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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厨娘子-美食能让鬼推磨-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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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披起银狐氅,抱着他塞给我的手炉,坐在窗边看他手执画笔对着我的样子描摹,不觉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李玢之停下手中画笔,笑着看我。
  我摇头对他道:“不困,你继续画吧。”这么说着,眼皮却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就沉入了黑甜乡。
  忽然白光一闪,我发现自己已经置身院子里的梅树边。
  “我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屋里吗?”我疑惑地打量周围,屋内亮着灯火,不见李玢之的身影。地面还有旁边虬曲的梅枝上都堆积着白色的雪,我却感觉不到寒冷。
  “看来这是梦。”我下了结论。
  “正解!”小宝一脸坏笑地从梅树间闪出来,“小萱儿,现在要找你可真难啊。我左等右等就是找不到你落单的时候,只得拉你入梦了。”
  “怪不得我会突然那么困,原来是你做了手脚。”我恍然大悟,无视小宝的话里有话,“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就等着吃爆栗吧。”说着我示威地扬了扬拳头。
  “姑奶奶,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我哪敢打扰你跟那位内阁大学士约会啊。”小宝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才继续道,“我来就是想通知你,仙界的工程师等过完年就会到地府,修好电脑只是时间问题。趁着这段时间,你跟这里该料理的就料理清楚吧。”
  “你们什么时候办事效率这么高了!”我怔怔地问,心里觉得有什么在沉下去。本以为离回去21世纪的时候还早,谁料这么快就要与这边的人事物诀别。我甚至私心里有些期盼地府的系统能修得慢些,说不定我就能一不小心与李玢之白头偕老……啊,什么时候我竟希望能与他白头偕老了……
  小宝瞅着我:“小萱儿,你怎么看来不太高兴的样子?这难道不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吗?”
  我勉强笑了下:“我很高兴,小宝。”
  “那你怎么笑得那样奇怪。”小宝歪着头凑近了看我。
  我拍了下他的脑袋:“我这是太高兴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可是你现在连笑都没了。”小宝还是盯着我看。
  我摸摸自己的脸,果然笑容已经垮了下去。
  “小宝,我走了以后,柳菱琛会怎么样?她会回到这具身体里吗?”我看着自己的手,这是柳菱琛的手。
  小宝摇摇头:“她的阳寿早已尽了,所以才能由你借尸还魂。等你走后,这具身体就会真正死去,成为一具尸体。”
  “尸体……”我的心抽痛了一下。如果李玢之祭庙回来时,我已经回去21世纪,那么他将会看到一具柳菱琛的尸体?
  “小萱儿,我找你还有件事。还记得去年的新年祝福吗?今年轮到你先录了,对你的姐妹们说几句吧。”
  小宝取出一只匣子,正是去年除夕时用来录放我们几姐妹新年祝福的。他按了上面的开关,一道光线打在我身上。
  我整了整银狐氅,手中依旧抱着李玢之给我的镂着花的手炉,站在梅树旁对着那匣子笑了下:“若霖、若栀、若绵、若鱼、若琳、若昭,新年快乐……”说到这里却说不下去了。
  “小萱儿,你怎么哭了?”小宝的惊呼声中,我捂住了脸,想挡住流淌在脸上的泪水,手炉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忙蹲下身去捡,小宝已经关掉了匣子跑过来帮我捡起手炉。
  “小萱儿,你这是怎么了?”小宝将手炉还给我,担心地看我。
  “小宝,我可以等李玢之祭庙回来之后再走吗?”我擦干眼泪问道,“我跟他约定了要重新拜堂成亲的,我不想他千里迢迢回来看到的只是我的一具尸体。”
  小宝叹了口气:“小萱儿,你陷进去了。你虽然与他有缘,毕竟不是属于同一时空的人,还是不要太投入感情了。就算你等到他回来又怎么样呢?你终究还是得离开这里,长痛不如短痛,你再好好想想。”说着他隐去身形。
  我睁开眼,一行泪随之滚落,这才发现李玢之已离了作画的案几,正在我身边担忧地看着我。
  “萱萱,你刚才睡着后的神情好痛苦,做噩梦了?”他伸手替我拭去脸上的泪。
  “是啊,我做了个好可怕的噩梦……”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望住他的眼,“这世上的事如同浮云,变幻莫测。玢之,将来如果有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过下去……” 
  李玢之没有回答,却突然伸手紧紧抱住我,那么用力,仿佛要将我嵌进他的身体。
  “玢之,你怎么了?”我觉得有些呼吸困难,试着推他。
  他松开了手,捧起我的脸,表情难得的紧张:“萱萱,刚才那一瞬,我为何觉得你好像要离我而去……这是我的错觉吗?”
