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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成长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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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娘子从别院回来之后,就让春书姑娘她们收拾东西搬去棠梨阁了。”
而终于搞懂这一切的胤禛不由得觉得,自己的亲额娘又很好地坑了自己一把。说起来那两位所谓娘子被接回贝勒府的计划,本就不是胤禛自己的,甚至连令都不是自己下的。只是这次,皇上给自己加了个“多罗”的称号,连同原来只是嫔位的皇额娘一同晋升为德妃。可称为德妃的皇额娘却和自己说,皇上给的人不能这么一直住在外面,不然就是对皇上的不敬。向来将自己亲爹奉若神明的胤禛怎肯对皇上不敬,便就这么遵了自个儿额娘的意思,将今日新带回来的这位和之前那位一起,准备交给舒敏一起安排一下。若是胤禛有先见之明,自家媳妇儿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搬出去不和自己住,必然不敢这么大意,怕是早就写了条子回来提前知会媳妇儿了。
即便“升职”为多罗贝勒的胤禛在这种时刻还是能觉出来自己理亏的,所以在知道舒敏现如今领了丫鬟住到了棠梨阁去,贝勒爷马上拎起高无庸,就朝着棠梨阁的方向过去了。
要说舒敏,其实,得知消息之后,就算是搬出来住,也并不是真的有多生气,她无非就是想摆明一下自己的态度,说到底就是一个“作”字。她只是想让胤禛知道,对于这种事情,从本质上讲,她是拒绝的。所以,当时张罗人从正院儿搬走,她并没有封锁消息,也就是为了让胤禛知道,自己是“生气”了。
想要尽快给自家媳妇儿做自我检讨的贝勒爷的速度是很快的,所以,即便胤禛回府是天擦黑的时候,在他得到消息来到了棠梨阁楼下的时候,天也还未黑透。
舒敏带来的丫鬟自然是知道自家夫人的脾气,和当年做小姐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分别,这样赌气也好,怎样也好,无非是想要个人过来哄哄,所以,在看到明显已经有些“负荆请罪”意味的姑爷到了棠梨阁,丫鬟们都很识趣儿地没有阻拦,让贝勒爷顺理地悄悄进了福晋的房间。
棠梨阁楼上的房间内,舒敏正抱着膝盖坐在自己喜欢的大躺椅上,有些无聊地略微摇着。不得不说,一天没见着胤禛,她还就这么什么都不说就搬过来这边住,即便是嘴硬,也有些想要服软了。可在听到渐渐靠近自己的脚步声的时候,倔脾气却又突然上来了。
“不是说了吗,本福晋想一个人静静,谁都别上来!”舒·真·小姑娘·敏在赌气搬到棠梨阁之后就把自己圈在了楼上,她要表现出来自己真的在作,并不是真的吃醋了的样子。但,就算劝自己不吃醋不吃醋,劝了很多遍还是觉着,她这样赌气说走就走,明明就是不肯接受最坏的现实。
胤禛本就有些着急,有些理亏,如今看着舒敏略显单薄的娇小背影,更是觉得自己今天做事情有些得意忘形了,也忘了想要先偷偷把媳妇儿抱到手的计划,略微有些委屈又有些迟疑地开口,“福晋这么说,我也不能上来吗?”
本来说自己不生气不吃醋的舒敏在听到胤禛的话,却不知道为何觉得有些委屈。其实她知道的,胤禛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想要生气。默默垂下脑袋,舒敏的声音因为情绪不高,听着有些软糯糯的,“你来做什么,让我一个人住这里不就好了嘛!”
要说胤禛觉得自己委屈,可很明显,舒敏的声音听起来更委屈了,小语气听的这位贝勒爷心一下子就软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将躺椅上的毯子就手搭到了舒敏的肩上,胤禛很有些诚心地说,“媳妇儿,其实这次事情真的是我做的不够到位,在宫里我应该让人递个条子出来的,省的让你在这儿多想。”胤禛知道,舒敏虽然一向做事谦和有礼,但遇到和他们感情有关的事情的时候就往往会决绝起来。
舒敏感受到隔着毯子的怀抱的温暖,扁了扁嘴,“你不知道,其实我有时候特别想把你锁在屋子里,除了我,其他的一个小妾你都不能纳!”她知道这种话放在这种时代说出来本来就有些惊世骇俗,但两个人相处越久,她这样的想法却越加强烈。
天已经黑了下来,舒敏因为之前把丫鬟们都赶去了楼下,所以并没有在屋里点灯,两个人就这么在黑暗中依偎着坐着。听了舒敏的话,胤禛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就在舒敏的耳边像水波一般漾开,有一种说不出的好听。
听到胤禛只是笑了笑,舒敏有些不太满意,轻轻用手肘捅了捅身后的胸膛,“你笑什么啊,难道不觉得我说的这话很离经叛道吗?”
