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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作娘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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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防身的最好武器!她将扭动的婴儿贴到了胸口,顺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
门外的侍卫闯了进来!
见到屋内的场景,都无措的停滞了脚步。
“哥儿!”通往西厢的门被猛然撞开了!
柳蓉披头散发的闯了进来,疯了一般跪到了地上!
“求您了!”她飞快的向前跪伏着,“千万不要伤了孩子!您要什么我都给您!哥儿,别害怕!娘在这里!”
“你再向前我就一刀捅死他!”令月不得不向后回避着柳蓉疯狂的前袭。
“好好好!”柳蓉赶紧听话的停住了,“求您了……您要银子,我马上给您送来,您要我的命,我也马上给您,求您放了这个孩子……他刚出娘胎,他什么都……”柳蓉在奶妈的搀扶下不住的哭诉央求着。令月本来心里就烦,当下真恨不得一刀结束了这女人的性命!
——“什么人!”
终于,这个令月再熟悉不过的男声出现了。
只不过这一次,令月听到心里,再也没有亲密醇爱的感觉了。
她锢紧了胸前的人质,冷笑着回了身。
——看到这个玉貌雪肤, 眉目如画的男子,脸色由愤怒,变成了惊愕。
“是你?”袁螭难以置信的开了口。
“让他们都退下。”令月冷冷的扫视了全场。
袁螭挥手,示意众人退散,柳蓉多有不甘,但顾忌儿子的安危,还是一步三望的退下了。
“谁要是敢在外偷听,我发现一次,就割掉这孩子身上的一件东西!”令月凶狠的放了话。她现在急需一个地方发泄!她憋的难受!
柳蓉的身躯一震,飞快的离开了。
屋内,只有令月和袁螭两个人了。
“你怎么来了?”袁螭压低了声音喝问着,他的眼光,却始终牵挂着令月胸口那已经睡去的婴儿。
“那你怎么来了?”令月觉得自己笑的很没心没肺。
“你这不是都看到了吗?”袁螭回答的很快,“把孩子放下,我们好好说话。”
令月的心里,其实已经无须多听到一个答案了。
“孩子的父亲是谁?”她轻声问话了。
现在,这个婴儿就在她的手下。她只要那么轻轻一下,这个生命就重新回到了奈何桥边。
“如果其中有什么隐情,你可以对我说了。”?”令月重复的话语没有丝毫感情。她直直的逼视着他,手中的匕首,又紧了一分。
“是我。”袁螭赶紧直白的承认了。“你可以换一个姿势吗?我不去抢他……”
她看着他的神情变的脆弱、虚势。
她慢慢的,露出了笑容。
“你的儿子?”她嘲讽的弯了嘴角,“你不是不能和女人房事吗?”她缓慢的口语着,“这幌子能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我没有骗你……”袁螭微微垂着眼眸,“我的病早就好了。这是我的儿子……”他回答的很快。
“呵呵……”令月突然苦笑了起来,其实她心里早已经明白了。“袁螭,你可以选择骗一下我的!”她说不清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她只能感觉的出,那拿着匕首的手颤抖了。
“我没有骗你,”袁螭的眼眸幽深而严肃,“我只是求你,把他还给我。”
“我说过,你若是负了我,我就杀死那个女人!”令月的匕首,逼向了熟睡的婴儿,“你想清楚,再承认!”
“小月,别闹了!”袁螭的声音低沉而恳切,“把他给我吧,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太抬举……”令月的手突然感觉了一瞬湿热,那男婴竟醒来了,正在惬意的找寻触吮着她的手指。那肖似袁螭的大眼睛一瞬张开又闭上了,勾的她心下一沉,再没说的下话去——怎么,她还真的心软了不成?
