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虎狼 (文字精校版)作者:灰熊猫-第1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比如河南大旱,朝议要赈济灾难、减免河南赋税,有南京的地方官说此时江南也有灾——当然了,大灾、小灾哪朝哪代不会有一点?所以要免一起免。
当时陈演还不是首辅,只是一个普通的朝臣,听到这个胡说八道的奏章后,他在心里痛骂道:这么荒谬的说法居然也敢堂而皇之地送到御前!一会儿元辅和阁老们开始骂时,我要跟着一起骂。
可是第一个开口的是崇祯皇帝,他觉得这道理很难反驳,所以说既然都有灾,那就都不必免了,也都不必赈济了。
陈演心中又是一片抗议之声,并且暗暗发誓:一会儿当首辅开始反对时,我要跟着嗡嗡。
为什么之前要跟着一起骂,而后一次只能跟着嗡嗡呢?因为对南京的收税涉及到很多东林集团成员的利益。虽然自己也是东林集团的一份子,但是陈演觉得有些时候还是要以国家为重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但是他不是首辅、不是阁老,这份奏章既然是南京的东林官员启奏的,那还是由周首辅开这个口更为稳妥吧,毕竟在朝堂上他是首辅,在东林内,他是多年来无数东林士人的座师。
不过周首辅没有反对,他赞同了。当时陈演在心里对周延儒又是一顿痛骂:真是懦夫、大懦夫,这么荒谬的决定你居然也会表示同意。
其他的朝臣一个接着一个,都表示同意,陈演也同意了。河南不会得到赈济,而赋税仍要继续,只是因为——崇祯皇上希望靠这个封住南京地方官的口。“皇上不会真的不知道这个主意有多荒谬,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鉴别真受灾、假受灾和大灾、小灾吧。”陈演当时心里如是想着。
一次又一次,每次陈演都想在首辅表示反对后跟着嗡嗡,但每次首辅都没有对那些荒谬的决议表示反对。“真是懦夫。”陈演每次都给出这样的评判,下朝的时候,陈演时常会趁人不注意,或是周围人正七嘴八舌地给首辅出主意时也跑到首辅身后,发出一两声他认为对国家有利的建议,希望首辅下次上朝时能够把它说出口——反正这么多人都在说话,首辅也不会记得是谁说的,同僚也不会知道是谁提出的建议。
日复一日,陈演已经不准备跟着嗡嗡了,因为首辅是肯定不会在任何有利东林利益的提议上表示反对的,在这种问题上附和皇上也没有关系——不会有御史骂;其他问题一定不能附和皇上——御史还等着骂人的素材呢。
背后还传来乱哄哄的人声,陈演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那些各种有利于国家的提案他不知道是谁说的,也没有心情去记。
“温体仁,不是我们东林的人,一直替圣上遮风挡雨,替圣上办他相干但是不好意思干的事情,在圣上想获利的时候替圣上抗下不想挨的骂。周延儒送了曹化淳一笔银子,让他对圣上说温体仁结党,圣上就把温体仁罢免了。很干脆、很痛快,完全没有记起温体仁多年的效劳,而是很高兴这个人带走了全部骂名。然后呢然后就是北虏入寇,周延儒硬是把在通县的惨败说成自成祖以来前所未有的大捷,圣上因此去太庙献捷,而百官人人喜形于色,人手一篇给太祖高皇帝的锦绣贺文,好像真是什么大捷一般最后周延儒也被罢免了,也没有什么特别倒霉的嘛,自古坐上宰相这个位置的,能被罢免然后高高兴兴的回乡,就算命不错了。”
打倒了周延儒当上首辅之后,陈演对自己的期许就是要比周延儒强,而所谓的强就是不把惨败硬说成大捷。很久之前,陈演的理想是在首辅反对时跟着嗡嗡,哪怕是触犯东林集团的利益,他仍然要跟着嗡嗡,但现在,他可以反对了,但朝堂之上的风气仍一如以往:“就凭我身后这批懦夫,我要是出来反对的话,他们是绝对不敢跟着嗡嗡的,我会成为孤家寡人被打翻在地的。如果我不坐在这个位置上,再来一个谎报军情的周延儒,那圣上受到的蒙蔽更多,至少现在他还能知道真相,有机会做出正确的决断”
“事事忧人啊,”这是侯洵最近的口头禅,作为在一线负责指挥的督师,他比朝中的大臣们更能感到闯营的压力:“事事忧人啊。”
最近灾害比过去几年好了一些,但大明并没有从中受益很多,倒是相反对义军极为有利,大明的吏治和军队中的问题已经积重难返,侯洵还记得天下刚开始烽火四起的时候,一纸招安往往就能让大批的叛军束手就擒,或是抽调几千边军,便能把流民杀得血流成河。可是现在形势完全不同了,义军中的底层士兵或许还幻想招安,但他们的首领却已经有了夺取天下的雄心,而他们的军队已经不是明军能够匹敌,镇东侯的新军已经是朝廷的最后希望——不过真的是大明的救星么?对此侯洵心中也是疑云重重。
