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家国天下种出来-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醒了?”洛白转过身来,声音与目光冰冷犹如初见,“你腹中的胎儿已经小产,母体因此受损,你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小虐怡情……


44。
  腐朽的味道弥漫在石室内;正如洛白此刻话语里散发出的那种颓败、僵死的气息。

    相见的喜悦还未散去;就已凝固,阮萝惨白着脸看向洛白。痛楚在她眼中流转,再蔓入心底。

    她好想开口问问;问洛白到底在什么;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心里却清楚地知道一切再明了不过。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像坠入一团迷雾中,她似乎从没有一刻是清醒的;可此时;她却宁愿自己一如既往的糊涂。然而真的如同徐绯月的一语成谶,饱受煎熬的心智已经成熟;如今的她再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阮萝。

    无风的密闭石室内;烛焰都不曾晃动半分,静默地燃烧着。

    早已干涩的双眼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又或许,正是因为痛到极致,才流不出泪水。

    此时的她,没有眼泪,也没有悲恸,有的只是能逼疯人的清醒。

    再绝望的痛苦也没有办法打击到一个已经支离破碎的人,阮萝就这样盯着洛白,想看清她陌生表情下的答案,想寻找那个自己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故人。

    但最终不过是一无所获。

    良久的沉默过去,阮萝终于开口:“我以为你死了,以为和我一样被那场大火烧死了。”

    冷冽的声音在密闭的石室中响起,那是一种透露着死气的低沉。

    “烧死的另有其人,否则怎么骗得过宁思危和云天之?”洛白瞄了阮萝一眼,眉眼间带了些许微妙的得意。

    “家里……一切都烧了?”阮萝只觉心中空荡荡的,就像洛白那没有一丝温度的语调在石室内回荡,疼痛似乎都已飘远,远得不像是自己的身体。

    洛白还是那般清瘦,静静地站在石床前,表情亦如二人初见时那样陌生冰冷:“那是你的家,可不是我的。”

    “你是在提醒我,你一直都在骗我?”越深刻的恨意越让人清醒,阮萝异常平静,磕磕碰碰的牙缝间挤出一句。

    忽然,洛白笑了起来,笑容里夹杂着讽刺:“你今日才发现?我这人别的忌讳没有,但平生最恨受人胁制!”怜悯的眼神扫过阮萝,“你当真以为我会原谅云天之的所作所为,以为我会这样心甘情愿为他摆布?是你太天真,还是我演技太好?你幻想着所有人都是你期待的模样,所以今日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阮萝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难道,最初你晕倒在我家门口,就是他的安排?”

    “重要吗?你只需要明白一点,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朋友。”洛白缓缓开口,眯眼一笑,“不过,话回来,像你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有朋友。”

    阮萝怔了一瞬,在这一瞬间,瞪大的双目空洞得似乎失去了焦距,待回过神来,已是满眼的哀戚与绝望。

    “洛白,你知道么?我从未把你当做朋友,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家人。”

    “家人?”洛白挤出个嘲讽的笑容,“曾听人,天真和愚蠢原本就是一个意思,我本不信。现在,看看你,倒很贴切。”

    “我知道,就在刚才。”阮萝扯出一个枯败的笑容,“是你教会了我。”

    “呵呵……”洛白低声轻笑,没有答话。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石门打开时发出摩擦的钝响,阮萝艰难地侧过头去,看见黎扬带着笑容走了进来。

    “血止住了,”洛白看向黎扬,随手取过刚刚桌子上的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药方。”

    “好,”黎扬只是扫了一眼,又将药方递回给了洛白,“派人去买药时记得分开几家药铺再抓齐方子,云天之狡猾宁思危缜密,虽然他们二人都在忙着自责,可还是不能小觑。”

    洛白点了点头,将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揣入怀中。

    “洛白,你可以下去了,我和妹妹看样子还有很多话要。”

    黎扬话时的样子已经不能让阮萝不寒而栗了,好像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恐惧与迷茫的能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人。

    洛白再没有看向阮萝一眼,阮萝无数次见过这个清瘦的背影出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这一次,她突然感到鲜血淋漓的伤怀。

