;怎就轮到金洁桂管事了?
  等回到二房里;金擎桂见了冷氏,又忍不住抱着冷氏抱头痛哭,呜呜咽咽间,偷偷瞧见王氏一脸谦和的笑、宁氏皮笑肉不笑。
  “姑爷还有姑娘呢?说好了带着姑娘来叫我瞧瞧的。”冷氏说道。
  提到姑娘,金擎桂眼泪掉得更加凶了,“两位嫂子且出去,我有话跟母亲说。”
  “大小姐带回来的江南土物呢?待我们替你给各家送过去。”宁氏心里十分痛快,如今不光是她一个人难受了。
  “……想念祖母、母亲得很,回来匆忙,并未准备。”金擎桂道。
  王氏瞧出不对劲,毕竟再怎么匆忙,吩咐下人去准备礼物的功夫也没有?
  “既是这样,我们就退下了。”宁氏慢慢退出去,到了外头畅快地大呼一口气。
  “大嫂子,大小姐这是?”王氏探头向里瞥了眼。
  “她没事。”宁氏匆匆回了下头,就向自己房里去。
  屋子里,冷氏催着金擎桂问:“到底怎么了?他们黄家敢欺负你不成?告诉你祖母一声,叫你祖母去……”
  “黄家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不是冷氏贵人多忘事,乃是一桩丑事压着一桩丑事后,她就忘了金擎桂最初干过什么事,后知后觉地想起是金擎桂跟玉悟禅的陈年旧事,赶紧说:“怎么知道的?玉家是断然不会去说的,玉家大少夫人她还要靠着咱们呢,至于玉夫人,她忙着娶媳妇,也没功夫去管这事……咱们家,你祖母更是没道理去折腾你。”想来想去,想不出到底是哪个使坏。
  “母亲怎么知道不是姓康的?莫非是母亲在京里得罪了什么人,于是有人拿我做筏子?”金擎桂眼睛有泪水脉脉流出,此时她是真心后悔当初跟玉悟禅干的事了。
  冷氏斟酌着要不要跟金擎桂说,待金擎桂追问再三,才吞吞吐吐地把康氏生了金朝桐儿子的事说了,“到底是一家人,最后还是你祖母救了那孩子的命。”
  “那是孽种,祖母不该救他。”金擎桂脱口道。
  “胡言乱语什么,总是你大哥的骨血。”
  金擎桂冷哼一声,“家里的丫鬟不规矩,偷偷打掉的不知有多少。母亲这会子倒开始菩萨心肠了。”
  “你懂什么,那孩子是玉家长孙长子,将来再不济,也能管着玉家长房的祖产、祭田。”冷氏畅想未来,总是觉得前景无限美好,仿佛金玉两家都握在她手上。
  金擎桂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母亲是要帮着、帮着姓康的女人?”想起宁氏方才的笑,又问:“大嫂子呢?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那孩子又碍不着她什么事,人家姓玉呢。”冷氏不觉得宁氏会有什么不喜的。
  “那孩子姓玉,母亲高兴个什么?人家好端端的玉家长孙长子,莫非母亲要去告诉他,他的真实身世?母亲是要认亲,还是要结仇?”金擎桂失笑,心想要是因为这事,害得她落到如今这下场,那她就太冤枉了。
  “怎么好,他身上有我们金家的血……史书上,人家当皇帝的都想着认祖归宗呢。”一语惊醒梦中人,冷氏一下子从美梦中惊醒,怔怔地看着金擎桂,掂量着她的话会不会是真的。
  “人家皇帝打小就有人说他不是老皇帝的种,难不成,母亲想叫那孩子打小就有人提他是大哥的种?”金擎桂越发哭笑不得,冷氏实在异想天开,竟然谋算到玉家里头去了。
  冷氏彻底呆住,金擎桂道:“叫大嫂子来,问问这事是不是她干的。”
  “你大嫂子没事害你做什么?绝对不会是她。”冷氏笃定地说,疑心是大房里使坏,又想沈氏忙着金折桂的事还来不及,哪里有功夫在金擎桂的事上使坏,“快擦了眼泪,黄家算个什么?等魁星的喜事过了,黄家不叫人来接,就叫你祖父亲自送你去,看黄家敢不敢说句硬话。”
  “这……”金擎桂心知冷氏这蛮横的法子对黄家必然不管用,要是黄家把她锁起来,她死在江南也没人知道,擦了眼泪后,又问:“洁桂怎么忙着府里的事?大嫂子、二嫂子都闲着呢,怎么就轮到她管了?”
