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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宠之惊世凰妃-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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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逸风傻眼,半晌才呐呐开口:“狸儿不是喜欢从……从一而终么?”
  沐小狸欢快的答道:“是呀,你们对我从一而终啊!”
  “噗!”云逸风一口血哽在喉间,脸色复杂莫名。
  “你觉得谁做正夫比较合格?”
  云逸风咬咬牙,想着咬哪一块比较合适。
  “独孤烨、轩辕澈、轩辕凌、轩辕昭、南宫峰就算了,我家玉人,还有你,恩,还差一个,再去北凉勾搭一个?”
  云逸风抱着脑袋哀嚎一声,逃奔而出。
  第261章 揭穿,坦诚
  奔出房门的一刻,委屈纠结哀怨的表情瞬间消失,双目绽放冰冷的寒栗。
  偏头,一抹月牙色身影静若夜色,驻立窗边。
  四目相对,无声无息,却足够读懂对方眼底的内容。
  真如此严重?
  是。
  没有一点希望?
  连第一神医云逸风都束手无策……
  天,将亮未亮,如同此刻的心情,还未来得及为获救而欢呼就发现了另一个悲凉的事实。
  她不是无所不能吗?
  她不是运筹帷幄吗?
  她何曾让自己吃过亏上过当,谁遇上她不是倒霉到底?
  可是,怎么会……
  那双永远俯瞰,令人捉摸不透的眸色黯淡如子夜,云逸风握紧了拳头,很想一拳毁掉他自以为是的面具,但是,他自己不同样地自以为是吗,自以为她能应付一切。虽然担心,虽然曾经劝阻,心底却还是偏信于她能应付而没有阻拦到底吗。
  当初就该下药迷晕她,就该将她捆起来,就该不管不顾的把她拎回东辰锁在琉璃阁。
  越过轩辕澈,回廊转角立着的,是刚醒不久的沐顶天,经过风沙洗礼的眼眸,被浓浓的愧疚充斥。不过一夕,已经染上岁月的棱角。
  “咔嚓!”
  玉扇在手心被捏碎,已然惊动房间里的人。
  云逸风脚步未停的用肩撞上轩辕澈,佯装气道:“你也不过六侍夫中的一个,说不定排名还没爷靠前呢,哼!”
  脚步虎虎生风,顺带拉走沐顶天。
  僻静处。
  “云神医,狸儿她以后真的……”沐顶天眸光成霜,隐隐有水色,“难道,一分误诊的可能性都没有吗?”
  云逸风摩挲着细碎的扇柄,踟蹰一会,笃定地吐出一个字:“是!”
  这等同死刑判达的答案如雷轰顶,沐顶天身子一晃,差点站不住,半晌,不肯死心的挣扎:“你是神医,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吗?没有任何药可以挽救吗?”
  云逸风经手的病患成千上万,上至九五之尊,下至流民乞丐,断症莫不狠快准,从不多报一分希望,也未少断一分危险。可是,这一次……他说不出口。
  他是天下第一神医,却要判定沐小狸的“死刑”。
  等不到回复,沐顶天心知肚明,朝沐小狸的房间注视良久,颓步离开。
  “无忌!”
  一条黑影窜出。
  “在!”
  “通知门下弟子,从今往后,凡图尔百姓,不死不救,凡图尔贵族,十救其一。”
  “谷主,这……圣医谷的门规……”
  “门规只说救死扶伤,不分国界不分敌我。”云逸风眸光泛冷,“爷违反了哪一个字?”
  无忌默了默,领命消失。
  房间。
  云逸风后脚刚迈出房门,沐小狸调侃的神色刹那沉淀,目有所思的凝视房顶。
  听到云逸风的怒斥,沐小狸的眸光闪了闪,然后恢复刚才的侃意,看向迈进的轩辕澈。
  晨光微弱,透过窗,晕红稀黄的色彩交缠萦氲。
  背光之人,影子在身前拉长,将将触及沐小狸虚放在床沿的手,手指微微一拂,就像在轻抚他的头。
  这么想,她也这么做了。
  一声轻笑,宛如夏日夜风,舒缓舒畅,空气里立时荡漾了无限花香,清秀高雅,温醇醉人。
  “噌!”
