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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成长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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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和主子一起回去便可。”
  舒敏听到春书这样的回答,看了看手中的册子,叫来了在不远处指挥着下人收拾器具的管事,“庞管事,这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请你务必按照我说的法子将这些好好做完。算是舒敏拜托您了。”
  有些微胖的憨厚的中年人忙是鞠躬行礼,“二小姐这般说,真是折煞奴才了,既是小姐吩咐下来的,小的必会做得妥当的,小姐尽管放心忙去便是。”其实,府上的下人们管事们甚至是管家都是很喜欢这个二小姐的,二小姐治家必然是有着夫人的手段,但是对真正勤恳的下人却又总是亲近可人的。
  舒敏看着中年大叔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扶着春书的手往前院儿走去。
  其实她现在很奇怪的一件事情是,为什么这位四阿哥出现,额娘会让自己去前院儿呢?按理说来,高门大户办这样的宴席一般都是内院与外院分开的,内院向来是府上的主母陪着其他的女客们的席面,而外院便是府上的男主子宴请自己的同僚什么的地方了。向来本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内外院的宾客是不互相见面的,而一般的男客也不会做出这等“有伤风化”之事,免得引起什么非议。
  舒敏可不会天真的觉得,是自己的额娘和阿玛故意想让自己在四阿哥面前露脸刷好感度,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她一时之间没有想通的关节。
  前院儿里已经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今天的寿星费扬古和夫人跪在最前面,而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侧着身子站在全府大小官员之前。舒敏定睛看看,总觉得这个人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却又不敢声张。毕竟,现在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站在人前的那个就是今天架子最大的贺客四阿哥,若真的是眼花认错了,嚷嚷起来岂不是拿这一府的人命开玩笑吗?况且就像她这种性子,还巴不得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已经确定了身份的未来夫君呢!
  赫舍里氏身边的嬷嬷看见舒敏扶着春书的手款款来了,急忙打眼色让舒敏赶紧松开春书跪到父母身边去,毕竟这样的情况下,主子和下人是不可能跪到一个地方的。
  舒敏这个时候分外庆幸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儿,穿的虽是花盆底,但因为只是朝官家的千金,还未有任何品级,厚厚的底儿便能低上许多。尽量放轻了脚步往赫舍里的身边走去,小心翼翼的舒敏自然不会知道那个手中拿着一卷圣旨的男子早已经发现了自己,眼底流露着微微地笑意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
  跪到了赫舍里氏身边舒敏还未跪稳赫舍里氏就已经感觉到了。轻轻扭过头来关切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赫舍里氏又谨慎地低下了头。拿着圣旨传旨的人,也是和面见皇上一般不得正视的。而此时赫舍里氏的心里也在打着鼓,因为她知道面前的这位身份金贵的爷还没有正妻。倒不是她想要将女儿嫁到这位的府上,而是她着实担心,女儿会被这位爷看上继而娶进皇家。
  她毕竟是在大宅子里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深知这大宅子水深火热地可怕,她尚不愿意让女儿嫁入和自己府上水平相当的大户,哪怕为了女儿的幸福和省心宁愿让女儿下嫁。而这皇家,又怎是大户能够相比拟的?天家向来无情,什么样的勾心斗角都有,若真是不小心让宝贝女儿进了那样的地方,岂不是女儿这一辈子要比自己都要辛苦了?虽说,这么几年,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是有这个意思的,但自己也仗着她老人家的宠爱一直这么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就这么进了那吃人的地方啊!
  旁边的舒敏自然不知道自家额娘已经想到了很多事情,甚至是自己数年之后的内宅生活,她现在只是很惆怅一件事情,这位爷怎么还不宣旨?她的膝盖有些疼啊!
