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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出一个好相公 作者:南平晚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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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蒋氏满面笑,冷硬的脸容仿佛化开一般。“你父母弟弟,都留在府里,我会帮他们重新安排差事,你尽管放心。”
“谢太太。”
等到辛娉婷来到,刚坐下,蒋氏就让玳瑁给辛娉婷端茶。
“玳瑁在我身边好些年,人稳重,也细心。眼下你刚生了东哥,老三身边缺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让玳瑁到老三身边伺候吧,你也省点心。”
蒋氏直接一句交待下来,根本不给辛娉婷说话的机会。
不过辛娉婷也没准备辩驳,上下打量那个叫玳瑁的丫头两眼,鼻子闻闻,没有血腥味。当下点头,“好,日后,你就在三少爷书房里伺候。”
蒋氏抬抬眼,原以为辛娉婷要发作一番,没想到居然直接应了。不过也对,高门里的媳妇,要发作丫鬟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关起门,慢慢折腾,哪里会直接在婆婆面前发作。
“你过去后,小心伺候三少爷。”
玳瑁给蒋氏行了一礼,走在辛娉婷身后,站在香草后面。
“老三家的,你进门也有好些年了,这些年我冷眼瞧着,你是一个好的,就是老三有时候犯糊涂了。你也别跟他计较这些。说穿了,日子还是你们两一起过的。”
辛娉婷点点头,“是,我会好好和相公说,让他少犯糊涂。”
蒋氏眉头一跳,这话怎么说的。不过辛娉婷这样说也没错。
“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来找我问。下人不懂事乱传话,要是传出去了,就是你的不是。”
这回轮到辛娉婷挑眉,敢情这厮前面说一句语重心长的话,就是为了后面打自己一巴掌,说她不懂事。不过辛娉婷的确需要找人问清楚。
“那媳妇问了。分府的事,到底是什么章程,还请娘给一个准话。”
“每代男子满三十分府。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论嫡出庶出都得守着。”说到这里,蒋氏忽然停了停,“说起来,三儿今年有二十了。现在想分府的事情,怕是早了点。”
“早不早,这事另外说,娘还是给我一个章程吧。媳妇院子里事情多,也就不去麻烦爹了。”
蒋氏这次不挑眉,直接抬眼看辛娉婷。这个老三媳妇居然向她放狠话,要挟她,要是不说,直接找英国公。
蒋氏心里冷笑,面上却现出一副疼心的表情,“养儿防老,但没想到还是留不住,留下来也只成仇。”说着,眼角渗出两滴泪水。
辛娉婷侧耳听了听。凡人的心跳声,在正常情况下是维持在一个固定的频率上。如果心跳突然变化,就意味着有凡人没法控制的事情发生,或者说引起情绪变化的事情发生。
刚才,蒋氏说话间停顿的那么一下,蒋氏的心跳乱了。但现在眼角挂泪,心跳还是好好的维持。这眼泪怕是假得很。
想到这点,辛娉婷继续端坐着。没半点递帕子,或者假意安慰的意思。
蒋氏这边眼泪挂了好一会儿,发现辛娉婷坐得好好的,眼睛直直看向自己,根本不准备出言劝慰。蒋氏心里一阵恼恨。
“既然不愿意留下来,我也不拦着你们。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每一房男丁分府,按例给分府银子,宅院,铺子和田地。分府的银子依照当年米面的价钱调整,最少不低于一千两。宅院一处,铺面两处,田地一百亩。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定。宗祠里也有石碑写明白。日后分府,自然会打开宗祠,你也可以看明白。”
辛娉婷点点头,这段话,蒋氏没撒谎。
“每次分府分发出来的银钱,田地可是在宗祠里有记载?”
蒋氏顿了顿,“自然是有记载。都是有据可考。”
“就这些?”辛娉婷扫一眼蒋氏抿紧的嘴唇。
蒋氏拧起眉头,辛娉婷说话实在是没大没小,毫无分寸。敢情是质疑自己。
“我累了,你回去吧。”身子斜靠在抱枕上,闭上眼睛,不理辛娉婷。
辛娉婷站起来,向蒋氏行了一礼,退出正房。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辛娉婷回头,看见玳瑁还跟在身后,手指点点头,“还跟着做什么,去书房伺候三少爷去。”
玳瑁犹豫了一下,向辛娉婷福了福,走向书房。
等玳瑁走远,香草扶辛娉婷进房,脱下大衣服。送上温水,伺候辛娉婷在窗边坐下来。
“三少奶奶,就这样,让玳瑁过去?”