    石室之门开闭之间,屋内的烛焰轻轻摇曳,温柔的就好像黎扬此刻蔓延在脸上的微笑。

    &n

    bsp;“这场戏还算精彩吧?只可惜我无缘得见。”

    黎扬笑着坐到了石床一边,阮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还是洛白的出现更让你惊喜?当然,她是我安排的压轴。”黎扬似乎也不在乎阮萝的沉默,他只是带着淡淡的儒雅笑容,动作轻柔地掖了掖阮萝的被角。

    “你是对的。”

    突然,阮萝开口道,轻若呢喃的声音羽毛一样飘过两人之间,她想流泪,可是眨了眨眼后却只感到了干涩与肿痛。

    她早已把眼泪流干了。

    黎扬一愣,旋即微笑,他站起身来走到石桌前舀起一个火红的苹果又坐了回来,不知何时手上又多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割入果皮,轻微摩擦的响动在石室内回荡。

    “在今年秋天苹果丰收之前,这恐怕是今年最后能吃到的果实了,就像你一样,”黎扬话时并不抬头,纤长的十指灵巧地旋动苹果,薄如蝉翼的殷红果皮连续不断地下坠,“如果云天之知道这件事与我有关,想必他一定会要亲手将我碎尸万段,多感人,你是不是?”

    阮萝的面容好像一支已经枯萎了的花朵,连双眼中都布满了时间的灰烬,她侧着头,看着黎扬,觉得从未如此疲惫不堪。

    云天之。

    这三个字突然就闯入了脑海中,她心中咯噔一声,掀起了滔天巨浪。

    “云天之怎么样了?”她不顾被嘲笑和奚落,还是执着地开口。

    “不关心一下我们的父亲?”黎扬弯起好看的嘴角,却不像是嘲弄。

    阮萝深吸了一口气,笑了出来。

    “你这样,想必云天之安然无恙。”

    黎扬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眉峰轻轻蹙起:“哦?”

    “不是么?”阮萝此刻也学会了那样勾动嘴角的诡异笑容,“如果他有半点差池,你一定会让我知道,然后再欣赏我的痛苦。”

    黎扬突然笑了起来,可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倒像是真的开怀:“这样才像是我的妹妹,和我流着一样的血脉,你我本来就应当如此。”

    “我或许真是你的妹妹,可你却不配做我的家人!你烧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你!”

    看着阮萝眼中燃烧的怒火,黎扬笑意渐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爱,父亲也好,妹妹也罢,对于我来都是一样的。”

    “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代价?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世间的一切都需要代价,我本以为云天之已经教会你这个道理了,他可是个中高手,”完整的果皮掉落在地,黎扬端详着自己手中的杰作,“况且你已经为了今天的智慧付出足够的代价了,妹妹,你自己才是你最好的师傅,当初父亲也是这样教导我的。”

    “我不是你的妹妹,不要这样叫我。”

    黎扬并不回答,他只是笑着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将削去了皮的苹果放在阮萝的枕边,而后举起匕首,抵在阮萝雪白纤细的脖颈之上。

    冰冷的金属激起了不适,可是阮萝却并不害怕,死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况且黎扬怎么会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

    她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惊慌失措的小姑娘了。

    疼痛来得如此突然,阮萝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是疼痛却是细微的,匕首的刃尖只是割伤了脖子上细腻的皮肤,并没有伸入,也并不致命,只是粘稠的液体滴淌过脖颈让阮萝想到了小产时的痛苦,她忍不住微微颤抖,可目光却依旧倔强生硬。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黎扬竟然将头凑了过来,他的唇吻上了阮萝的伤口,温热的触感让阮萝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尽管四肢犹如注铅般沉重,破碎一样的疼痛仍然海浪一样拍打着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亲吻,而是吮吸,牙齿轻轻刮过皮肤,阮萝拼尽全力的挣扎却被黎扬狠狠压制在身下,她只是徒劳地扭动身体,喉咙中发不出半点声音。

    终于,酷刑一样的折磨结束了,黎扬从她的身上抬起头来,一丝血红色残余在他唇角弯起的弧度上,他笑着摸了摸阮萝的头,宠溺而又温柔,真的犹如哥哥一般,轻轻拨弄妹妹柔软乌黑的发丝,连声音都是这样轻柔和煦。