十几年前,侯洵第一次奉命来河南镇压叛乱,那次的起因很简单,首先是一场水灾,地方官吏请求赈济和减免赋税,不巧的是当时温体仁和东林的激烈争斗正处于紧要关头。温体仁是东林的死对头,他在崇祯面前揭露了钱谦益组织科举舞弊等种种罪状,导致钱谦益无法入阁拜相,东林恨他入骨。为了将这个奸佞轰下台,东林的策略是:在温体仁提出政策时上报灾害,以证明这个奸佞搞得天怒人怨;而东林保举人才时应该风调雨顺。如此水灾的上报不得不推迟一段,侯洵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等我们斗倒了温体仁这个奸佞,我们还是会为民请命的。
一年后,是时候上报水灾了,朝廷下旨让富户认捐,同意地方官收集船只打捞难民尸体加以掩埋,预防瘟疫等等总之,侯洵觉得朝廷想到了每一件能替百姓做的事。可惜天公不作美,刚刚准备赖斯处理水灾的时候,地方官报告今天发生了大旱,需要进行预防蝗灾等工作。
既然刚刚报告皇上水灾,那总不好立刻报告旱灾吧,于是朝臣决定把这个灾情继续押后一年再报告给皇上,至于修河堤、购买船只等应付水灾的拨款,反正已经发下而且地方不再需要,那就先分了吧。
又过去了一年,是该上报旱灾和蝗灾的时候了,可是已经无法报告了,受灾的难民已经揭竿而起,冲进县里烧了衙门,赶走了地方官——这可不是小事,只有立刻拨款、抽调军队进行镇压。
侯洵带着边军赶到叛乱区,杀光了闹事的饥民,灾区已经是满目疮痍,连续的水灾、旱灾、蝗灾和兵灾。安分守己的百姓都死了,闹事的被杀了,剩下的都背井离乡逃难去了。当时侯洵气愤地责问被俘的一个闹事首领:“你为什么老老实实在家饿死,而要出来扰乱这太平世界?”
天下的事情都是被这些刁民扰乱了,如果他们安分守己地死在家里不出来闹事,那么朝廷就算晚上一年、两年,可终归会来赈济对不对?叛军是侯洵最憎恨的东西,都是他们,让朝廷无法有效地控制地方,这些死去的百姓的血债,都要算在他们头上。
温体仁这个奸佞已经被打倒了,东林又一次掌控朝政,但天下还是没有好起来,这当然不是东林的错,都是因为周延儒这个奸佞。当初他和我们东林就不是一条心,侯洵还记得当年温体仁揭露钱谦益时他的说辞,他跟着温体仁一起攻击东林,在钱公彻底失去入阁希望后,他就成为东林不得不依靠的对象。和复社一起进行科举舞弊,亲任主考官,成为了所有中举的士人的座师。
说道科举舞弊,侯洵也没有什么惭愧的,这是为了保证大明能够“众正盈朝。”保证再也不会有阿谀太监的阉党出来惑乱朝政。
太监都不是好东西,当年的王安,为了司礼监的掌印宝座,就带着东林官员冲进内功挟持天子。当然我们东林是为了清除奸,不得不和这个太监合作,不过可想而知太监是多么邪恶的一伙儿。
至于王安的干儿子曹化淳,这个家伙比魏忠贤还不如,只要给钱就能把皇帝把火坑里推,为了打倒温体仁这个奸佞,我们东林塞钱给了他,让他向皇上密告温体仁结党,向皇上保证我们没有进行科举舞弊,扳倒了这个奸佞。
现在,陈演是首辅了,侯洵庆幸地想到,大明朝廷终于被正人君子所掌握了,只要消灭了这些叛贼,就能开启中兴之治了。
侯洵的手指在地图上摩挲着,从陕西转到山西、从山西转到直隶、接着通过山东一直抚摸到南京的位置上,他长叹了一口气:“这次给开封解围,可是万万不能有失啊。”
北方的明军已经不复存在,孙传庭声称他还要一年的时间才能让秦军恢复野战能力,山西自顾不暇,之前也已经被闯营打破了胆;直隶杨文岳,也不要指望了;江北军,除了一个郁董再没有敢踏入河南一步的。现在大明最后两支军队:新军和楚军,都投入了河南战场。
“如果杨帅和左帅有失。”侯洵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时心肝都会发颤,如果左良玉败给李自成、杨致远败给许平:“那么大明就再也没有可用之兵了。”
开封,这座中原的腹心城市,向北就是大明的统治中心直隶。
“如果、假如、万一闯贼得胜,那么他们就会北渡黄河,攻入直隶。”再没有军队能够抵挡叛军,闯军会直扑京师,而周围没有任何援军。一旦京师陷入包围,不但朝廷会失去对全国的控制,而且拥有上百万人口的京师也是无法长期坚持的。
“那就意味着——”虽然身边没有人,但侯洵甚至不敢把“灭亡”两个字在心中多想,如果京师失守,那么明廷就会威信扫地,整个北方边军赖以为生的南方粮饷再也无从转运。
“开封一定要保住,这次解围一定不能有失啊。”侯洵口中唠叨着:“朝堂上已经是我们正人君子的天下了,太平就要来到了啊,只要扫平了这些贼子。”
许平和李自成就要分道扬镳了,李自成的本部已经朝南向朱仙镇挺进,而许平的部队则向野鸡岗进发,开封城已经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只留下少量监视部队。
和李自成并驾齐驱的许平,突然开口问道:“大王,为何闷闷不乐?”
