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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作娘子-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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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同时,南方的叛乱之头又起,不过这一次流民的旗号不是重振乾教了,改成了光复前梁……
朝政,文官集团开始了漫天的推诿指责,有的甚至说到,若是右军大都督袁螭当时驻扎在陇西,西北门口不会不保。
军政,各家都督府都开始了蓄谋已久的行动。左军大都督袁虤借平叛之机,滞留西南。中军方大都督及驸马方光宗带重兵盘踞京城东北,各路自立之心,昭然可揭。
令月伫立巍峨高立之神女殿,直感觉脚下风雨飘摇。
她还没理顺好自己的头绪,去还是留?去往何处去,留为何事留?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直混过了入秋。
京城,表面里还是大灾之前的风平浪静。有人在起朱搂,有人在开宴席。
八月桂花香,方耀祖自东南回来了。
如今处事圆润的他,还有一直默默无闻,不露反心的袁螭,成了李成器不得不仰仗的肱骨之臣。
令月难得见到这风口浪尖上的带兵大都督一眼,突然一见,也有些发怔。
“怎么了,不开心的样子?”方耀祖的心情不错,眉目中多了几分意得志满的豪气在内,“这几个月瞧着你都闷闷不乐的,也没时间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令月只需一个眼神,殿内的宫娥太监就退到了一边。
“我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用了。”她干干的笑着,“不知道活下去为了什么。”
“你胡说些什么?”方耀祖马上肃了颜色,“你若是能唤出前梁黄金国藏来,如今大齐国所有的内忧外患,顷刻就平定了!”
“呵呵……”令月知道他理解错了意思,当下掩袖大笑。
“别乱想了。我说过,万事有我。”谈话间,方耀祖熟练的揽上了身来。此时的他竟也不避讳有人窥视了,在殿外之地就敢公然呵护之。令月心下一颤,看来如今的兵患,真是朝廷所控制不了的了……
“耀祖。”她突然话从口出,“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的失踪了。你会不会难过?”
“你要去哪里?”方耀祖拧眉。
“我不想做这个神女了。”令月的视线很平静,“我也许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留下来,着实没什么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方耀祖利落的截住了她的话,“我说你这几个月为何魂不守舍……”他感慨的摇头,“我说过,不管你是谁,都是我的人。你就算为了我,老实的待在这里,可以吗?”
“如今局势将乱,天下起了兵戈,到处都是屠城、兵火,你一介女流,去了神女的光环,就算是有武功傍身,如何在乱世独善其身?”方耀祖的口才很好,“朝代更迭之机,谁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杀神女。当年先帝攻占建阳神女宫的时候,也是打着要戳穿梁帝妄图替换神女阴谋的旗号。”
“可是,两代神女加上所谓的替身,不都不见了吗?”令月恻恻的笑。
“你不是已经出现了吗?”方耀祖答的一阵见血,“当时的真相如何,早晚会大白于天下。先皇可以把责任推卸到梁帝的头上,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你是神女,就是安全的,谁也不敢杀害神女,任是谁人上位,都会尊护神女的!”
“你如今的地位很稳固,留在京城神女殿里,是最好、最安全的选择。”方耀祖继续劝解着,“你现在头脑很乱,原地不动是最好的行为,不要做傻事。不要让喜欢你的人担心。可以吗?”
