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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土匪大五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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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五洋打死了六名解放军战士,开始从车上往下卸军衣、军裤、食品和军用物资。
    听到枪声,乾安县一支夜间巡逻的武装民兵开着车赶了过来。大五洋叫土匪们先撤,他领着一伙人奋力抵抗。慌乱中,民兵赵大队长被土匪们打死。
    土匪劫了车,抢走了重机枪一挺,步枪6支,抢走了车上所有的军用物资,钻进青纱帐里逃走了。
    大五洋知道解放军不会饶过他,便连夜向西开拔,绕道过了查干泡,逃到乾安县秋字井。
    大五洋来到秋字井,先封锁了屯子,不许屯子里的人外出。
    秋字井是个不足百十户人家的小屯子。屯子后面是一座小山。大五洋为了预防不测,先派人占据了小山,在小山上架起了机枪。
    解放军某部22团的运输车被劫,团长冉正合气得一拍桌子:“这些土匪,先后两次劫我们的车,杀害我军战士,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一面向吉江军区报告匪情,一面调集两个连的兵力,寻找土匪的踪迹。
    第三天,有内线报告:土匪大五洋聚集在乾安秋字井。
    冉正合立刻下达了围剿土匪的命令。
    由二营营长张凤启带队。二营的两个连立刻开往乾安县秋字井。傍晚时,对秋字井形成了保卫圈。
    我军正准备进攻时,被山上的土匪发现了踪迹,机枪重机枪响了起来。大五洋听到枪声,知道解放军追上来了,立即组织土匪们撤到小山上,借助山势负隅顽抗。这时,机枪步枪爆豆地响了起来。我军向山上发起了两次进攻,牺牲了十多名战士。营长张凤启一看拿不下小山,赶紧叫一连和二连连长,重新布置战斗任务。这次的任务是:由一连从山的左侧进攻,二连从山的右侧进攻。
    我军第三次冲锋开始了。大五洋见我军的火力改为左侧,便集中火力向左侧进攻。这时,二连从右侧攻了上来,一边进攻,一边迂回到敌人背后,一阵猛烈射击,打死了十多名土匪。大五洋见我军势力猛,又形成两面夹击之势,以为是解放军的援兵到了,赶紧下令撤退。
    土匪从东北方向突围出去。
    这一仗,我军又有20名战士牺牲了。
    大五洋一口气逃到松花江边上藏了起来。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吉江军区司令部。
    吉江军区领导们正在开会。参加会议有吉江两省的军队和地方干部。郭前旗方面参加会议的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22团团长冉正合,旗委书记王央公,蒙古独立团团长高万宝扎布,,政委黎晓初,郭前旗公安局长田铁军等。
    会上,吉江军区政委郭峰传达了东北局西满分局、西满军区司令部联合发生的《关于剿匪问题的指示》。指示中说:“目前的任务是建立巩固的根据地,中心工作是群众工作和剿匪。”“对土匪的方针是斩草除根,彻底消灭。如不彻底消灭,危害将无穷尽。”西满军区政治部在剿匪工作中指出:“剿匪是我们目前重要的政治任务。”
    会上,代表们义愤填膺。他们从土匪恶贯满盈的行为上看出:土匪是蒋介石的别动队。尤其是一些政治土匪,他们起初有不少是趁天下乱之际为匪图做官的。他们拉起绺子要占地为草头王。图的是世态一过,论官定职。现在,这些政治土匪与国民党勾结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反动的武装力量,疯狂地破坏民主政权,搞阶级报复,杀害我党我军指挥员和干部。
    会议结束后,在郭前旗委的组织下,又召开了剿匪的工作会议。
    会上,同志们认真地讨论了东北局西满分局和西满军区司令部关于剿匪为问题的《指示》。并认真分析了郭前旗境内的土匪。代表们认为:“郭前旗境内的土匪以北部地区的大五洋绺子和压东洋绺子以及我旗南部的西来顺绺子活动最为猖獗。现在,西来顺绺子已被我蒙古族独立团剿灭,就剩下北部的大五洋和压东洋绺子了。他们烧杀奸淫,劫军车,杀害我军指战员。罪恶累累,应该彻底铲除。如果把大五洋绺子剿灭,剩下的小股土匪就会自动瓦解。郭前旗境内的土匪就会被彻底地清除了。
    会上,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22团团长冉正合接受了剿灭大五洋和压东洋绺子的任务。几天来,冉正合正在思考着如何剿灭这股土匪。他知道:大五洋绺子人多,组织也健全,跑的快。光靠大部队围剿是没用的。江边的柳条通,低洼地带,山地丘陵都是他们藏身的地方。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聚集到一起,一举歼灭。可这么多土匪,用什么办法能把他们聚到一起呢?