  一线火星从修长的指尖射出,房间四角的灯火瞬间通明。
  随即那人幽深如星火的眸亮了,亮得像漫天的星光都被聚集到了一樽琉璃瓶里,华光四射,璀璨眩人,转动间光华万丈,似可照亮这红尘万千,沧海无垠。
  漫天的星光都如海水般涌入少女明丽的眼眸,不止亮了眼,也似点亮了沉沉坠入永久深埋冷而凉的心。
  “不如我帮你再推荐一位?”轩辕澈缓步而入,衣缕微漾,貌若刀裁的脸上噙着一抹笑,说话的眼神认真得令人发憷。
  “好的呀!”
  “君临天怎么样?”
  沐小狸心下无奈,看来这次是真躲不过了。
  “哦?那我若同时招七位夫君侍寝怎么办!”
  沐小狸巧笑嫣然,清秀的小脸明媚得百花齐开,妖娆又清纯。
  轩辕澈从来都知道,这个女人能将这两种极致的美演绎得淋漓尽致。
  却没有一刻,这么招人打。
  居然还有同时御七男的念头,这女人简直……
  身影一晃,房门紧闭,木床摇晃,床幔哗啦荡下,遮掩一床旖旎春色。
  “楚王这么快就自荐枕席,是想争当正夫之位?”
  “正夫?身为金凰郡主,可没有一正夫六侍夫的资格。”
  “这样啊,那你现在是霸王硬上弓?”
  “霸王?你承认?”
  “呵呵,我比较喜欢当霸王!不过,我们好像还不熟!”
  “不熟?是沐小狸与君临天不熟,还是东方不败与轩辕澈不熟?”
  一时无声,沐小狸从那双不加掩饰的蓝眸里,清晰的看见自己脸颊上薄如蝉翼的面具一点点被拉开。
  那张莺惭燕妒,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的面容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下于朦胧烛光里浮现。
  沐小狸呐呐的看着他彻底揭穿这一切,原来,真正坦诚的一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愿面对。
  她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也知道他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更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只是她不说,他便陪着沉默,于是,她便假装他一无所知。
  有些人,仅一眼就能预感到此生的纠缠。
  或相杀一生,或鹣鲽一世。
  但,皆需耗费精力,用一生一世作陪。
  于是,她不动声色的对抗着宿命的安排。
  她用这个身份逃离,终,躲不出另一个身份的共处。
  沐小狸怎么可能只是沐小狸,没有东方不败,沐小狸又如何傲然潇洒。
  轩辕澈怎么可能只是轩辕澈,没有君临天,轩辕澈怎会低调于世更不可能躲过十年清修安然存活。
  手被拉开,抵挡轩辕澈贴身的防守被化解,颈边突然一热,却是轩辕澈将下巴搁在她肩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侧,低低道:“从此,仅为陌路,沐小狸,你倒真狠得下心!”

  ☆、第74章

  从此,仅为陌路。
  那不是句玩笑话,从仙林崖底,他为一条手链不惜暴露自己蓝眸的事实时,她就决定了,沐小狸与轩辕澈,从此为陌路。
  失去十年记忆的沐小狸和隐忍十年的轩辕澈,直觉告诉她,不应该有交点。
  南宫静语只是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仙林湖边的贸然出手,重雨楼上的惊鸿一瞥。
  一个是月蚀困扰的银面,一个是郁郁不得志的王爷。
  将二人联系在一起,仅凭身为特工的敏锐。
  瞳孔颜色有异,武功路数有别,却是眸光里隐藏的睥睨,森凉如出一辙。
  “你在走神?”轩辕澈眸色暗暗。
  颈间蓦然吃痛,沐小狸龇牙。
  本是怒意的惩罚,而此刻被挟在齿间的肌肤那般温软润滑,唇触及的地方,脉搏微微跳动,属于她的气息游离这涌进他的身体,体温渐渐上升,像猝然点燃的烟花,脑袋不可自控的颤了颤。
  他的身体虚虚覆盖在自己身上,几乎与当初在密室一模一样。她不自在的推了推,却换来颈间一热。
  温热的触觉,她不自觉的放大瞳孔,身体僵硬,心底却惊涛骇浪的荡漾着,想说话却又觉得浑身软绵绵失去了力气。
  啊,我受伤太严重,所以才被抽干了力气,不行,我得休息,沐小狸默念。
  偏头,正欲开口,殊不知,他的唇就等在那。
  双唇相贴,过急的心跳和陌生又熟悉的接近冲击得她陷入晕眩,神智被搅,清明被遮,他轻轻一拨,她防御的手便被拨开……溃不成军。
  直到她忍不住狂跳的心挣扎着要强行推开,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头陷在她的肩上,声音低沉似叹:“那条手链,是我母亲的遗物。”
  略带歉疚的解释令人一怔。
  不得不承认,当初那句从此为陌路,有这条手链的功劳。
  她以为……
  不过,恢复记忆之后,很多当初不解或怀疑的事,心底隐隐有了一个非常玄幻的猜测,以这个猜测为标准,她没有理由迁怒。
  这样被他突兀的解释,沐小狸脸色微微有点红润,有种矫情的赶脚。
  看到沐小狸的神色,君临天哪有猜不透的,不由低低笑起来,唇角点点打在她粉莹玉润的耳垂,直到某人全身发烫。
  “喂,喂,玉人,狸儿在休息,不许去打扰!”