胤禛却还是自顾自笑着,笑完了才把舒敏完完全全圈在怀里,“是,离经叛道,但,敏敏这话,离经叛道地格外好听。”
“哪里好听了,都要你不许纳小妾了,你该是生气才对吧!”舒敏在黑暗中撇撇嘴,男人就是这样,花言巧语的。
胤禛却是沉默了一下,才叹口气说道,“如果可以,真希望只有敏敏陪在身边就好了,那些莺莺燕燕,庸脂俗粉,本就是累赘。”其实早在二人尚未成亲的时候,胤禛就有一种这世上只有舒敏一个女子陪在他身边便足够的想法,只是就算到了现在,他也不能将这种事情当做承诺,毕竟身在皇家,很多时候本就身不由己。
舒敏听了胤禛的话,咬了咬下嘴唇,“说得好听罢了,本就不是有可能的事情。阿祯作为皇子,便是自己不去求娶,也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女子送上门来!敏敏又怎能想那般多。”就算是做了皇帝,也还有大臣每天追在后面让皇上多封几个妃子,现如今只是个皇子的胤禛,皇上赐下来的,又怎么可能不接受。
这样说着,两人的气氛便冷了下来,舒敏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做太多的纠缠,便直接叫了丫鬟上来掌灯准备晚膳,胤禛看着舒敏满脸不想继续说下去的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两人沉默地吃完了一餐饭,舒敏才静静地看了看胤禛,淡淡地说了一句,“阿祯不如还是会正院儿去吧,棠梨阁没有准备阿祯的东西,怕是不太方便。”
虽然胤禛很有点想要继续赖在这里的想法,但看着这样的舒敏,他怕非这么赖下来,舒敏会真的生气,也就默默叹口气,回正院儿去了。而呆在正院儿的郑海看到的便是自家爷面沉如水地从棠梨阁领着低着头的高无庸回来正院儿看了一眼,便收拾了东西说要去前院儿书房睡了。
舒敏第二日起来,才从郑海那儿知道胤禛大晚上竟是没有回房去睡,却一个人住到了书房去。畅春园的书房是能住人的,只是两人婚后便总是住在正院儿这边,就连有的时候胤禛办公都因为舒敏的原因把很多东西搬回了正院儿处理,所以书房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了。古代的这种房子,如果时间长不去打理,潮气难免太重,这样的屋子住之前是要烤几天火才行的。舒敏虽说是因为自己想的多了稍有些赌气,但听到郑海说胤禛大晚上居然直接就去那边歇了,难免会有些担心。思来想去,还是安顿了几个胤禛用惯了的小厮去给书房点了几个火盆。
说来也是奇怪,第二日胤禛到了刑部却偏偏忙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将事务收拾妥当,偏偏又临时出了些事情,等真正回到府中已经快到亥时了。本想去棠梨阁看看舒敏,可因为太迟了,总觉得舒敏也许已经歇下了,便想了想又重新回到前院儿的书房去了,毕竟正院儿也只是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还不如直接在书房歇了省心。
要说,舒敏这一日也是事情不少,宫里来的那位陈娘子和从别院接回来的李娘子都是一样的花容月貌,柳腰桃腮的,舒敏唯一庆幸的就是,还好这两位都是汉家女子,只要这两人没什么想法,就不会给舒敏造成太大的麻烦。但不得不说,就是安排这两位“娘子”的起居,对于舒敏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要安排在后院儿里,还得多安排几个丫鬟,不能有什么克扣了这些贵人。舒敏也是如今才庆幸还好自己当初随胤禛下江南之前专门和老管家采买了一大批丫鬟,还从娘家挖了些靠谱的来做骨干,不然这一下子两位贵人,指不定要出些什么乱子。
要说这李娘子似乎有些知道舒敏的脾性,面子上已经不像当初一般对胤禛虎视眈眈了,但这位新赏下来的陈娘子却很有些野心。叫做陈云秋的这位女子,并不是什么别的身份,而是与舒敏同年进宫的汉家秀女,在宫里被称作“官女子”的一类。这类汉女因为血统问题不能做宫中女官,若是没有被皇上看准,便只能在五年之后出宫嫁人。也可能是这位陈娘子本身就是个有上进心的人,见吸引了皇上却被办法留在宫内做嫔妃,这一出宫进了四皇子府,就直接拿出了想要成为四贝勒爷如夫人的架势。