“好……”令月抱着孩子,突觉心下悲哀。
她缓缓松了手,将孩子放回了木床。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杀了我。”她素颜扔了匕首,直直的盯向了袁螭。
“你今天杀不了我,改日我就来杀了他们。”她挑衅的扬眉笑着,“你相信我的能力。我能做的到的。”她盯着他的瞳神,连其中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都不放过。
袁螭长叹一声。“来。”他疲惫的拉过了她的手,“我想和你说些话。”
********
众人惊异的看到袁螭和刺客并肩走向了后院。
房间内随即传来柳蓉喜极而泣的哭声,还有奶妈念经不迭的祷告声。
令月看着这个她无比熟悉的男人,步履轻快的前行,转过甬道弯角,再推开了房门。
她今日才发现,这一举一动,竟都是入心入脑的深刻。
袁螭的房间很温馨。书桌上摆着简易的篆刻工具和少量的印石材料。
看来,柳蓉真是个懂他心思的好女人。
令月寂寂的向内走着。
书案的印床之上,固定着一块刻了一半的印章。石料令月曾专门做过研究,所以她一眼就看出,那是田黄石。
“起了名字了?”她玩弄着案台上的印刀,酸酸的笑了。看这灯油就知,袁退了众人,就是给他留了说话的余地。
“你都看到了……”袁螭的声音很低,“把孩子给我,”袁螭的眼睛在她的面部和手之间来回,“刚生下的孩子,不能那样抱的……”他的关切之心溢于言表。
“孩子的父亲是谁螭在通宵刻印……想必,是给孩子刻章的吧……
“没有……小名而已。”袁螭脸上一闪而过的喜悦,狠狠的伤了她的心。
令月的手一紧,感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进入了她的肌肤……
有什么液体留了出来。然后她才感觉到了疼。
是血……她这个没出息的,竟动手割伤了自己的手指……
“别动!”袁螭飞快的靠了上来,他寻顾四处,最后将刻完的田黄粉归集了起来,按到了她的伤处。“这东西止血很快,你别乱动。”他捂着她的手,却始终垂着眼眸,不敢对接她的目光……
“谢谢。”许久,令月生涩的咧了嘴角。
轻柔的烛光下,男女握着手,离的很近,这场面应该是温馨而从容。可是袁螭和令月的脊梁都是直挺的,客气而拘谨,谁都无法彻底的放松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袁螭毕竟是个极端冷静的人,他顾忌的,永远是最重要的问题。
“我碰巧看到了海青。”令月不想瞒他,“这里没有别人。为了大事……你可以假装有了孩子的。”她的心里,还是抱有幻想的……
“是真的。”袁螭沉闷的咳着。
令月哀伤的抬眼望去,这才记起,他还有剑伤在身……
怪不得,适才他那么自信,能劝动自己放手……她的心里,更恨了。
“你可以选择善意的骗一下我!你为什么连骗都不骗我一下!我那么担心你!你……”他却在这里品尝初为人父的欢喜!
真是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袁螭竟真的骗了她!她觉得心都在慢慢的滴血!
“该说的话,我都跟你说过了。”袁螭的神情黯淡的很,“你总是不听。”
“我命不久矣,想留个后代。”
天贶节
最后一句,彻底堵住了令月的嘴。
是,袁螭说过很多次,且这个男人早就提醒了她——他会做很多事情,还说赘情累身,非己之福。
她想象过很多场景,想象他为了大事会这般这般,甚至最终不得不与她兵戎相见——她是个暗人,她想,这些她都会理解的。
可是,变故总是令人猝不及防的。令月没想到,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方面!
——袁螭竟会在这个事上,出了招!
她的心就算再能想的开,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这个最亲密的爱人,居然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命不久矣,想留个后代。
尤其是,他说的这么理智,这么冷静。
这样的理由,任是她再任性蛮横,也反驳不了!
