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复仇千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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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惹谁也不能惹他家老大，阿牧这回更深刻地明白了这个人生大道理。

　　　　想到丽姐那个火一般的暴躁性子，阿牧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却还是得硬着头皮顶硬上。

　　　　面对再次变得空荡的办公房，面对一桌文件的办公桌，聂司原一把把文件扔在上面，背靠着椅子闭上了眼睛。

　　　　他在逃避，逃避白娉婷逃避白家，无视这个未婚妻，尽力忽视这个婚约。

　　　　同时的，他更是在逃避现实，逃避自己，忽视自己的心。

　　　　单从心的角度出发，他真的不想就这样娶了家里安排的未婚妻，也不想娶一个他根本没有倾注任何感情的女人。

　　　　那是对自己感情的不忠也是对白娉婷的不公平，他过不了自己心房的那一关。

　　　　是借口吧，所有的一切归结于临时编造的谎言与借口。

　　　　等到借口无法再成为推脱的手段之后，他就得面临真正的抉择，这是他那么多年以来一直迷茫着的东西，他的心究竟会往何处的海岸停靠。

　　　　一阵心烦意乱过后，聂司原继续低头处理手头堆积的工作。

　　　　……

　　　　很快，窗外的夕阳已然到达落山的时分，秘书根据备忘录上他的吩咐敲门进来提醒他今晚聂公馆的聚餐。

　　　　聂司原微微点头，放下文件直接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取过衣服径自就要往外走，晚霞的余晖通过玻璃窗投射在他脸上，秘书跟在他身后，分不清这少东家是怎么一个面无表情。

　　　　洋行的人都还没下班，聂司原不离开，他们哪敢放肆，等到他的车子一发动，洋行的人赶紧也都归家了。

　　　　黄昏，倦鸟归巢时分，每到这个时候，陆南萱心里都有一分若有似无的感伤与惆怅。

　　　　看着远处的落日，陆南萱眼睛有点干涩，她想弟弟，想父亲母亲了，想却不能看到的痛苦让她的心火烧一般的难受。

　　　　她中午睡过去醒来之后人明显精神了不少，又睡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陆南萱用过热粥之后就独自走到自己房间的小阳台上独坐着吹风。

　　　　一个人的时候最容易感到孤单落寞悲戚，所以多想了更是心情低落。

　　　　陆南萱轻轻叹了一口气，拉回放在夕阳上的注意，垂下眼眸，眼睫毛扑哧扑哧地闪着。

　　　　她伸开手掌，掌心安静地躺着一枚彩色小石头，是刚刚从包包里翻药的时候拿出来的。

　　　　看到小石头，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那天抱着激动惊诧怀疑的眼光质问自己的聂司原，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看待的自己。

　　　　今天中午他那副样子明显就对她少了一份以前的客气，多了一份似乎要看透她的质疑。

　　　　那锐利的目光让陆南萱觉得浑身不自在，却只得默默承受。

　　　　以后，两人难免会有交集，她又该如何自处，为什么她的人生总是充满了不可预知的悲观，她接下来的复仇之路会是怎样？真的会顺利吗？


五十六、爱情里所谓的平等

　　　　聂司原驾车回到聂公馆，看到一个‘不速之客’。

　　　　他大踏步走进大门，佣人就走过来接过他的衣服。

　　　　可递过衣服，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一抬头就看到白娉婷站在母亲身边挽着她的手臂，和伯父家的人在很开心地聊着什么。

　　　　佣人接过衣服的时候是叫了聂司原的，屋子里的人的注意力也都被聂司原给拉走了。

　　　　聂司原看到白娉婷，脸上很快地闪过了一丝的困惑还有些许的不悦，表情也冷凝在脸上，却也很及时地被他母亲还有最注意他的白娉婷捕捉到了。

　　　　白娉婷最害怕聂司原烦了自己，自己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让他感到了不悦。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论是在商场上还是在偌大的家族中，她总是能游刃有余。

　　　　可在与聂司原这段她自导自演的独角戏中，白娉婷总有不详的预感，她怕自己输，输给他的漫不经心与漠不关心，还有性格中的冷情，更有可能输得粉身脆骨。

　　　　白娉婷的母亲总是教导她对待男人要若即若离，可是她从来不敢使用这个方法。

　　　　她怕一时离开了，就是永远离开了聂司原，她怎么敢呢。

　　　　感情的懦夫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她只希望她的诚心有一天能感动他，仅此而已。

　　　　这次的北平之行间隔之久已经让她深受煎熬，思念之苦她再也不想尝试。

　　　　一下火车，直奔到他身边，你不来，我就去找你。

　　　　怎奈他竟然不愿意参加她的接风宴会，他向来说一不二，白娉婷不敢劝，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她先回了白公馆，和家里人见了面，接着通过别人很快打听到了聂太太会到百货公司去选购最新鲜的海鲜准备今天的晚餐。

