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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双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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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天佑冷冷笑了一下说:“恐怕以后他永远不会来了。”
    “铁琶金刚”困惑的说:“怎么说呢?”
    “那个麦小云如今身在诸暨,已经由万里船帮的人给监视着。”
    “喔……”
    “还有其他的事吗?”
    “还有……”“铁琶金刚”顿了一顿,然后接上去说:“还有杭州有—位少爷的朋友前来探访少爷。”
    “姓甚名谁?”龚天佑说:“住在客房之中?”
    “他叫邱玉秋,人已经走了,不过……”
    龚天佑略一思索,心中似无印象,并且,他对这件事也不感兴趣,就不等对方将话终了,立即接上口说:“既然如此,而又无关紧要,我们不谈也罢!”
    “那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了。”
    龚天佑沉吟一下说:“你们四人可否跟本堂出去一趟?”
    “去哪里?”
    “诸暨。”
    “铁琶金刚”迟疑了一下终于说:“什么时候?”
    “天亮动身,在诸暨城外的一座杂树林中等待接应,以期配合午后发动。”
    “是对付麦小云。”
    “是的。”龚天佑说:“会同着万里船帮中的人。”
    “万里船帮中有什么人物?”
    “‘万坛’之主、左右护法以及富阳分舵中的人。”
    一股轻烟自弥漫在客厅的屋檐之下以后,就末再飘动了,如今,大概是遭龚天佑雄劲语声的影响、感应,不禁微微的震颤了一下,幸好只是微微,没有震散,没有下坠,也没有牵碰、带动其他物件或者惊扰到里面的人。
    不过,轻烟的边缘四周却渗出了露珠,也许是蒸气!
    “铁琶金刚”听了顿时反问的说:“对方是一个,还是两个?”
    他所指的“对方”当然也是麦小云和麦无名了。
    “一个。”
    “有这许多一等高手,难道还对付不了—个麦小云?”
    “那倒不是。”
    “既然如此,为的又是什么呢?”
    “石家庄虽然亟欲找麦小云报那纾家之仇,但是,主要的仍想得到那支玉如意,那张武功秘籍。”龚天佑不说自己,而把它说成石家庄,因为,他深悉“四大金刚”对石家庄的忠心,是以刻意的引用着。
    “铁琶金刚”心中还是不解的说:“那又怎么样呢?”
    “因为本堂势孤。”龚天佑所称的本堂乃是指福寿堂。
    “喔!我知道。”“铁琶金刚”这才恍然的说:“扳倒了猛虎强龙,却怕狐狸奸计,又恐豺狼野心?”
    龚天佑蛄蟆眼微微一睁,他笑笑说:“正是此意。”
    君子喻于义,小人晓于利,这就是以利组合成的小人!
    “那供奉怎么轻易的离开了他们?”
    “本堂不得不亲自回来—趟。不然,若是差遣他人,尔等未必会信。再说,别人也休想调得动你们兄弟。”
    “既然如此,属下兄弟就跟供奉上一趟诸暨。”
    龚天佑又喝了一口茶水,缓缓地站起来:“你们不妨准备准备、收拾收拾,天亮时候启程,本堂先走了。”
    “怎么不一起动身?”“铁琶金刚”四人也站了起来。
    “一来避免招摇,二来本堂回去部署安排一下。”
    “那属下等送供奉出门。”
    “不必。”龚天佑怎么来,又怎么走,他还是像皮球一般的滚了出去。
    “老大,我们进去再睡它一个回头觉!”这是老三“伏虎余刚”所说的话。
    “天时已经四更过半,我不睡了,不如就此准备一下兵刃什么的。”
    “那我也不睡了,拾掇一下早些上路吧!”
    他们正拟返身回转住处的时候,屋搪下的那缕轻烟已经冉冉的降落了来,微一伫驻,也进入了客厅之中。
    皮球是人,轻烟当然也是人,不然,皮球怎么自动会滚?不然,轻烟怎么会渗出露珠?那是人的汗水,这个人乃是石子材的朋友,去而复返的邱玉秋!
    “啊!四位,你们今天怎么起得这般早呀?”
    “四大金刚”听了个个吃了一惊,本能的挫身,本能的戒备,待定睛看清了来人是谁的时候,大家口中不由喘了一口气。
    “铁琶金刚”散去了逼聚在双臂上的功力说:“喔!邱公子,是你呀!”
    “是呀!我说过也许会连夜赶回来。”
    “刚才供奉来了。”
    “你是说龚叔爷?”
