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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复仇千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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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接了汉斯这个照顾他侄女的任务,他就得全力以赴不让她走弯路。
这收购计划实在显得太仓促,连上海的聂世家都没有这个魄力一下子就决定行动吧。
他记得,沈家放出风声,说卖出那几间店铺也不过是前几天的事情。
陆南萱来上海也不过才短短的几天的时间,从时间上来推测,他就觉得那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念头。
就这么投入几十万大洋,谁知道会不会因为经营不善等种种原因导致血本无归。
到时候作为长辈的他如果因为没有及时地告诫这无知的小辈,导致她缺少经验做错事,那他还有何脸面担得起一声伯父。
这么一想,师爷龙六爷就暗自下了决定,阻止得了就最好,不能的话就多帮她参详吧,而且还有陆以珩帮扶着。
龙六爷看着眼前的世侄女,准备好好地掰正她这个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法,语重心长不合适,就用小轻松语气说吧。
“南萱啊,商场如战场的道理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陆南萱有预感这龙六爷是要劝她了,脸色不变淡定地点点头,对方也就有劲头继续讲下去。
“这做生意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虽然你龙伯父我没什么做生意的经验,但在这十里洋场的这么些年,也看惯了不少的风风雨雨,认识了很多商场上的朋友,学到了东西自然不少。要知道,凡事啊,不可操之过急。沈家的玉石店铺如果能拿下是最好,可是你拿下之后要如何经营想过吗?你才在安顿当中,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相必你还没弄清沈家铺子是个什么状况,或者,你应该放一放,再好好地考虑一下。”
陆南萱挤出一抹笑容,摇摇头,仰头看着面前这个关心自己的长辈“龙伯父,我知道您的忧虑,但是,南萱的性子随姑父,固执,可却不鲁莽不冲动。相信南萱,我该做的思量都做了,结果也绝对不会让龙伯父您失望。”
她可没有在开玩笑,几十万大洋虽然不是个小数目,可她这些年都在学着做生意,生意场上的尔弥我诈她见的不少,有些人一战成名,有些人却是一夜之间就家破人亡。
生意这回事,类似于赌博,不过一个赌字,她也在赌,豪赌,只是她从来不愿意打没有准备的战。
她要收购的沈家玉石铺子的计划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替她办事的手下人也早就看出收集了足够的信息预知沈家会内讧。
沈家家大业大,沈老太爷有几房太太,各房人之间勾心斗角的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整个家族靠着沈老太爷的威望支撑着。
人一死,很多人都不待见沈家那些个不知进取的东西了,内讧售卖手上的家产铺子都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沈家的败落相信很多人都能预知到,何况是她。
她陆南萱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要想进驻上海,这个收购计划就是上天给她准备的绝佳的机会。
只有把握好了,进驻上海打好基础稳固势力的时间已经不远。
她之前原打算从百货公司入手,毕竟港市的百货公司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可遗憾的是在两年前上海就已经兴起了百货公司这一产业链。
那个一手创办了百货公司的人,她认识,还是那么有魄力,她从来就知道,聂司原,陆南萱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他。
没了百货公司这条路,玉石珠宝在上流社会乃至在平民老百姓中都很受欢迎,更何况,玉石是她的家传产业。
久久不接触,不代表她不懂,从小就对珠宝有着非一般的热爱的她也是在听到沈家玉石店的事情后才有了收购玉石店做珠宝生意的念头。
沈家和苏家是现今上海玉石珠宝店的龙头,两家可谓是垄断了整个上海珠宝玉石的生意,沈家败了,她接手。
就让她来和‘苏家’对峙吧,当年的事情,她还真是不信和苏家那几个人没有关系,苏家的秘密怎么泄露的她真的得好好查查,就从苏家那几个人入手。
听了这席话,龙六爷皱皱眉头,还是觉得有些担心,却不曾想正准备再次劝说这个世侄女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陆南萱脸上的戾气一闪而过。
那戾气何其重,根本就无法想象这个出现在一个女孩子脸上的表情。
龙六爷很是震惊,以为是自己这些天奔波劳累看错了,便下意识地就闭了闭眼,可再次睁开眼看去的时候,陆南萱已经敛下了眼皮,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是如何的了。
哪怕如此,龙六爷却仍然感觉到身边周围浮着一股戾气,他在帮会里见得不少,但也只会是他大哥在教训叛徒时候才会出现,这里怎么会?