　　　　爱女心切的白太太拗不过女儿，只能陪着她演了一出‘商场偶遇’记，名正言顺地被聂太太邀请来参加聂家家宴。

　　　　聂司原听了母亲的解释，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独自回了房间说是换件衣服。

　　　　聂太太看到这未来的小两口这很不对劲的相处，只能悄悄从中给力撮合了，她可没忘记自己儿子那厌烦的表情。

　　　　“真是的，这孩子，话还是一如既往地少。娉婷，司原的房间在二楼左拐的第一个，上去找他，陪他说说话去吧，伯母我先去厨房看看。”

　　　　看到聂太太一脸和善地安慰自己，白娉婷的心微微安定下来，对啊，她不能太患得患失，未来婆婆明显很喜欢很支持自己。

　　　　等两人离开了，聂太太轻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儿子的性子以前就安静，自从十年前那件事之间更是变了样，具体是怎样她也说不出来。

　　　　为人父母，她只想看到儿子开心，帮儿子找一个对他上心、爱他的女人，她不能陪儿子一辈子，却想儿子幸福快乐一辈子。

　　　　白娉婷虽然表面上看着乖巧软弱，可却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子，起码城府还是蛮深的，生活在白家那个大家族，人怎么可能单单纯纯没心计。

　　　　聂太太想的是只要她对自己儿子的心是真的，别的她都可以不计较，她聂家的未来少奶奶最要紧的是以丈夫为天。

　　　　白娉婷尾随聂司原上了楼，想找他说说话，可才上了二楼，就看到一脸开心的聂筱雨哼着小歌走了出来。

　　　　可人家一看到她，脸上表情的变幻有些奇怪，脸上却没剩下半点笑容的痕迹。

　　　　白娉婷知道聂筱雨不喜欢自己，可巧了，她也不喜欢这个娇生惯养整天就会缠着聂司原的小姑子。

　　　　一直以来，两人就不对头，只是碍于聂司原，白娉婷总是会好好态度对待她。

　　　　“筱雨，你最近好吗？”白娉婷笑着问，就要上前拉她的手以表亲昵。

　　　　聂筱雨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心里诽腹着她们并不熟，可脸上还得做戏应付她。

　　　　“哦，我一直挺好的。你上来这里干嘛，我哥还没回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聂筱雨板着脸漫不经心地回道。

　　　　“他刚刚回来了，我，找他有事。那，我先失陪了。”

　　　　看着那穿得很端庄的女人，聂筱雨撇撇嘴，冷哼一声就下了楼。

　　　　她可看清了，他大嫂的位置到底属于谁还玄乎着呢，反正大哥向来我行我素惯了，今天答应订婚，说不定明天就厌烦这女的了，哼哼。

　　　　她要做的是放宽心，要真有那一天，她再生气再去捣乱保管行。

　　　　聂司原换好了衣服准备下楼，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打开门一看，一脸不安的白娉婷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

　　　　“那个，司原，是我妈。我陪她去百货公司买东西，却碰到了伯母，伯母盛情邀请我来，我真的不好拒绝。你，你不会生气吧？”

　　　　聂司原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女人，其实很不懂为什么她要那么卑微，人与人之间的爱情不应该是平等的吗？

　　　　她这样的小心翼翼真的让他平添了一缕愁绪以及才平复下去的烦躁。

　　　　“不会，我妈最近身体不好，她开心就好，你多陪她说说话吧。”

　　　　得到算是能让自己心安的答案，白娉婷脸上的笑容绽开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心的笑容。

　　　　“那，我先下去陪伯母说话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会饭好了，我来叫你。”