“那个碧晴在做什么?”
“这两天盯得紧,碧晴都在房间里没出来,不过以后……。”日子长了,估计就难看住。香草这点没说,毕竟是一起陪嫁过来的丫鬟,香草也不想碧晴日子太难过。
“你去跟她说,就说是我吩咐的,让她从今日开始,到书房伺候三少爷。”
香草目光闪了闪,英国公夫人才刚送了人过来,碧晴立即被打发去书房。碧晴是一个不安生的,只怕从今日开始,三少爷的书房有得闹。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玳瑁在那边,独占了三少爷。
“还有一事,昨日往长房和二房打听的事情,今日府里的下人都传遍了。说了好些话,这边院子里的下人也听说了,心思有些乱。”
辛娉婷笑笑,预料中的事情。不是有些乱,估计是很乱。
“随便他们。只一点,东哥的房间要看紧,东哥身边的人,得信得过的人。其他人不用理会。”
“是。”
“你去和香菊说一声,钥匙,要紧的东西都看好了。大件的,能装箱子先装好箱子,平时不穿的衣服都收拾起来。别到时候,慌慌乱乱了。丢东西是小事,不能拿了不是我们的东西出去。”
香草应一声,心里想,三少奶奶这次是铁了心要分出去,就不知道三少爷是怎么想。
香草心里正想着,那边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范明哲一阵风一般冲进来。
☆、分家(五)
“滚出去。”范明哲通红两眼,瞪着辛娉婷。
香草下意识挡在辛娉婷身前。
“滚出去。”范明哲捉起香草的手臂,反手要把人丢出去。冷不防手上一沉,只见辛娉婷阴沉了脸,手捉住香草的肩膀,香草惨白着脸跪在地上。
“香草,你先出去,把门关好。”
“是,三少奶奶。”香草摇摇晃晃走出房间,关上门,自己靠在门边,托住手,一下一下揉肩膀。刚才那一下,香草真的吓着了,原来以为自己就这样被丢出去,不死都丢半条命,没想到三少奶奶直接制止了。不过三少奶奶的劲道真大啊,从前三少奶奶的手劲有那么大吗……
房间内,范明哲一步一步逼向辛娉婷,“你想做什么。我昨天才警告你,让你别乱动心思,今天,满府都在说三房要分府。辛氏,你想死可以,别想拉上我。”
“你就为了这件事要跟我大吵大闹。”辛娉婷冷眼一扫。只一眼,范明哲觉得仿佛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那对黑漆漆的眼睛背后,似乎隐藏一头巨兽,让人心生恐惧。
“总之你别想东想西,你去和娘说一声,是院子里的下人不懂事,到处乱打听,再把你院子里那个香草,发落出去,卖了。这事就这样了结,否则……”
“否则如何?”辛娉婷的声音冰冰冷冷,没有一点温度。
“否则,否则,否则,”范明哲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否则,我休了你。”
噗嗤一声笑,范明哲只觉得眼前有如春暖花开,冰雪消融。
“我实话告诉你,今日请安的时候,娘特意告诉我分府的规定,连分多少银钱,多少田地,宅院都说的清清楚楚。你说,要是娘没这份心,会说的那么清楚吗?”
范明哲不转圈了,瞪着辛娉婷。
辛娉婷侧头看向范明哲,明明一副好皮相,可惜怎么内里就是一个糊涂。
“不单把分府的事情说清楚,还送了一个玳瑁过来,说是专门伺候你。你说,娘是不是担心分府后,你过得不好,所以特意派一个人过来。”
范明哲不瞪辛娉婷,转身一脚踢飞凳子。
“你就让她的人过来了,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接受她的人?”
颤动的肩膀,低沉压抑的声音,还有急促的心跳声,范明哲尽管背转身,但辛娉婷却能想象出他此时的表情,面色狰狞,不过如此。
“为什么不要?白白送一个人过来给我使唤。日后分府,可能玳瑁的卖身契也会送过来。”
范明哲猛地转身,两手按在长椅的扶手上,“辛娉婷,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现在留在府里,东哥可以平平安安长大到十岁。就算出了什么事,病了,也能凭英国公府的牌子,请太医回来诊治,买药的钱也能从公中出。要是出去了,谁会搭理一个分府出去的庶子。退一步说,东哥一切平安,等他六岁启蒙,还能请一个好一点的先生回来,但是分府出去,你能给东哥请一个怎么样的先生,落地秀才,还是落第举人?你知不知道长房给兴哥请的启蒙师傅,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是当年的一榜探花郎!”
