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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成长录-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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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闻治家教国化始宫闱,维坤承乾,义隆翊赞,诚徽音之茂著,必显号之昭垂。《礼》曰,谥以尊名,成周以来斯为钜典。皇后那拉氏,仁慈天赋,淑惠性成,祗事皇祖妣孝惠章皇后,皇考圣祖仁皇帝,皇妣孝恭仁皇后,备蒙慈爱,克以孝称。佐朕内政经数十载,温恭实本于至诚。祗肃常形其匪懈,自膺册命,于今九年,俭以持躬,恩能逮下,综六宫之庶务,而静正,咸树万国之母仪。而安贞允协,懋宣淑范,久著令闻。朕旰食宵衣,励精图治,睠兹宫壶,良资赞襄。今雍正九年九月二十九日崩逝,深为怆悼。追维恪慎之光仪,洵洽褒扬之彝德。爰诏所司详稽礼制,慎拟徽称。祗告太庙,于五年七月十七日册谥为孝敬皇后。于戏!德美关雎,懿袆翟鸿名永著于寰区。颁示天下,咸使闻知。”
雍正五年九月,封先皇后乌拉那拉氏之妹,那拉氏为谦妃,与谨妃李氏协理后宫事务,坤宁宫凤印由先皇祖母掌印宫女,一等女官玉沁掌管。和妃年氏因混乱宫闱,勾结外戚,将为贞嫔。皇子弘历立为太子;长公主温窈封和硕嘉柔长公主;皇子弘晔封多罗贝勒,次公主温蕴封和硕宁欣公主;长于先皇后乌拉那拉氏身侧的怡亲王次女温喜,封为多罗格格。
原本定在雍正五年出嫁的大公主温窈则是决定为母守孝,三年后谈婚论嫁。不过温窈的未婚夫,那个探花郎也是个有心的年轻人,竟是全然不让家里人提什么退婚之类的话,一心一意陪着温窈守孝。
☆、第五十五章
当日一语竟成谶,一抔香土随风去
雍正三十二年九月六日,协理六宫事务之一的谨妃于永寿宫薨逝,临终前,让贴身宫女梨花儿交给了当今圣上一只匣子。据说,这是当初先皇后乌拉那拉氏留下来的,嘱托谨妃天机不可泄露,这只匣子务必在自己撒手归西之时或是万岁驾崩之时,才能呈给万岁。
乾清宫内殿,已经露出老态的胤禛独坐在窗前,看着手中一叠已经有些发黄的信笺。这是舒敏在这个世界上留给他的最后一点痕迹。将信笺看完,胤禛叹了口气,吩咐站在门边的,也已经有些苍老的苏培盛,“苏培盛,让张廷玉进宫,朕有些事情要吩咐他。”
苏培盛应了一声,却是偷眼瞧了万岁爷的桌案一眼。那桌案上,除了谨妃娘娘临走交来乾清宫要呈给皇上的东西,还有一张画卷。那画卷上,活灵活现地画着先皇后娘娘。
皇上近臣张廷玉入宫,于养心殿偏殿密谈数刻,召内阁学士入养心殿拟传位圣旨。雍正三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雍正帝,驾崩。
即位的新帝是太子弘历,登基后改年号“乾隆”,与同胞兄弟弘晔励精图治,治理出一片大好河山。
而对于先皇驾崩时候的嘱托,有关政事方面,弘历自然没什么不明白的,只记得那日某一日,他入宫觐见,与皇阿玛喝茶的时候,皇阿玛曾说,要去寻皇额娘。看弘历不甚明白的样子,当初先皇还笑说,有些事情,他们不明白也好,并将一只装了先皇后生前手迹的木箱交给了新帝,新帝登基后将箱中手迹翻看,发现这些手迹中,多是些小处着手的治国方略,决意找机会再开宗庙谥封先皇太后。
因康雍乾三代明君,百姓安居乐业,国内外一片祥和,直至近三百年后,爱新觉罗氏一族方沉寂落魄。
而对于雍正来说,他人生最后的记忆,便是李氏临终前交给他的那封舒敏的信。也是在那封信中,他知道,原来,包括先皇祖母在内,有好几个人都知道舒敏的身份。她不是这个世上的人,可这种天机不能泄露,舒敏写在心中的那些东西,他都从未听说过,但因为是舒敏写的,便让他深信不疑。
在信的最后,舒敏写了一句,“若是有缘,来世再续”,而看了这句话的胤禛却觉着,如果自己真的重入轮回,大概是能够见到舒敏的,舒敏说她生活在几百年后,这一世,她是跨越了这么长的历史来寻自己的,那下一世,便要自己去寻她了。将这封记录了“天机”的信笺看完,胤禛便开始做离世的准备,甚至对于这么多年孤独地活着,因为与舒敏曾经的约定而已经垂垂老矣的胤禛,这一次准备竟让他有了重新鲜活起来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这不是在准备离开这个世界,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去奔赴一场与自己喜爱的人的约会。
若是有缘,来世再续,三生三世,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章的正文,便要在此结束了。
