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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从何处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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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肟艘冻恰!�
  他声音慢慢柔和了下来,“原本已是忘了这件事。可后来到了十三楼,就不知为何,会在过年时,看到糖葫芦时就想起那个小姑娘。结果就被那群人当笑话讲……”
  邵飒却依然在笑他的虎头帽。
  “虎头帽……哈哈哈哈,你当时多大啊,烦哥哥?”
  陆繁噎了一下,轻哼一声道:“六岁,怎么?六岁就不能戴虎头帽了吗,傻姐姐?”
  邵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诶,说真的,陆繁,回凉州找找那个小姑娘吧,万一呢?”
  “邵飒你可真是……回去先应付你父亲吧。老人家兴高采烈欢送你到昭阳考春闱,你却酒醉十三楼误了考试……”
  邵飒干笑两声,说道:“睡觉睡觉,莫要再提!”
  王乐游下了值,回舱中歇息了。
  这艘船的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
  至子时,那个有经验的掌舵点燃了一盏灯,挂在桅杆上,慢慢地改变了船的航向。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已无存稿。今晚要写3000,一定要搞定3000论文!!!

  ☆、【番外一】有关邵飒的二三事

  邵飒的父亲邵星是个武将。
  家里只有邵飒一个女儿。邵飒刚出生那几年,邵星都不敢抱她,怕那么一团软绵绵的小姑娘,力气稍微大点就弄伤了。
  邵飒长到三岁时,最喜欢的事就是一大早爬起来趴在窗口看邵星练拳。
  时日久了,邵星跟邵飒的娘商量,不如让邵飒跟着他练武吧。
  邵飒娘犹豫片刻,答应了。
  强身健体嘛,既然姑娘这么喜欢,每天都看,那就练吧!
  于是邵飒开始跟邵星学武。
  起初是拳法。
  再长大点,人高了一点之后,就使上兵器了。
  邵飒学的是长枪,很长的那种。
  枪的长度,直到邵飒十八岁才勉强与之齐头。
  然而,十八岁的邵飒已经愤而读书多年了……偏离最初武学的轨道很远。
  究其原因,大概是,邵飒她有个不太靠谱的爹。
  邵星这人是标准的武将作风,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跟他平级的武官们大约都在多年官场滚打中练成了粗中有细的武将风格。
  但她爹不是,她爹就是一粗心鬼。
  最初邵飒没长个之前,邵星一直是:“娘咧,我女儿太软了太小了,这么小一团儿,我可要轻拿轻放呐。”
  可后来,邵飒长到八岁,长枪耍的有板有眼有模有样时,邵星就不是这么想了。
  嘿,我女儿!看那长枪比划得多漂亮!多厉害!
  有时,邵飒练着枪,邵星就站在旁边一刻不停的点评。
  “哈!阿飒,这可不行啊!力气再大点!”
  “哟!阿飒,刚那下挑枪不如你爹我玩得漂亮。”
  再者就是:“阿飒!昨儿我看到杨志家的小儿子在街头耍大刀,去!跟他比试比试去,赢了他,爹请你吃沙坡烤羊!”
  于是邵飒在邵星的鼓动下,未及十二岁就已是郡中出了名的小霸王,枪下战败者排起来能从家门口排到沙坡羊肉馆。
  时日久了,邵星有种错觉,“我女儿跟我水平差不多。”
  在这种错觉的支配下,邵飒十二岁的那年冬天,邵星要亲自跟女儿比试一番。
  邵飒原本以为她爹只是指导指导,哪知第三下,她就被自家不靠谱的爹划中了脸。
  有一瞬间,邵飒是懵的。
  血流下来时,她还舔了一下,皱了下眉,一边双手接着聚成一滩的血一边问邵星:“爹,咋办,血好像流的有点多,咱们等会儿怎么跟我娘交待呀……”
  她爹已愣成呆头鹅。
  之后,整条街的人都听到了邵星的大吼,邵星把女儿抱起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向医馆。
  然,邵飒的脸上还是多了条疤。
  这条疤威风凛凛,让邵飒走到哪儿都像是哪个山头下来的土匪,被通缉的那种。
  因为这事,邵飒的娘半年未搭理过邵飒爹。
  邵星一个武将,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在城头上抱着枪嘤嘤嘤干嚎了半年,养成了一看见女儿就先自扇脸一巴掌的习惯。
  邵飒的脸终于能摆脱药草绷带时,邵星说什么也不许她再碰枪了。
  邵飒怀着一丝怨愤和一丝郁闷,怒而转文,成了当地书院里最刻苦的一个学生。
  后来的后来,邵飒天资聪颖,成绩优异,三次考试总排名位列凉州第七,被举荐至昭阳京参加春闱。
  邵星高兴地办了三天酒席欢送女儿。
  邵飒卷着铺盖到了昭阳京。
  进了东门之后直奔十三楼,看完望归六楼就拐进思归再逛六楼。
  春闱开考前的晚上,她终于见到了十三楼的老板陆繁。
  这傻孩子第一句话说的是:“繁哥哥,咱俩老乡呢,酒能便宜点卖给我吗?你们这里酒好喝是好喝就是太贵了,听曲儿还能蹭别的客人的,但不点酒水就要清人,这就不厚道了吧?”