范明哲喘着粗气,“我不管你脑袋里有什么想头,还是有人拿话来激你,让你分府。你现在,立刻去娘那里说清楚,说三房从来没想过要分府。”
“你是担心东哥,还是担心你自个儿没银钱花用。我听说,我坐月子那月,你前前后后从账房里提了一百两银子。这钱用在哪里,我就不问。不过想来也是知道,分府出去也就一千两,也不够你一年的花用。”辛娉婷慢条斯理说出来,就看见范明哲瞳孔猛地一缩。
“你找人去账房查数?”范明哲眼睛里染上惊恐,“不,不可能,账房里的都是爹和长房的人,二房都插不上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笨嘛,还知道家里的底细,范明哲还真不是一个内里草包的。
辛娉婷没准备告诉范明哲,是自己坐月子的时候,太无聊,从各处院子里偷听回来的。要不是得益于眼利耳聪这点,辛娉婷也不敢如此算计二房。
“我是怎么知道,三少爷就不用管。三少爷就老实回答我一句,三少爷到底是为了儿子,还是为了自个儿?”
范明哲看着辛娉婷,这个小妻子越来越陌生,陌生到范明哲想撕开她的脸皮看看,到底还是不是自己那个总是一脸可怜样的妻子。
“你少管爷的事情,总之今日之内,你就得给我处理了,否则,明天,我就把你的丫鬟发卖出去。到时候,别说我往脏地方卖你的丫鬟。”
范明哲丢下一句,气冲冲开门,刚开门就看见香草一脸煞白。
范明哲盯着香草,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香草晃晃荡荡进门,噗通一声跪在辛娉婷身前。
“你跪下来做什么?”
“三少奶奶,小姐……。”香草哽咽着,把脑袋贴在地上,“香草年龄大了,怕是伺候不好三少奶奶,三少奶奶还是……。”辛娉婷发卖,还能卖到干净的地方,要是落在范明哲手上,香草真的不敢想自己有什么下场。
辛娉婷想了想,伸手扶起香草,“这事是我让你做的,没得让你现在承担后果的事。放心。我不会卖你,也不会让别人卖你。去洗一把脸,回来,我还有事情要你做。”
香草点点头,退下去。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看着湿润,眼睛微红,不过精神却是恢复过来。
“现在,满府都知道三房要分出来,你怎么看?”
香草打叠起精神,“按说,昨天才去探过话,即便今日有流言传出来,断不会传到满府都知道,只怕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辛娉婷点点头,捣鬼是必然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长房不屑做,剩下的就是二房。
辛娉婷眯眯眼,要是在栖霞山,敢在她背后捣鬼,她肯定直接上门,一道符火打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教训了再说,现在,不能打符火,不过教训却是不能少。
“你给我说说平时,我二嫂都做些什么?”
香草捉不准辛娉婷话里的意思,“二少奶奶平时就在院子里。每逢府里的四小节,或是二少爷的生辰,或者自己院子里宴客赏花的时候,会去请太太手里的花对牌。等事情了结,就把花对牌还给太太。”香草一点点理头绪,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慢慢说出来。
辛娉婷一边听一边点头,香草实在不错,人细心,对府里的事情即便没有吩咐去做,平时也时时留意。
英国公府主持中馈的是英国公世子夫人,世子夫人手里有一幅对牌,但英国公夫人手里还有一幅花对牌。平时就是世子夫人发对牌,料理家事,但是有些时候,二房的姜云娘会请了花对牌过来,也就是四小节,或者二房需要宴客的时候。
辛娉婷听了一会儿,来来回回就是长房,二房的事,无论什么节日,什么宴客,都和三房没关系,二房过一个生辰,还能请花对牌,请上两桌客人,但到了三房这边,生辰就是厨房加两个菜,还不能自己点的。这待遇真的天和地的区别。
香草一边说,一边观察辛娉婷的脸色。三少奶奶的脸色很是平静,香草看不出端倪,唯有更加用心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二少奶奶院子里的丫鬟,经常出府吗?”