    “是的。”
    “他在哪里?小弟这就前去望望他老人家。”“望望”乃江南一带的俚语,是探望和问候的意思。
    “邱公子来得晚了一步,供奉他老人家走了不久。”
    “你是说他又出去了?”
    “是的。”
    邱玉秋听了脸上不禁泛上了一片惆怅之色,他说:“唉!我真是机缘不佳,每个地方皆是如此。”
    “铁琶金刚”心中忽地动了一下,他说:“邱公子莫非在昨天也没有找到朋友?所以就连夜赶了回来。”
    “不,我那位兄台倒是遇上了,但他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有很多的人也都急着要找他,所以我只有过二天再去了。”
    “邱公子的朋友是在诸暨?”
    “是呀!”
    “麦小云如今也在请暨呢!”
    “喔!”邱玉秋的口头禅又来了:“你怎么知道?”
    “供奉说的。“
    邱玉秋丹凤眼又努力的睁了一下,他说:“兄台的意思是,龚叔爷由诸暨来,而又往睹暨去了?”
    “是的。”
    “龚叔爷莫非来请四位也去诸暨?”
    “是的。”
    “共同邀斗麦小云?”
    “是的。”
    “对付—个麦小云,龚叔爷难道没有自信?”
    “铁琶金刚”开始沉吟了、思虑了,他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是以含糊其词的说:“不尽然是,其中尚有其它的情节参杂着呢!”
    邱玉秋摇摇头说:“不管它有什么情节,或者情节重大与否,你们四人全都不该去。”
    “为什么?”
    邱玉秋未作正面的回答,他说,“龚叔爷一定是不知道石家庄的现状,而四位也可能—时没有考虑到。”
    “到底怎么说呢?”“四大金刚”还是没有想出事情的缘由,以及领悟对方的语意。
    “因为现在石家庄与以往不大相同了。”邱玉秋分析着说:“以前,石家庄威名显赫,以前,石家庄高手如云,乃宇内之鼎、江湖之雄、武林中的豪杰,任准也未敢轻捋虎须。而如今呢?如今石庄主不在庄中,如今子材兄不在庄中,如今“福寿堂”中的几位供奉也全都四散的离去了……”
    他对石家庄中的情况竟然一清二楚,了若指掌!
    喔!是了,那必定石子材和邱玉秋二人推心置腹、交情特殊,他们可能是在平时琐碎繁杂无所不谈!
    可是,其中似乎透着古怪呢?有些事情是在石家庄出了事故、石镜涛父子业已流亡在外之后才发生的,那邱玉秋怎么也像观若洞烛?真叫人煞费猜疑了。
    “这……”“铁琶金刚”听得惊心了、焦急了,何止是他,“四大金刚”每个人的心头全都一样。
    邱玉秋接着又深入的说:“龚叔爷这次回来,他又不知道五位‘蟹将军’也外出未归,因此,四位若是再这么轻易离开石家庄,那夫人的安危该由谁保护?该由准负责?”
    他只提夫人,不提姑娘,这其中乃有两个原因,第一,姑娘的身手不弱,万一有人来犯,她自保有余;第二,他可能也知道姑娘现今不在庄中,是以说得自然、说得肯定。
    “该怎么办?”“铁琶金刚”—脸不安的说:“那又怎么办呢?”
    邱玉秋的话犹如醒醐灌顶,使他更见清醒;邱玉秋的话仿佛当头棒喝,击得他更是震心。他恐慌、惶悚,他已经脚底见汗,手心见汗,乌亮宽阔的额角头上,也冒出了湿湿亮亮、点点珠珠的东西,旋即,那东西,成河成流、涔涔行行而下!
    这是黄汗,这是冷汗,这是一个人在受到惊恐、骇怕之下所虚盗出来的汗浆!
    “你是说已经答应了龚叔爷?”
    “铁琶金刚”乏力的说:“是的。”
    “那……”邱玉秋将话音拖得长长的,却不再继续下去,并且垂下脑袋,似在思索,似在考虑……
    “四大金刚”兄弟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可是,都无方策,都无主意,遂不约而同,殊途俱归,八只钢钤的眸子全照向了邱玉秋的脸上,露着求助。透着希冀。
    “这样吧!”邱玉秋终于抬起了头,他眯着丹风眼也回向“四大金刚”真挚的脸上看了一眼,说:“还是由小弟替四位走一趟诸暨,反正我也想要‘会会’龚叔爷,而且,与诸暨城内的那位‘兄台’也有约呢!”