她这诡异的体质,无法给男人留下后代;她这可怕的身份,在二十四岁前,也不会被允许给谁留下后代……
作为女人,她就是个十足的废物,没有用的。
令月心底又痛又堵,当下眼眸垂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谢你……”沉默之中,袁螭轻声递过了话来。“方耀祖放弃了,是你帮我的吧……”
令月一怔,后才反映过来,他谢的是什么。
“你不恨我就好。”她苦涩的笑着,就算是帮助再大,适才她拿刀绑了他的儿子……
“不会的。”袁螭一句话未完,又开始了轻咳,“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我欠你的……”
令月心下一酸,她想起了两人之间的那些往事,不乏携手扶将,同经风雨,却是黯然散场,不堪回首。“小事一桩,比起你为我做的,”她的心突然纠结的利害,说不下去了。
“你为什么要去陇西?”她赶紧换了话题。
“……有事。”袁螭却垂下了头,更惜言如金了。
令月肯定了方耀祖的判断。
这个袁螭去陇西一定是有事,且是大事。
“那你的身体……能驻边吗?”她问出了这句话,却不是当初那种感觉了。对于袁螭,她突然不揪心不难过了,她的全身上下似是麻痹木然了一般,只是就事论事,如此而已。
“还好吧。”袁螭怅然的笑了,“……谢谢你。”他踌躇良久,还是终归于这三个字。
“谢我什么?谢我治好了你的病?”令月苦涩的咧开了嘴角。“告诉我,你的病什么时候好的?那时候,我还在左军都督府吧。在送柳蓉走的时候,就好了吗?”
“没有……”袁螭的脸色一讪,“那时候还没有。是不久后好的……”
“素女九式?”令月突然想到了这个细节。确实是,好像他从那阵子不久之后,就不再专注于这双修之法了……原来,竟含着这么大的意思!那就恭喜袁都督了,喜得贵子。”令月口不对心的笑着,“头胎儿子,该送给左军府老都督爷和老夫人报喜了吧。”
“小月。”袁螭却突然正色抬起了头。
“我求你一件事。”他无比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眸,“这件事,我不想声张。”
“为什么?”令月有些惊异,“悠悠众口,你堵的了吗?”
“堵的了。”袁螭面无表情的接住了话,“他们马上就走,不会留在京城。”
令月怔怔的望着他,却在他的瞳神中看到一丝冰冷之戾气,坚定而突兀。她没必要再问下去了,这一定是一件有缘由的大事。袁螭不给孩子名分,孩子就不是右军世子。他想做什么?
“我还在犹豫,让他过什么样的生活……”袁螭似看透了她的心思,在一旁喃喃的解释着。
“你可以选择吗?”令月看着手上的田黄粉,有些好笑。
“现在还能。”袁螭淡淡的垂了眼眸,“但时间不多了。”他以帕掩口,又开始了持续的咳嗽。
“看你活着,真是受罪……”令月幽幽的怅言。
他有那么多不能言说的大事,也许到死的那一天,才能得到解脱吧?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袁螭苦笑着收了手帕,声音无奈而忧伤,“命中注定的……逃不掉的。”
令月的喉咙里似被噎了一块鱼骨,上下不得。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
这个男人本就不该是她的,是她莫名其妙一厢情愿的喜欢上了他,如今也该了断了。看着他嘴角的那一抹血红,她突然间释怀了。
他要留下他的血脉,他要进行他的大事,作为一个男人,这都无可厚非。
她没有帮助他的能力,那就穷则独善其身吧。
“你努力吧,我走了。”令月寂寂的转过了身去。
********
被风吹了很久,令月头脑的热度才勉强退了下来。
在天亮前她潜回了神女殿,没被任何人发现。一切,如离开时一般宁静,只是她迫切的想睡了。
这一次,令月睡的很快,竟是沾枕就眠。
无梦,无他。只是酣畅淋漓的昏睡着。待她自然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竟又已微暗。
宫娥闻得声响,衣裙窸窣的上前禀告:白日里摄政王李成器曾来过,见宫人唤了她三次都没有唤醒,便体贴的离去了。
令月面上一烧,她睡的太熟了!李成器竟然来了……
盘问下去,宫娥也说不出什么要点来。据说李成器说没什么大事,只是他这阵子忙,又快到了天贶节,来抽空探视一下,督促礼部和钦天监办好天贶节大典,顺便还来问问她,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有。
乾教最重要的节日,天贶节快到了……
“给我抬几坛子酒来。”令月愈加觉得心里空的难受。御厨做了清凉的小食,她勉强吃了点东西,就寂寂的自斟自饮开来。
她的头脑虽然很飘,却很清凉。袁螭那个短命鬼,她还寻思他做什么?他没有喜怒,没有爱好,他的情绪控制的很好,他的口风把的特别严,有道是,“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痴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袁螭就是个典型的不能深交之人!鬼知道历经训练的她怎么会对他失了心?