    冉正合冥思苦想了好几天,终于制定出一个完整的智取方案:请君入瓮,然后瓮中捉鳖。
    接下来的一些日子里,他就一直在新庙二营营盘里,和战士们一起吃住。一天,他带着警卫来到库里屯勘察地形。他发现:新庙区北的库里屯四面环山,地形险要。如果能把土匪聚到这里,再装成一个大口袋,土匪插翅也难飞过去。可怎么能把他们聚到这里呢?而且兵力少了不行,要装口袋,必须有邻县的驻军帮助。
    经过周密的研究,冉正合终于找到了一条线索。原来,在他的部下,有一个排长叫王跃忠,22岁。他父亲叫王国禄,是土匪压东洋的大柜。老家是郭前旗木头镇的赵连长围子屯。压东洋也是郭前旗北部一股较大的匪绺,人数达200人。这几年,压东洋一直在木头镇一带活动,行动神出鬼没,使我军没有围剿的机会。而且,压东洋诡计多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解放军很难抓住他们的影子。
    冉正合首先派人把王跃忠找来。
    “报告。”王跃忠在外面喊了一声。
    “进来。”
    王跃忠进来后,向冉正合行了个军礼:“团长,您找我有事吗?”
    “一排长,请坐。”
    “谢谢团长,我不累,站着就行。团长有什么命令,您尽管吩咐。”
    冉正合拉着王跃忠坐在了椅子上。
    “一排长,你爱人身体好吗?”
    “团长,我爱人身体很好。”
    “听说你爱人在卫生队工作,她叫孙”
    “团长,我爱人她叫孙玉芬。”
    “噢,孙玉芬”。冉正合点了点头:“我今天叫你来,是想交给你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
    “团长,什么艰巨的任务?”
    “我想收编你父亲的压东洋绺子。”
    王跃忠表情严肃了,怔怔地看着团长,低下了头。
    “王跃忠同志,我早就知道你父亲是土匪压东洋的大柜。但他是他,你是你。这些年,你为革命赤胆忠心,在我团里干得很好嘛,我相信你。以前,你不愿意见你父亲,老想着和他划清界限,这很好。可现在,不是划清界限的问题,而且需要你去说服你父亲,早日归顺解放军。”
    冉正合喝了一口水:“目前,蒋介石挑起内战,大举进犯东北,抢占被我军接收的解放区。表面上看,蒋介石占领了东北的几个大城市。可实际上,我们是自动放弃这几座城市的。我军是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蒋介石必定要失败,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问题。你找到你父亲,和你父亲讲,要识时务。现在大局已定,当土匪只能是死路一条。现在共产党给他们机会,想收编他们。如果他们不主动配合,等全国胜利了,我们大面积剿匪时,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是团长,您说得对。不过,团长,您知道,我早已和我父亲划清了界限,四五年没见到他了,我怕说服不了他。”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带上你的爱人,必须找到他。你是他儿子,虎毒不食子,他不会害你的。他也一定会见你。至于他能不能接受收编,那就要看你的了。”
    “是,团长,我去。不过,团长,您可要多给我几天时间,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
    “你可以回你的老家,让乡亲们帮你找。我想,不可能连一点踪迹都没有。”
    “是团长”,王跃忠站起来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我们这次不光是为了收编你父亲压东洋绺子,还准备把北部地区的土匪全部收编。我已经向吉江军区做了汇报,他们也同意收编这些土匪。你找到你父亲后,先做通你父亲的工作。然后,再由你父亲帮忙,要想办法见到大五洋。我想由你和你父亲做工作,向他们晓之以理,哪头轻哪头重,大五洋也会掂量出来的。至于收编以后,会给你父亲和大五洋什么军衔,那就等下一步再说了。”
    “行,团长。我一定要按照您的指示,做好我父亲和大五样的工作,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木头镇赵连长围子。
    这是个只有百十户人家的小屯子,都聚集到两道梁子山。这里仅靠第二松花江,江边就是茂盛的柳条通。隔江相望,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和一道道沙岗子。王跃忠的家就住在第一道梁子上。两间土房,房顶上露出两个大窟窿,墙上的泥片几乎掉光了。屋子里的蜘蛛网一片挨一片,耗子洞一个挨一个。房子已接近倒塌。
    当王跃忠领着妻子孙玉芬来到这座房子前,看到此情此景,王跃忠便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和死去的小妹,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在房子前站了良久良久
    “这就是你小时侯的家吧?”妻子孙玉芬问。
    王跃忠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哭啊??