只是,就连同样是“娘子”身份的李娇容也觉得,这个看着野心勃勃的陈氏可没有她自己所想的那样容易成功,最起码,她现在也只是一个所谓的“娘子”身份,说的直白些,也只是住在宫外的一个有些尴尬身份的女人而已。
舒敏把两位贵女安顿好了,时间也已经不早了,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下来,这才让冬琴去前面问问为何贝勒爷还没回来。她虽然是和胤禛有些赌气,但看着天色已晚,不免还是有些担心的。结果冬琴回来却说,郑海从衙门里带来了消息,爷似乎是有事儿的。
手边的事情做完了的舒敏听了冬琴带回来的消息,坐在棠梨阁的花厅里想了想,还是带着秋画去了小厨房。
等胤禛进了书房的小院子,才发现,屋内似乎有烛火盈盈,而且明明因为夏季到来而显得有些潮湿的院子却不知为何有了种昨夜并不曾感受到的干燥的清凉。推门进去,却看见隔间的门上新挂了一扇珠帘,那珠帘后的小摇椅上一个俯首翻书的身影。胤禛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起来,就算是看不清珠帘后那道身影的面貌,他也知道那肯定是自己的小妻子舒敏。
舒敏本来拿了些晚膳过来书房,怕胤禛回来饿了却没什么吃的,可进了书房才发现没人,自己似乎是来得早了,随手就叫人收拾了白天用来烤屋子的火盆,在小香炉里燃了点儿清凉香,便拿了本书坐了小摇椅上看了起来。因为挑的是一本风物志,在一堆经史子集里显然有趣得多,舒敏就这么一直看了下去,竟也没觉得等了太久。
听到珠帘的轻轻碰撞声回神的舒敏在看到胤禛站在门口撩着帘子一脸柔软地看着自己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脸红。索性趁着晚上天暗,赶紧将书搁在桌上,站起身走到了小圆餐桌旁打开了食盒,“你回来了,肯定是饿了吧,我弄了些吃的来。”
胤禛本来不想去看冷冰冰只有自己的东西可怜兮兮摊着的正院儿,想着来书房这边将就一晚,等第二天说不定衙门不会太忙,去哄哄舒敏两人便又能一处了,结果一进书房看到小妻子漂亮的侧脸,心就柔软成了一团。听了舒敏说还给他准备了吃的,更是知道舒敏就算是怎么生气赌气,心里还是有他的,本来就没有几分的架子更是一下子垮塌的不成样子,几步上去就把舒敏手里端着的碗儿盘子抢过来放在桌上,可这么做完却又只能目光灼灼地盯着舒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舒敏被盯的直接红了脸,暗暗侧了下头却发现胤禛的目光还是不变,有些羞恼地转回来嗔了一声,“你个呆子,让你吃点儿东西,你一个劲儿盯着我做什么?”将手上的碗筷塞进胤禛手中,“你快吃吧,别一会儿凉透了!这般盯着我,难不成我还比那膳食好吃不成?!”
这下胤禛倒是接的顺口,“嗯,夫人秀色可餐。”而舒敏本就不是原原本本的古代女子,竟一不小心脑洞打开,想到了更让她羞得无地自容的地方去了,索性直接坐下身子扭到一边,看也不多看胤禛一眼,“你快点儿吃!”
胤禛看了看因为存放得当似乎还冒着些微热气的清粥小菜,顿时觉得晚膳未用的饥饿感涌了上来,只是端着粥碗却发现舒敏只准备了自己一份碗筷,似乎连饭菜也都是小份儿的,“夫人,你不用吗?”
舒敏侧着身子,只留给胤禛一只红透了仿佛被酒浸出来般的小巧耳朵,微微摇头,“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她其实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有了小肚子,所以想减减肥,晚上就不太想吃东西了,毕竟都说是“过午不食”的。
胤禛却是用筷子夹了舒敏很爱吃的酱汁鸭肫,“夫人,你扭回来。”舒敏不解,“你做什么?”“你扭回来扭回来吗。”胤禛氏撒娇又出现了,舒敏一边有些不耐烦地说着“你做什么”一边扭回了身子,却被鸭肫正正好好喂了一嘴。
含混不清地,舒敏暗自惆怅有因为这种自己根本无法拒绝的美味放弃了自己的决心,却含混不清地冲着让自己“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叫嚷,“你干嘛啊,干嘛非要让我吃啊,我会胖的!”