  沐小狸遥遥听到声音。
  “砰!”某物腾空再直线下坠的声音。
  灵台微明,沐小狸突然感觉到哪里被坚硬着,粗粗一想,脑中轰然一响。
  同时,一股剧痛穿云梭雾般击中君临天心口,破碎成渣,一股腥味猛地喷涌。
  沐小狸推手间,轩辕澈翻身而起,挥灭烛光,出口的血腥尽数洒在衣袖。
  隔着床幔,沐小狸只觉那人身体抖了抖,复又挺立转身。黯淡下来的房间,微弱的晨光照不明亲密之后的暧昧。
  沐小狸却道是庆幸。
  庆幸不用这么赤裸裸的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动情。
  “战野拓策划十年的截杀,虽然没有成功,但是那些毒还是不容小觑,接下来我需要三天的时间调息,这几天,你乖一点,不许再闹事,知道吗?”
  轩辕澈的气息有些不稳,随即渐渐平复,语气恢复以往的冷静。
  沐小狸哼哼两声表达不满,非她不想开口,只是怕一张嘴还是夹带娇嗔的喘息。
  窗外飞驰的身影越来越近,轩辕澈瞥了一眼,一块玉佩扔进床幔,被一手接住。
  “啥玩意?嗯,手感不错,玉质上层。”沐小狸赞叹,这算是补偿?轩辕澈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接了我的凰佩,若再跟别的男人拉扯不清,你应该知道后果。”
  啥?沐小狸瞪眼,这玉佩立即变成烫手山芋,丢之不及。
  一束劲气冲破床幔击中身体,沐小狸一顿,然后软绵绵的倒到床上。
  “喂,你什么意思,赶紧给我解了!”
  “还是封了你的内力比较妥当,你这人就是一麻烦集中地。”
  “啊呸,你还是麻烦制造源呢,别以为没人知道这次的边界之战有你一份功劳。”沐小狸大吸几口气,“不是你制造麻烦,我能惹上吗?”
  大起大伏的呼吸,带动胸前的波涛隔着幔帐在微微的光线里起起落落,那流水般的曼妙曲线毕露无遗。
  轩辕澈移开视线,并不反驳她的话:“所以,在我闭关的时候,你还是没有惹麻烦的精力才好。”
  “你……”沐小狸气极,大喝,“玉人,他欺负我!”
  房门被撞开,青影灌入,见是轩辕澈有短暂的停顿,即与其纠结成团,眨眼便是数招。
  沐小狸虽然气愤,但是也不忍心看他伤上加伤。
  “玉人,算了,你才回来,别累着了。”
  可惜步惊天只能理解字面上的意思。
  怕我累着所以才放过他?
  我不怕累。
  所以,继续。
  沐小狸抚额,长叹一口气:“玉人,他没欺负我,别打了。”
  身影一分,步惊天“哦”一声,立于床前。
  轩辕澈扫了扫床前床上的两人,虽然有点碍眼,但是看向步惊天波澜不惊的眼,木头一根,不存在威胁性。
  “这次她受伤很重,不宜活动,鉴于她惹祸的能力,我封了她的内力,帮不帮她解不解开,你自己考虑。”
  轩辕澈极具内容的看了沐小狸一眼,施施然离开。徒留沐小狸锤床,扯发,咬牙。
  步惊天一身未净的血腥味,周身带着薄凉,拨开床幔,细看一翻某人,长嘘一口气,之后身子一晃。
  “你受伤了?”沐小狸惊问。
  步惊天摇摇头,不过精疲力尽而已,沐小狸却不放心的扯手把脉,确定没有内伤方才放心。
  “那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那些人不至于耗费玉人一晚上的时间吧。
  步惊天转动几个眼珠子,似在组织语言。
  久等不到回话,沐小狸估摸着过程应该比较复杂,看把玉人为难的。
  “我现在没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只见步惊天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可一转身,却是甩出一条绳索,横在房梁上方。
  呃……
  “玉人,有个挨千刀的封了我的内力,你帮我解开呗!”