就在他错神的瞬间,陆南萱已经是把心境调转了过来抬起头难道摆开了嘴边的弧度让他继续喝茶,她想到那些不讨喜的人的时候心情总不可抑止变糟糕。
龙六爷看到这世侄女已经弯起了嘴角的模样,就安慰自己刚刚感觉的戾气是错觉,虽然她性子冷冰冰的,但同时也在那瞬间放弃自己对她的劝告吧,唉,算了算了。
现在的小辈可比他们这些老头子精明多了,他得学会放心才好。
认识汉斯公爵那么久,对陆南萱还是有几分听闻的,一个聪明的孩子,汉斯没少夸她。
起先只是知道她的公爵夫人陆樱娘家那边的人,后来才她年少时候遭遇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身世很是可怜才导致那冰冷冷的性格。
汉斯公爵都说了她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让他不要介意。
唉,他怎么会介意呢,他就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这小姑娘和他儿子年纪差不多,他当她女儿一般疼爱她还来不及,介意就更不会了。
只是该劝告的话他还是以长辈的角度给她分析了,例如此时的玉石市场的形势以及沈家玉石铺子收购的好坏方面。
沈家的铺子现在在上海可算是抢手货,特别是苏家的两位当家人可是对那三间黄金店面势在必得,但他们犹豫的是价格的问题。
沈家人当然希望能够以高价卖出铺子,私下里也在找买手在一步步抬高价格,虽然很是无耻,但生意场上无耻的事情多了去了,还真是让人见怪不怪。
也是因为价格水涨船高的缘故,苏家人才迟迟没有下手收购,但才几天的时间,那沈家已经是闹得不可开交了,抬价这条计谋也快失策了。
毕竟高出市场价格太高是行不通的,破坏市场的规律,破坏价格平衡这种事情会导致上海商业的失衡,上海的商会也不是吃白食的,必定会出来阻止。
所以现在有意愿收购的人最头疼的就是钱的问题了,几十万大洋他们不是没有,可凑钱也要给个时间来准备啊。
沈家那群见钱眼开,只会窝里斗就看怎么整倒自家人的家伙已经在分割沈家家业,早就扬言谁最先凑到钱就把铺子卖给谁。
如此一来在短短的时间很快就可以分出胜负,这收购计划已经卡在了关键时期,可成功与否就在于谁能更快凑到钱了。
龙六爷是上海帮会的师爷,现在帮会能发展成今天的规模他也算是功不可没,出谋划策可是他的强项,大上海的商界政界各个道上的情况他也算是了如指掌。
听他这么一分析,陆南萱本来还存留着一些疑虑的地方也都迎刃而解了。
她得到的消息是沈家在苏家和叶家等几个世家间摇摆不定,因为各自的私心问题,他们也迟迟不肯和哪一方签署合约,原来是想要现大洋的缘故。
怎么看这个借口都实在是可笑得紧,不过却正合她意。
她现今最不缺的就是大洋,看来,这收购计划最紧要的是要快速行动了。
陆南萱看龙六爷这般用心帮助自己,也深知不能太把他当成外人来看待了,权衡之下,就将自己的计划稍微透露了些许给他听。
龙六爷听了她的计划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不愧是汉斯公爵的侄女,他培养出来的人绝对不可小瞧,计划倒是完美,可就是实施情况不知道可行与否。
虽然仍然对这眼前不过十几岁的女子有着一丁点的难以置信,不过看她的固执样,他除了尽力帮助她站稳脚跟还能如何呢。
就这样,龙六爷是亲自上门去帮助陆南萱与沈家谈合约的事情,他直接也带上了才从钱庄取出来的那几箱足以闪瞎人眼的大洋上门去的。
沈家把三间玉石铺子加上铺子内的玉石珠宝捆绑在一起售卖,价格也是由上海商会的会计师评估出的价格。
后来,沈家在背地里找人有意抬高价格,但因为种种因素,价格停在了那个点上。
价格已经定在那里,只需要准备好合同接着约好时间签约,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铺子的契约,完全是不需要过于担心的交易,更何况还有龙六爷这个大人物摆在那里当中间人,薄面还是给他的。
二十二、卖报的小行家