  我将头埋进他的胸前:“是错觉,都怪刚才的噩梦。”
  “萱萱,我会很快回来的。”李玢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着,“我不在期间,我们的家就交由你打理了。你要等我回来。”他替我归拢鬓边的一缕发丝,“萱萱,我会很快回来的。”
  “嗯……”我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听着他胸口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李玢之已不见踪影。
  外面莹白的雪光透过窗纸,映得室内也十分明亮,我撑起身来,借着雪光看到床边放了幅画。画中是一棵梅树前站了名身披银狐氅的女子,正偏着头笑。
  这是李玢之画下的我,也是李玢之眼中的我。我小心翼翼地捧起画端详了好久,然后珍而重之地收起来。
  从此我在最爱的钱财之外,又多了一个念想。
  即使将来我与李玢之终得分开回到现代,也能凭借着这幅画记起曾经有那么一名男子,我们相爱过。


☆、失踪的郎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我跳下床飞快地打开房门探头望去,心里盼着李玢之还没离开,但很快发现原来是小顾回来了。
  “柳姑娘,你还没睡?”小顾有些意外地看着站在房门前的我,大约是在阿桑师父那里喝了酒,他看来有些醉意,进来的脚步有些踉跄,“是不是我吵醒了你?”他露出些歉意。
  我摇摇头:“没有,我睡得很早,刚才醒了有一会儿。”我忙着上前扶他到厅里,然后去厨房给他煮了碗醒酒汤。
  “柳姑娘,你对我真好……”小顾喝过醒酒汤后清醒了些,坐在椅子上目光依旧有些游离。
  “怎么醉成这样。”我托着腮看他,小顾向来滴酒不沾,难得看到他的醉态,真是新鲜。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小顾回答,再看他居然已经睡着了。我不禁好笑,转身去房里取了条棉被给他盖上,却不防被他突然捉住了手。
  我正要抽出手,听到他在梦呓:“柳姑娘……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见你……”我顿了下,才将手抽出。
  第二天我特意做了顿丰盛的早餐,大家坐在一起吃的时候,我放下筷子对小顾道:“小顾,我突然有个想法。”
  “柳姑娘,是什么想法?”小顾问道。
  我对他笑笑:“虽然有些突然,但其实我一直很想认你做我的弟弟。小顾,不如我们来结拜吧。”我目光诚恳地看着他,“做我弟弟好吗?”
  小顾怔了下,似乎有些黯然,犹豫了半晌才对我笑道:“好。”
  “不错不错,拣日不如撞日,今天正是个好日子,就今天结拜吧,结拜完我们今晚就一家人吃团圆饭。”七叔哈哈大笑。
  我看着小顾有些苍白的脸,拾起筷子闷头吃早饭。有些事还是当断则断,小顾对我来说一直是像弟弟般的存在,我希望他能早日找到适合自己的人。
  冬末春天快到的时候,李玢之作为奉旨祭庙的钦差大臣,离京的阵容浩荡,队伍长长的穿过街道。我站在城门边的树下,隔着老远目送他。
  “路上小心。”我轻轻地对着他的方向说道,明知道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是不会听见的。
  但是隔着人山人海,我却似乎看到他回头朝我一笑。
  我心中一甜,不由也笑了:
  “早点回来,到时候我要做你最完美的新娘。”
  做一个古代的新娘应该做些什么?
