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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坑死顺治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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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上的积雪还来不及扫,脚踩在上头发出“咯叽”的声响。人一说话就不住的吐出白气,娜木钟哈了口气,还真没料到居然这么冷,再抬眼一瞧,整座皇宫顿时都银装素裹起来,霎时显得格外静谧。
等走到乾清宫,人都快冻僵了,牙齿不住打颤儿,拢都拢不住。娜木钟双手匿在袖口,虽说撑着伞,可遮不住飘洒的雪花,她现在只觉得睫毛尖尖都凝了一层冰渣渣,看什么都像污了层白雾似的。
养心殿当值的奴才们眼睛擦得雪亮,远远瞅着皇后娘娘驾到,连连迎去后殿暖阁。说实话,这要搁几月前,他们对这皇后可不会如此殷勤,虽说娘娘是太后侄女儿,身份尊贵体面!可咱万岁爷并不放在心上,他们都是在万岁爷眼皮子底下当差的,自然得和皇上一条心。可眼下形势可大不一样,前些日子皇上皇后那走得可不一般儿的亲近,日日见面跟蜜里调油似的,听伺候在万岁爷跟前的公公道,两主子关在屋子里头你一句我一句大声接小声的,真真儿的和谐,早前一碰面就不对付的局势转瞬一去不复返吶!
后殿东五侧的几间耳房是为皇后僻出来的居处,娜木钟僵着脚进了屋,奴才们早就打点的差不离,青花缠枝香燃上,景泰蓝的熏笼里加添了木炭,又给她新换了表面黄地饰缠枝花锦的珐琅手炉。
娜木钟呆愣着任他们打点,心下觉得,这安置得也太妥帖了吧?和以前的态度相较起来还真有些受宠若惊呢!
奴才们搁置好了一切,退在一旁伺候着。娜木钟褪下满是雪的红色大衣,任莲娟儿用帕子抹净头上的雪花儿,抱着暖炉舒服的喟叹一声。
顺治还未归,她立在窗棂前发愣,这边立马就要年三十儿了,也不知二十一世纪是个什么日期。一想到此,她难免又把那坑爹系统揣在肚子里骂了个百来遍。
大约过了一两个时辰,外头雪势渐小,娜木钟戴上嘱咐莲娟儿寻来的羔羊皮棉手闷子,拍了拍手掌,决定干活儿去!嘿,就今天,她要一鼓作气势如虎的一举拿下顺治完成任务!
莲娟儿一行随侍宫女儿闹不清主子想干啥,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娜木钟摆了摆手,独独留下莲娟儿给她撑伞。
空中零零散散的飘着雪绒,娜木钟来来去去在院中绕了一圈子,又跑到御书房门前头仰头观望片刻,才定好具体方位。
木有错,娜木钟决定堆两雪人,亲手堆,一个代表顺治,一个代表她自己,相依相偎在一起!
啧啧,多么浪漫的琼瑶式情节啊!
待顺治回殿,她再巴巴凑上去说几句体己话,顺便表个白,什么君当做磐石妾当做蒲苇吶,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吶,哎呀呀,她就不信顺治就丁点都不动心!
娜木钟兴奋的令几个太监寻来铲子,又叫莲娟儿找来些布条儿和红果,便动手开始折腾起来。
别说,哪怕手上捂了棉手闷子,可时间一久,手还是冰的慌,特别整张脸露在外头,呜呜呜她都快要没有知觉了。身侧几个奴才看得触目惊心,纷纷表示娘娘放下手里的白雪,让奴才们来!
其实娜木钟心底也忒想撂摊子,凭白无故的谁也不想为难自个儿,但转念一想,顺治那么难搞,她若一辈子都无法令他爱上他她,那岂不要在宫中蜗居一辈子?一想到这后果,她瞬间就满血原地复活!
雪慢慢停了,不知过了过久,又再度洋洋晒晒的飘了起来。
娜木钟扭扭脖颈,又锤了锤发僵的双腿,起身退后两步端详自己的杰作。她起先脑海里想象的这两雪人动作颇具艺术性,一高一矮,矮的微微侧头倚靠在高的肩上。
但是吧,这有时候人想得到却做不到,最后她也就堆了两个杵着的不带剧情动作的雪人,倒还是一高一矮的。
得,就只能凑合了罢!娜木钟搓着手,心想,差不离就这模子,堆雪人其实挺重要的就是后期打扮不是?待她来最后的妙手生花啊哈!