回头想来,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两人当初明明是针锋相对满目血红,最后怎么反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令月木然吞咽着,干干的笑了。
这个袁螭,他从来不跟她说什么秘密;所有关于她的事,还不如方耀祖那边透露的多;袁螭的举动很诡异,说他神情不露吧,却总在她危机关头神秘出现……
算了吧。他什么都不说,他的嘴很严。这样的人,再等下去也无用。为了探得她的身世之谜,她得换个人下手了……
方耀祖?对,方耀祖。
不知喝了多少酒后,令月自由的昏睡过去了。可是后半夜,她突然被汹涌的不适、反胃感给搅醒了!
她第一次喝醉了。
令月昏天黑地的吐了,玫瑰和红葡酿制的鹤年贡酒,泄在地上,是满目的血红。她毫无形象的吐了一夜,直到吐的四肢都抽搐到了一起……
神女禁止外传,宫娥又不敢去找御医,只能一盆一盆的给令月换着清水,擦拭着脸庞……
令月第一次为折腾自己而后悔了。
她无力的躺在那里,仿佛血液都被抽干了,五脏六腑全是虚空的,这肉身觉得就是一个空壳,声音、气味、气流都能轻松的穿透了她……
一夜痛楚之后,她倒是睡正了昼夜。
第二日的阳光明媚而馥郁,令月缓缓的睁开了眼。
她顶着额头满满的虚汗,看到了透过绿窗的那一丝金光灿烂。
璨然万乘,仿佛新生。
在天贶节的前一日,她这身练武的底子,快速的复元了。
六月初六,是乾教最盛大的节日:“天贶节”。贶为赐赠之意,相传神女会在此日赐天书于人间。民间又有传说,当日是龙晒鳞的日子,如果当天日朗天晴,就会将家中的书籍、器具、衣物摆出去曝晒。女人,在这一日则一定要洗头,富裕人家的娘子,还会用荷花的花汁美染指甲。
神女殿上下诸人,自然是从一早开始,就忙碌个不停。
令月没什么精神,连累着元神还是有些发虚。她吩咐宫娥将自己推了出去,也去晒晒太阳。
神女殿的九十九级玉石阶梯下,全都晒满了经书、衣物、法器……令月沉默的瞧着,心内不由怅然。经书可以晾晒,心情也能晾晒吗?她晒了这一日阳光,满心的郁闷之气,能消除的掉吗?
日后近了正午,宫娥按规矩先伺候令月洗了头发。一个时辰后,满堂娇娥皆是湿法披肩,水润玲珑的很。令月默默望去,只见一殿的温婉娇嫩,心情不由也熨帖舒适了开来。
午后的熏香小憩中,小多子用刚刚挤出的荷花汁给她染了指甲,还不停的在耳边嘀咕着神女殿晚上会有盛大的宴会,连皇上都要御驾亲临,神女娘娘可一定要好好准备下。
皇上?李俊彦要来?令月突然回过了神。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得梁管家轻声打起了帘,“神女娘娘,摄政王府来送供奉来了。”
李成器没亲自来,倒是件稀罕事。
据说大明府、珲春府出了蝗灾,高丽属国又起了兵乱。李成器那是真的忙。送礼之事第一次委托他人。令月心里却很是欣慰。
甚好甚好,这厮终于没时间来找事试探她了……
这一个下午,令月疲于应付各处送来的供奉之物。虽然神女殿答谢的赐赠之物管家早就准备好了,但她至少还得出面去迎来送往。笑了半日,着实把她累的不轻。其实,算来她赚大发了,入账的是成套的金器玉器,出账却只是些普通的玉牌子,应付那些普通的人家,甚至就是一页黄纸……
祭天成功又有玉蝉傍身,她现在的神女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她一并念过经了,就是庄严的开光之物。旁人想不信服她,也很难找到理由了。
只是,觐见快结束的时候,右军大都督袁螭竟罕见的亲自出现了。
令月没想到他能来,一时间有些发怔。今日这是怎么了……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上门了!