交易顺利进行,接下来就是各项工作的交接,陆南萱虽然在表面上看来她不过是个初来乍到依靠着背后的靠山入住了白兰庄园的千金小姐,可是她做的准备绝对够充足。
本来龙六爷要帮她物色一些新鲜的血液为她注入到那三间店铺里去,不过她竟然说已经找到了三个掌柜为她办事。
那三个掌柜到龙六爷眼前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再次惊叹了陆南萱的计划。
这三个人一个是个文弱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起来也是足以担当重任的人,另外是两个中年人,诚实稳重谦卑有礼,那感叹感觉自动就跑了出来了。
人说不打没有准备的仗,看陆南萱这阵仗,说不定是谋划已久的。
龙六爷无奈地摇摇头叹气,他是老了呢或者只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多虑了呢。
汉斯公爵和陆樱教出来的人怎么也不像还到他可以操心的地步,一屋子的精明人啊果然。
三个掌柜走马上任,这三个人一个是陆以珩的朋友,另外两个是她手下人帮她物色的,她见到他们的第一面看到听到他们的谈吐举止就知道这两人值得重任。
刚刚接手玉石铺子最忙的还是霖叔,忙上忙下打点着打点那的,还要回来白兰庄园打理庄园中的事务。
三间玉石店铺已经选定了时间开张,现在还在筹备装修阶段。
陆南萱准备将它们重新装修成在中式风格中带有西方异域风格的珠宝店,从牌匾的风格到店内珠宝的摆置,都一改之前古色古香的布置。
玉石店铺在紧急的筹备装修中,沈家已经售卖铺子的消息不胫而走。
上海一时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沈家玉石铺子售卖事件也正式到达**阶段,道上各个渠道的消息或者是沪报等新闻报纸就印发传了这一消息。
聂司原正正襟危坐在洋车中由百货公司前往洋行,洋车缓缓地驶过上海百乐门所在的最热闹的街道上,早晨来往的人熙熙攘攘的喧闹声很是刺耳。
叫卖香烟的小男孩、叫卖鲜花的小女孩还有吆喝着小拉车食物的小贩,到处充满着热闹的气息。
但声音最大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一边跑一边大声叫着号外号外的卖报小行家,但见小男孩拿着报纸顺着街道边跑边喊叫,同时也引起了坐在车中的聂司原侧目。
“号外号外,沈家三间玉石铺子昨日售卖成功,神秘买家击败苏家收购计划有望成为上海第二玉石商家。号外号外……”
眼看卖报小子就侧身跑过还是龟速行驶的洋车,聂司原掀起眼皮轻轻开口“阿牧,去买一份报纸来。”
阿牧正专心地帮助司机看着路况,这拥挤的街道最难开车了,得时刻注意着看会不会有些专门来搞事的人跑来撞车坑钱。
阿牧想起那些人就来气,话说他们司少都被坑了好多次了,冤大头当得他不憋屈,他阿牧都不服气了。
可这下听到要买报的吩咐,阿牧愣了一下就马上反应过来,便让司机把车靠边慢慢停下,他打开车门跑着喊着追上了卖报那小子。
往卖报小行家手里塞了几个铜钱,阿牧抽了一份报纸就跑了回来,接着将它递到一直神色淡淡的聂司原手上,阿牧可不觉得他家司少此时真的那么淡定。
聂司原打开报纸,眼睛扫视了一番报纸上的内容,嘴角不禁弯了弯,只是阿牧一个不经意就从车后镜看到那笑容,却觉得那是冷笑呢,想着他都忍不住微不可及地抖了一下。
车子再次发动了,聂司原已经把报纸放在一边不再看它,而阿牧则陷入了沉思,路况这事就丢给了能者多劳的司机了。
他倒是知道他家司少为什么让他下车买报纸,还不是因为听到了苏家的消息。
自从那件事后,聂家和苏家的关系也一落千丈,两家之间的地位也被拉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不用个十几二十年也别指望将它给填补上。
先不说苏家一度被沈家夺去了玉石珠宝店龙头老大的地位,聂家更是从上海五大商业世家的位置一路往前飚,现在的苏家尽管也是上海分量极重的世家,可和聂家的差距大了去了。
而这尴尬的一幕,还不是因为当初苏家掌权人苏南昇的遇难造成的,苏南昇掌管玉石行的时候可是上海商会副会长,苏家玉石行也曾一度达到顶峰时期。