眼睛用黑石子儿,鼻子来两胡萝卜,小嘴唇用红果子,粗树枝附些白雪作臂膀,然后娜木钟给身材矮小的雪人顶上戴好旗头,把莲娟儿寻来的两套小孩儿衣服拢在上面,嗷嗷嗷,活生生的现代漫画Q版好么?萌死个人了!
娜木钟对自己的杰作表示灰常满意,周边儿奴才们才啧啧称叹,夸赞娘娘简直生了一双妙手啊妙手,是奴才们这辈子见过的堆得最好的雪人啊雪人等等……
斜眼觑了一堆子奉承的群众们,娜木钟心里晓得就算她堆得像倭瓜他们也会说好看,但心里头着实听了高兴儿,啧啧,难怪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忙活了恁久整个人腰酸背痛,因着雪天,看不大出具体的时间变化,娜木钟侧眸问了句时辰,当中一个小太监连连回“晌午早过了,主子回屋里头暖暖身子,估摸着万岁爷也快回殿了,奴才们先到前头去给您传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深度傲娇病患者(六)
一听都到了这点儿,娜木钟有些吃楞。她一大早就直接奔来这乾清宫,没想到转眼晌午都过了,她边搓手边应声,“成,麻烦公公们去准备一下,随便几道菜式就好,顺便叮嘱膳房多给点红辣椒!”
一边儿的太监们喏喏应了,当下心里头感动得七晕八素的,主子吩咐奴才做事儿那算天经地义,哪儿还用得着“麻烦”二字,啧啧啧,这皇后娘娘真是个体恤下人的好主子,难怪咱万岁爷最近瞧皇后娘娘眼神儿都变了,嘿 ,这是才发现了皇后娘娘的优点了好么!
娜木钟双脚都麻了,原地剁了好会子才搭着莲娟儿的胳膊僵着腿回到暖阁。
屋子里的空气暖和不说,还散着悠悠的香味儿,片刻钟的功夫,娜木钟全身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正巧膳食也被取了回来,一字儿在桌上排开,娜木钟瞧着桌面上头摆了二三十道盘碟,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排场也太气派了吧?为何她在自己宫里就没有如此待遇?嗷嗷嗷,她以后可不可以申请一日两餐加上晚上的夜宵都在这里用?
那些菜品花样儿十分考究,摆置得活灵活现,就一道道手工艺术品。娜木钟看得口水横流,顾忌着皇后的面子不能丢,这才放慢动作矜持的细细品尝起来,肉的鲜嫩再加点红辣椒丝儿配在一起,简直冬日最佳绝配,没有之一!要是能再来一打啤酒那就不能更赞了!
这顿晚膳用得娜木钟前所未有的满意,却愁死了莲娟儿,她泪眼濛濛的瞧着主子夹着肉块一口一口往嘴里送,觉得心脏都快无法呼吸了,这几月来,她几近操碎了一颗心,日日餐餐下足了功夫只为主子更苗条,居然就这么毁于一旦?太令人伤心了……
外头的雪花时而大时而小,待娜木钟用完晚膳,方才大雪纷纷的势头渐息。
福临推开身侧太监撑着的油纸伞,抬头瞅了眼灰白的天,捋了捋袖口衣褶,朝寝殿行去。早迎上来伺候的跟前太监来顺哈着脸笑道,“万岁爷,通政使司刚送来了一批摺子,您不先上御书房瞅瞅?”
脚步不带停的继续前行,福临凛着脸斜觑了他一眼,冷哼道,“早前的日子,朕要先去批阅摺子,你个刁奴怎说来着?”
来顺讪讪笑了两声,心道还真是搬起砖头砸了自己的脚,往常他老是唠叨万岁爷要保重龙体,先用膳再去处理日常,这下万岁爷倒用他的话来堵他自己了,得,今儿个他还不是亲眼目睹皇后娘娘辛辛苦苦堆了两三时辰的雪人儿,才特地朝万岁爷出言建议的?
他不好再说些什么,要事先说漏了嘴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那可得不偿失。
福临见他不再作声,想着自己也没甚胃口,足尖转了个向,“得,朕今日就遂了你的意,先去书房罢!”语落随即大步往前。
这道儿上的雪都已经被扫的干干净净,一路走来压根没染湿鞋面儿,福临脚步略快,眼神也不带看周遭,他在这生活了那多年,来来去去闭着眼都指不定摸得清路,恁大的雪也不是头一遭下,哪有什么心思赏景?