　　　　“嗯”说完，门轻轻在她眼前关上，本来想下去的人直接走去书房看书去了，对于很多话，能免则免；对于很多人，少见更好。

　　　　快到晚饭点的时候，聂正邦从外面回来了，聂老太太也从自己的小洋楼里面出来了。

　　　　看到白娉婷也在，她脸上的皱纹笑得都皱了起来，眯着眼笑呵呵的就要拉着她的手和聂司原的手放在一起。

　　　　聂太太这是第一次乐见其成，可聂司原就差没黑脸了，他讨厌别人的触碰，特别是某些不喜欢的人，可是看到自家父亲那孝顺的脸，他似乎没法拒绝。

　　　　只是，气氛一下子就沉闷了起来，连原先和聂太太说话的妯娌都讪讪的闭上嘴巴。

　　　　聂筱雨坐在座位上正乖巧地喝着汤，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她哥不是狂吗？竟然那么傲娇，做错事不肯道歉，那么看来今天他也是不用自己帮忙的了。

　　　　只是，正美滋滋的某人却冷不丁被人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聂筱雨手上动作一个不稳，啊的一声就把勺子往她大哥旁边飞了过去，恰好砸在了他的上衣上，上衣顿时沾上了汤水的痕迹。

　　　　真是天地良心，她什么都知道，踢她的人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啦！

　　　　餐桌上一阵手忙脚乱，聂老太太没把小两口的手拉成，但注意力全跑到骂聂筱雨上去了，连聂正邦都板着脸不帮女儿说话。

　　　　聂司原偷溜走开了，聂筱雨也跑了，剩下如坐针毡的聂骁璟草草吃了几口饭也跑了。

　　　　一场很不愉快的晚宴散席，白娉婷和客人离开后，聂太太回到房间，看到正悠哉看书的丈夫，将人当成了垃圾桶絮絮叨叨自问自答说起话来。

　　　　“老大他是不是不喜欢娉婷啊？”

　　　　“娉婷全副心思都恨不得放他身上，他倒好，能避则避，人家女孩子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这家世那性情都摆着呢，不知道他想什么。再这样耽搁下去，我们的孙子可怎么办啊老聂？”

　　　　“前几天去搓马吊，那个林太太啊，人家儿子和小璟差不多大，孙子都满地跑了。”

　　　　“唉，老聂，我好像有点命苦，怎么还不当奶奶呢？外婆也行啊！”

　　　　聂正邦这会听进去了，一把把手上的书扔在桌子上，很没好气地看着妻子“你瞎担心什么，还外婆，小雨才多大！老大的事情用不着我们操心，婚约就定在那里了，他以前没异议，以后也不许给我搞出什么事情来，男子汉还有没有担当了。行了，该睡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看着威严的丈夫，聂太太兴味索然地哦了一声，送给他一个白眼就走开了，可该担心的她还是放不下，儿孙自有儿孙福，其实不然，她希望能为儿孙操心一辈子。

　　　　白娉婷坐在车里，车里很暗，她的眼睛却是红红的，她今晚算是明白聂司原是怎么一个嫌弃她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会不会有站在他身边的那一天的到来。

　　　　聂筱雨跑到聂司原房间撒泼出气了一番才乖乖回去睡觉，她向来心宽，明天忘今天事，这就是忘忧的聂三小姐。

　　　　。。。。。。

　　　　经过调养和休息，陆南萱身子逐渐好了起来，这当然只是她认为的好，医生可不允许她出差错。

　　　　许曼君今天有点气愤，那个死陆以珩一进门就拎着她质问，现在她的脸色怎么可能好，连带喊人吃药的语气都有点冲。

　　　　有些人的温柔还有摆出来的温文儒雅全是装的，全是假的，例如这个称得上是性格‘道貌岸然’的陆以珩。

　　　　许曼君趁着陆以珩去给陆南萱倒水，装满苦水的嘴巴开始打开闸门。

　　　　“陆南萱，你这个哥可忒没良心也忒是非不分了，一回来就指着我骂，说我没有照顾好你，还不乖乖地给他送信，我就是个奴才命，天天被你们两兄妹奴役，哼。”

　　　　陆以珩走了回来，看到许曼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视而不见，只是催促陆南萱赶紧乖乖吃药，某人只能装瞎转身离开去了。


五十七、脱离控制的是什么

　　　　刚刚和着水吞下药，旁边站着好一会的霖叔审时度势之后才敢开口：“小姐，雷蒙来了，说是有急事找你。”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逃不过陆以珩投射过来的不悦眼光。

　　　　“身体还没好，不许太操劳，让他进来，有事和我说。”

　　　　听到陆以珩这一本正经板着脸说话，陆南萱奇怪地瞅着他，这人自从她来了这里以后学会“命令”她了。

　　　　“嗯，霖叔，先让他进来吧。”