苏南昇遇难后,苏家的权力落在了苏家那另外两房人身上,可他们却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野心倒是不小,可惜就是过于贪婪过于胆小,做事、行商都瞻前顾后的,很多生意机会就这样被沈老太爷的玉石珠宝店给抢去了。
尽管还保留着玉石大家的称号,可怎么也是声望都比不上当年了。
再者,他家司少对那苏家可是恨之入骨,在他帮家里料理洋行码头生意的时候,他就明里暗里地给苏家使绊子。
不是给巡捕房报信说苏家货物里藏有什么违禁物品,就是故意让人把货物给不小心弄丢水里,苏家有段时间可是损失惨重啊。
但一来二往的,苏家对他们聂家码头都是敬而远之再也不敢在聂家码头出货了。
还记得那是聂老爷第一次骂他们司少,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那叫一个生气,看得站在旁边的他都不禁发抖了。
那时候他家司少说啥来着“苏家那些黑手,别想好过。”好霸气,可惜了,他还是不知道他家少爷怎么就记恨上苏家了。
照理说,他以前和苏大小姐青梅竹马,也许都快到两情相悦的地步了,突然听到苏大小姐身亡的噩耗,他不是应该替苏大小姐照顾苏家么,怎么却要把苏家往死里整。
幸亏是他家老爷的劝阻与威严,他家司少这两年才消停了一些,不过对于苏家是能整就整,果然帅的霸气的男人不能得罪,可为什么那些跑来车前碰瓷要钱多的人他家司少就不搭理不记恨他们呢。
他阿牧情商够低,所以也不知道聂司原是怎么想的,可能他私心里就认为是苏家人害死苏老爷他们。
他阿牧的爹是聂家的管家,自小他也是在聂家长大的,跟在司少身边也多年了,很多事情他知道却聪明地扮作不知道。
遥想起当年他家司少听到苏家小姐遇到海盗身亡的消息,本来天气是晴空万里的,太阳rela辣地照射着大地。
可他明显感觉到他家司少身上那股悲戚得让旁人也逃脱不掉的阴郁的气氛,周边的温度仿佛在以直线下降,他们一下子就进入了阴雨天气,除了身冷连心情都是阴郁的。
唉,果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他家司少幸亏已经振作起来了,现在上海的司少可是让他阿牧走出去都平添了几分面子啊,那些人打狗还得看主人,阿呸,阿牧在心里给自己甩了个大嘴巴,他刚刚竟然把自己当成狗了。
正懊恼间,车很快就到了洋行停了下来,司机跑下车给聂司原下车,可阿牧还在沉思着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聂司原径直就要往洋行里面走,身后跟着的是司机,他今天来洋行是要和一个洋人签约,可还没进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身一看就发现身后少了个应该拿着文件跟上来的阿牧。
让司机先进去,聂司原回头一看,竟然看到阿牧皱着眉头在车里沉思着什么。
聂司原疑惑地蹙眉,这种事情可少见,阿牧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看起来半点不稳重,可该严肃该认真的时候却从来不会掉链子,今日这表情这光景,是在悲春伤秋还是怎么的。
聂司原是个内敛的人,也不太爱说话,心里的喜怒哀乐一般不愿意显露在脸上,在他看来是没有必要的,因此很多人对他的印象就成了他是个冷酷不愿意开口说话的少爷,其实不然。
他不冷酷,更不冷血,只是不愿意说话而已,特别是在苏梓煊离开之后,他更显得沉默寡言了。
虽然他在商场上杀戮伐断、雷厉风行让很多人都对他的行事风格有点惧怕,但是他行事光明磊落也是令人信服的,与温文儒雅虽有一段距离,可在内心深处,与那些表面上是谦谦公子的人不差。
阿牧曾经在他面前抱怨过他为什么愿意当冤大头,让那些抱着侥幸心里撞到他车面前的人得逞。
聂司原虽然知道是不该,不过一次是个看着晚景凄惨的老太太,一次是个看着小滑头脸上却脏兮兮的小男孩,都是贫苦的人。