  冷氏提起金洁桂就来气,她想叫金洁桂偷偷地瞧瞧大房里到底有多少私房,金洁桂死心眼地不肯告诉她,“玉家送的聘礼多,你祖父、祖母说,人家多送了,咱们家就得多陪送嫁妆。”
  “多了多少?”金擎桂自己是大小姐,当初又嫁的是萧家,嫁妆比后头的金洁桂、金玉桂多的多,金兰桂依着她的例子置办的嫁妆,论理,金折桂也该依着她的例子。
  “样样多加了一倍。”冷氏唏嘘。
  “怎么能……这是他们大房的女儿金贵?还是欺负咱们二房软弱?”金擎桂原本就觉委屈,此时不禁气得七窍生烟。
  “谁叫聘礼多呢,你祖父说了,哪怕是人家打着抛砖引玉的算盘呢,既然人家多给了聘礼,不多给嫁妆,岂不是叫人笑话?”冷氏并不知道聘礼有一些是金将晚给的,只在心里想着据说聘礼都是玉破禅在子规城两年赚来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赚下多少。
  金擎桂心里兀自不平,咳嗽了几声,就去洗脸梳妆,随后也觉没带来土物,难免会叫人疑心她礼数不周,于是随着冷氏又向沈氏院子里去说话。
  沈氏院子里众人忙碌得很,只有小星星、柳澄二人悠闲地拿着胡萝卜喂大黑马。
  金擎桂只当小星星是金洁桂的孩子,没多看一眼,直接跟着冷氏走进去了,进了屋子里,就见柳老夫人在帮着沈氏挑选全福人,准备去玉家看新房、铺床,探头向里,才瞧见金折桂坐在炕上做针线。
  沈氏问了金擎桂几句,只觉得金擎桂是再嫁、黄家姑爷是再娶,两口子闹的别扭比旁人更多,于是也就不多问,待见金擎桂向要送给全福人的礼单上瞥,就把礼单盖住。
  “这里头有几个当初也替我铺过床呢。”金擎桂并非有意要给沈氏寻晦气,只是被沈氏揪住偷瞄的眼神后,有些尴尬,才脱口说了这一句。
  那这几个该换掉了……沈氏心说。
  金擎桂把礼单上请人去新房的日子记下了,见沈氏十分忌讳她的再嫁之身,不喜她碰给金折桂准备的东西,横生出一股怨气,偏要给沈氏找不痛快,于是笑道:“六妹妹怎么躲在房里不出来见见?”手有意在屋子里堆着的东西上抚过,看沈氏脸色不好,心里才痛快一些,心道被她摸一摸,难不成金折桂就也要改嫁?进了里间,瞧见金折桂并不是做针线,乃是瞅着一份单子在斟酌什么数目,有意揽着金折桂去看,见上头列着的米粮、丝绸、烈酒等,信口道:“六妹妹准备嫁妆,还要准备米粮?”
  “这是打算运到子规城的东西。”金折桂道,米粮等物中间之外,还有借口范康要炼丹,又添上了许多硝石、硫磺。
  “咳,擎桂……”冷氏也乐意瞧见金擎桂气到沈氏,但凡事都要点到为止,要是金老夫人知道金擎桂有意把晦气传到金折桂身上,那可不得了。
  “你姐夫是做这生意的,前两年他叫人囤积了很多粮食,这两年丰收,那些粮食正没地卖出去,不如……”金擎桂眼睛匆匆瞄过,只觉得许多东西都是他们黄家有的。
  “大姐姐应当知道,前几年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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