  陆繁的反应是:“这谁?有病?来十三楼里省银子?”
  “这样好了,我拿诗换酒喝如何?还能风雅一回。”
  陆繁心道:呵呵,又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庸人。
  结果,邵飒的诗十分惊艳。
  陆繁有些刮目相看。
  这姑娘,看着像个土匪,一身匪气不说,脸上还带着一道疤,喝高后还敢脱了上衣光膀子跟人比臂力。然这样的人,写出来的诗却细腻又惊艳。再看写出来的字,更是潇洒飘逸,既有几分浩然正气又带有几分霸道凌厉。
  作诗三首后,旁边就有人帮她买了三十坛酒,共计纹银一百两。
  邵飒乐呵呵地收了,一晚上干掉三坛。
  然后她误考了。
  第二天醒来,当得知第一试已结束时,邵飒整个人是懵的。
  陆繁瞧着她那傻样,有些同情。
  于是走上前去安慰。
  哪知这姑娘傻愣完之后,哈哈大笑,泼了剩下的酒,眯眼看着陆繁,跑到大厅高调地写了一上午的诗。
  再之后,邵飒就和陆繁好上了。
  然,原本在凉州喜滋滋等女儿金榜题名喜讯的邵星,在春闱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邵飒酒醉十三楼,泼酒作诗,跟十三楼老板陆繁勾搭上的消息。
  邵星有一瞬间是恼怒的。
  爹的,老子欢天喜地送你上京考试,你这孩子竟然敢一觉睡过去!
  但在一群同僚念完那有名的十几首诗,向他投来钦羡的眼神后,邵星有些得意了。
  嘿嘿,我女儿,名扬十三州了!
  这诗写的,真好!大家都说好!
  后,邵星接到邵飒来信,说要携陆繁回凉州,聚贤楼盛会后就启程。
  他看完信,默默登上城墙,抱着枪,望着远方。
  他都想好了。
  等邵飒回来了,他绝对会先去狠狠地揍她一顿。
  之后呢……
  之后就一起其乐融融的回家,给她买沙坡的烤羊,把埋在树下的那坛“梦牵”挖出来。
  大约,是开那坛酒的时候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送上一个小番外【主要我挺喜欢邵飒的】,and:要是论文跟小说一样好写,3000字昨天就写完了……可惜,我现在还在奋战。才一半……
嗯,关于邵飒和她父亲的番外。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经历,反正我小时候经常跟我爸比划拳脚,结果每次都是我输,好几次都被我爸愉快地一个胳膊肘打翻在地……呵呵。但我爸比邵星靠谱,起码我俩没拿武器比划……【这章改了5次……简直是……】

  ☆、心疼女主智商三千字

  船行至飞流峡,之前隐在夜雾中的两艘船,慢慢清晰了起来。
  那个掌舵熟练地停了船,摇了摇桅杆上的风灯,摘下腰间的一个竹哨,长长地吹了两声。
  不一会儿,对面的大船上,响起了回应的哨声。
  紧接着,对面的大船上放下了两排小舟,飞速地朝这边划来。
  王乐游被哨声惊醒,立刻狂奔出来大叫:“不好!江鬼劫船!”
  他奔到甲板上,一把大刀迎面而来,他往后闪避,被刀削断了腰带。
  顾不上敞开的外衣,王乐游惊道:“是你!你是内鬼!”
  这掌舵也不言语,紧接着又是一个横劈,王乐游父母皆是武将,自幼学武,功底也算不错,当即单手拍地,一个翻身躲了过去,随即迅速跳起,顺手抄起一旁的鱼叉,边抵挡边喊:“有江鬼劫船!”