　　　　“哎，那我去带他进来。”

　　　　转身离开的霖叔不禁陷入思索，哪怕是看着这两孩子长大，他有时候还是不怎么摸的清他们在想什么，一个固执，另外一个更固执。

　　　　看着煞有其事的陆以珩，陆南萱叹息一声放下装水的水杯，很认真地看着他，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很强的不可否定性。

　　　　“以珩哥，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前两天就已经没事了，你真的不用大惊小怪。你也别老是板着脸对着曼君姐，真的不关她的事，你别再怪她没照顾好我了。我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你的生意才转移来上海，不好好照看怎么行，不能总把时间扔我这里了。到时候，我可该找谁来帮忙？”

　　　　“雷蒙来了，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总而言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这战争才拉开帷幕，那么快倒下去那么快就认输，绝对不是我陆南萱的风格。”

　　　　陆以珩早已经皱起眉头，对于她的话是一脸的不赞同，可最终化为无奈。

　　　　“好，如果你再这样不注意身体，可就要听我的了。”

　　　　话落，霖叔已经带着雷蒙过来了，看到陆以珩，雷蒙很惊喜。

　　　　两人也是旧相识，他便连忙开口打招呼“珩少，好久不见。”

　　　　陆以珩回头，看到和几年前相比明显稳重高大不少的雷蒙，微微一笑开玩笑道：“雷蒙，你小子现在长得比我还强壮了，嗯……改天有机会我们再聚聚，你可得多帮着点南萱小姐。好了，你们先聊吧。码头有一批货刚刚到，我得去和人接洽，先走了。南萱，记得好好注意身体。”

　　　　陆南萱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大踏步离开的陆以珩，心中觉着有些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雷蒙，她招佣人倒了茶水，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才开口“找我什么事？哪里出状况了？”

　　　　雷蒙灌了一口茶，才急急忙忙地衣兜里掏出一张牛皮纸，递给陆南萱，整个人的语气郑重严肃了不少。

　　　　“这是我在码头那边的弟兄给我传的信，据说苏三要回来了，人还没到，可是他在南京那边通过船运运了不少家当过来上海。道上知道的人说是苏二请他回来准备坐镇苏字号。看来，他们是惧怕小姐您把苏字号给吞了，这才搬救兵。”

　　　　陆南萱把纸张揉成一团，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很好，救兵！我还怕他当缩头乌龟不肯回来呢，现在回来还省得让我用计逼他回来。好戏就要开锣！”

　　　　“对了，小姐，听说苏三在南京混得不错，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娶了一个政要的千金，成了东床快婿。在南京那边还挂着职，生意也做得挺好，只怕是不太好惹了。”

　　　　雷蒙倒是知道这苏三是陆南萱的头号仇人，只是这仇人的背后似乎有靠山，到时候可能不太好将他整倒。

　　　　陆南萱愣了一下，接着摇摇头，表情有些冷淡“苏南禹本来就比苏南元要难对付，他那个人城府极深，表面上看着很温和，实则心狠手辣。按照他的手段，找到靠山是迟早的事情，我怕的话就不会回来了。”

　　　　雷蒙似懂非懂地摇摇头，的确，难度增加了就后退绝对不是他家小姐的风格。

　　　　“刚好，趁着他回来之前，你先帮我去查一查叶晨澍最近的行踪。还有，让雷欧看好雷娅，别让她在苏南元手上吃亏了。今天先这样，你尽早给我答复，有什么事情可以找霖叔帮你，或者去找以珩哥。”

　　　　雷蒙其实不懂怎么陆南萱把注意力转移到叶晨澍身上去了，还去查她在干嘛，但还是不问所以然就应下了。

　　　　……

　　　　陆南萱背靠在沙发上，看着再次安静下来的大厅，心里有点空。

　　　　苏南禹要回来了，他们两兄弟势必会争得你死我活，可这还不够，太少了，她还需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痛苦。