来顺在后头紧跟着走,朝那边雪人儿瞅了好几眼,两雪人身上拢着的衣裳喜庆得很,分明忒晃眼,可咱万岁爷一心一意走路,竟旁个眼色都不使过去,他千想万想还真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福临进书房在几个宫女儿的伺候下换下常服,立身闭眼养神,也方便奴才们替他拭脸和折好衣子领口。
待整理好着装,福临活动了下胳膊肘,令人将新到的奏折抱上桌,他负手走过去准备落座开始批阅,眼神儿不经意晃过窗棂,再落回一大沓摺子上,忽而察觉不对头儿,昂头重新向窗外瞧去。
透过镂花格子窗,能清晰看见院子畸角儿处立了两雪人,穿着幼童的衣裳,其中有个头顶上还撑了个大旗头,乍一看挺招喜。
“外头是你们哪个刁奴动的手脚?”随意拿起一大沓奏折最上头的摺子打开,福临收回目光浏览摺子上的内容。
咱这万岁爷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就算日日伺候着的他有时也捉摸不透万岁爷的心思,来顺连连上前行礼,余光见皇上正儿八经端坐着处理政事,脸上神情没甚波动,一时也纠结起说辞来,只好圆润的一脸菊花回,“奴才们哪敢在您眼皮子底下放肆!”
持笔沾墨,福临顺溜儿的在奏折上提上自己的决策,抬眸瞥了恭恭敬敬候着的来顺一眼,将墨迹还未晾干的摺子推开,微微牵起嘴角,“量你们也没这胆儿!”又仿似漫不经心敲了敲桌子角儿,问,“那谁捣鼓的?”
来顺再抬起眼皮子瞅了瞅万岁爷的颜色,小心翼翼提着嗓子道,“皇后娘娘大早上就过来候万岁爷儿,见主子一直没回殿,就亲自整了两雪人,指着主子您见着高兴一下。”
啧,如此冷的天,她亲手堆的?
福临摞下手里的紫毫笔,负手走到窗子前头,细细眺望那两雪人。
很显然,看得出那两仿着皇上皇后模子做出来的。
他摇摇头,不由得想笑,又似嫌弃的撇嘴,“那旗头往右~倾斜的厉害,瞧着便是她没个轻重折腾出来的!”
这话里头的语气听着嗔味儿更劲一些。
来顺这回可算听明白了,趁万岁爷不留神,冲后头一个小太监打了个手势,使着去皇后娘娘那儿报个信,再腆着脸巴巴凑到皇上后头提议,“主子爷要不要走到前头近眼瞧瞧?您不知道咱皇后娘娘整整亲手堆了两三时辰,当时那大雪团团絮絮抱在一起,就跟奴才拳头那般大,可娘娘都不假以奴才们之手,从头至尾可都亲手精心制作,您是没瞧见,忙活完之后娘娘浑身都落得跟个雪人似的……”
外头雪花絮子又飘了起来,侧边宫女儿上前给皇上撑伞,福临走了两步,听着来顺满嘴不停的夸赞,心下着实好笑,打趣道,“你家皇后主子给了你多少好处,把朕的耳朵都快磨破了,还有那什么拳头大的雪球,得,你当你万岁爷没见识过大雪天?可劲儿的夸也不带你这般夸张的?”
来顺连连认罪,巴巴给了自己几个耳刮子,继续在皇上后脚跟道,“万岁爷和娘娘都是奴才主子,虽说前头那拳头大的雪球是夸张了那么一丢丢,可娘娘冻得全身僵硬可不是奴才扯幌子,您想想,娘娘那是在雪人里头倾注了多少诚意才能坚持恁久!”
耳畔听着来顺唠叨,福临很快就走到了雪人跟前,他绕了个半圈儿,雪人的五官虽有些粗制滥造,整体还成,特别那小雪人臂上还挎了条帕子,上头提着几个字儿,“皇上吉祥”!
立意倒不错,就那字儿真是不一般的难看,福临免不了一番鄙夷的摇头叹气,再一扭头,就瞅见正主远远地朝他莲步而来,循序渐近。
她穿着绣有凤穿牡丹的蓝色缎袍,外头罩了件深红色披风,披风两角随着她的步伐偶尔拖曳过白雪,颈边白色狐毛被风拂的粘在她脸上,似乎极为不舒服,她特意伸出拢在长袖里边儿的右手把它们捋开,又动作迅速的把暴露在空气里的手缩回去,极为怕冷的小模样儿!