  玉人稍作停顿,飞身而下,伸手,然后……
  又被封了一个穴位!
  我勒了个去!
  你们忒么的欺负人!
  潍城,没有京都的喧嚣繁华,没有闶阆城黄泥青墙的远古,沉淀着数百年来东辰强国积累的威严。
  城外战火痕迹累累,城内却未显冷清,大街照样车水马龙,往来不绝,还有连绵不断的吆喝声,眺目,就算是在这寒冬腊月的季节,这个地方依旧让人觉得生机勃勃。
  沐小狸包裹着大件貂皮裘衣,盘坐在观星台,一大团白色毛茸茸的物体,很有观感。
  玉人陪坐在旁边,打坐调息。
  可怜兮兮,媚眼如丝,暴躁发怒,鄙视挑衅,各类眼神抛得沐小狸眼睛都快抽筋,都没引得他的一点反应。
  重重的吐口气,白色雾气悠悠扑洒在玉人沉静的脸上,依旧,没有反应。
  沐小狸锤地,这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两个的都封她的内力,还有木有点人权,有木有尊严,有木有身为本书女主的威严!
  事实证明,木有。
  君临天加步惊天封掉的穴,这世间谁忒么能解开啊!
  怒火在身体里熊熊燃烧,气息燥热。玉人睁眼,定定的看她两眼,伸出手指,呃,沐小狸立即巧笑嫣然,目视城道,欢喜道:“呀,这潍城风景独好啊,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那谚语怎么唱来着,‘云下山,地不干;云绞云,雨淋淋;云向东,雨变风;云向南,水涟涟;云向西,下地披衣;乌云拦东,不下雨也有风,乱云顶绞,风雨来不小;天上城堡云,地上雷雨临;天上扫帚云,三天雨降淋……’咦,这一群人怎么这么眼熟。”没有内力,视线也变得狭隘,揉了揉眼睛,“我猜猜看啊,有南宫峰、我哥、白少、黄亭,还有个老头,哦,那是我爹。”
  起床后正欲去拜访便宜老爹,做了一番思想斗争,酝酿了满腔情绪后才被告知黎明时分获知战野拓的消息,沐顶天领兵前去围剿了。
  现下午时,掐指一算,也该回了。
  “不对,还有一个!”
  嗯?沐小狸正诧异玉人说话怎会超过五个字,就对上一张老脸。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开始调戏玉人开始!”李莫愁翻个白眼。
  沐小狸掀掀眼皮,转话题:“你说还有一个,哪呢?”
  李莫愁一指:“你哥抱着呢!”
  沐小狸站起,手搭在眼皮上,眯眯眼,沐无极怀里还真有一抹红。
  汝焉晴!
  沐小狸惊讶。
  李莫愁点头。
  “什么情况?”
  李莫愁双腿盘坐,掌心朝地划圈,靠近的雪水全部化为蒸汽,地面徒留火球烤过的焦痕。
  沐小狸挑了挑眉,诡异的时空,一群逆天的生物!
  “谁知道,不过据目测,汝焉晴不是翘辫子就是重伤。”
  沐小狸掀唇,表示鄙视。难不成是汝焉晴在发情么!
  “哎,本来是两国交战,也就伤些百姓,你一参与,你看看。”李莫愁半是抱怨半是报复的添油加醋,“独孤烨被云爷关在密室,生死未卜,楚王消失无影,生死未卜,汝焉晴一身血垢,生死未卜,玉人整天调息,半生半死,你再看看进来的这一批人,哪个不是披血带伤,就没一个完人了。”
  简而言之,她就是一扫把星。
  语言的杀伤力有多强沐小狸很清楚,所以,就凭他的段数,也就换取她的一个白眼。
  “我看你还挺完整的!”
  “那是,要不是我机灵没有继续参与,现在都不知道是那把刀下的冤魂……啊……”
  沐小狸看着那个极其标准的狗啃屎的姿势,对玉人竖起大拇指,起身离开,顺带碾了碾他的鞋。
  快步下楼,步惊天紧跟其后。忽然,耳边传来低暖清澈的声音。
  “我没事!”
  “啊?”
  “我,没有,半生,半死。”
  听着步惊天认真的吐出这七个字,沐小狸怔了怔。
  “我,真的,没有,半生,半死。”步惊天抓住沐小狸的手,古波不惊的眸光第一次散发亮晶晶的执拗的情绪。
  这种微妙的情绪钻入心底,沐小狸微寒的心就这么暖了,扬起一个璀璨的笑,勾住他的胳膊,笑道:“是,一年之期未至,玉人怎么可以倒下呢!”