  至少要为自己准备一套嫁衣吧。这些日子,我时常会去李玢之府上看看,想起他临别时对我说那是“我们的家”,我心中就满是温馨。
  我同府里诸人也渐渐熟悉起来,便干脆向据说针线最好的芷兰请教怎么做衣裳。
  她听说我要自己做嫁衣,吃惊不已,大约是我当初彪悍的行为已经深入她的心中,让她无法将我与闺阁之中拈针绣花的温婉千金联系起来。
  不过对我来说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我要怎样在最短时间内学会绣花和制衣。用惯了菜刀的手第一次拈起轻灵的绣花针时,我觉得很不习惯,穿针引线间一次次扎破了自己的手指。没过几天,我的十指就都是针孔。
  芷兰看在眼里,有些感慨:“夫人能有这样的一份心意,老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冲她笑笑:“不要叫我夫人,我的名字叫柳菱琛,你可以叫我萱萱或者阿菱。今后我们就互相称呼名字吧。”
  芷兰愕然之后感慨:“有哪个官宦之家的夫人会这般没架子,莫怪老爷钟情于你,你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自此,我每天经营烧卖店的同时,又多了一件事情要忙,就是坐在院子里做着针线。
  我努力忘记小宝的话,开始满心欢喜地期待春天的到来。
  这样的日子忙碌又充实,有时候绣着绣着觉得困了,我会趴在桌上小小地打个瞌睡。这天我趴在桌上朦朦胧胧中感觉旁边仿佛有人在看着我,忙睁开眼,发现面前的是流景。
  真的是好久没有看到过他了。他的容颜依旧如此美好,双眸映着我和我身后院中初开的迎春花。
  我高兴地叫道:“流景,你终于又出现了,这么久以来你到哪里去了,都不过来看看我。”
  “阿菱,你这是在做什么?看你的手……”流景有些心疼地捧起我扎得满是针眼的手,“不要再做针线了,你需要什么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会请最好的绣娘给你绣出来。”
  “不用。”我不由自主露出幸福的笑,“我想自己亲手做一件嫁衣,这次我要好好做李玢之的娘子。”
  流景捧着我的手顿住了,他的视线移向桌上摊放的大红嫁衣,嘴唇颤抖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决定要做李玢之的娘子?”他的面色渐渐变得惨白。
  我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只知道点头,然后担心地问他:“流景,你没事吧?”
  他却不回答,突然双手抓紧了我的肩膀:“你是真心的吗?”他的声音里饱含着一种绝望,眼神竟似有些疯狂离乱。
  我有些害怕地看着流景,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失去了往日温柔的他。他只是疯狂地抓着我,仿佛怕我会突然间消失般,看着我的样子,绝望中带着一点期待,好似大浪中垂死挣扎的海鸟。
  我犹豫了下,还是对着他点点头:“是,我是真心喜欢李玢之,我是真的想嫁给他,做他的娘子。”
  这句话说完,我就感觉到流景抓住我肩膀的手一点一点松开,最后滑落下来,垂在他身侧。他背转过身去,声音凄然:“阿菱,他不是你的良人,天下间的好男儿那么多,你想嫁给谁,我都可以帮你……可为什么你偏偏选择了他呢……”
  他有些踉跄地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忽然又停了下来,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道:“阿菱,别怪我……”
  他此刻的声音十分冰冷,虽然是初春的晴朗天气,却硬生生让我为之打了个寒战,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你想做什么?”我向他叫道,但他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冲到门口向外张望,院门外只有青蓝的天空和一条寂静小巷通往远方,不见流景的踪影。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眼看着冬天过完了,春天来到。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我天天去城门口等他,却始终没有等到他归来的身影。再一转眼,这个春暖花开的日子过去,夏天又来了,再接着又一个秋天到来。
  去年贴的窗花已经褪色,我却舍不得揭下来换新的,一直将就着,想等李玢之回来以后再一起剪窗花贴。可是这一等,竟一直等到了这一年的秋天,眼看冬天快要来临,李玢之还没有回来的消息。