整片白雪皑皑的世界里,她是唯一的颜色。
福临专注的看着她越走越近,停在自己脚前边儿,蹲身给他行完礼后,她推开身侧宫女儿手中的油纸伞,胆大的靠近他,接过边儿上宫女给他挡雪的金色祥云伞,高高举起胳膊用伞遮住两人,水灵的眸子冲着他眨啊眨,一脸笑意盈盈。
她身量堪堪只到他的下巴,撑伞撑得颇为吃力,罩着的深红色披风瞬间往右肩滑落下去,一半儿叠在地上一半儿吊在脚跟上头。
几不可觉的蹙眉,福临端详她一遭,才觉得她养出了那么两分皇后的模子,孰知一忽眼就又原形毕露,无奈的叹气,他凑上前微微倾身,触手将她的披风袍子给拉扯齐整。
两人距离猛地拉近,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轻呼出来的微暖白气,福临身子一僵,突兀得生出几分羞赧之色。
娜木钟心里的小人儿简直欢欣的在开Party好么?瞧瞧瞧,这顺治标准害羞了好么?阿哈!她一现代大学生,就算没亲身体会过但见多识广好么,难道还搞定不了这嫩小子么阿哈?
脸上适时的堆上几分含羞带怯,娜木钟抬眸正对上顺治的眼睛,右手拉住他往回收的袖子边儿,紧紧拽在手心里不放手,垂眸微微启唇,轻细的问,“皇上,您爱臣妾么?”又似期盼的鼓起勇气深深凝视着顺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深度傲娇病患者(七)
不得不说,福临一瞬间真的愣住了。
那柔白的小手拽着他的袖子,甚至微微的颤抖,她眸子里盛满了娇怯,贝齿轻咬着粉红的下嘴唇,似乎饱含着一腔期待。
福临眸色渐深,眉峰拢起,神情复杂的睨着眼前的女人,这段日子以来,她倒是听话的很,若他还看不出她刻意的巴结,倒属于他不长眼了。只不过两人长期以来就十分不对付,见面互相不给脸色。
起初娜木钟还是有几分顺从的意思,不过他一看见她就心底生厌,自然没有好语气,后来次数多了,她脾气也日渐蛮横,得,如此一来福临更瞧不上娜木钟!于是两人就这么着,谁都不再刻意逢迎,甚至常常怒目相向。
但,这一切从什么时候起就不大一样了,无论他开口数落什么她都一副笑眼眯眯,不仅绝不还口,还经常来一句“皇上您说了恁多口不渴么?来吃块梨子肉儿润喉。”然后捧着个搁满水果的碟盘巴巴凑上来。
真是……福临每每都一肚子火气,却生生拍在这软柿子上头,烟儿都不“嗞”一下,转瞬就被她给绕过去了!
他每每离开后才回过味儿来,原本是来挑刺的,怎地倒像是来找乐子的?
娜木钟瞅着顺治久久不表态,难得有几分紧张,就像以前考完试老师在班上大声公布成绩时一样,如果顺治这会子开口说爱她,她应该立马就完成了任务吧?嗷呜只要这么一想她就觉得不要太兴奋!
心里头绕了一圈儿,娜木钟觉得在这话题上还得打铁趁热,不能让顺治有逃避的机会,于是她沿着袖子边儿握住顺治的手,努力动情道,“堆着雪人的时候,臣妾心底想着古人曾云,‘唯愿与君白头偕老’,大抵就是臣妾当时的心情!”
福临见她说的真挚,侧头再瞅一眼那边上立着的两雪人,另只手覆上去包住娜木钟的冰凉的手背,突而眉一扬,坏笑着道,“皇后堆两个雪人就想把朕的心给赢回去,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讨巧的事儿?有的话还请皇后告诉朕,朕也想着试试才好!”
早前的一堆儿奴才见两人气氛桃红,已经非常有眼色的自行遁了。如今这一片儿角落里,就这神色各异的两人。
娜木钟脸色瞬息僵了,前一刻还波涛汹涌的等着这男人风花雪月的来一段表白,熟知,竟是个这么的结果?我去……
看着顺治那张得瑟的脸,真是胸口痛!她巴巴上赶着孤注一掷,抛却了面子里子儿,却没捞到个成效出来,完了,日后这货势必更加蹬鼻子上脸,那她的任务待怎的?
苦哈哈的衰着一张脸,娜木钟心底一横,得,反正面子里子儿都没了,也不在乎多留一点节操了,她破罐子破摔的扭了扭身子,紧紧晃了晃顺治的双手,撒娇哼哼,“哎唷皇上,您捂着心窝儿再好生想想,臣妾恁多好处,您就当真一点儿都不动心?”