令月木然,缓缓抬头,望见了一双坚毅、自信的眼眸。她觉得她应该很感动,心室却起伏不起来……
********
这一夜,令月又要来了酒坛。满殿都是月桂的香气,可她却觉得心烦意乱。
这样的时刻,她总是想到袁螭。今日与她说这些话的,如果是袁螭,该有多好……
“你怎么又喝酒了?”突然,一个悦耳的男声不请自来。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她痴痴的笑着。头都不必回,就知道是谁。“吴班主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记得,好像有人说过,再也不喝酒了。”吴丽人径直在石桌对面坐下,“如今食言而肥,看来是遇到了非一般的烦心事。”他自行取了杯子,举止自然,“这是个表示忠心的好时机,属下自然不能错过。”
“呵呵……”令月摇头,这家伙真是个能读人心的妖孽。她是需要人陪着喝酒,需要人陪着聊天……
秋风送爽,高台纳凉。
吴丽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令月,一杯又一杯的饮酒。
“丽人,你真是孤儿吗?”令月望着他的俊脸,吃吃的笑开了。
“是的。”吴丽人淡淡的笑着,“诅咒父母亡故的话,好像没几个人能编造的出。做我们这一行的,几乎都不知道父母是谁吧。”
“是啊,可能连为仇人卖命都不知道……”令月心下感慨,“但……若是有一天,你知道了。却发现平淡的很……有力量无处使……”她吃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感觉。
“想那么多干什么,就接着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呗。”吴丽人面无表情的耸肩。
令月一愣,“你喜欢做这一行?”她着实有些惊诧。
“没什么奇怪的吧,”吴丽人拣了一颗葡萄入口,“我想让一个人开心。就做了。”
“谁?!”令月突然有些头皮发麻,赵真是为了青鸾,这个吴丽人难不成……
“不是为了女人。”吴丽人瞅了她一眼,“你别想的那么狭隘。”
令月愤然。她最恼火的,就是吴丽人这副将她当白痴的神态了!
“无非是知遇之恩,救命之恩,养育之恩。或是江湖意气。”她一口气总结开来,“是恩是义,吴班主让我开开眼也好。”
“无关恩情。”吴丽人摇头,“咱这一行的,忘恩负义、认命令不认人是必修之课。”他抬手,替令月将空杯满上,“我只为我自己开心而做事。人生苦短,想那么多做什么,用这么多条框来束缚自己做什么?管什么仁义道德,天理伦常,只要自己想,自己高兴,就去做。”
“呵!”令月有些失笑,“你这是入了道家,还是皈依了佛家?听这些话,倒像是悟出了什么大智慧。”
“我什么也不信。”吴丽人继续摇头,“佛家不问生死,道家厌死重生;佛家讲究万物在心、超脱今世;道家讲究无牵无挂、修行今生;到最后,不还是佛家想着涅磐,道家想着白日飞升,不都是有所‘求’吗?这修行,与活在当下有何区别?”
令月闻言哑然。过了半晌,才由衷的叹了一句,“我佩服你。你才是最最超脱的人……”
吴丽人灿然一笑。坦然受之。
月华成璧,清辉耀人。
令月望着他那绝世俊美的侧脸,突然间觉得似一阵清风拂过,浮躁的心被熨帖的平和而恬淡。
“丽人,”她轻声换了称呼,“你那天唱的那个曲子,我很喜欢。”
吴丽人只是一顿,便想到了所指,“是《夜雨》吗?”他轻轻的笑着。
“是啊,‘枕上十年事,都到心头’……再唱一遍给我听吧。”令月寂寂的趴在了案头。
吴丽人直了身子,起了唱腔,却变了曲子。同是元曲,却是乔吉的一首《双调?折桂令》。
“风风雨雨梨花,窄索帘栊,巧小窗纱。”
“甚情绪灯前,客怀枕畔,心事天涯。”
“三千丈清愁鬓发,五十年春梦繁华。”
“蓦见人家,杨柳分烟,扶上檐牙。”
三千丈清愁鬓发,五十年春梦繁华?
令月听着,入神了……
诚岛岛主
作者有话要说:诚征出版用评论啊!!
长评短评不限,采用奉上样书一套,请亲们帮忙啊!