香草想了想,“不常出府,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次,二少奶奶爱吃八宝斋的点心,一个月里面总有一两次让小丫鬟出去采买。”
“采买的丫鬟,你熟络吗?”
“负责采买的丫鬟,景萍,是二少奶奶陪房的女儿,对二少奶奶很是忠心。”
辛娉婷点点头,忠心就好,忠心有时候为了维护主人,或许做了自认为正确,却是错的事。
“你去留意着,发现景萍要出去,立即回来告诉我。”
香草点点头,垂手退出去。
“你放心,三少爷不会卖了你,很快,他就连自己都顾不上,更不会顾的上你。”
香草脚下顿了顿,头垂得更低。
的确,如辛娉婷所言,三少爷范明哲连自己都顾不上。玳瑁到了书房,很是规矩,倒茶倒水递帕子,做得很是贴心,但前提是碧晴还没有来到书房。
碧晴一来到书房,两人立即针尖对麦芒对上了。不是玳瑁想和碧晴对上,碧晴一来到,立即排挤玳瑁,玳瑁不想被赶走,两人自然对上。
玳瑁冲一壶热茶上来,碧晴就故意撞翻,翻了茶水,碧晴立即一脸委屈,眼泪汪汪说,“玳瑁姐,我在给三少爷磨墨,我是不是挡了玳瑁姐的路。要是我做的不对,玳瑁姐一定要告诉我。”
玳瑁立即被气得脸色变红。回头就对碧晴下手,直接让碧晴脖子上长了一串红点。
谁知道碧晴反而抱上范明哲大腿哭,一边哭一边说,“三少爷,碧晴就知道这书房里有人用心险恶,碧晴为了三少爷,别说一碗茶水,就是让碧晴赴汤蹈火,碧晴也愿意。呜呜,三少也,要是碧晴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啊……”
范明哲就算再有怜香惜玉的心,也耐不住碧晴一天五六顿的哭,比每天吃饭的次数还要多。惹不起,干脆躲出去。一连三天没有回来。
香草知道书房里的事情后,对辛娉婷更是佩服,对辛娉婷的事情更加上心。很快香草就从二房一个暖炉子的婆子口中知道,二少奶奶打发景萍出去买点心。
☆、分家(六)
香草看见向自己走过来的丫鬟,立即迎了上去,“景萍姐。”
景萍想避开,但花园子里人来人往,自己转身就走实在太打眼,唯有迎上去,“香草,你是来花园给三少奶奶摘花插瓶啊。”
“是啊,三少奶奶今早说想要一些新鲜的花,我就过来看看。”香草一脸的愁苦。
“这事也要香草你来做?”景萍故意挑高了声音,“让小丫鬟过来做就可以了,何必自己跑一趟。”
香草张张嘴巴,又闭上,只拧了眉头。
景萍得意笑笑,现在三房里的情况,满府都知道,三少爷外出不归家,院子里的下人都忙着找出路,谁有心思伺候那位三少奶奶,也就只有她当初带过来的陪房丫鬟还想着她。
“你先去忙。”景萍甩甩帕子要走,香草一手拉住景萍,脱了手上的镯子就往景萍手上套。
景萍推开香草,“你做什么?”