    “我想起了妈和小妹。”
    妻子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
    王跃忠回忆起自己的母亲。
    母亲是位勤劳、善良的女性。跟千百万平凡的母亲一样,他的母亲一生的命运十分悲惨。从王跃忠记事时起,就是母亲领着他和小妹过日子。父亲王国禄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很有正事的人,给疙瘩窝棚一户姓包的地主扛活。没事的时候,便到江边打鱼。王跃忠清晰记得他家的那条打鱼小船和仅有的几张破鱼网。后来,由于贫穷,父亲一次与同伙参与了打劫渔船的案子,被抓进日本警署。半年后从监狱里出来,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整日地喝酒、赌钱、抽大烟、嫖女人。一两个月不回家。记得小妹四岁那年,因为出天花没钱治病便夭折了。母亲悲痛欲绝之时,父亲回来了。一听说小妹死了,不问青红皂白地打了母亲一顿。并指着妈妈骂:“你给我听着!我女儿没了,我儿子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剁了,扔到江里喂王八去”。父亲打完、骂完走了!”
    从此,母亲便领着王跃忠艰苦度日。家里没有来钱道儿,母亲就常年到江边去割柳条,再编成筐,到木头镇上去卖,换回一些油盐和粮食。小跃忠十来岁就跟母亲到江边去割柳条,晒干了当柴草烧。有时,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小跃忠便去找大伯父,大伯父便拿来一些粮食救济他们。记得王跃忠十五岁那年,母亲积劳成疾,患了肺痨,大口大口的吐血,又没钱医治。王跃忠便四处找爸爸。他跑遍了方圆二十几个屯子,也没见到爸爸的影子。后来,爸爸总算回来了,见到母亲病成那个样子,出外给母亲抓了两副药,之后,又匆匆地走了。
    那年秋天,母亲病逝了。
    母亲死后,大伯父见王跃忠太小,便收养了他,领着他在江边上打鱼。第二年,八路军的队伍路过这里,王跃忠征得大伯父的同意,报名参了军。后来当了班长,又当上了排长。经人介绍,和团里卫生队的一位女护士结了婚。
    1945年,他随部队回到自己的家乡。到家乡后,他才听说,自己的父亲已拉起绺子,当了匪首,报号“压东洋”。从此,他内心便掠过一道道阴影。他怕别人提起自己的父亲,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有个当土匪的头子的爸爸。自随部队回到家乡后,他时刻都想着回老家看看。他想到母亲的坟前烧几张纸,还想去看看年迈的大伯父。可他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几次打消了念头。他怕乡亲们戳他的脊梁骨,骂他是土匪头子的儿子。
    “走吧,”是妻子叫了他一声:“跃忠,咱先去找大伯吧。”
    大伯父家住在后一道梁子上。三间土坯房,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一条小毛驴正在吃着青草。园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园子周围是一排用柳条围成的木栅栏。王跃忠夫妻进了院,就见从屋子里走出个60多岁的老妇人,揉着老花眼问:“谁呀?”
    王跃忠紧走几步,“扑通”一声跪在老妇人面前:“大娘,是我,我是您侄儿跃忠啊。”
    老妇人细细地端详着王跃忠的脸,之后露出了笑容:“咳,六七年没见了,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你大伯常到外面打听你,说你在南方的部队上打仗。这下好,总算回来了。”
    接着,王跃忠又把自己的妻子介绍给大娘。
    “我大伯父呢?”