非常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陪伴。
特别是给了我鼓励的NPC小天使,和给我提出BUG的青崖。
当然,虽然这篇文的正文结束了,不过还是有一个番外篇的。
毕竟有一句话叫做,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也希望将来的一天,我们能够江湖再见。
☆、番外篇
南京市第三医院,住院部三层的特护病房中,一个气质温和的妇人坐在病床前,床上躺着一个穿了病号服的身形纤细的女孩子。女孩子戴着氧气罩,齐刘海儿,只能看到很小的一张脸,和长长的垂着的睫毛。
因为是特护病房,这间病房除了各式各样的急救仪器,便只有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病床。妇人看着床上平静地仿佛在沉睡着的女孩子,叹了口气,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窗外,是南京的冬季罕见的太阳,暖暖地照进病房里,在涂了绿色墙裙的雪白墙壁上留下了一大块一大块的光斑。病床上方的姓名卡上,写着女孩子的信息,“方景媛,女,22岁”。
妇人是这个女孩子的母亲,六天前,她接到电话说,自家女儿受伤进了医院,已经是昏迷状态了。而受伤的原因,是女儿见义勇为帮助了一个年轻男人。那年轻男人似乎身份不凡,虽然被追杀,可女儿救了他之后,便直接送到了这家医院的手术室,可即便是这样,妇人依旧有些懊悔,女儿小的时候,没有教给女儿,遇到危险了,别急着往前冲。
她虽然不曾见到女儿受伤昏迷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惨状。可现如今,妇人的眼光落在床上少女的胸腹处,那里有一道五六公分的狰狞伤口,便是女儿当时救那个男人的时候留下来的。
妇人重新坐回到病床前,床上的少女一直在昏睡。从出了手术室,又情况稳定搬出ICU,景媛就好像是睡美人一样。各类电子仪器平稳地运转着,营养液和别的液体也随着她平稳的呼吸滴滴答答地在输液管中响着,可是唯独这孩子连眼睛都不曾动过一下。
妇人拿出手机,准备给丈夫打电话的时候,病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妇人转身朝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外看去,果然,还是那个年轻男人,他又来了。有些不情愿地起身朝外走去的妇人没有察觉到,在她将要拉开病房门的时候,床上少女浓密的眼睫轻轻地动了一下。
拉上房门,妇人的语气虽说还保持着基本的尊重,却非常疏离。“尹先生,我们家小媛虽说救了你,但,你也不需要天天过来看她。小媛是个善良的姑娘,可无论怎么说,她也是因你而受伤的,我这个做母亲的,总觉得心里有些疙瘩。”
被称作尹先生的男子穿着一身合体的休闲西装,手中拿着一个鲜果蓝,很明显,他的脸上是全然的歉意,“方太太,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方小姐是尹某的救命恩人,如果不做些什么,尹某总觉得自己于心不安,所以请方太太将东西全部收下,方小姐救了尹某一命,只是这些东西,根本没办法代表尹某心中的感谢之情,所以请求方太太千万不要推辞。”
这位年轻的尹先生,便是景媛救了的年轻男子。现代社会虽说是法治社会,可因为尹先生的身份,有些事情总是没法避免。他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如果不是这位方小姐挺身相救,只怕他难逃生天。那些人是针对他来的,因为突然出现的方小姐,那些人有些乱了阵脚,若真的没有方小姐挡了那一下,只怕被他的人找到的时候,他已经凶多吉少。
后来把那些动手的人抓起来,审了一遍才知道的尹先生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现在因为自己才挨了一刀躺进医院的方小姐。可他除了能安排最好的病房,每天给方家送些礼品水果以外,竟什么都做不了。
行事果断的方太太拒绝了他除了医药费以外的一切补偿,这让欠了人情的尹先生更觉得良心受到了谴责,就天天坚持来医院探视这位方小姐,可是到了今天,主治医师依旧没办法找到方小姐一直昏睡的原因。
方太太摇摇头,“尹先生,不是我说,我们家小媛现在就那么躺着,你就算给她拿多少东西,给我们家送多少东西,小媛都不知道……”叹了口气,方太太有些无奈地开口,“若是尹先生真的有心,等小媛醒来,尹先生当面对她道谢好了。毕竟怎么说,小媛是尹先生的救命之人,我们只是她的父母而已。”