    “怎么会不是呢?你血中这股仇恨的味道简直与我一模一样,下次不要再这样任性的傻话了,我的妹妹。”

     

    作者有话要:为什么掉了十几个收……嘤嘤嘤,一开始有虐的苗头你们就抛弃我了么……

    对了,多事之秋,最近我的更新可能时间会有所浮动~不过仍然争取保持日更~谢谢大家的理解~


45。
   黎扬离开时将苹果留在了床边;阮萝看着原本乳白色的果肉一点点变成丑陋的黄褐色,像是一只生锈的眼球。

    她没有什么感触;没有什么复杂的心绪,只有无尽的怆然布满她早已破碎不堪的心间。

    可是她不愿意放弃,在云天之找到她之前;她要好好的活下去;她还有好多要做的事情;就算没了孩子,就算洛白抛弃背叛了她;她也还是要好好的活下去;活给每一个想看她眼泪的人看。

    抬起胳膊的疼痛让阮萝咬紧了牙关,她舀起已经变得褶皱的苹果,一口一口的吞掉。

    荃湾城的卢家小姐到达的那一日;几乎青越全城的人都涌到了街道上。

    宁若涵虽宁思危亲自出城迎接,他总是不自觉想看向黎扬的方向,却又不敢违背哥哥的教诲。

    而宁思危则好像一夜之间又衰老了十几岁的光景,头发已尽灰白。府中到处流传着一些不靠谱的流言,是自从云天之云公子离开后,宁思危几夜不休不眠,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虽然是捕风捉影,可宁若涵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他曾在深夜潜行到黎扬的房间想要问个究竟,但黎扬却根本不在床上。

    之后,两人再没有过单独的对话。

    随之而来的便是荃湾城城主的表侄女卢梦容即将到达的消息,他的婚礼转眼迫在眉睫。

    而黎扬则为这场婚礼奔波,宁若涵很想让这忙碌的一切停下来,可每当他回想起宁思危的话,回想起黎扬的嘱托,一切又变得不再重要了。

    护送着未来妻子的车辇,宁若涵回到了宁府,他抬头看了看牌匾,长公主在他的面前趾高气昂的走入洞开的正门,可这个门槛他和大哥真正的母亲直到死也没有迈过去。

    而他就要成为这里的主人了。

    “黎公子,”不知哪来的勇气,宁若涵骑在马上突然叫住了正走向偏门的黎扬,“关于婚事,我有些疑问。”

    黎扬回过头来看他,眼神看不出他此刻是否在生气,他十分有礼地走到自己的马前,微微颔首:“公子可以称呼我的名字。”

    “黎扬,”打断两人对话的是宁思危,他开口时也像黎扬一样语调平静,多讽刺,宁若涵忍不住去想,他们这对父子竟然如此相似,“和若涵讲一讲仪式的细节和筹备。”

    “是,城主。”黎扬恭敬地点头,宁若涵突然觉得有一些发自心底的悲哀。

    宁若涵本以为黎扬会和上次一样带他去自己书房的密室,可是黎扬走在前面,根本没有走向书房,而是来到了他的房间。

    黎扬命人去取来了一些婚礼上宾的名单与其他繁复的细节,足足有三四本书厚的纸张堆在桌子上,宁若涵眨了眨眼,让下人泡了茶,最后只留下两个人在屋子里。

    “大……黎公子。”宁若涵知道自己今天的唐突或许不对,可婚礼前他总有事情放不下。

    “好了,有什么问题就问吧。”黎扬先是严肃而后突然忍俊不禁起来,只是这些日子他与宁思危一样,显然憔悴了不少。

    “在这里?我本以为会去上次见面的地方。”宁若涵调整了措辞。

    “你是那个密室?我另有别的用处,”黎扬笑了笑,宁思危觉得这个笑容不寒而栗,有着难以言的诡谲,“这里也可以话,据我所知,房没有密室,你的房间独立成栋,没法隔墙有耳,也不可能有人傻到白天在城主府中鬼鬼祟祟躲在屋瓦上或是窗根下。”

    “那就好,”宁若涵还是在回味那个他有些陌生的笑容,因而语气有些迟缓,可最终心中的疑问还是战胜了莫名的情绪,“我母亲对于城主安排我们住进房还是颇为不满的。”