他算不得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许可以帮到别人呢,这些事情还是他的苏梓煊教他的。
以前每次上街,她都会从他的衣服口袋里面掏出铜钱或者是大洋给那些在乞讨的人或者是买那些卖花小女孩的花,他不是慈善家,是在帮他的女孩行善积德。
他会在礼拜日之时一个人去教堂去礼拜,会去那里的孤儿院看那些孤儿,带上他们需要的生活用品……
聂司原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的苏梓煊而做,如果她还在,她也一定会拉着他一起去做这些善事的。
他不信上帝,可无数次都希望上帝看在他那么多次救助别人的份上把她带回来给他,也不至于让他在无数次午夜梦回之时徒添伤悲。
他的性子是在苏梓煊出事后来了个大转变,变得沉默寡言加上了聂氏的冷酷,可却更懂得关心身边的人了。
聂筱雨知道她哥哥冷,倒没发觉他比以前更会关心人了,不过关心的人的范围却只有寥寥几个而已。
阿牧虽然表面上是他的小跟班,可他们一起长大,他和聂骁璟在他眼里其实地位差不多,都是他的好兄弟,现在看他这不对劲的样子,聂司原就转身回到车子停靠的地方。
二十三、名草有主矣
聂司原疑惑却又不动声色静静地站在车窗前,看着阿牧在发呆,只见他一会叹气一会又好像有些忧伤的模样煞是奇怪。
聂司原这下更深觉这人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或是遇到难题了,正要敲车窗问个究竟,阿牧却抢先一步看到了聂司原站在车前的倒影,发现车早就停在了洋行的旁边,车里已经是没人,而他家司少正沉着脸一脸凝重地站在他面前,只是隔着车窗而已,这个掉进了自己思绪世界里的人倒是以加速度醒了过来。
阿牧苦着脸,就打开车门出来赶紧钻了出来。
手脚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安放,在他少爷面前,最是自在,也最不自在,得看情况。
关门的时候还不小心让手给车夹到了,疼得他却只能憋着不敢叫出声。
走到聂司原跟前很‘愧疚’地叫了一声司少,才抬头就看到聂司原看着他的眼色有点奇怪,是怎么一个怪他倒也说不出来。
而聂司原本来还想问些什么的,但最后直接只说了两个字“走吧”就不理他了。
阿牧跟着聂司原身后,这才把自己被夹得都红肿的手伸出来好好地哀悼了一番,心里却是在诅咒自己疯了魔怔了,竟然想那些关于苏大小姐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怎么他觉得司少看得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呢,不能再想的情况了,阿牧赶紧跟上去,才走几步才发现他没拿文件,赶紧转身又回去。
拿起文件后,余光看到那份写着玉石店铺售卖的报纸,想了想直接就把它揣兜里也准备看一下,当司少的人当然也是得了解大上海各件大事才好混的下去不遭人嫌弃。
急匆匆地往洋行里跑,将文件递给聂司原,聂司原正和洋行里的工作人员在说着什么,接过了文件。
只抛下一句“去找跌打馆看看吧,看完马上回来”就转身带着洋行的经理,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留下瞪大眼睛看着他背影的阿牧。
阿牧愣愣地往跌打馆的方向走去,心里不禁感叹,他家司少真是细心又暖心,连他阿牧夹到手都注意到了,也难怪那些个名媛和千金小姐都想往他身上扑去。
只可惜,某人已经是名草有主了,怎么想也只得落空了。
……
几天后,港市富丽堂皇有威严的公爵府,陆樱和汉斯公爵正坐在厅里喝茶。
消息就传到了他们手里,距离交易成功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陆南萱想着也就发了份电报给公爵府的人让他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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