尹先生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离开了医院,临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一下,接起来,是自己的下属打来的电话。而挂了电话的尹先生,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住院部大楼,驱车离开了医院。
医院楼道里,方太太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看手中的鲜果蓝,重新打开了病房门,病床上的少女依旧沉睡着,可不知道是因为阳光映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少女的面庞上,浮出了一丝浅浅的淡粉色,好像少女不是受伤昏睡近一周,只是因为困倦而睡着了一般。
方太太轻轻抚了抚女儿的面颊,“乖孩子,晚上妈妈和爸爸一起来陪你啊,你要努力些,早早醒来才是。”
一片漆黑,无论是睁开眼还是重新将眼睛合上,她都觉得,自己面前是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一个空灵的声音,叫着自己的两个名字——舒敏,方景媛。那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一般,就一直这么来回叫着,甚至让她产生了一丝怀疑,自己到底是舒敏,还是方景媛?
摸索着往前,她才发现,自己竟是飘着一般,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是这种完全漂浮着的感觉,却是如有实质。而飘着飘着,一簇浅水蓝色的光出现在她眼前。这才让她放下心来,原来,不是自己看不到了,而是刚刚所在的地方,是真的没有任何亮光。
那温和的蓝光一闪一闪,好像是有什么吸引力一般,让本来飘着的她,离着那点光源越来越近。而原本叫着她名字的空灵声音,却变成了一个有些温和的声音,在问着她,“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合了合眼睛,她的声音仿佛不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一般,“记得,我是方景媛。”也是乌拉那拉舒敏。相比二十二年现代生活的记忆,很明显,她对那个承载了自己一生的身份记得更加清楚。
那个声音似乎有些促狭地笑了,“哈哈,我还以为你都已经忘记自己本身的身份了呢,只是,方景媛,你记得你是方景媛,就是说,你想要忘记这段堪称一生的经历了吗?”
“不,我不想……不想忘记……”
“那为什么我问你的时候,你没有回答你是舒敏呢?明明那个说起来更加顺口一些吧!”
“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只是我知道,就算我是舒敏,也是以方景媛的身份接受了我是舒敏,成为了舒敏,所以,如果你问我是谁,我只能回答,我是方景媛。”
那个温柔而狡黠的声音似乎没有反应了,可是那个原本空灵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没有什么感情的,那个声音问道,“你这么说,似乎没有什么不对。你成为这个舒敏的前提本来就是方景媛,舒敏也只能说,是方景媛饰演的一个角色。”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明明就是一段人生,怎么能说是饰演的角色呢?”温柔而狡黠的声音反驳着那个空灵的声音。
只是,一直没有动的方景媛却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眼前的这个场景,总让她觉得似乎有点熟悉,却又不知道熟悉的究竟是哪里。
“哎,你别着急嘛,其实,我们让你来,只是想给你出一个选择题,你是选择回到你做皇后的那个世界继续生活呢,还是想要回到原本你所在的现实生活中去呢?”空灵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叙述着。
方景媛迟疑了一下,然后缓声问道,“我回到清朝,或是回到现代,大概都是要付出一些代价吧。天下又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不如和我说了,让我权衡一下,也好做选择。”她本来就称得上聪慧,更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嫡女和皇后,有些事情,自然不会想的太过简单善良。
而这边,她话音才落,那个有些狡黠的温柔声音就响起来了,“你看你看,我就说了嘛,她肯定不好骗的,你这么说,她肯定要怀疑你啦!”