福临顺着她话儿正正脸色,“那朕再琢磨琢磨?”
“对的对的,您再好生的琢磨琢磨!”娜木钟忙不迭的嗰嘣点头,饱含希冀的目光。
福临松开握着娜木钟的手,忒作的咳嗽两嗓子,拧眉摆出一副威慑的模子,单手负背,厉声道,“好你个娜木钟,睁眼瞧瞧你这德性,哪儿还有一点皇后的矜持和容德,还敢质疑朕的话?还巴巴献媚的邀宠?再这样儿朕就办了你!”语罢,抬脚趾高气昂的走了,顺当的抽走了娜木钟手里的油纸伞。
走了三两步儿,一转头顿住,眉一挑,脸上可疑的染上一抹浅浅的红晕,“你傻了?还不跟上来?”
这当头,雪花又落得比原先大了。娜木钟站在原地,染了一身子白雪,被顺治指指点点训得一愣一愣儿的,转了个弯才想明白,感情就还是不喜欢她的意思呗!她哀怨的眨巴了下眼睛,愁!
又见顺治抖着嗓子叫她跟上去,心里更不是滋味,其实他是有点感觉的吧?当时穿越时也没闹明白到底怎么算任务成功?是对方嘴里说爱她还是心里头已经爱上她?还是两者都要同步实现了才算成功?
前边儿顺治重拾脚步往前迈了两步,她心里烦闷,再加上雪花密密集集,抬脚就往地上厚厚的积雪上踢。
怒气有多大力气有多大,那地上的白雪霎时被糟蹋的往前四溅,慢条斯理行路顺便等娜木钟追上来的顺治自然不能幸免,腿和鞋跟上被拢了一圈雪团。
娜木钟自然又被耳提面命的训了一顿。
灰溜溜的回钟粹宫,床上滚了一遭,她重拾信心,再努力努力,顺治这小样儿铁定手到擒来。
于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新年伊始,皇宫十分喜庆,娜木钟仍旧保持着日日到养心殿报到的步奏,风雪无阻!基本上都是早八时去,晚八时归。
旁的不说,单论那儿的晚膳和夜宵点心就十分衬娜木钟的意,哪怕顺治拿乔,或者哪根筋儿不对头不见她,她也巴巴的在西间暖阁里窝的很开心。听太监们聊聊宫里头稀奇古怪的事儿,饭点就到了。乐滋滋的享用完了丰盛的晚膳,再听太监们唠唠嗑儿,得,咱可以继续叫夜宵甜点了!
除了莲娟儿一日比一日的脸黑状态,一切都算不错。
年二十五至二十九,二品以上的朝廷官员福晋命妇都要按例进宫,宫里头的后妃都要作为主人招待她们。
孝庄在宁寿宫见了格格福晋们后,一大拨儿女子都领太后命去裁衣裳去了。这后头几日还是要继续到宁寿宫随侍的,一到规定的点,大家就挨着牌儿把裁好的衣裳交上去给太后过目检验。
二十八二十九就相当于现代的自由活动,不过活动地点在划好的圈子里才成。太后和年长去台子观戏,年轻一辈儿有摇摊的,有推牌九的,有拈升官图的……不爱闹腾性子喜静的趁人不察,也有挨墙靠壁儿的溜回去的。
娜木钟是孝庄侄女儿,如今更是转变身份成了婆媳,太后那自然待她愈加亲热,再一听下边儿的奴才们嚼舌头,对皇上皇后如今的形势可是了如指掌,心里更可乐了!就指望着快点抱孙子。
之前有次娜木钟去宁寿宫请安,孝庄就拉着她的手坐在榻上,食指点点她额头,嗔道,“可算开了窍儿,你两以前那水火形势,哀家瞅着心窝里都疼,手心手背都是肉,得,如今哀家可算是能日日睡个安稳觉!”
孝庄本尊看起来雍容大度,娜木钟就算是个历史废也还是久闻她大名的,这种女人经历了太多,啥事儿自然也就看得通透。
这几日,皇上忙皇后也忙,大家都忙,娜木钟没什么机会去见顺治,瞅见一堆儿福晋的时候倒下了心思,她在找一个人,也就是未来的董鄂妃!但一摞儿一摞儿的福晋当中却没瞧见,娜木钟在心里嘀咕,难不成还没嫁给博果尔?
若是在历史上闻名的董鄂妃上场前搞定顺治,那就不能更赞了,万一倒霉催的撞上这茬,娜木钟只能心碎一地!
万众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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