“您的脸色不是很好,怎么,病了?”袁螭竟主动开口关心起她来!
“谢谢……袁都督惦记了。”令月不知说什么,总觉得这场面诡异,“我好了。”她干干的答复的,一双眸子探究的直盯着他下一步举动。
怎么?他要弥补?不会吧……他不会这么幼稚的想劝她回心转意吧!她心意已决!不会答应的!
“身子不好,就别硬挺,该吃药的时候,要吃——药。”袁螭眼风一转,着力加重了最后一句的腔调。
在令月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愕然中,这位怪异的右军大都督风度翩翩的告辞离去了。
********
敢在最后的觐见时辰出现之人,自然是气定神闲的后军大都督方耀祖。
他见到她那萎靡虚脱的神情,零丁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令月见了方耀祖,心底才微微荡漾起一丝暖意,“连着几日喝醉,喝伤了……”她退了旁人,干涩的咧嘴笑开了。
“你怎么能这样,以后不许喝酒了!”方耀祖拧眉的模样倒真有些强硬的气质。
“打死我也不喝了,”令月虚弱的摆着手,“放心吧,我现在闻到酒的味道就恶心……呵呵,就是可惜了,以后没法和你对酌了。”
“胡闹!”方耀祖恼怒之极,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
令月倒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有些贪婪的享受着这一刻温馨的宁谧。不知怎么了,她却愈加觉得心下空虚……
“小月……”方耀祖在她耳边温润的埋怨着,“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你喜欢我吗?”她却听到了自己突兀钻出的声音。
方耀祖一愣,郑重的将她扶开。“喜欢,我从在建阳第一眼遇见你,就喜欢。”他信誓旦旦。
“无论我是什么人,你都会喜欢吗?”令月缓缓对上了他的目光。
“会的。”方耀祖淡淡的笑了,他将她的手拖至自家心口,“我说过,我不会再错过你。不管你是不是神女,你一定是我的人……”
——“我答应你。”令月又听到了自己突兀的声音,“我愿意帮你。”
方耀祖一怔之后,攥紧了她的柔荑,笑的更加欣慰了。
“告诉我,我到底有什么用处?”令月柔和的望了过去,“可以吗?”
方耀祖没有令她失望。
“……大齐的国库,实际是空的。根本就应付不了大的变故。”他痛快的开了口,没有丝毫的迟虑,“十年前破宫之时,前梁的国库黄金就全部消失不见了。为了稳定军心,先帝编造了事后追回的谎言。如今所有迹象表明,前任神女留下的北斗七星阵,正是指引向了这个宝藏。魁死杓生,宝藏既出。”他的嘴角一开一合着,“神女就是其中的关键。”
“魁死杓生?”令月喃喃,“北斗七星就差摇光了。如何能找到他呢?”
“这个我就不知了。”方耀祖无奈的摇起了头,“不过说来奇怪,我一直有种感觉……”他有些欲言又止,“可能是我多心了……”
“怎么了?”令月紧张的追问起来。
“我总觉得,我们像是掉进了一个圈套之中。”方耀祖的声音很缓慢,“预谋已久,毫无破绽。”
“……你,真的是神女吗?”他突然问了这句话!
令月心头猛然一颤。
“你知道的,我没有幼时的记忆,我什么都记不得……”她实话实说。这方耀祖可是只小狐狸,她可拿不准,他是否是来试探口风的。
“唉……”方耀祖不由叹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他抚摸着令月的柔荑,“相信我。”他平静的看了过来,那眼眸里蕴含的沉色,让令月不由有些心虚。
“我一直在查这个幕后人。他定是通晓一切、谋划一切的。这事情太诡异了。你若是知道什么,一定告诉我。”
通晓一切……令月心头震撼!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可是!她不能说!
“赵真?太后?”她决定出卖一些旁的秘密来做个探步。这方耀祖是个聪明人,如果他能帮助她搜索线索,总好过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我碰巧听到过他们的秘谈。他们好像,想利用我这个神女身份……对付先皇和摄政王。”
“谢谢你。”方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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