而这个声音在面对方景媛的时候,就有一种刻意收敛了狡猾的感觉,“其实,代价也不算很大啦,比如,你要选择回到清朝吧,毕竟,那个皇后已经去世了,我们也不能做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只能让你委屈一些,附在别的女孩子身上咯,至于剩下的,还得看你自己嘛!至于,回到现代……”
还未说完,这个声音便被方景媛打断,“所以,你是要让我做自己的第三者,让我自己去想办法让我的丈夫背叛我们的爱情是吗?而且,这不算是代价,只是你们的恶趣味吧!你不如告诉我,如果我真的选了这样的一条路,现代的我会怎样,还是说,现代的我已经死了?!”
“诶,不要这么悲观嘛,现代的你只是昏睡,并没有死掉哦!看在你猜的很准的面子上,我跟你说个实话好咯,如果你选择留在清朝,那,那现代的你就会永远永远昏睡下去,也没什么别的代价啦,毕竟,你的灵魂只有一个嘛!”
“那如果我选择回到现代呢?”
“嘿嘿,如果你选现代,也很好说啊,只需要你将这段在清朝的人生完全遗忘就可以啦!嗯,不过,这个代价似乎太小了一些,总觉得还得加点儿什么才行呢!……”
那声音沉吟着,却没有料到,方景媛已经将那枚蓝色的光碰到了手中,映着这光,她才看到了自己的手,可也只是手而已,其他的地方,依旧看不到也摸不到,可是她将那抹蓝色缓缓地捧了起来。“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总觉得,这样东西既然出现在这儿,总该是有些用处的吧……如果我把这个东西吞下去,会不会出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那个有些狡黠的声音似乎才反应过来那抹蓝色早已被方景媛捧在了手里,“哎哎哎,你别别这样嘛……你不要激动,你把那个放下……咱们有什么好商量就好了!”
“有什么可商量的呢?我无非只是想守着些记忆,回去现代陪着我的父母过完他们的一生罢了。他们是我的父母,如果我成为植物人,那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很大的负担。只是这记忆,我也不愿交给你……因为很可能,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爱情了……”
和他相遇,相爱,相知,相守,这一切无疑是她作为舒敏的人生中最为重要也最值得被纪念的日子,就算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看不到他的脸了,她也想守着这些记忆活着。
至于重新换一个身份回到他身边,她不愿那样做,那本来就是他们的人生,换一个身份,又是怎样荒唐的一种安排。更何况,在知道现代的自己依旧活着,只是昏睡的时候,她便已经决定,要回到父母身边。
“那怎么行啊,那样是不合规矩的!”那声音反对着,却发现方景媛似乎正在将那抹漂亮的浅蓝色往嘴边送去。
“既然不行,那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我吞了它,说不定就这么完全消失了呢……毕竟我现在看不到自己的一切,好像我自己是不存在的……”
“哎哎哎,你别这样别这样……我服了你了行吧,我们这些办事的也很为难的好不好,就当做体谅我们吧,关于这段人生的记忆呢,我们给你暂时封存,你回到现代,要通过一些契机才能觉醒,至于其他的,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啦!”
方景媛放下手中的那抹蓝色,“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将就一下了……”
特护病房中,躺在病床上的纤细少女轻轻地动了动眼睫,然后睁开了眼睛,坐在床边的方太太马上飞奔出去找了医生进来,还喊着方先生,“老方,老方,小媛醒过来了!小媛醒过来了!”
而坐在床上的方景媛静静地看着为自己检查的医生,和忙前忙后的父母。她似乎做了一个漫长而朦胧的梦,可梦中到底有什么,她却完全不记得了。对之前的记忆,最为清晰的部分便是,小巷子里,她为了救一个年轻人而受伤了。
父母似乎不是很想让她记起之前的经历,怕她受刺激,可是,在方景媛亲自问出来的时候,方太太还是回答了。
“妈妈,我进了医院,那个当初我救了的人呢?她还好吗?”拿着苹果啃着,方景媛依旧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大学生。
剥着橘子的方妈妈手一顿,轻声轻气地说,“那个人啊,没事儿,你受伤,还是那人送你来的医院。”
“哦,这样啊,那我这次受伤也不算是白受啦!”母女俩闲谈着,方爸爸推门进来,“你们看今天的新闻了没?”