    “你大婚是在真正少主的院落中,以后便会一直住在那里了。”

    “我母亲也如你所愿,这些日子长公主想必不是很舒服啊。”宁若涵笑了笑,他的母亲就是有那个宣兵夺主的能耐。

    “长公主越是急躁就越容易信任我,这的确是好事,更何况我也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她祝我一臂之力。”

    “和长公主合作?”宁若涵皱起了眉头,“我担心你的安危。”

    黎扬温和地笑了笑,而后将茶盏中的茶一饮而尽,复又开口:“她是府中的主母,至少目前如此,新娘在与你成亲之前都要她来照应打点,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看见宁思危……”黎扬一个锐利的眼神扫来,宁若涵急忙噤声,沉默了半晌后才继续开口,“我看见伯父的神情古怪,整个人都好像死了一次一样,你已经开始动手了?”

    “我在他的心上捅了一刀,”黎扬的眼中迸发出一种令人畏惧的狂热,“不过比起他对娘所做的事还远远不够。”

    “需要我做什么?”宁若涵抿紧双唇,如玉的英俊面容上也罩了一层阴霾。

    “我需要你顺利成亲,”黎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和我为你准备的新娘。”

    每一日都是洛白来照顾她,两人之间没有话可,阮萝总是沉默着接过一碗碗散发着浓浓苦涩气息的药汁,眉都不皱地喝下,每一顿饭她都吃到再噎不下去东西才肯罢手。

    石室中阴暗潮湿,阮萝觉得自己每一个骨缝都可以拧出积水来,她经常在一个人的时候强迫自己站立起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运动。

    她应该感到恐惧的。

    黎扬还会利用她折磨她,她仍旧是一颗受人摆布的棋子,只能被迫接受一切黎扬为她打造好的命运桎梏。但她却并不恐惧,因为恐惧能带来的只有颤抖和泪水,不能救她离开这个阴暗的地牢,换回那个无辜的孩子,让她再次见到自己想见到的人,过上自己渴望的生活。

    “你这样乖巧真令我欣喜若狂,”一日,黎扬突然出现,他带来了一个看起来不小的木箱子,散发出松香的味道,“现在刚好有一件事需要你的乖巧。”

    他得那样轻松,可阮萝清楚得很,这不会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可她却必须做。

    这些日子,阮萝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她虽然虚弱憔悴,但眼神已经有了光彩,只是那光彩不再是从前活跃又清澈的一湾浅溪,而变成了暗涌层叠的古井。阮萝站在黎扬面前,并不发问,只是盯着木箱,猜想其中会是什么。

    “既然好奇打开看看便是了。”黎扬笑了笑,动作儒雅地让开,阮萝没有任何顾忌地走上前去,掀开了木箱的盖子。

    一片触目惊人的鲜红。

    锦绣的绸缎上花纹密布,泛着华贵的光泽,金绣鸳鸯,银缂祥云,层层叠叠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中。

    这是喜服啊!

    阮萝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却被黎扬捉住了手腕,她没有做徒劳的挣扎,恢复了理智,定睛看向面带笑容的黎扬,倔强地抿紧血色渐失的双唇。

    “你休想!”

    “你不是会因为这点小事便求死的人,”黎扬将阮萝拉近自己,他低下头俯视,几乎可以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那一日你在书房的墙里应该已经听到了,这是宁府上下都在忙碌的婚事,而你就是那个新娘。”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是宁思危的私生女,怎么可能嫁入城主府?还是嫁给城主的侄子?原来的新娘呢?你不可能让我蘀代另一个人。”

    “我固然不可以,但是长公主却易如反掌。”

    阮萝呆愣片刻,长公主三个字扎入心底,引发了一阵抽搐。

    “长公主恨我入骨,除非……”

    “除非我许给她更美妙的东西,抵得过你那一条命。”黎扬无声地微笑,危险的气息像是从他的笑容中溢出。

    “就算你能瞒得过一时,可是之后呢?我是阮萝,这一点你无法改变。”阮萝硬是将坚强写在脸上,她已经不想再软弱了。

    “我可以把你变成任何一个我想要的人,你看,你不是已经如我所愿变得聪明了许多么?”黎扬伸出另一只手轻抚阮萝的脸颊,阮萝则也抬起了另一只手,猛地将他的手甩开,一脸厌恶。