  然而当看到越来越近的‘鬼行船’后,王乐游一咬牙,掷了鱼叉,翻身跳入江中。
  那掌舵扒在船头盯着江面看了许久,因夜色昏暗,他并不清楚王乐游的方位,只得先转身,放下船头铁梯,等待同伙上船。
  这头,楼和身边的侍卫一直浅眠,听到甲板上的动静,立刻翻身而起,到对面把姚植叫醒,让她暂为照看,自己抽出刀去外间看情况。
  哪知他刚出去,就听到船周围响起江鬼们把抓钩抛到甲板上的声音,叮叮咣咣,让人心悸。
  那侍卫沉思片刻,无声退回,示意穆王府的两个护卫将兵器拿好,见机行事。
  姚植问道:“方大哥,我们当真遇到劫船了?”
  侍卫点头,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楼和,面上浮出一丝担忧。
  步行一吩咐两个护卫看好田田郡主,自己抽出佩剑,神色平静地站在门口。
  后面舱内的邵飒打开门,从容不迫的扎着头发,拍拍护卫的肩:“还有兵器吗,分我一个。”
  方侍卫犹豫片刻,把楼和的刀给了她。陆繁跟在她后面,往廊内又看了一眼,这才转头轻声嘱咐邵飒道:“遇事别冲动,三思再行。”
  不一会儿,“江鬼们”就从四面八方涌上了船。
  他们十分老练,一拨人围住客舱,一拨人到船工舱,将所有船工都赶到甲板上,还有一拨人熟练地撬开货舱的锁,把货舱中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搬。
  符安被拎到甲板上时,还是迷迷糊糊的,拎他的那个江鬼接过伙伴递来的水桶,举起来,从头泼了下去。
  符安被水呛到,倒地蜷成团猛烈地咳嗽着。
  姚植这边微微皱了下眉,轻声问护卫:“甲板上的船工会不会有危险?”
  侍卫摇头,“不知,其实江鬼劫船大多集中在七八月份,一般劫货不劫人……今天这样不太对……我们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姚植不解,压低声音道:“可我们算是客船啊!虽然世子是以布商身份上船,可实际上并没有多少货物。他们难道不亏?”
  她估算了一下江鬼的数量,默默吐槽道:就算是江鬼要劫船,那也要劫货船吧?劫一个小客船,还这排场,连出场费都不够吧?
  货物都搬的差不多时,大船那边才慢悠悠放下一小船,上头立着一男一女,嬉笑声阵阵,似是出来游玩而非劫船。
  拿刀的掌舵毕恭毕敬地搭好船板,等来人上船。
  小船上的男子慢悠悠走上来,瘦长身材,长着一双三角眼,披着狐皮披风。他身后的女人也跟着扭上了船,白脸浓妆,轻纱薄衣堪堪裹体,散发垂腰,在夜色中甚是吓人。
  田田郡主看到了那男人身上的狐皮披风,忽然啧了一声,跺了跺脚。世子吓了一跳,连忙牵着她的手示意她安静。
  拿刀的掌舵谄媚道:“恭迎千岁爷。”
  被唤作千岁爷的男人满意的哼了一声,坐在掌舵搬来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问道:“巴戊,这就是你说的宝船?宝在哪呢?”他扫视甲板上那些被打开的箱子,慢悠悠道:“全是一些朔州锦,也就那样,这种货色,只能给干爹府上养的狗擦屁股。若这就是你说的寿礼,我看你现在就从这船上跳下去喂江狗吧!”
  巴戊连忙说道:“不不不,小的说的寿礼不是这个。”
  他转过头恶狠狠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箱子关上!想污了千岁爷的眼睛吗?!”
  步行一眯起眼,心道:“这人什么来头,听谈话,像是跟官员有勾结,三两一尺的朔州锦都看不上,好生猖狂!”
  巴戊凑到那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当真?”那男人眼睛一亮。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
  那男人挥手示意,围着客舱一直静立不懂的江鬼们瞬间一拥而上,伸手想把姚植他们也拎到甲板上去。
  三位护卫齐刷刷亮刀,方护卫刀架在一个江鬼的脖子上,扬声喊道:“不知阁下是哪路的,我等皆是归乡人并没带什么奇珍异宝,若是误会了,等动起手来,那就失礼了。”
  那男人轻飘飘一笑,说道:“那就劳烦客人自己走到甲板上了。”
  江鬼们闻声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舱中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方护卫沉思片刻,抽出腰间一把细长轻刀,交给姚植,示意她留下来看着,之后和众人来到了甲板上。
  “嗯?就这几个?”