方耀祖说的对,她现在又没有去处,山雨欲来之时,躲在这神圣巍峨的神女宫也好。
吴丽人说的对,如果心内犹豫不决,那就是还有“不舍”。想要放弃,也先得找到她的“不舍”之处。
令月思前想后,慢慢有些淡然了。
如今之天下,非盛世,少安宁。道有匪患,夜有飞贼。无钱难立命,怀璧又丧身。安家置业都非良时,她想要自由简单,但自由后的舒适日子,那就只能是妄想了。还不如在这儿静观其变,待天下初定,再做打算。
这几个月朝政芜杂,对令月来说,也是好事。
无论是摄政王还是太后青鸾都没有心思来试探她了。
令月悠闲自得、游刃有余的扮演着神女的角色,无欲则刚,她现在已经无欲无求了,也无畏无惧了。世间争斗,权力倾轧,她只当看戏就好。反正,不管最后是谁做了皇帝,她这个刚刚即位显灵的神女的生活,都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秋风一阵紧似一阵,渐渐多了刺骨的味道。
少数人知道的秘密开始向民间扩散了开来——梁帝灭国前将国库黄金全部隐藏,如今大齐国国库空虚,根本支付不了军费补给……
兵部照例拖欠着军饷,驻外的都督府开始了半推半就的公开割地自立。
同时,另一个消息也在快速蔓延着:
年关祭天之时,神女将会有神兆昭告。此预告事关梁帝的黄金藏地,那北斗七星中的最后一颗,守墓人摇光,就是宝藏的看护者。
初听到这传闻的时候,令月以为是李成器万般无奈才抬出她神女名号来稳定军心的。殊不知,摄政王李成器在一个秋夜突然出现在神女殿,满腹狐疑的跟她探讨起这流言来源。
没有人会好心的帮他治国的。这一点李成器比谁都明白。
摇光星在这样一个风雨飘摇的时候,偏偏以拨乱反正的姿态呼之欲出,让人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
令月也是个被动的接受者,对此,她帮不上李成器半毫。两人心事重重的在神女殿对视,终归散于一声长叹。
摇光星的出现,会是个很大的阴谋,令月甚有预感。
方耀祖说的对,魁死杓生之中,总感觉走向篡位。尤其是最后这几颗星的出现,给人一种被支配,被设定的感觉……
她光是细细想一想,脊背上就隐隐发凉。方耀祖口中的幕后人,又想做什么呢?
十月十五,下元节。
这一日传为水官大帝的诞辰,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朝廷是日会禁屠及延缓死刑执行,民间在此日则是祭祀亡灵,祈求下元水官排忧解难。清晨令月到神台主持祭祀完毕后,竟听闻宫娥来报,右军大都督,袁螭觐见。
袁螭突然登门了。
在这样的时刻,袁螭主动来找她?令月心里先是一惊,后是一惧。
她愈加倾向于方耀祖的判断,这袁螭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看不见的手,在慢慢的左右着局势演变……幕后人吗?!
果然,袁螭来寒暄了不到三句,就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来意。
——“我师父想见你。”
令月一震,但仍极力保持着平稳镇定的面相。
“你师父?”她微微弯起了嘴角,“是何方神圣?”
“他是前梁的遗老,”袁螭云淡风轻的接话,“地位卓然。”
“他为什么要见我?”令月面对着他,口气还是好不出来,“有什么见的必要吗?”
“他知道你的身世。”袁螭挑眉,话语悠缓。
“呵!”令月顿觉好笑,“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她的表情很漠然,“无须人锦上添花、事后诸葛了。”
“师父说,他知道赵真所不知道的,”袁螭的话语没有丝毫的停滞,“他是十年前那场变故中知道最多且活下来的人。”
袁螭绝对是有备而来!
令月一个闪念,突然想到了吴丽人就是他们一伙的!对啊,她怎么没想到,他们怎能不知赵真已经和她碰面了的事啊!
“赵真所不知道的?”令月冷笑着重复着,“呦,这么大的秘密,他想在我这里交换到什么?”
“放我去陇西。”袁螭很利落,“我要马上去陇西。”
“看来国难当头,还是有忠臣良将的。”令月讪笑讽刺着,“袁都督一心想去陇西,如今是要替朝廷浴血奋战收复失地了。这么急,莫非,陇西地下埋了什么东西不成?”