    他话中的“会会”二字和“兄台”二字,说得特别重了—些。
    不知是否另有含意、另有所指,旁人也就不得而知了。
    邱玉秋的功力“四大金刚”虽然皆末与之交过手,但是,他们却都见过。正如尤建庭所说:“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彼等惧是行家,任谁都信得过对方,如今自己兄弟为形势所逼,分身乏术,而对方却慨允代行,这不正中了他们兄弟的心怀?于是未敢请耳。
    “铁琶金刚”听了不由大軎过头,他长长作一个揖说:“多谢邱公子大义。”
    “兄台客气了。”邱玉秋随口说:“龚叔爷住在哪家客栈?”其实,龚天佑和“四大金刚”的对话,他何曾漏掉一字?但是,为使假戏演得更加逼真,不得不问!
    “不知道,只是约定午后在渚暨城外的杂树林中会合。”
    “好吧!那小弟走了。”
    “多谢邱公子。”“铁琶金刚”抱拳躬身,他又是一个长揖。
    邱玉秋走了,轻烟又飘上了屋宇,游弋的越出了石家山庄。
    他阻止了“四大金刚”西行,不知道出自好意抑或是另有所图,恐怕也只有他自己心内有数了……
    而“四大金刚”如今安份的守在石家庄中是表示改邪归正吗?话实在不应这么讲,这么讲太残忍、太不公平,他们的本性不坏,原本也无甚恶行,只是错投了主而巳。
    这里是诸暨城内东人街上的百乐客栈中的食堂里。
    卯牌时分,太阳就已经怒张着一副晚娘面孔了,而百乐客栈中的食堂却尚有不少人在那里悠闲的吃着早餐。
    诸暨位在浙江省浦阳江之畔,是个很大的城镇。东大街南贯北联,交通要渠,是城内最大的街道;百乐客栈飞檐琉瓦、津筑巍峨,乃街上特出的旅店;而它的大厅之中,又是装潢得富丽堂皇,描金髹朱,果真是饮宴、社文最舒适、最宽敞也最恰当的场所!
    平时,凡在餐饮时间,总有九成以上的食客,早餐的时辰最长,它从寅时开始开业,一直要做到辰时光景,是以,看起来客人最稀,只有二四成在座,其实,吃完了陆陆续续上路的给加起来、算起来,并不少于中午或晚间!
    但是,今天早辰的生意似乎要比往日好了—些,它多出了二成的客人。
    凡是住店的,或昔是餐饮的,多半乃外地来的行旅客商,今天当然也是。不过今天多出来的这些行旅客商,大都是些带刀佩剑的江湖人!
    不是吗?坐在里厢一桌上的人背着宝剑;靠着门口一桌人也横着戒刀;还有,还有则是傍着粉墙的一位年轻人也好像、好像……
    这个年轻人身材颀长,气度高雅,他面孔黄了一些倒没有什么,他眼睛细了一些也是没有什么,只是,只是他的脸颊却斜斜的有一条二寸见长的刀伤疤痕!
    哎!就这么的破了相,可惜!
    脸上有疤痕不一定就是江湖人。这个年轻人一无粗犷凶悍之气,二无宝剑戒刀佩身,可是那内外遥摇相对二张桌上的江湖人不时的、刻意的频频打量着这个身穿白衫的年轻人。不知是为了什么?
    这个时候,楼梯上又下来下一位年轻人。
    这位午轻人可英俊了,剑眉双桃、星目准鼻,他穿的乃是一袭蓝衫,年龄与坐在下面、脸带疤痕的那个年轻人却不相上下,二十来岁。
    他也不像江湖人,行动自然,步履从容,但是,他甫—出现,下面食堂内的二桌江湖人就默然无声了。当然,暗中在监视着,密切的戒备着,因为,他们守的候的就是他!
    他,就是麦小云;他们乃是万里船帮中的人。
    麦小云走到楼梯的正中部位,他略一停顿,眸子在左右流转,武林中这就叫做眼观四面;耳朵前后倾聆,江湖上这就叫做耳听八方。谨慎而小心,免遭偷袭,以防暗算,是杰出的江湖人必具的条件,是功深的武林客应有的本能!