　　　　只是，那些藏在背后的人呢，什么时候可以浮出水面。

　　　　病，好了，明天得开始继续努力了。

　　　　……

　　　　雷蒙动作很快，第二天就给她送来消息说，通过他在巡捕房一个哥们的口，得知叶晨澍最近在棚户区盯着一桩售卖违禁药品的大案子。

　　　　案子很棘手，那群家伙藏得很隐秘，每次他们去都扑了空，空手而归，整个巡捕房是忙得焦头烂额。

　　　　陆南萱听了消息之后，脸上的表情有着高深莫测的味道。

　　　　其实她找叶晨澍的理由很简单，之前因为一些杂事耽搁了，还差点忘记她当初给这个人安排的位置。

　　　　她是上海租界巡捕房探长，这个职位应该能接触到不少密封的档案。再者，叶晨澍的母亲和她的父母应该是有些瓜葛的，渊源如何，只能是有待查证了。

　　　　根据她这几次和叶晨澍的接触就可以看出，那个女子办事很认真很努力也很勇敢，对于每一件事情的执着让她很是赞赏，如果，她愿意助自己一臂之力，也许很多事情会变得清明许多。

　　　　陆南萱从来没有指望过法律可以惩治那些人害死她父母的人，但是如果能在明面上给她的父母给世人一个真相，也未尝不可。

　　　　……

　　　　本来想去找叶晨澍的计划取消了，陆南萱临时起意便打了电话过去聂公馆，准备找聂筱雨出去逛一逛。

　　　　接电话的人是聂太太，熟悉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到耳边，还是那么亲切，只是似乎显得低沉了几分，让电话这边的陆南萱有些无措，甚至是愣了一会儿。

　　　　“哎，我家这个野丫头就喜欢到处跑，她今天心血来潮要跟着管家种花去了，我已经让佣人去找她了，你稍微等一下。”

　　　　“额，是陆小姐吧？你身体还好吗？我家筱雨在家里天天就吵着要去找你，我们都怕她打扰到你。唉，她的性子咋咋呼呼的，也是我们宠坏了，还希望陆小姐不要见怪。”

　　　　陆南萱有点愣神，记得她以前也是这样说聂筱雨“聂太太，筱雨她很会关心人，我生病的时候多亏了她给我解闷。”

　　　　聂太太正要继续，聂筱雨就飞奔过来抢过电话，一脸惊奇惊喜地叫道“南萱姐？你竟然给我打电话了？”

　　　　那超高音贝通过电话线震得陆南萱的耳朵有点发痛，下意识就拿开了话筒“淑女一点，好好说话。我刚好要去看看青石轩，那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厅，听说是洋人开的，很不错。想约你去喝咖啡，去不去？”

　　　　“去啊，果断去，现在吗？我马上换衣服出发，等我。”啪的一声，人跑了，陆南萱真的没法再无奈了，果然是小孩子心性，但是这般的率真却是她最羡慕的。

　　　　聂太太第一次看到女儿激动成这样，心里默默地想，要是是个男子就好了，证明自家女儿又喜欢的人了。

　　　　好朋友嘛，也不错，她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个陆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就让自己这个‘眼高于顶’，连白娉婷都看不上眼的女儿那么崇拜呢。

　　　　……

　　　　陆南萱到咖啡厅的时候，聂筱雨已经是愣愣地喝了两杯咖啡，一直对着门口东张西望，她就不明白了，喝个咖啡有什么好激动的！

　　　　聂筱雨当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这可是很激动的事情。

　　　　她本身就很喜欢陆南萱这个朋友，虽然她总是一脸冷淡的样子，可却不会缺少关心别人的环节，特别是她还希望这人以后能当自己大嫂，不积极一点怎么行。

　　　　这间咖啡厅还有很多西式小点心，聂筱雨看到陆南萱来了，便点了大半桌给两人慢慢吃。

　　　　陆南萱还是很喜欢甜食的，顺带也当下午茶了，只是对面这人吃得有点过分了，敢情她把点心当饭吃。

　　　　正要开口取笑她一下，就发觉身边站了三个穿着颜色鲜艳洋装的女子而且是看着聂筱雨。

　　　　聂筱雨抬头一看，本来阳光灿烂的脸色变成了阴云密布，接着可能是觉着这样不好，只好收敛了一下。

　　　　白娉婷今天和两个同是名门小姐的朋友出来逛街逛了一天了，刚刚从青石轩扫了很让自己满意的首饰出来，便找了这新开的咖啡厅准备休息一下，不曾想却遇到了聂筱雨。

　　　　遇见聂筱雨是没什么好奇怪的，奇怪的是这个一向盛气凌人的千金小姐竟然一直像个小绵羊一样乖乖坐着吃东西，而且和对桌的女子有说有笑地在说着话。

　　　　她白娉婷可记得这人自从知道出生以来就不知道礼貌是什么东西，每次和她说话就假装冷淡，脸上写着‘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