    “在屋里呢,这些日子身体不好,在家里养病呢!”
    王跃忠进了屋,又跪在大伯父面前。
    大伯父明显苍老了。头发白了许多。听说侄儿回来了,乐的一下子从炕上跳下来:“跃忠啊,没成想,咱爷俩还能见面。这几年,我常到外面打听你,不知你是死是活。这回回来就好了。”说完,叫来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大伯父的两个儿子比王跃忠都大,打小在一起长大的,抱住他不撒手。
    大娘赶紧给王跃忠夫妻做饭。吃过晚饭,王跃忠提起了自己的父亲。大伯见谈起他的二弟,脸立刻阴了下来:“这个畜生,他八成把咱祖宗八辈的姓都给忘了。你当兵走后,他回来过两次,拿枪指着我,管我要儿子。我说你儿子参军去了。他就骂我是混蛋,说战场上枪子无眼,他儿子要是死了,他就给我一颗子弹。”
    “怎么能找到我爸爸呢?”
    “找他干什么?他是土匪,你是兵,他看你穿这身衣服,还不一枪崩了你!”
    “大伯,哪能呢?虎毒不食子,我好歹也是他的儿子呀。”
    “那明天让你大哥跃武领你去找他,就是不知能不能找到。”
    “到哪去找呢?”
    “过江,到东沙岗子上去找。只有你大哥能和他联系上。”
    说了一会儿话,由大伯领着王跃忠夫妇出了屯子,一直向北走。上了一个土梁子,那里立十几块坟茔。大伯指了指一块高高的坟说:“那就是你妈的坟。每次,你大哥给你爷爷奶奶上坟,都没忘了给你妈烧纸、填土。别看他丈夫儿子不在跟前,嫁给咱王家,就是咱王家人,咱也不能让她坟头荒着。就这么,这块坟就越填越高。”
    王跃忠听伯父一说,又掉下了眼泪。他和妻子跪在母亲坟前,先是磕了三个头,然后拿出一沓子纸,开始烧纸。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一条小船,载着王跃忠、王跃武过了江。
    江对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王跃忠今天穿一身便装,由王跃武领着,来到江东的一块沙岗子上。王跃武将手里提着的一捆干柴放在沙滩上点燃。浓烟起,两人坐在一块沙地上。王跃武放开嗓子,唱起了东北民歌《月牙五更》:
    一更里,月牙刚出来呀,
    貂禅美女,走下楼来,
    跪在地尘埃。
    骂一声(那个)董卓贼呀,
    骂一声(那个)董卓贼呀,
    (哎呀)把(那个)良呀良呀
    良呀么良心坏呀(哎咳呦)。
    一曲完了,干草燃尽了。王跃武下了沙滩,用手在草地上划拉了一大把青草,压在火上。滚滚的浓烟又升了起来。王跃武向四周瞧了瞧,接着唱了起来:
    二更里,月牙出正东呀,
    南堂报号收下小高琼,
    收下贤妻刘氏凤英。
    刘小姐(那个)为高郎,
    刘小姐(那个)为高郎,
    哎呀我们那个刀呀刀呀
    刀呀么刀兵动(啊哎咳呦)。
    干柴燃尽了,浓烟也没了,不见有人来。王跃武向四处瞧了瞧,接着又唱了起来:
    三更里,。月牙出正南呀,
    湘子出家赶奔东南山呀,
    手里提着小花篮。
    三渡渡(呀么)李英英,
    三渡渡(呀么)李英英,
    (哎呀)我们(那个)夫呀,(啊)夫呀,
    夫妻(那个)得相见(啊哎咳呦)。
    
    一曲《月牙五更》唱完了,干柴早已燃尽,已见日上三杆,仍是不见有人来。
    王跃忠等的不耐烦了:“大哥,这招灵吗?我爸能来吗?”
    王跃武紧锁眉头,不住地看天:“去年我就是这么找到二叔的。”
    王跃忠感到很奇怪:“你找我爸干什么?”
    王跃武低下了头:“我爸病了,没钱治病,朝二叔借钱。”
    “借给你了?”
    “借给了。”
    “我大伯父知道吗?”