得意地喝着很适合夏季的荷叶粥的胤禛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了舒敏几眼,然后放下碗筷很有些郑重其事地说,“夫人,你不胖,一点都不胖。”舒敏自及笄礼过后,又从江南回来,似乎是渐渐长开了,不仅个子拔高了一截,胳膊腿儿也都细了一圈,或许除了舒敏自己能注意到的微微出现一点儿的小肚子,没有人会认为舒敏需要减肥。
被破坏减肥行动的舒敏也索性破罐破摔,想着“我这顿吃好了才有力气减肥”,也就变得胤禛给自己喂些什么,自己就张口吃些什么,但还是很没有威胁力地冲胤禛耀武扬威着,“今儿晚上我把棠梨阁收拾好了,但因为你又让我吃了这么多东西,不许你上床!”
胤禛从善如流地点头,“好好好,都听夫人的,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心里却暗暗想着,只要夫人放他进卧房门,那是睡榻上还是睡床上这种问题其实就没什么太大的争议了,毕竟以前夫人耍小性子的时候,床的领土问题靠着简单的“武力镇压”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取得胜利的。
☆、第二十九章
太子犯错众王乱,恰逢/娇/妻/有恙时
康熙四十六年,舒敏大事表上很重要的一年,就在一片急锣密鼓中跌跌撞撞地来了。隔了两年的以“秋围”为幌子,实则是康熙老爷子与蒙古族满族高官会晤的活动有一次拉开了帷幕。可偏巧这两日舒敏的额娘似乎有些“夏秋风”,虽说算不上什么大毛病,却让舒敏总是多担心几分。而知道了自己四儿子和儿媳妇儿鹣鲽情深的皇上自然把四儿子的名字放在了围猎人员名单之外,破天荒地只带了太子,老八和几个小皇子一起,浩浩荡荡地出了关外。
舒敏三天两头往娘家跑,却不知道为何最近觉得自己也有些腰酸腿疼没食欲起来,却不想,一件快要被她遗忘的大事就这么悄悄地响起了前奏。
这日,因为皇上带着一批人出去围猎,所以并不需要早朝的四贝勒爷还是勤勤恳恳地去刑部报道了,毕竟,就算皇上不上朝,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舒敏却觉得自己这几天身子越发不爽利,打算等胤禛回来让他明儿去请个太医来给自己看看脉。舒敏虽是略略通些医药,但冬琴因为额娘的病已经被自己赶回家里去了,舒敏也就是算着葵/水似乎是推了几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累了,也不敢自己胡乱下些定论。
本来这几日府上的事情就多的吓人,那位住在绣楼里的李娘子和住在园子里的陈娘子也不知道已经斗法了多少次。这两日那陈娘子又占了上风,李娘子的丫鬟却来报说主子身体不适,舒敏去看了看,李娘子是一脸恹恹病态,便想着等晚上跟胤禛说了,第二日请了太医来索性给两人都看一看。
这边指挥着春书秋画多做些好吃的东西想要给李氏送去,前院儿的小厮却忽然传了消息说爷要回家吃饭。舒敏好容易张罗着东西打算等着胤禛回来,可胤禛一进了棠梨阁,那仓惶的脸色却吓了舒敏一跳。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胤禛这幅模样,一幅没了主心骨的样子,吓得舒敏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直接扑上去就挽了胤禛的手臂,赶紧给左右下人使了眼色让他们退下,“阿祯,你怎么了?怎么这幅模样?”