  胤禛看着银红色旗装的娇小身影微微晃了晃,便知道她的膝盖已经受不住了,清了清嗓子便展开了那张圣旨。其实皇阿玛的贺词还是照往年差不多的,无非是感念当初费扬古的英勇,再赏赐些什么,祝愿一下也就是结尾了。宣读完甚至,身边跟在父皇身边多年的管事太监便很有眼力见儿地说大家可以平身了。
  但是舒敏却是扶着膝盖费了些劲儿才从地上站起身来的。膝盖疼只是一个很小的原因,她现在双腿发软浑身无力的原因很简单,她知道为什么这位四爷会这么光明正大地找出见自己的借口了,也更知道自己这样一个并不是芳名在外的女子怎么会让他老人家费尽辛苦想法子来这府上了。
  那声音她不会听错,即使不用抬头去看她也知道,这声音就是那日曾帮自己解围的所谓“郑”姓公子。说到这儿她不由得自叹倒霉,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见义勇为便这么荒唐地撞上了穿越女们无比期盼的现象,自己未来的夫君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她倒不是说这样的情况不好,但也真的是太巧了!而且,更可怕的是,这位大爷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府上呢?难不成,他派人跟踪调查自己?!一想后世所看的史书上的那些雍正帝堪称特工鼻祖的种种事迹,舒敏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被这个老狐狸盯上了。
  彼时胤禛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虽然面上没有表情,但是眼底却有着一抹怎么都流不走的温柔,这丫头还蛮适合这个颜色呢!那日的樱草色显得她娇嫩可爱,今天的银红色却显得她活泼灵动。
  照例是起身行礼,胤禛看着准备躬下身子的费扬古,忙伸手虚虚扶住,“费扬古大人这般是做什么?何必这么多礼?论起来,大人也算是父皇的救命之人,我这般做,一是父皇吩咐,二也是为了成全我做儿子的一份孝心。大人便不需要如此拘泥于礼节了。”
  费扬古却还是微微颌首,“虽然您如此说,但微臣还是要表示恭敬的。臣费扬古恭迎四阿哥到府。”深深一个躬身,赫舍里氏和舒敏也跟在身后行了半蹲礼。
  胤禛挥挥手,示意三人起身,舒敏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男子,眼神有一些恍惚。这个人就是自己宿命中未来的丈夫了吗?花厅的刻花窗子照射进来的阳光很好地打在面前人的牙色长袍上,尽管身形清瘦,但还是当得起一个“玉树临风”的。
  看着花厅四周的摆设,胤禛不由在心中默默点头,这府上还真是有些有品位的人的,看这老红木的桌椅配着素白的梨花,同样是素色粉彩的插花瓷瓶,看上去便让人赏心悦目。不知道究竟是府上这位倍受皇奶奶和老祖宗青睐的主母有这么好的品味,还是这个自己在当初就一眼看出来不寻常的小姑娘。
  而在胤禛观察着这花厅的时候,舒敏是在想着一件棘手的事情的。她很想脱身离开,但是作为这府上的唯一的嫡女,又在父母还在陪同着这位天家主子的时候,自己别说是找借口了,就算是找到借口,连说的的机会都没有啊。其实在知道这个人就是四阿哥的时候,她就很清楚这一切的事情了。那天救了自己的就是这位爷,而处置了余公公等人的也是这位。这样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当初太皇太后老人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了,也更能解释自己后来听到的话了。她现在其实已经被迫迈进了穿越女的怪圈,就是未来的男主或许真的因为稀奇古怪的好奇心而开始对自己关注。这并不是舒敏想要达到的目的,因为还是那个原则,她不想在未来的生活中对这位传说中的丈夫,事实上的上司产生个人情感。若是产生了个人情感便意味着她可能会做出一些令自己不寒而栗的事情来。
  坐在主位上的胤禛很随意地问了一个问题,“费扬古大人,不知道博琥查何时能回京呢?”其实他真的是随意问起来的。因为毕竟博琥查和自己同岁,当初因为生来聪明机智而被选入宫中做皇子的伴读,但是这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后来到岁数的伴读便都按照朝廷或是家里的安排,从军或是继续学习考取功名了。因为这博琥查当初在骑射上就很有天赋,便被父皇钦点进了密云的兵场,一进去便拿了一个佐领,算是沐了皇恩。