    “没敢让他知道。一直等病好了,才告诉他。还挨了我爸一顿骂,骂我不该找二叔去借钱,说他的钱脏。”
    两人只好坐下等。
    此时已是日上中天。太阳火辣辣的,晒得王跃忠嗓子眼冒火。他想到河边去喝点水,无奈离河边太远,来回要走四五里路。“再耐心等一等吧,”王跃武说完,从口袋里拿出干粮分给王跃忠一块。王跃忠嗓子眼冒烟,一点食欲都没有,又塞给了王跃武。
    太阳炙烤着沙地直烫脚。
    两人实在等不及了,王跃武站来:“走,回去吧。”
    王跃忠刚站起来,才发现从东边走过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肩上扛着一砍柴刀。
    两人只好又坐了下来。
    砍柴人在离沙滩不远处的一块草地上停了下来。之后,操起刀砍柴。随着“唰刷”的声音传来,一排排绿草向后倒去。
    王跃武赶紧走了上去:“大叔,我想向您打听个人。”
    砍柴人停了手:“打听谁?”
    “我二叔,王国禄。”
    “不认识。”
    “压东洋?”
    “不认识。”
    王跃忠急得不耐烦了:“大叔,我是王国禄噢,就是压东洋的儿子,我叫王跃忠。您要是认识他,请您帮个忙,我想见见他。”
    砍柴人停下了刀,细细地端详着王跃忠一会儿,摇摇头:“对不起,你们说的什么王国禄、压东洋我都不认识。”
    王跃忠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砍柴人停了手,将刀向上举了举,又晃了两个圈:“这没好草。”说完,一转身向东走了。
    砍柴人刚走,从东沙岗子飞出三匹快马,马上三个人都握着短枪。走到王跃忠、王跃武跟前:“把家伙亮出来!”一个走在前面的大胡子冲着两个人喊了一嗓子。
    王跃武赶紧向来人摆了摆手:“叔,我们没家伙,我们来找我二叔压东洋。”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从马身上下来,持枪走到两人跟前,将两人从上到下搜了个遍。之后,冲着大胡子一挥手:“没家伙。”
    几个人这才把枪收起来:“你们要找压东洋,跟我们走吧。”
    两人跟着几个土匪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两片草地,来到一片沙岗子上停了下来。
    王跃忠连渴带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个土匪拿来个水壶。两个人咕咚咕咚喝了一气水,才感到身上凉爽了许多。
    大胡子骑着马沿着沙岗子一直向北奔去。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骑马从北面疾驰过来。
    王跃忠远远地就认出爸爸。他紧走几步:“爸,我是跃忠。”
    王跃武也喊了起来:“二叔,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哇。”
    马上的压东洋怔怔地看着儿子和侄子,好半天没言语。他慢慢地下了马,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儿子的脸看,泪在眼窝里直打转。
    王跃忠又叫了一声:“爸,你还好吗?”
    压东洋仍是没言语,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爸,您怎么不说话呀?”
    压东洋开口了:“听说你跟了共产党,当了八路军,怎么,今个儿来抓你老子来了?”
    “爸,不是的。我就是要见见您,还要让您见见您的儿媳妇。”
    “她在哪?”
    “在屯子里。”,王跃忠朝西指了指。
    压东洋的头慢慢地耷拉下来了:“你是兵,我是匪,看我干什么?一定是你的上司派你来的吧”
    王跃忠点了点头。
    “爸,我想和你好好谈谈,行吗?”
    压东洋点了点头。
    有个土匪牵来一匹马。王跃忠和王跃武两人骑着这匹马,跟着压东洋一直向北跑去。
    王跃忠利用两天的时间,做通了父亲的工作。父子情深,压东洋深信自己的儿子不会欺骗自己。他知道自己这条路早晚会走到头的。这些年东杀西抢,眼看自己的年纪越来越大了,为了儿子,他也到了觉醒的时候了。,可当他听儿子说也要收编大五洋时,压东洋为难了。因为他知道,大五洋根本不会同意收编。
    最后,还是王跃忠提出要亲自去见大五洋。压东洋只好领着儿子去见他。
    大五洋自上次袭击解放军的军车后,又领着土匪窜到扶余县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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