    “来,试试这套衣服。”黎扬不以为忤,只是挂着一贯的笑容。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拒绝的,否则我就让那一日你看到的好戏中的主角换成你,让云天之再欣赏一次。”

    看着黎扬那一双明明温柔沉静却充满黑暗与邪恶的双眼,阮萝突然回忆起了那一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全部痛苦,她极力抑制住想要发抖的冲动,咬紧了下唇。

    “你做不到的,那是云天之。”

    “那你是选择相信我还是怀疑我?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去印证我的能力,只是这代价并不是我来出,你可以尽情地考虑。”黎扬松开了手,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一般看着阮萝在渐渐失去血色的脸,他喜欢找到人的弱点,再把这弱点折磨得鲜血淋漓。
    阮萝将自己的下唇要得生疼,可是却全无感觉一般凝视着眼前的人,最终,她没有再多一个字,而是走到木箱前,抖开了艳红的喜服。

    作者有话要:好鬼畜好精分啊!

    我都要精分了!


46。
    婚礼开始前;宁府还是混乱不堪,可当婚礼开始后,原本忙乱的场景却突然井井有条了起来。

    阮萝坐在屋子里,不上紧张也没有情绪的波动;甚至都不在意那个被自己蘀换掉姑娘的死活。

    长发乌云般缭绕在头顶,金簪玉摇错落有致地插在上面,长公主手舀红盖头最后走了过来。

    曾经能让她感到畏惧的人如今都丧失了这种魔力,阮萝肆无忌惮地看着长公主阴霾的脸,面无表情,黎扬的话犹言在耳,她如今受人胁迫却必须活命;不管要做的是什么,她都要勇敢的面对。

    相比之下长公主再怎么阴霾也都要好过黎扬的人面兽心。

    “如果不是黎扬告诉我你还有更大的用途;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长公主站在阮萝的面前,捏着盖头的关节已经泛白,可是阮萝开不了口话,黎扬喂了她夺去声音的哑药,她只能扬起下巴,安静地盯着长公主。

    倔强带不来好处,可却能让她感到力量。

    红色绸缎蒙住头时阮萝突然很想流泪,为了云天之,为了那个孩子,最多的是为了自己。可是她却不能哭,不能流泪的理由与想要流泪的理由一模一样,她终于明白曾经的无忧无虑是多大的奢望。

    黎扬,除了长公主,再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而甚至连长公主都不知道她的任务。黎扬的话像是毒蛇的嘶嘶声回荡在脑海,阮萝不断告诉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毫无瓜葛的人,她不必害怕,无辜又如何,自己不也是一样的无辜,可是结果呢?

    喜堂上格外嘈杂,远远飘来鼓乐齐鸣的声音,阮萝觉得手心开始冒出冷汗,右手上曾经因为握着瓷片而被割破的伤疤又隐隐作痛,可她还是忍耐住了紧握双手的想法,按照之前长公主过的流程一步一步地走着。

    舌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只剩下一块死肉在口中麻木不堪,阮萝感觉到那个陌生的新郎走在了自己的身边,喜娘让她停下来,她便停了下来。

    其实,她并不是没有幻想过婚礼,她觉得自己其实在心底早已经成过亲了。为了活下去,她别无选择。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无意识地跪在了地上,天地拜完,下面就是高堂了。宁思危就在她的身前,如果她掀开了盖头会发生什么?黎扬的警告犹言在耳,她并不是不相信云天之,而是黎扬实在太可怕了。

    很快,高堂也已经拜完,阮萝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她想要落泪,却最终还是忍住。夫妻对拜之后她被人搀扶着走下厅堂,喧嚣渐远,阮萝突然想起,云天之会不会也来了?应该不会,他已经和宁思危在黎扬的从中作梗下彻底翻脸,无论如何也不会来的。

    接下来的事只能靠自己了。

    酒宴过罢,每一个宾黎扬都送至宁府正门,他回头看了看高悬的缺月,嘴角也像月梢一样轻轻弯了起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