“哪里?”李自成先是一愣,然后哈哈一笑道:“只是在考虑如何击败左良玉罢了。”
“击败左良玉,对大王来说会是难事么?”许平笑着摇头道:“大王此言,末将却是不信。”
“嗯。”李自成敛起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回答许平的疑问。
“大王,末将斗胆猜上一猜吧。”许平说道:“开封周围已经有十多万逃出城的百姓,这段时间大王常常去巡视他们的营地,末将估计大王在那里见不到欢声笑语,逃出城的百姓不但没有庆幸之意,相反倒是愁容满面,整天哀声叹气。”
根据许平的派去的巡查官吏回报,这些开封的百姓家里几乎供着菩萨、烧着香,祈祷他们还在城中的亲人能从破城的战火中逃生:“我们的弟兄照顾那些老人时,看到老人们都是整夜不能入睡,或是一夜三惊,被噩梦吓得浑身冒冷汗,因为惦念城里的家人,连饭都咽不下。”
李自成叹了口气:“军师总是宽慰我,说我们兴仁义之兵,吊民伐罪,不过若是我们败了,这些逃出来的百姓,多半又会被论以同贼之罪。”
“所以我们不能败,不过大王忧心的显然不是这个。”许平没有让话题岔开,而是继续说道:“我和大王相处的日子并不算很长,也就是最近这段日子比较熟络。我以前听说到的那个闯王,是一个总在说替天行道,要剿兵安民的人。但我见到的这个闯王,却是一个总犹豫苦恼的人。我见到的这个闯王,心里并不相信他嘴上说的,一直怀疑自己是混世魔王,因为闯王走到哪里,哪里就尸横遍野。大批的官兵倒在我们闯营的刀下,其中也有很多是穷苦人,他们也有白发苍苍的父母,也有等他回家的妻子,有需要抚养的幼儿。这些官兵就是他们家的顶梁柱,当我们杀死他们的时候,实际就是杀了他的全家。”
李自成猛地勒住马,侧头紧紧盯住许平。
“大王,我也希望能立刻破城,让开封的百姓合家团圆,那时我也会和他们一起笑起来。”许平好像没有注意到李自成的凝视,缓缓拉着马缰让坐骑原地转了一个小圈,和李自成马头相对:“我猜大王只有在看到百姓笑出来的时候,才相信自己真的是在替天行道而不是一个魔头,大王,末将也是如此,末将比大王更加不堪,末将杀害过自己的师长。末将背叛朝廷的理由荒唐可笑——恕末将不愿再提起,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末将才相信自己没有大错特错。”
李自成沉默片刻,发出一声满是苍凉的苦笑:“是啊,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觉得我确实是在替天行道。许兄弟猜对了我的心思,我是不是软弱,是不是不配做整个闯营的大王?”