  费扬古颌首答道,“多谢四阿哥费心了,那孩子在军中一切都好,但回京的话,便要看那孩子的造化了。”京里人家后代凡习武的,哪个不希望孩子能够进入御林军,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一切都是要看孩子的造化和朝廷的意思了。
  坐在一旁的赫舍里氏看着四阿哥和自家丈夫只是闲聊,便冲女儿使了个眼色,开声道,“四阿哥,老爷,闲谈又怎能没有好茶呢?妾身这就让敏敏去奉些好茶点来。敏敏,去吧,把家里你配的那些个好茶点拿来些,给四阿哥和你阿玛尝尝。”
  舒敏心下一松,总算是能够离开一阵子了。但是,自家额娘这个想法也不怎么好啊,毕竟准备茶点也还是要回去的,又怎么可能就这样一去不复返呢?但转念想想,即使是这样也总比自己一个小孩子一直呆在那里要强很多了。
  现在的舒敏很是想念哥哥,若是像三年前哥哥尚在京中的样子,这样的作陪怕是怎么都轮不到自己的头上吧,一定是由哥哥这个嫡长子来作陪呢。只可惜哥哥这一去当兵,这些让人心惊胆战的差事便全落到自己的头上了。
  其实说是茶点也无非就是舒敏家里经常准备着的几种口味特别的小吃罢了。茶,是舒敏专门为夏天配的清热降火的绿茶。上好的银毫配了舒敏和丫鬟们细细洗干净焙好的荷叶,碾碎了调在一起,作为底茶,又在临加水泡开的时候放上甘草与几朵桂花调和凉性,加些花香。说起泡茶的手艺,也是因为她在现代的老爸一直对这方面很感兴趣,而她就是因为这个,曾经也在茶道上面下了不少的功夫。
  总是有些人说着所谓日本韩国的茶道怎么样怎么样正宗,那时候的她听了却都是不屑地笑笑,真正讲究的还是中国老古人的东西。中国的讲究不只是形式上的华丽,最主要的还有真正用到的配方,手法,以及泡茶水的取材。
  这次舒敏拿来的是甘德泉的泉水,只是专心地做成头滚水便盛到了铜壶中。由自己提着食盒,春书拎着水壶重又回到花厅来。
  胤禛看着这样的架势不由得有了些兴趣。因他少年时候就极喜欢品茶,所以对茶道也很是有些兴趣。
  舒敏打开食盒,将自己做的几样小零食拿出来摆在了桌上,有和着熬熟的蜂蜜制成的果仁酥,里面是各色的果仁,甚至还有这个时代少见的南瓜子,只因为曾经的她很是喜欢便经常让家里的下人帮忙收拾了焙熟,做成果仁酥;也有当初她喜欢的上海名吃蟹壳酥,炸得金黄,包裹了微甜的红豆沙馅儿;还有一盘子自己琢磨出来的小饼干,是按照当初做曲奇的配料做出来了,只是很遗憾只能找到黄油找不到起酥油。
  这三样小点心配了漂亮的点粉彩白瓷盘子,一放上桌便抓住了胤禛的目光。他住在偌大的皇宫里,又怎可能没见过各种新鲜玩意儿,但这样的三种,还真的不是他曾见识过的。
  看着舒敏将茶杯布在桌上准备斟茶的时候,胤禛的目光不由的兴味十足。皇奶奶就是茶艺的好手,一看这小姑娘就是这方面的老手了。真不知道这么小的女孩儿怎么能会这么多东西。
  舒敏用木夹加出几块冰糖分放在每个茶盏的杯底,又各在每个茶盏中放入了些甘草。这些都做完了,才用木勺舀了配好的茶叶细细地铺进杯子,匀匀地撒了一层。最后,又从木盒中挑了花型完好的金桂花放入茶杯,如此做完,才提起春书手中的铜水壶,朝每个茶盏中斟入热水。
  盖上杯盖,舒敏将三杯茶放入托盘,又一一端到几个坐在座位上的人手边的茶几上,方才行了一礼,“请四阿哥和阿玛,额娘慢用。”看上去沉静自然。
  胤禛看着,突然就生出了调侃的心思,“怎么,大人家千金不陪着一起就坐吃茶吗?”其实他也就是这么一问,毕竟,即使是大家族的嫡女,在皇上派人前来做客的情况下,能陪客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大限度了。若是真的在作陪下去,反倒会造成些不好的影响了。
  舒敏手中拿着木托盘,微微颌首,“四阿哥的问话奴婢不敢当……只是,府上还有许多事务尚且没有处置,奴婢怕是得退下了。”还好她已经把这个时代的规矩研究地很透彻了,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可以不再呆在这个花厅里了,要不然还说不定真的找不出离开的借口呢!