“你若是梁帝,会把东西埋在陇西?”袁螭忍不住的苦笑,“怕还没等搬去,就喂了水匪山贼了吧。”
令月面上一烧,赶紧板起脸来,“想见的话,让你师傅来。恕我不便离宫。”
“好。”袁螭望了她一眼,爽朗的答应了。“稍候我师徒会登门拜谒。告辞了。”
“袁大都督,”令月突然鬼使神差的,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叫住了他。
——“马上要和娇妻爱子远离是非之地,心内不胜欢欣的吧?”她笑的心底直犯酸。
“本督尚未娶妻。”袁螭黑着脸,一字一顿的更正,“神女娘娘记错了吧……”他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
令月寂寂的在神女殿坐着,心情极度不佳。
越是要失去,她却越是不甘心放手。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她说不清楚。
是日黄昏,宫娥来报,右军都督府袁大都督带着供奉的苗圃和花匠来了。
令月心下一颤,赶紧出门看来。
袁螭身后,除了海青等侍卫,就是几个身着粗布衣服,年龄各异的花匠。她打量了一圈,也没在花匠脸上发现有易容后的痕迹。
令月不动声色的散了宫内人,和袁螭慢慢向花园深处溜达。
袁螭也退了随从,只带着一名面生的髯须侍卫,慢慢踱步向前。
“你们谈,我去放风。”袁螭的声音很轻。
令月一滞,不可思议的望向了那侍卫!不愧是袁螭的师父……如此会利用人的思维盲区!
那侍卫憨厚的笑着,自上而下慢慢揭开了面部的掩饰……
那眉,那眼,那鼻梁……令月目不转睛的凝望着,突然,捂嘴惊叫出来!
“是……你?!”她惊愕极了!
这垂垂老者,分明是——分明是建阳渝阳湖中隐居诚岛的那个古怪岛主!
诚岛岛主!用迷魂网困她的那个诚岛岛主!
“丫头,又见面了。”那老头笑眯眯的打了招呼。
“你——”令月如醍醐灌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袁螭会认得那个冰鲸牙!
“鄙姓张,单名一个嵇字。”老头有礼有节的补充着,“神女娘娘,您可以称呼我岛主,也可以叫我老头。”
“你……”电光火石间,令月串起了很多的疑惑!“怪不得,你送我冰鲸牙……原来竟是居心……”
“只能说红尘滚滚,你我有缘。”张嵇不慌不忙的抚着胡须,“是你自己来到我面前的,这就是缘分。”
令月只觉得血脉倒涌,气不打一处来!
是,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怪不得当初这老头把脉之后给了她冰鲸牙……原来,她就是自投罗网!这之后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暗中引她上路!冰鲸牙,袁螭,七星、开阳、元蝉……
“岛主,您可真是用心良苦,伏笔深远啊!”她咬牙切齿的赞叹着。
“这算什么。”张嵇很不以为然的摇头,“只不过想请你帮一个忙。再说,对你,也是有好处的。我们合作,是‘双赢’。”
“请问岛主,我的好处在哪里?”令月讽刺的开了口,“我可不稀罕当什么神女,别说这就是我得到的好处。”
“青鸾和赵真,当初是想用你谋局的。”张嵇不慌不忙的继续说着,“你也知道了,他们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最后让我们给改了方向。”
“岛主让我离开虎穴,又进狼窝,我难道该感激涕零,高呼万岁不成?”令月冷笑,“别以为我不知,岛主您也不是菩萨,一样的将我设计局中,且您的心怀更大着呢,您谋划的事,怕是要将天下之人都蒙在鼓里的吧?”
“呵呵,神女娘娘过誉了。”张嵇面不改色,“老夫自然是谋划大事之人,但老夫劳烦神女娘娘在其中所做之事,也只是举手之劳。”
“就算是举手之劳,我凭什么一定要帮你们办事?”令月不屑的笑了,“还不知是敌是友,岂能贸然出手?如今的世道,想必是个人都不会有如此无私乐于助人的心思了吧。”
“老夫给了你圣物冰鲸牙,你该明白它的价值。”张嵇抚须淡笑。“诚意在先啊。”
“就冲我治好了令徒的病,也连本带利的还够了。”令月冷笑反驳。“无后为大呢。”
“好。”张嵇颔首,在言语上,他着实还占不了令月的上风,“那……老夫今日就与神女娘娘来一个现场交易。”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纵横家的诡异气场。
“请说吧。看本殿感兴趣不。”令月也端起了架子。
“这里面装的,是一些……能让你恢复记忆的药丸。”张嵇笑眯眯的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锦囊,“老夫开出的条件你已知晓,如何?我们可否一换?”