    果然,他有所收获了,明中,下面食堂中的每—个食客,虽然有些低垂着头,但仍是无一能逃过他犀利的目光;暗中,上面房间中有蹑足门户的声音,虽然轻之又轻,但也未能漏过他敏锐的听觉。
    麦小云既有所感,也就置之泰然了,他只是有意无意的朝着那个脸色打疤痕的年轻人瞥了一眼,然后步下了尚剩一半的楼梯,就近在另一张单独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跑堂立即趋了过去,他叫了稀饭、点了小菜。
    跑堂已经离开去准备客人所欲的餐点了,而麦小云的嘴巴依旧在微微的歙动着。
    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准也不知道这举动是什么意思?细如蚊蚋,蝇蝇营营,如此而已!
    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他所针对的人,这个人就是独自坐在粉墙之边、脸上带有疤痕的那个年轻人。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喔!这是至高无上的神功——“腹语心声”!
    腹语,或许有些江湖客、武林人也会使上一手,他们将空气鼓入肚内,然后收缩腹肌,以漉漉饥肠的方式骗人、糊人。能响无节、有声乏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以自己的意思为意思,只可博有识之士一笑而已。
    麦小云则完全不同,真材实学,他运上了充沛的内力,浩瀚的功能将“心音”逼聚在一处,再由口中传了出来,指向既定之目标,进入对方的耳内,清晰而明确,这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看面貌、看长相,那个脸色枯黄、上带刀疤的人必定就是邱玉秋。邱玉秋听到了麦小云送过来的“心音传声”,竟然毫不感觉惊奇,他当然认识麦小云,在石家庄的时候,还曾经朝对方出过手呢!
    邱玉秋连正眼也不看对方—下,因为他昨夜没有睡好,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呵欠。为了礼貌,为了仪表,立即抬手遮住了张开着的嘴巴,就在这个时候,蚊蝇也在他手掌之间出现了。
    “我见到了龚天佑。”
    这乃是“束音成丝”的功力,他是邱玉秋,邱玉秋焉有这等精深禅门的功力?而且,邱玉秋和麦小云的立场相对,怎么……莫非……
    “可就是昨夜在大路上滚动的那—个?”
    “不错,正是他。”
    “如今人在石家庄?”
    “不,人在诸暨。”
    菜上了,稀饭也捧上来了。麦小云随口划了二下,装装样子,也慰尉肚皮,二口以后,腹语心声又透过来了:“因此你又随后跟来?”
    “是的。”
    “落脚何处?”
    “百乐客栈。”
    “可知他的目的、企图?”
    “他联络了万里船帮,定午后诱你出去,或激你出去,然后协力发动攻击。”
    “你的意思呢?”
    “以其入之矛,还治其身。”
    “怎么说?”
    “他们约定的地点就在城外的杂树林,他们动手的地点也是城外的杂树林。那不妨就儿诓他去杂树林中拿下,然后交与本地城隍。”
    “好,我现在就去。”麦小云擦一擦嘴巴,正拟站立起来,邱玉秋却又传过来那“束音成丝”的功力,其细如线,其尖如针!
    “不,如今你的目标很大、很显,牵一发能动全身。还是我上,我去比较方便,也有理由可把对方引出去、诓出去。”
    “好吧!”麦小云又拿起筷子刨了几口稀饭说:“全看你的了。”
    邱玉秋到柜台结了账。就扬长出门而去。
    他朝北行走了一二十间店画的光景,一乐客栈赫然在望了。
    “一乐”果然不如“百乐”,一与百之比实在是差得太远了、人多了;百乐豪华,一乐简陋;百乐气派,一乐寒酸;百乐层叠楼房如云,一乐只数后院清幽;百乐住的乃是富商巨贾,一乐的客人多半是贩夫走卒……
    龚天佑怎么去住在这里?在这里不太显眼,可以避人耳目,邱玉秋怎么也会歇在这早?在此地就近监视,喔!不,是晋见,彼此较为方便。是以,他们昨夜,或者是今晨皆落脚此处了。
    “客官,你回来了!”伙计张着笑脸礼貌的探问着,带有几分勉强的意味。
    “噢。”邱玉秋也笑笑说:“那位姓龚的老人家有没有出去?”
    店小二蹙起了眉、摇起了头,他迟疑的说:“公?恭?宫?客官说的不知是哪一个公?”
    “就是龙共龚呀!”
    “龙共龚?”店小二再次摇头了:“好像没有嗄!”
    “怎么会呢?矮矮胖胖的,身穿白色绸衣的,他比我早来了一盏热茶的工夫。”
    “哦!是他,他姓郁不姓龚。”
    “姓郁?”
    “是呀!他叫郁天宫。”
    “喔!他叫郎天宫,不叫龚天佑。”邱玉秋重复了一遍,不禁失笑的说:“是我弄错了,出去了没有?”