  胤禛见舒敏如此说,便也点点头说,“哦,既是这样,便去吧。”
  坐在一侧的费扬古看着这位爷的反应,终归将自己的话吐了出来,“敏敏下去吧,这里有阿玛和额娘陪着便可了。”其实他的想法和自家夫人是一样的,他尤其不希望女儿嫁入皇家。毕竟,众所周知的,天家的公子哪个不会与那个位置有些关系啊?若是女儿不小心时运不济加了不该嫁的人,那就不是一条人命或是几条人命的事儿了。
  舒敏行了蹲身礼便带着春书往偏院走去。她现在几乎全身的力气都倚在春书身上。她不知道,真正的历史轨迹究竟是什么,究竟是先遇到后赐婚还是赐婚之后才遇到的呢?说是真正的历史,可是谁又能告诉她,真正的历史是否也是由她写出来的呢?
  府上的管事们这回都对自家的二小姐更为推崇了。不说别的那些席面和会客的事情,就单单是器具上的事情,就让管事们惊叹了小姐的聪明。曾经府上但凡办个宴席,总是会丢掉很多器具的,就算不是很贵的,也总归是银子买来的。而这次用了小姐的法子,不仅是监守自盗的人不再偷拿,甚至还捉到了一个趁乱混近府来的小偷。这小偷就是趁着各家大户办事的时候混进府去偷东西的惯犯,多少年也不曾被捉住,而这次却让小姐给逮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章了,已经零点了,大家晚安~


☆、第八章

  父亲的生辰过去,舒敏本以为这事情也就这么完了,放下心来整日在自己房里绣花写字,也经常看些大部头的书。却不想几日之后,秋画竟是带回来了一张从门房取来的点名给自己的拜帖。正埋头看着《左传》的舒敏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接过拜帖。毕竟,自己向来不爱与外人打交道,一般有些友情的;也就是别人家的小姐,想一同游玩或是来府上玩耍,只需要提前让家里丫鬟来说一声或是直接来请人就是了,这么正规的邀请方式舒敏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边将拜帖从信封中取出来,舒敏一边问着秋画,“这东西是从额娘那里取回来的吗?”舒敏知道,若是东西经了额娘的手,若是有什么不妥必然就不会到得自己手上了。
  秋画点点头,“主子,的确是夫人吩咐奴婢拿过来的。夫人说,您还是最好看一看。”
  舒敏打开,却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请自己的居然是有着历史记载的康熙最为宠爱的赫赫有名的二公主。这位和硕荣宪公主怎么会想到约见自己?虽说自己在几次进宫的时候又在太皇太后老人家身边见过这位天真活泼的公主,但是,以她的身份和岁数,应该是不屑于和自己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儿打交道的吧?更何况是约自己这么一个小女孩儿去京郊游玩?舒敏的脑子不禁多转了几转。难不成是那位四爷想出的损招吗?转念一想,可是自己看过的电视剧中,与这位格格关系好的是大阿哥啊,怎么会是四阿哥呢?摇了摇头,舒敏否定了自己方才的想法。
  可,若不是因为那位,这位贵人又怎么可能会想起自己来呢?
  想了半天,舒敏还是拿不定主意,只得换了衣裳往母亲的主院走去。
  彼时赫舍里氏也正坐在榻上想着这件事的始末。她现在担心的是,这件事情是太皇太后老人家默许的。难不成,她老人家准备把自己娇惯着的小女儿送到那位爷手中吗?
  多年浸淫在京城贵妇圈儿的赫舍里氏自然已经想通了这其中的机关,这蓝齐儿格格打算约自家女儿出去游玩,必然不会是自己的想法,肯定是背后有人出主意的。但是,能见到自家女儿并可能想出这种法子的估计也只有那位来过自己府上的爷了。赫舍里氏自然不会知道舒敏曾经遇到的那位见义勇为的公子就会是那位,但她却很能确定,舒敏只遇到过这独一个儿的天家公子。
  而这蓝齐格格却又是万岁爷和老祖宗捧在手心儿里疼的人,能说动这么一位格格,必然是在老祖宗的默许下了。赫舍里氏扶额,她最怕也最没办法阻止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可以想办法不送自家丫头进宫,可若是宫里面点名要人,就算是自己和老爷豁出命去拦下来,敏敏也不会把家族视若无物的。 
  正想的头疼,身边儿的丫鬟却禀报说,小姐来正院儿了。抬头便看到了一样微微蹙着眉的女儿正迈着步子朝自己走来。
  舒敏也没有多礼,就自觉自愿地坐到了赫舍里氏的身边。两只小手已经把手中的帕子揪成了一团。她现在真的很纠结,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她想要面对的。
  “额娘,您说,婧儿收到的那东西究竟该怎么个办法?”漂亮的杏眼也难得的透出了些忧愁。
  赫舍里氏轻轻伸手揽住女儿的肩,将女儿拥到怀里。她的小女儿还只有这么小呢,她也很舍不得啊。只是,“婧儿啊,不是额娘愿意你就这么和天家搭上线儿,实在是,这样,额娘也真没有什么法子啊……”她不愿女儿接触那些,但若真的是上面的意思,又怎是她能拒绝的了得呢?