  方护卫抢在巴戊开口前说道:“随行有对儿行医的师徒,师父病了,现在起不了身,徒弟留在舱内看护了,望帮头多多体谅。”
  那男人哦了一声,神情有些松动。
  巴戊眼神闪烁了好久,之后开口道:“千岁爷!那对儿师徒不是普通人!我昨日听到他们对话,那个病倒的是昭阳京的代王!”
  众人皆凛。
  聚在姚植面前的江鬼们闻言想要伸手推门,姚植见状,立刻举起刀,喊道:“我看谁敢进来!”
  方护卫也不等机会了,抽出刀,飞身欲擒住贼首。
  船上顿时乱成一片。
  那男人在巴戊的护卫下一边躲一边尖声叫道:“杀了!统统杀了再喂鱼!”
  此时,姚植想死的心都有。
  这边,几个江鬼动作迅猛,挥着铁钩弯刀就要砍过来,她一咬牙,后背抵住门,双手捏住刀身,横在身前档下一击,厉声道:“江湖规矩,妇孺,稚幼,行医之人,不杀!”
  “代王楼和,亦是医者!恒德七年,凉州爆发鼠疫,若无楼和反复试药救人,今天还哪有你们!!他救了凉州无数人,你们今日却行杀人之举,简直是狼心狗肺毫无人性全无心肝!”
  姚植其实很是淡定。
  她是穿越的,她懂历史啊!
  这证明什么?
  证明她今天肯定死不了啊!
  你想啊,这一船的人,史书上都有记载,邵飒活到了七十,陆繁也跟她差不多,楼和死在昭阳京,田田郡主明年才死,世子活蹦乱跳的活到了六十多。
  这就证明,今天这一出不管再怎么惊险,他们也肯定没事啊!
  哈哈哈哈哈哈思及此,姚植简直想仰天大笑。
  九千岁听到姚植的话,在慌乱中吩咐道:“不动楼和!我们停下来说话!”
  他示意江鬼们先停手。
  见状,方护卫停了刀,甲板上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你说的不错。”九千岁捂住心口道,“若无楼和,这世间就不会有我。他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我不杀他。”
  他调整了一下身上的狐皮披风,说道:“今日李某来也不是杀人,李某只想为吾父寻一寿礼以表孝心,东西找到后,自然不会为难各位。”
  邵飒哼笑了一声,似是在嘲讽。
  他踢了一脚巴戊:“愣着干吗?!东西呢?!”
  巴戊看了一眼平静下来的甲板,说道:“不对,少两个人!”
  众人皆是一愣,这才想起,船上还有两个要到凉州下船的客人在!
  这时,姚植身后的廊内传来东西破碎的响声,大概是一直躲在客舱内的那两个人受到惊吓后打碎了什么。
  江鬼们绕开姚植,踹开了那一道紧闭的门,将两个畏手畏脚颤抖不已的人拖到了甲板上。
  一个人磕磕巴巴求饶道:“我、我们……没有,没有象牙、雕雕龙船……”
  “呵,这不就有了吗?”九千岁十分满意,立刻下令道:“搜!”
  世子和几个护卫都皱了下眉。
  象牙雕龙船……这寿礼,也有人敢收?
  东西很快就被搜出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几件玉如意和一副万寿图。
  九千岁拿到东西心满意足,搂住身边的女人,轻飘飘道:“船工喂鱼,这几个船客的命就留着吧,我们走。”
  在刚刚的混乱中,厨娘和几个船工被砍中,现下不是昏厥就是已经失血而亡,符安虽在角落里缩着,但刚刚也被划伤了腰,此刻他眼前发昏,身体发冷,听到九千岁的这句话,他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
  姚植这才想起还有符安,拍了下脑袋,叫道:“帮头留人!既然随手做了善事,那就不多这一次!”
  九千岁懒散地看了她一眼,轻蔑的笑道:“留你们,是不想麻烦而已,杀了你们,要折我们多少兄弟?而杀他们……”他用下巴指了指那几个东倒西歪的船工,“反正也是要死了,随手杀了也不费事。”
  说完,他摆摆手,还未等方护卫和步行一阻拦,几个江鬼就把船工们扔了下去。
  姚植僵住了。
  她傻愣愣看着符安被扔下船,突然想到,虽然历史书上有写这些历史名人或者长寿或者死在别处,反正今天不会死,但历史书上……好像没有记载符安什么时候死……
  卧槽!