  一年之期!
  步惊天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这四个字,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口漾了漾,伸手摸了摸,剑眉轻拧,好像,有点酸,有点湿。
  潍城的临时将军府。
  一侍卫手拿沐顶天的将军令驾马狂奔,扬起的尘土溅在沐小狸发尖。
  那是去往云逸风别庄的方向。沐小狸暗道不好,加快脚步。
  汝焉晴若在潍城出事,沐顶天和沐,无极肯定脱不了干系。
  进入院子,各个仆人脚步匆匆,神色紧张,朝着人流而去,只见一个房间里人头攒动,一盆盆水送进去,一个个大夫进入又出来。
  “启禀将军,这刀卑职的确不敢拔,还请等云神医前来,方有一线生机。”
  “云逸风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可是西凤太女,少一根汗毛你们就是拿十个脑袋都赔不起,还敢在这唧唧歪歪,若耽误病情,是想引起两国交战吗。”
  “这……南宫皇子言重了,卑职怎敢,实在……实在卑职医术浅薄啊。”
  “浅薄?浅薄你做什么随军大夫,本皇子看你就是个懦夫!”
  “七皇子,太女这刀触及心肺,实在是过于危险,卑职就是有四层的把握也敢一试,可……哎!”
  “我呸,少磨磨唧唧,过于危险你不敢拔,若是她因流血过多而死,是你担当还是整个东辰担当!”
  “卑职……将军,卑职实在是无能为力,请将军责罚!”
  说着,随军大夫重重的磕头在地。
  南宫峰急得双眼冲红,一脚已经踹了过去,那大夫整个人砸向门口。
  岂料,门自然打开,冲过一个身影,接住大夫,单手一转,那大夫牢牢站在地上,头蒙蒙的。
  “我来!”
  一道清澈的声音震动大家的耳际。在这全都心觉为难的时刻,这声音,有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小狸?”
  “小狸!”
  “女人!”
  几个人异口同声,除却沐顶天的诧异和怀疑,竟都是一致的欣喜和如释重负。
  自觉散开的人群,沐小狸一眼望尽床榻上,沐无极坐拥的汝焉晴。
  半截剑插在胸口,一袭红衣被血浸得暗红一片,双眸微闭,睫毛轻颤,巴掌大的脸苍白得透明,呼吸轻轻浅浅,胸口的每次起伏都是难以承受的痛。
  “什么伤?”
  沐小狸神色凝俊,三两步走至床前,把脉,探瞳,闻心跳。
  “剑尖有倒刺密布,细如牛毛。”沐无极言简意赅。
  微弱的心跳在耳边断断续续,每提一口,都伴随着几不可闻的呻吟。
  危已!
  倒刺随时可能扎破她的心脏。
  难怪大夫不敢拔,换做她,也需三思而行。
  沐无极的目光一直紧盯沐小狸,眼见她脸色愈加为难,不由握住她的手:“小狸,她是为了救我!”
  沐小狸一怔,对上他满含恳求的目光,点点头:“放心,有我在!”
  有我在!
  这三个字卸下他的心头大石,却也让他羞愧难当。他曾信誓旦旦要做她的保护伞,到如今,依旧还在她的相护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想到沐小狸为救他所作的一切,眼眶倏地酸胀。
  “都屏住呼吸!”沐小狸柳眉紧蹙,侧耳贴在汝焉晴心口。房间数人,顿时抿嘴闭息,房间里死一般的静。
  “汝焉晴,我知道你听得见,你的伤很严重,我没有绝对的把握拔剑,但是不试,你就只有死路一条。我知道你不想死,敢不敢跟我一起赌一把,敢的话就转转眼珠子!”
  一秒,两秒……眼皮覆盖之下,眼球艰难的转动起来。
  “一国太女,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也太让我小看了。”沐小狸轻叹一口气,开始撸衣袖,“全部出去,准备好纱布和水!玉人和李莫愁留下。”
  身后悉悉率率的脚步声,退散得很快。
  南宫峰左右着急,看了两眼汝焉晴和沐小狸,一跺脚,冲出门,顺带关好门。
  “李莫愁,将‘破血’烧红!”
  呃……
  步惊天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李莫愁,痛苦纠结的将破血抽出。
  李莫愁只能喘着出气狠狠瞪沐小狸,啥子破玩意,他的“火”不是这么用的。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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