  舒敏听到母亲这样的回答,心里也只是“咯噔”一下,她其实能猜出来额娘的意思,在来之前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因为,母亲不愿让自己受那样的苦是出于爱女之心,但,就算自己任性,也不会置全府人的性命于不顾啊。毕竟,皇命难违,何况是万岁爷向来尊重着的老祖宗呢?
  感觉母亲拥着自己的手也微微有些僵硬,舒敏轻轻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额娘不必担心,女儿会好好处理的。”其实她何尝不愿远离纷争,但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情与任性,就随意地去改变历史,更不能将家人和家族的性命置之度外。何况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无非是早一天晚一天罢了,不外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去便是了。
  赫舍里氏听到女儿的回到,伸手将女儿有些凌乱的发辫理了理,轻轻叹道“额娘就知道你向来是个明事理的,可你越是这样,一点儿都不任性蛮横,越让额娘心疼啊!”女儿总是这么懂事,这样不管不顾地把自己的一切都抛在脑后,让自己这做母亲的于心何忍。
  舒敏轻轻靠在母亲的怀里,“额娘也说了,婧儿是个明事理的。那婧儿怎么可能明知道事情必须得做还任性着不去呢?”
  这件事情,母女俩都默契地达成一致,没有告诉费扬古,只是在说道出府游玩的事情的时候说了一下,费扬古也以为女儿只是和相交的朋友出去游玩而已,并未多想。
  出府的日子就在两天之后。那日舒敏起得很早,虽然按照约定,应该上午九点之后的事情了。拜帖上说,会有车架在上午巳时来府上接舒敏,但即便是这样,舒敏还是在早晨七点就自动自发地醒来了。
  看着柜子里的衣饰,舒敏想了想,还是没有穿那套父亲专门找人给自己做来的火红的骑装。不管是她自己,还是阿玛和额娘,都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骑着骏马奔腾在草原上,在绿色的草原上像是一团火焰一般跃动。府上也请过骑射师傅专门教舒敏,舒敏也不是不会骑马,但是,这样的情况下明显是不能出现什么错误的,必须要在那样熠熠闪光的公主面前保持低调才是真理。
  看了又看,舒敏选了一身不容易出错的丁香色旗装,为了显得稳重文静些,还专门配上了用秋香色绣出来的的龙华。但因为是游玩,便没有穿上平时出去别的宗室小姐家做客时候穿的花盆底儿,只是穿了双方便行动的绣花布鞋,颜色也是专门挑出来的茄花色,不至于跳脱也不至于显得过于沉闷。
  果然,吃完早餐在前院儿花厅中稍等了两刻钟的时间,就有门房的说,宫里来接人的车架已经到了正门儿。舒敏想着,既然是公主亲自来接,自己还是早些出去不要让公主多等才好,便匆匆和坐在一旁的赫舍里氏道别后带着秋画走了。
  赫舍里氏看着女儿渐渐走出正门的单薄小身影,心里还是不安的。但她没有任何办法。即使是前一天,她也只能让厨房帮女儿多准备些府上好吃的零嘴儿,反倒是女儿过来说,不需担心,她自己会处理好一切的。想着女儿还这么小便要去经受这么多事情,赫舍里氏不由得开始怨恨自己生在那样的家庭,累得女儿也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中,一辈子怕是都逃不脱了。
  话说这边,舒敏带了提着篮子的秋画走出门去,看见正门处停着一辆看上去不甚高调但仔细一看便知道制作精良的马车,车辕子上正立着一个着珊瑚红色骑装的女孩子,正准备扶着下人的手准备下车。急忙两三步迎了上去,“奴婢乌拉那拉氏舒敏参见蓝齐格格。”说罢正正地行了一个蹲身礼。
  这蓝齐儿听到一个嫩嫩糯糯的小嗓音儿后不由得抬头,却看见自己面前立着一个俏生生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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