  姚植大喊一声:“你大爷的!”
  算来算去,她给忘了,历史上没有记载结局的她和符安,根本就不是神光护体永不会挂啊!
  现在不挂的是这一船的历史名人,但不会水又受了伤的符安,说不定扔下去就挂了啊!
  姚植冲到甲板上,扒着船缘大喊:“符安!符安!”
  这特么,有bug啊!
  姚植望着已经悄无声息黑漆漆的江水,一瞬间,感觉到了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女主智商……
恩,考试结束,进入复活节假期,一周,这周榜单2万字,所以,这周大概会日更~

  ☆、江中火

  姚植眼圈通红,盯着暗沉的江面,想哭又哭不出来。
  千岁爷身边的女人怪声怪气道:“哟,看来那个船工是你相好的。你该提前说一声嘛,千岁爷一向心软,你要是求一声,指不定千岁爷就准他跟你死同船了。不过我说姑娘你也别伤心,看他那样子,估计放船上也活不到明天。这也就是千岁爷仁慈,要是碰到达爷那帮,你们整船的人都别想留全尸。”
  她语气像是在宣告一个莫大的恩典。
  姚植转头恶狠狠盯着她,怒道:“闭嘴!仁慈?你当仁慈是需人求得的?!刚刚的情况那么危机,方大哥他们也只是用刀背砍击你们这些人的手腕脚腕,能不杀人就不杀一人,你们呢?!杀人抛尸竟然还说是仁慈?!”
  千岁爷悠悠道:“不然你以为呢?若是刚刚你们杀了我兄弟,我还能这么好说话的放你们活命?至于被伤到的兄弟们,就用船上的其他货抵医药费了吧。”
  说完,他招手。江鬼们抬起货物,包好象牙雕和玉如意,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在带来的两艘空船上。
  那两个被夺了宝的客人呜呜哽咽着,害怕又不甘。
  方护卫走过来安抚姚植,低声道:“别着急,等他们离开船了再说……”
  千岁爷带着女伴离开,巴戊垫底。
  他从刚刚开始,目光就一直往邵飒那边飘。
  终于,待人都走得差不多时,巴戊迅速折回来,照着邵飒的手就劈下去。
  邵飒以刀代枪,本能地格挡下来,干脆利落地一个顶刺,只听一声脆响,闪着幽光的刀刃已将巴戊捅了个对穿。
  巴戊低头望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刀,眼中迸出一丝惊艳又贪婪的光芒,喉咙中模糊道:“是……是把好刀……幽梅刀,名不虚……”
  话还未说完,他眼中的光就熄灭了,整个人慢慢往后倒去。邵飒借力慢慢将刀抽出来,乌黑的刀身半点不沾血,依旧闪着幽光。
  方护卫安慰道:“莫怕,我们都能作证,你是性命攸关不得已杀人的。”
  邵飒愣了愣,点点头,表情复杂,既感到恶心又有些匪夷所思。
  原来这个人一直在垂涎这把刀,看样子,自他知道何清是楼和之后,就盯上这把幽梅刀了吧。
  船上人都沉默下来。
  江面上,还未远去的千岁爷哈哈大笑:“巴戊这个刀痴死在名刀之下,也是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邵飒强忍住了想去纠正他用词的冲动。
  千岁爷大笑一阵之后,沉声道:“烧船。”
  闻言,甲板上原本瑟瑟发抖的两人,嚎啕大哭起来,一个嚎道:“哥欸,我说不来,你偏要来,求什么官啊,命都要没了!”
  另一个显然是愤怒到极点了,也顾不上擦鼻涕眼泪,猛地站起来,红着眼指着江中的千岁爷大骂:“你个江狗!!你个说话不算话的畜生!!连个活路都不留,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话音还未落,火把就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
  千岁爷大笑着说:“活命?凭你们本事吧!”
  众人左右躲避着空中飞来的火把,慌乱中,陆繁道:“货舱,去货舱,找备用船!”
  方护卫奔至客舱把楼和背出来,邵飒从货舱中跑出来,大喊道:“只有一个备用船!拆门板,快拆门板!会水的拆门板!”
  她跟陆繁把备用船拉出来,众人一看,那备用船扁扁一叶,大约也就能载三人。
  世子眉头紧皱。
  方护卫沉声道:“这里都有谁不会水?”
  姚植看了一眼周围人,不出声。
  她不会水,但现在的情况是,来自云州稷山的世子和郡主定然是不会水的,昏睡不醒的楼和一定是要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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