“嗯?什么新闻?”方妈妈随口问了一句。
方爸爸拿出了手机,打开屏幕,“今天的新闻嘛,在故宫整修一个年久失修的院落的时候,发现了一叠据说是乾隆手记的手稿呢!网上的讨论可激烈呢!”
而方爸爸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行新闻标题《故宫翻修发现乾隆帝日记 历史专家正在抓紧修复》新闻配图的照片中,有一个“雍”字,不知为何,方景媛看着这个字,觉得心脏深处似乎有什么揪了一下一般,隐隐一疼。
因为那一下子的刺痛,景媛晃了一下神,再反应过来,便看到自家爸爸妈妈相谈甚欢,景媛看着爸爸手中的手机轻轻开口,“爸爸,我也想查一些东西,我的手机在这里吗?”方爸爸和方妈妈对女儿的问话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女儿一个人躺在医院的时候可能会无聊吧,便找出了景媛的手机和充电器,交给了她。
晚上,景媛将父母劝回家之后,便打开了手机的开机键,点开了屏幕上的搜索引擎,输入“雍正”两个字。
“雍正……到雍正三十二年逝世……”后面还写了什么,景媛很多都是粗粗地一眼扫了过去。唯独知道,这位皇帝活了七十多岁,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是他的原配皇后所生,继承皇位的大儿子弘历和一母同胞的小儿子弘晔合作,共同治理天下,乾隆盛世近六十年,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
不知为何,景媛看着面前与自己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历史记载,竟是无声无息地泪流满面。她不会记错的,在她之前查阅很多关于清朝的资料的时候,雍正五十多岁便因为劳累而去世,后面即位的乾隆帝弘历也并不是雍正的原配乌拉那拉氏所生,当时那些史书上,明明白白写着,乾隆的生母是凌柱的女儿纽钴禄氏。可现如今,她翻遍了所有的搜索引擎,上面都写着,雍正帝只有唯一一位皇后,而他所有的子女,也都是这位皇后所出。
景媛不知为何,看着面前闪烁着的屏幕,总有一种想要痛哭失声,却哭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是失去了什么,她明明知道很重要,却怎样拼命去想,又想不起来的东西,就这样啜泣着,默默留着眼泪,景媛仿佛抓着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抱着自己的手机睡去。她睡得并不安稳,总是皱眉,时不时还会有轻轻的啜泣声,可因为是特护病房,这一层的病人都睡着了,黑暗中,并没有谁注意到少女仿佛堕入噩梦一般的睡态。
澳门氹仔机场,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事务的尹先生正准备坐飞机直接飞回南京。在南京第三医院工作的他的同学给他打电话说,那个当初被她送进医院的小姑娘已经醒过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儿这几天精神状态似乎并不怎么好,每天方先生和方太太不在病房陪护的时候,小姑娘便不是捧着手中的手机,便是对着翻开的书默默掉眼泪。
医生跟护士发现了,觉得小姑娘会不会是因为之前受伤有了心理创伤,想要从中劝解,或是让她的父母来开解一下,却被小姑娘十分冷静地拒绝了,小姑娘说,她并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只是自己正在看的东西,太令她感动了。
听了同学的转述,尹先生总觉得,自己必须赶紧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去看一看这个因为救自己而受伤入院的小姑娘,一来,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谢意,二来,他从来都是一个知恩图报的负责任的人,如果小姑娘的精神真的有什么创伤的话,他理应替小姑娘找最好的专业人士帮忙治疗。
似乎自从景媛醒来,南京冬天向来少见的太阳便越发地常见起来。景媛膝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清史稿,翻开的那一页,是清世宗雍正。而垂着头的景媛,其实早就红了眼圈,只是这几天,爸爸妈妈来医院总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对,她憋着不敢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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