  市井间各种传说都有,有传说他感染瘟疫死在了途中,也有传说他死于洪水之中。
  我只当都没有听见,继续过着每天数钱的日子,只是去李玢之府上的次数越来越减少。我对自己说,这是因为店里生意太好,我太忙了。其实我心里清楚,我是害怕去了那里睹物思人。
  但我心里总相信李玢之不会真的如同传闻那般死于非命,他答应过我要回来的。
  我将时间都用在了店里的生意上,偶尔会去无名山找老爷子研究用地下泉水保持蔬菜新鲜的秘诀。我把时间排得满满的,让自己忙得没空胡思乱想。
  只是每次来到无名山下的泉水边,想起当年同李玢之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情景,就会觉得心中一恸。
  想起那日流景最后对我说过的话:“阿菱,别怪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我强自按捺着,在外面依旧笑容如故。
  这日,我提着刚从无名山上摘下来的一些果蔬,牵着骑在小毛驴上的老爷子说笑着走过乡间的田野,打算请他去城里品尝我新研制的一种烧卖。远远望见路边有两名女子跌跌撞撞而来,衣衫褴褛,额角也破损了,血渍沾污了原本的花容月貌。
  我忍不住咦了声。细看之下,发现她们竟是鱼羹和鱼片,不,芷兰和梅蕊。
  她们身后还有一群黑衣人手持兵刃在追赶,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追上她们了。
  “干女儿,你认得她们?”老爷子显然从我的表情看出了什么。
  我点点头:“她们是李玢之的小妾。”
  “唔……看不出,那小子还挺有艳福的。可惜,敢跟我干女儿抢夫君,死了也是活该。”老爷子摇摇头,望向芷兰和梅蕊的眼神有些惋惜。
  我苦笑了下:“李玢之解释过,她们都是挂名的,其中另有苦衷。唉……总之说来话长……”
  我们说话间,梅蕊大约是逃得有些脱力,竟一头栽倒在地昏了过去,追得最近的一名黑衣人已追至梅蕊身后,将手中刀举起就要狠狠劈下,眼见着就要当场血溅红颜。
  “干爹,你快救救她们!”我急了,虽然以前不太喜欢芷兰梅蕊她们,但且不说近来我们偶尔有些接触,也算渐渐化敌为友了,就算关系没有改善,我也无法眼睁睁看她们横死在我面前。
  话未说完,只见那名黑衣人已经倒地。
  老爷子咳了下,拿出烟袋:“就知道干女儿你心善。”显然老爷子已经出手了,我却未发现他是怎么出手的,真是深藏不露。
  那群黑衣人这才发现不远处的我们,戒备地提刀冲上来,一言不发就照着我们砍来。
  老爷子皱了下眉:“兔崽子们猴急个啥,也不等我老人家先抽上一口。”说着手中烟袋一甩,烟杆已如同流星般疾点,每一下都准确点在一把刀背上。黑衣人手中的刀呯嗙作响都打在了一起,一时收势不住纷纷连刀带人跌倒。
  老爷子这才慢悠悠地跳下小毛驴,好像饭后消食般踱着步子,手中烟杆如利剑将黑衣人轮番戳倒,这才拍了下衣摆,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叹道:“比起从前来有些慢了。唉……好久没活动下,骨头都硬了,我老人家不服老不行啊。”
  我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老爷子,不失时机拍马屁道:“干爹老当益壮,换做是我只怕一个都扳不倒他们。”
  “那倒是实话。要不干女儿你也跟我学着点,以后好防个身。”老人家抽了口旱烟。
  我摇摇头:“还是算了,我用菜刀还行,练武只怕没这天分。”
  一旁的芷兰已缓过神来,跌跌撞撞跑过来掀开黑衣人的面罩,又搜了下他们身上的东西,而后颤声惊呼:“竟是内厂的!”说罢,竟也不支昏了过去。
  内厂?我心中一跳,脑海中浮现一角青蟒衣。
  


☆、李府惨变

  现在怎么办?我看看躺了一地的黑衣人,和旁边如同美人春睡般的芷兰梅蕊……就算不管那些黑衣人,难道要我同老爷子用小毛驴驮着两名昏睡不醒的绝色美女过城门吗?那情形怎么看怎么像两个笨拙到不会掩饰的人贩子……
  我额角滴落一滴汗,最后决定带她们回无名山去。
  芷兰和梅蕊一直昏睡到第二天才陆续醒来。 
  她们劫后余生,喜极而泣,一同拜倒在老爷子面前:“多谢前辈搭救之恩。”
  老爷子因救她们而错过品尝我的烧卖新品,心情不是很好。他抽着旱烟,爱理不理地将烟杆朝我一指:“你们要谢的是她,要不是我干女儿求我,我老人家才懒得管这闲事。”
  鱼羹神情复杂地望了我一眼,又拉着鱼片向我拜倒:“多谢夫人搭救。”
  我不自在地挥挥手:“早就说过了,不用叫我夫人。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夫人……”鱼羹犹豫了下,终究还是叫不出口,“……你有多久没回府看看了?”