    江湖上把姓名倒过来叫的司空见惯、屡逢不鲜,候四津的外号叫“金丝猴”,孙立加也似乎隐射着“迦蓝神”呢!
    “没钉,大概还在睡觉吧?”
    “我找他有点事,请你帮我叫他—声。”
    “好的,请跟我来。”小二领带邱玉秋进了后院,在左廊内头的—个房间上敲了起来。
    龚天佑虽然人在黄莲树下,但他还是难中享乐,住着此地最好的房间,不像邱玉秋。邱玉秋只随意的歇在外边的厢房里。
    “笃笃笃。”
    “谁?”那是龚天佑的声音,邱玉秋听得出来,并且也确切的知道,因为,就在凌晨。就在破晓,他看着对方落了店,也看着对力进了房,才回由前面投入客栈休息。
    “哦!是我,店小二。”
    “什么事情?”
    店小二脸上溢出了局促和不安的神色,他抬头望了一下邱玉秋一眼,然后结结巴巴的说:“这位客人来找你。”
    “客?”龚天佑的语气含有严重的疑虑,当然,他既欲避人耳门,方住进了这简陋的小客栈中,当然是无人知晓。只许他找人,不允人找他,对万里船帮的人也是如此!
    会是谁?那会是谁?他煞费猜疑。
    “是的。”店小二随即接上说:“是住在小号的一位姓邱……”
    房门霍然打了开来,龚天佑一见邱玉秋不由怔了一怔,惊了一惊,这模样,这形态,他始终有些耿耿于怀。
    “你……”
    “喔!我叫邱玉秋,乃是子材兄的朋友。”邱玉秋展开了笑脸,马上来一个自我介绍。
    “哦!”龚天佑心中忽然动了一下,因为昨夜在石家庄的时候,“铁琶金刚”似乎曾经向他提起过这么一个人,顿时随口说:“是你,小兄弟请里面坐。”
    他虽然有了记忆和印象,但是,仍旧怀着戒心、存着疑惑。
    “谢谢。”邱玉秋步了进去,店小二转身走了,龚天佑也顺手关上了房门。
    一老一少,大眼小眼,一个矮胖.一个颀长,全不协调,全不相衬。唯一相似的地方乃是二人的衣衫的颜色,月白与水白,微青与淡光。
    分别落了座,龚人佑翻了二下蛤蟆眼,疑云不退的盘问着说:“小兄弟是由石家庄来?”
    “对呀!”邱玉秋也睁了一下凤眼,他认真的说:“不过那是昨天。”
    “你既然在昨天离开了石家庄,怎会知道我来了诸暨?”
    “‘四大金刚’说的呀!”
    “就算你又返了回去……”龚天佑沉下了面孔,沉下了声音迫诂着说:“但‘四大金刚’他们也不知道老夫住在此地!”
    “是呀!”邱玉秋立即分辩着说:“就因为他们不知道供奉住在何处,才托我前来打听的呀!”
    龚天佑总算找到很难算漏洞的漏洞,他霍然站了起来,含着微微的敌意冷冷地说:“真是巧事呀!这么巧的事竟然被我给遇上了,我前脚离开了石家庄,你后脚就赶上了,而且,腿力还不见得比老夫为慢,在此地也算是前后脚之差呢!”
    他以为这是漏洞,因为,目前江湖上的人物,把三庄的庄主算上,把一帮的坛主也算上,又有谁能快过他?又有谁能胜过他?
    其实,这也是实情,谁行呢?准成呢?除去了两个麦小云,当然也除去了已经不在江湖中走动的隐逸之辈!
    “是呀!事情就是这么巧,这么巧的事却被我给遇上了,不过……”邱玉秋停顿着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也不善说谎,不惯胡扯,所以只有沉吟、只有迟疑……
    “不过怎么样!”龚天佑哼了一声,然后揶榆的说:“不过你是大鹏鸟,会翱翔;不过你是飞天龙,会腾云。”
    为了江湖,为了武林,邱玉秋只有咬起了牙关,破例说谎了。
    其实,他原先就抱着此意而来,可是时候一到,又在踌躇了,又在阻谘了,真感艰辛,何如在做窃贼!
    “不是的,都不是的。”邱玉秋怯怯的说:“我是今晨才遇见‘四大金刚’的。”
    龚天佑听了不由怔了一下说:“嘎!你在什么地方遇见他们的?”
    “东门官道上的一个杂树林之旁。”
    龚天佑心中回转了一下,欲擒故纵的说:“他们在那里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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