胤禛虽是颓丧,但并不是行尸走肉,听到舒敏的声音,强扯了一个笑容,握住了舒敏的手,“敏敏,二哥这回是犯了大错了。”
二哥?舒敏太阳穴突地一炸,终于想起了因为家里事情太多;而被自己遗忘在角落里的;当初自己捋出来的大事表。如果她没记错,康熙朝太子第一次被废,就是在康熙四十七年,如果这一次是太子出事,那很可能就是一废太子的前兆。这可以说是舒敏印象中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与记忆中的历史联系最为紧密的一个事件了。第一次废太子时期,很多皇子还未转过神来,人人自危,所以一直拥护着皇上和太子的胤禛会因为太子的问题产生情绪上的大波动大概是正常的。
可想是这般想,舒敏却不敢拿自己这个现如今彻彻底底内宅夫人的假设去当做事情的真相。回握住胤禛拉着自己的手,舒敏将胤禛引到桌边坐下,“阿祯,没事,不碍事的,你慢慢说,究竟是出什么事情了?”希望她并没有刻意去研究的那位有些荒唐地太子并没有在这个时机就作了什么大死,毕竟,就算历史上的雍正帝成为了康熙老爷子的继任者,那也是在二废太子之后的事情了。
只是,胤禛吐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让舒敏直接吃了一个大惊,那就是,围猎的第四日,皇上于众人面前怒斥太子胤礽骄/奢/淫/逸,不能友爱兄弟。说起来,康熙爷对这位太子可是很少当着众人的面斥责的,而这一次能这般在众人面前怒斥,一定是因为胤礽做了什么是皇帝怒极的事情。但想是这般想,舒敏却还是要劝着胤禛,“阿祯,不碍的,谁家的父亲会不去斥责儿子,皇上这般说也无非是太子哥哥大概是做了什么错事,便是斥责两句,并不是什么大事情。”可听了舒敏的话,胤禛却是摇了摇头,凑到舒敏的耳边说了一个让舒敏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草/泥/马”踩碎的消息,“敏敏,我会这般笃定都是因为十七弟和十三说了,十三给我传回来的消息。与皇阿玛一同出去围猎的一位小主娘娘在前一日晚上不知去了哪里,而十七弟亲眼看到那位曾进过二哥的帐子。”或许是因为秘辛的可怕程度,胤禛的声音很低,但这并不能阻止舒敏现在心中正在成吨炸开的□□炸药。她盼着这位太子不会作大死,但不得不说,这种作法真的不能用小来形容。她并不愿意多想,因为这样的刺激已经足以让她刚刚由于惊吓而忘却了的头疼一下子剧烈起来。
胤禛看着本来还与自己握着手的舒敏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额头,一边嚷着头疼;一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起来,瞬间就把那个不知道处境怎样的二哥扔到了脑后,一叠声叫来了高无庸去宫里请太医。把舒敏直接从饭桌边一把抱到床上轻轻放好,边握着舒敏的手安慰着显然已经不知道身外之事的舒敏,边后悔自己两天前同意了让府上的吕太医休沐三日的事。
而被从宫里太医院拖来的王太医给舒敏号脉之后,却捻着胡子跟满脸乌云的四贝勒爷说了一个让他脸色一下子放晴的消息,虽说还不能确定,但身为太医的他已经有八分的把握,四福晋是滑脉,也就是说,现在躺在床上终于不再头疼有些悠悠转醒的四福晋是有/喜/了,只是不足一个月份,所以四福晋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而已。
至于四福晋的头疼腰疼腿疼,那都是因为太过劳累。听了这个消息的胤禛瞬间多云转晴,被他担心了不足两个时辰的二哥这次被彻底抛到了脑后,而突然有了食欲并且正在一本正经的想要强制自己接受自己已经有了身孕这个消息的舒敏才想起了在后院儿绣楼上同样不怎么舒服的李娘子。派腿脚快的竹青,想要去通知下那位李娘子,得来的消息却是李娘子的贴身丫鬟,一个她当年从扬州一直带过来的小姑娘说她们娘子已经好了,歇下了,就不必让太医看了。
听了这消息的舒敏还有些迟疑,想着会不会是那李娘子害怕麻烦了自己,所以瞒着不肯看大夫,圣母心地觉着人家讳疾忌医是不对的,已经乐翻天的四贝勒爷却直接赏了太医让高无庸送客,一个住在自己府上占着地方还要自家夫人时时照顾的女子,说自己不看医生便不看就是了,又何必管那么多。
而被胤禛抱着转了两圈依旧没有被放回地面的舒敏终于有些无奈地伸手拍了拍胤禛,“夫君……妾身要被你转晕了……”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真的很饿。
舒敏吃着吃着,却总觉着有些奇怪。如果说那位李娘子真的是病了,为什么请了太医她反而不想去看呢?难不成,她还是把心思用在了胤禛身上?这么想着,趁着两人用了午膳,终于想起来对自己二哥的心疼的四贝勒爷钻进棠梨阁一楼的书房去处理折子了,舒敏却招呼了个小丫头,让她先去给后院儿的透个风声,就说爷听说李娘子身体微恙打算去看看。
到了晚上,看了一下午各种折子,完全已经头晕脑胀的胤禛坐在饭桌上,却听到自家夫人的提议。“爷,后院儿的李娘子已经难受了好几日了,咱们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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