  是啊,我有多久没有去李玢之府上了……李玢之走前将府上一切教与我打理,起初我倒是常常去,但后来我忙着照顾店里,又看府里一直有芷兰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我也不想插手。更重要的是……李玢之失踪这么久,我不想去那里,与他的一干姬妾一同睹物思人……那样的话真是又窘迫又伤感。所以一来二去竟一直没想到过去看看情况。
  ——但也不至于就突然发生什么重大变故吧?
  “有段时日了吧……”我含糊着回答了句,看着鱼羹:“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话未完,一旁的鱼片已经掩面哭了起来:“我们的家没了。”
  我不由吃惊:“没了?什么是没了?”
  鱼羹也叹着气,泫然欲泣道:“昨日半夜,大学士府突然失火,我们正喊了家仆出来救火,却突然有群黑衣人闯进来,将我们一干人等见一个杀一个。只剩下我和梅蕊仗着有些功夫底子,逃了出来,被一路追杀至此。”
  我深吸了口气,想了想问:“你晕倒前提到内厂?”
  鱼羹凝重地点点头,将手中一块牌子递过来:“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内厂腰牌。”
  我心情有些沉重地接过腰牌,然后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块,对比了下。
  鱼片已惊疑不定道:“夫人你怎么也会有内厂的腰牌?”
  “机缘巧合得来的……”我苦笑地看着手中的两块一模一样的腰牌。
  其中一块自然是我从流景手中得来,他说过,如果有事,可以出示这腰牌……
  流景……我又有多久没看到他了?自那日一别之后,他便失去了踪影,再没出现过。
  我心中一阵刺痛,失神地将腰牌还给鱼羹:“我想我还是先回城看看府中情形吧……”
  我与老爷子商量了下,便独自骑了小毛驴匆匆向城里赶去。今天城里的气氛确实不太对劲。大清早的城门口便戒备森严,我牵着小毛驴排着入城的队,听旁边的人在议论。说李大学士府前晚遭了贼,家中烧抢了一个精光,连家中娇妻美妾都被杀了。早上官府派人收尸,抬出了好些焦黑的尸体。
  有人在叹,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贼,竟连李大学士府内的遗孀都不放过,可怜了那些漂亮的女子。如今此事已惊动皇帝,天颜震怒,这城内戒严就是为了追捕那伙凶徒。
  我心乱如麻地听着一个又一个小道消息钻入耳中,好不容易挨到进了城门,便要匆匆跨上小毛驴直奔大学士府。前方却跑来七叔喊着:“丫头,你怎么才回来!出事了出事了!”
  我心头一紧,接着便看到小顾正扶着衣衫都有些破烂的老管家李福,颤巍巍赶到我面前拜倒:“夫人,府里出事了……”说着便老泪纵横起来。
  “我们在城门口等你等到现在。”小顾补充道,他的眼里也有些疲累导致的血丝。
  “我已经知道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吧……”我不由黯然,示意小顾将老管家扶上小毛驴,一路向大学士府而去。
  果然到了那里,远远的扑鼻便是一阵焦臭味,前方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学士府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门前排了一排烧得焦黑的尸体,也分辨不出都是当年的哪位如花美人。
  不少官兵正掩鼻在收尸,我遥想起当年初见这群美人们时犹如百花齐放的情景,心中一酸忍不住也落下泪来。
  老管家从小毛驴上滚落到地上哭道:“前日府里还好好的,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老奴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夫人,对不起李家的列祖列宗啊……老奴该死……”
  “李福,别这样,这不关你的事……”我拍着老管家的肩,有些不忍看眼前的凄惨景象别过头去。
  想起牡丹亭里那句:“原来万紫千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正是如今的写照。
  这个钟鸣鼎食之家,失去了主人,又遭了惨变,一夜间破败了。
  我将老管家好生劝慰了一番,暂时安置在烧卖店里居住。之后好一阵子我们都忙于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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