“这药丸不是假的,就是不全的吧?”令月无情的嘲讽着,“否则,我此番收了回去试验,你再拿什么来掌控我承诺的实施?”想来真可笑,这老头也不想想她从前的身份,赵家大院的暗人,会上他这个当?拿这样低级的套路来糊弄人,太可笑了。
“老夫既然可以谋划大局,自然有掌控的法宝。”张嵇这厢却成竹在胸,不慌不忙娓娓道来,“这是全部的解药,且吃下后马上就会见效。因为你当年服下的失忆药,就是老夫我亲自配的,自然,这解药老夫会有。”
令月听着心下一惊,好像赵真说过,她当年到他手上的时候,姆姆说,她已经服了磨掉记忆的药……
“抱歉岛主,我现在对这药已经不感兴趣了。”她果断的拒绝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平白捡回那么多记忆,对己无益。”
“此言差矣,”张嵇笑叹着摇头,“记忆对人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事。比如说,若是有人对你讲,他知道了你母亲的下落,你该如何去分个真伪?”
令月愕然,“我双亲早亡,请岛主不要拿这事来做比!”她狠狠肃了脸色。
“老夫所言,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张嵇眯着眼睛扫视着她,“赵真告诉你的,是火场后的尸体吧。”他的声音低沉的像地狱里的鬼魅,“药就在这里,你吃下后,很快就会恢复了记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现在,老夫也不多费唇舌了。”
“你知道什么?想交换什么?”令月竖起了浑身的戒备。
“老夫把解药给你,你放袁螭去陇西。”张嵇抬手向前,“这一笔交易完成后,我们再慢慢进行第二笔。至于你想知道的一切,老夫日后都会慢慢告诉你的。稍安勿躁。”
令月迟迟伸手,慢慢抓过了锦囊。
“好。这生意就算成交了,”张嵇满意的颔首,“一言为定,老夫等你的消息。”他转身欲走。
“慢着,我还要问几个问题。”令月突然叫住了他。“我是谁?”
她突然发现,这疑问去问谁,也不如问眼前这个老头!袁螭说的对,这才是十年前知道事情最多且活下来的人!
“赵真告诉你的,就是真相,”张嵇笑眯眯的慢语,“你是梁帝从民间挑选的神女替身。”
“那我身上的……那些怪异之处,是怎么回事?”令月追问。
“有药物的作用,也有……”张嵇抚了抚胡须,“这事说来话长。”
“神女会在二十二岁那年,给出继位神兆。可谁知,前任护法按神兆寻来,竟寻到了宫内的公主……政局本就不稳,若再公开神女人选,这就是雪上加霜的亡国之兆啊。所以,梁帝就封锁了消息,伪造了神兆,从民间兴师动众的找了一个小女孩来。这就是你。”
“为了圆谎,前任神女为你输入了一定的法力,且言传身教的带了你一年,但是,假的终归是假的,你模仿的再像,也无法拥有神女独特的神力。”
“那他们为何叫我‘妖女’?”令月插话了。就算是个替身,也没必要这么污蔑她啊!
“被强行灌入的神气,不得仙肌玉骨,反隐于你的凡人肉身,长久以来,变的污秽而腐毒。”张嵇笑着解释开来,“若是男子与之交合而将其激发出来,则会引虫豸成祸,地动成灾……”
“那为什么袁螭还能用我治病?”令月瞠目结舌!差点没跳起来。这不是说,她活着就是个祸害吗!
“以毒攻毒啊。”张嵇答的很自然,“能治他病的,除了神女就是你了。没什么奇怪的。青鸾当初用你当后手,就是想用这渠道来报复李氏江山。可惜李成器这人多疑的很,就是不上当。”
“我怎么才能和正常人一样?”令月很关心这个。难不成,她日后若是不想当荼毒天下的妖孽,就不能碰男人了?
“简单。”张嵇答的很快,“自断全身筋脉,再寻高人来给你接一遍。自己动手的时候必须稳准快狠,半途而废,可就功亏一篑了。”
“就……和青鸾一样?”令月顿时寒毛矗立。
“不。她为了逼毒,只是自断了几处,”张嵇笑的像一个魔鬼,“你这个,虽然一时受的罪比她多,但没有后遗症的。但是……”他自得的拖了腔调,“如果你好好配合老夫的大业,届时,老夫自然会指引你一条轻松简单的路走。老夫可以发誓。”
“你到底想做什么?!”令月忍不住大喝起来,“你兴师动众的把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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