“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帮帮我吧。”香草捂了脸,小声抽泣。
景萍撇撇嘴,“我能帮你什么?有事,你自个儿去找三少奶奶去。”
香草一手拉住景萍,“好姐姐,你就帮我一把,我不求别的,就求二少奶奶帮忙说一句话就好了。”
景萍推开香草,“你说的是什么糊涂话,你是三少奶奶的陪嫁丫鬟,哪里到我家少奶奶管。”景萍眼睛往四处一扫,发现在花园里打扫的丫鬟婆子,往这边探头探脑。景萍不想再和香草纠缠,推开香草,快步往二门走去。
香草见景萍走了,自己捂了脸,一路小跑回三房的院子。
躲在假山后的辛娉婷看见这一切,忍不住翘起嘴巴,香草做得真不错。
景萍一路疾行,来到二门上,看见守门的婆子,客气说一声,“姜妈妈,今日是你守门啊。”
姜妈妈笑着回答,“景萍姑娘,你这是出去给二少奶奶买点心了。”
“是啊,二少奶奶就是爱吃八宝斋的点心,前几天念叨着要吃八宝斋的香桃馅饼呢。”
辛娉婷藏身的假山,距离二门有一段距离,不过假山的位置高,二门上的情景一一看在眼里。辛娉婷捡起一块小石头,掂量一下重量,对准正在说笑的景萍,扬手打过去。
正在说笑的景萍忽然觉得小脚一阵疼,忍不住哎呀一声,跪坐在地上。一张轻飘飘的白纸从景萍的袖子里飘出来。
姜妈妈原来伸手要扶景萍,冷眼看见这张白纸,姜妈妈伸手捞过来,前后看看,发现白纸上只有寥寥数字。
“这是你身上的东西吗?景萍姑娘。”
景萍一慌,心想自己明明没有带纸张出来,这多出来的纸是怎么回事?回想刚才香草一直拉扯自己,景萍心知道坏事。
“这写的是什么?查国公府……。。”姜妈妈对着光,眯了眼睛,念出来。
景萍听到这里,心里一慌,下意识就把纸张抢过来,塞入口,两下就吞下去。
景萍这才把纸张吞下去,就看见姜妈妈奇怪的眼神,景萍后背冒出一阵冷汗,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站在假山上的辛娉婷满意笑笑,从景萍把那张纸吞下去的一刻,姜云娘就洗不清。不过,即便景萍聪明一点,不吞纸张,姜云娘身上的疑点也就少那么一点点。
隔天,二房少奶奶想托娘家人查国公府家产的事就传得沸沸扬扬,尽管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在知道后,第一时间下令封口,但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二房是嫡出,可不像三房那么没有存在感。
姜夫人来了一趟,很委婉向国公夫人表达歉意。到了姜云娘房里,姜夫人就差没大耳刮子扇在姜云娘脸上。
“国公府男丁三十分府。这是三代前留下来的老规矩,把你嫁入来,就是想着这点。国公府知道低调,知道不打皇上的眼。分府之后,你就是府里的第一位。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这时候玩这一手,就算对国公府的家产有怀疑,也不该让一个小丫鬟冒险送信。等到你爹生辰或者任何一个有理由出府的时候,你再悄悄和我说,难道我还不会帮你查吗?”姜夫人甩手就把一本小册子甩在桌上。
“你要查的,我已经带过来。不过出门前,你爹让我告诉你,只此一次,下次你再做出这样丢脸的事,别想家里再帮你。”
“娘,”姜云娘厉声尖叫,“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不是我让景萍送信出去。是三房的丫鬟拉住景萍,也是三房的丫鬟把信塞进去的。景萍都招了。”
姜夫人一脸疲累,看向愤恨的女儿,“不是娘不信你。而是你相公,你的家公家婆信不信你。云娘,就算你把景萍交出去,说是三房算计你,又能如何。景萍是你陪房的女儿,一直在你手下当差。如果说庶出的三房能够收买你陪房的女儿,你这个二少奶奶还有什么可以让人忌惮。退一步说,你是被三房陷害,”姜夫人恨铁不成钢,“嫡出的二少奶奶还斗不过庶出的三少奶奶,说出来,你就不觉得丢脸。”
姜云娘摊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娘,真的,是辛娉婷那个贱人。”
景萍一出事,就被二房的婆子控制住,等自己辗转得到消息的时候,流言已经传起来。本来还能攀咬一个香草,但奈何花园子里的丫鬟婆子都能作证,香草当时被景萍推开。而香草被问话的时候,只是说,三少爷迟迟不归,不过是想托二少爷帮忙找三少爷回来。
更要命的是,辛娉婷也承认了香草的说法。
这事,固然三房是把面子丢到地上被人踩,但问题是三房从来没有过脸面,就算再丢一次,又何妨。
二房不一样,二房即便没有管家的大权,也有协助的权力,从来在府里也是小有面子的,现在,第一次被人生生打脸,被丫鬟婆子背后笑话。姜云娘觉得自己就能想象出来,那些婆子在背后怎么笑话自己。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女婿那边是怎么说。”姜夫人到底是心疼女儿,拿帕子给女儿擦干脸上的泪水,“竟然已经没法说清楚,倒不如顺水推舟,把事情了结了。”
姜云娘眼睛一闪,挺直胸膛,“爹的意思?”
“你爹的意思是,这件事虽然被封口,但是亲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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