第五章 风行草偃据中州 第三十六节 对决
“我曾经见过侯洵,他的标营现在离我们不足百里,是闯王的对手。侯洵很会读书,学而优则仕,他称得上是心如铁石,从来不曾怀疑自己做得不对。他深信他杀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报答朝廷;他深信他每杀一个人,离太平盛世就近了一步,他每杀一个人,就会有更多的人因此得救。因此侯洵心安理得地杀,杀人只会让他睡得更香、更沉,他绝不会像闯王这样疑虑,像闯王这样有时显得软弱。”许平顿了一顿,道:“就好比虎狼,它们吃人时不会疑虑,不会软弱,这种疑虑和软弱,让闯王您远离禽兽,让您还是一个人。新军里面有很多人是我所崇敬的,我也曾是其中的一员。我总是对自己说不和他们交战,河南就要生灵涂炭;但是新军的俘虏,我不会去屠杀他们,因为我也有疑虑,我有时也会软弱。”
“说来好笑,”李自成插嘴道:“纵横天下的闯营,竟然是由我和许兄弟来统帅。”
“因为我们不想做黄巢,如果大王是黄巢那样的人,末将也不愿意为大王效力。而且我不认为软弱和犹豫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相反我为此而自豪,虽然我征战多年,但我仍不会从杀人中得到满足和愉快,我会难过、会犹豫、会怀疑,是不是我做的恶真的能给天下苍生带来好处。而每当这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还是一个人,而不是吃人的虎狼。”许平感慨道:“自古以来,王业欲兴,必有前驱。我所知道的王者,大都不是人类了。大王的目的是一统天下,而绝不甘为前驱,我常常担心,大王总有一天也会变得铁石心肠。”
“许兄弟放心吧,我虽然要推翻明廷,但我还记得曾和许兄弟击掌为誓过——杀一不辜取下不为也。”李自成笑了起来,这次他笑得很轻松:“并不是每一个义军首领都是一样的,你看,有尚未得志便强抢民女组建后宫的;也有我这般只有一妻的;有冷酷好杀的,也有我这种优柔寡断的。所以王者也应该可以千奇百怪,我不信一定要心如铁石才能夺取天下。”
“正是如此,”许平大声说道:“闯王,就让开封的百姓多做一个月的噩梦,多提心吊胆一段时间吧。等我们击败了新军、楚军,立刻就联系守将破城。开封的百姓一定能合家团圆,母子相认,夫妻团聚,末将向你保证!”
和许平分手后,李自成带着亲卫去追赶他的大军,等他回到自己的中军后,牛金星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大王,我们的先锋在朱仙镇遇到了左良玉的先锋。”
“战事如何?”
“还没有打起来,”虽然闯营准备充足,但是事先李自成已经让先头部队处于守势,以免把楚军先锋打疼导致左良玉不敢继续前进,牛金星已经发现楚军的主力正急速向他们的先锋靠拢:“左良玉还不清楚我们的实力,他好像误认为我们正赶去攻击郁董,朱仙镇是我军的偏师,所以急着想打我们后卫一个措手不及。”
“好!”李自成下令加快行军速度,他的计划是让左良玉先发起进攻,但等他到了战场时,会发现他对面的是闯王亲领的闯军老营,根据李自成对左良玉的了解,这种突如其来的震惊,很可能导致左良玉弃军脱逃——在左良玉看来,普通士兵的命根本不是命,这种夫子想要拉多少就有多少,只要保住了他的亲丁就可以,弃军脱逃制造的大混乱不但无害、甚至还有利于他把亲丁平安带离战场。
“大王,击败了左良玉之后呢?”牛金星问道:“大王有何打算?”
“当然是立刻去驰援许兄弟。”李自成想也不想地答道。
“这倒不急。”牛金星连连摇头:“杨致远从来不以武勇著称,以我之见:就是比贾明河也是大有不如,这次许兄弟的兵力也不在劣势,杨将军肯定不是许兄弟对手。”
“那就更要去增援许兄弟了,好把新军一网打尽。”
“我们需要保存实力。”牛金星见李自成张嘴要说,连忙补充道:“大王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为随后的行动保存实力。”
“随后的行动,什么行动?”
“本来我曾想过,就是我们打下了开封后接着该干什么?我本来的设想是渡过黄河直扑京师,”牛金星认为,自古造反的关键就是攻击朝廷的中枢,攻陷京师自不必说,就是中枢处于攻击都会让朝廷陷入瘫痪,无法有效地组织力量进行镇压:“但现在情况有些变化,第一个是新军的问题。虽然杨致远肯定不是许兄弟的对手,但黄候手下仍然有几个营,若大王带着老营直扑京师的话,未必有利。”
“不就是打不过么?什么叫未必有利。”李自成接话道。
“第二个变化就是许兄弟的几个营,此战他便是得胜估计也会有所损失,但加以整顿会很快恢复元气,还是让许兄弟去攻打京师吧。”牛金星认为杨致远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而许平的损失也不会很大,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得可以和剩余的新军较量一番:“而大王则帅老营直指山东。”
“山东?”
“是的。”牛金星点点头,正色说道:“左良玉若是逃跑,我们便不追击了,许兄弟打完杨致远后,就让他回去继续围攻开封,许兄弟不是和城内的人都联系得差不多了么?这个攻破开封的风头就让给他好了,大王则帅军立刻攻入山东,第一个目标就是中都凤阳。”
上次张献忠攻破凤阳时,把皇陵给挖了,牛金星生怕李自成也会干这么一手,便提前预防道:“大王,等我们攻破凤阳的时候,一定不能学张献忠那般胡来,大王要洒扫祭奠,写篇祭文。向天下人表白您的赤子之心,其实也没错嘛,三百年来大王的祖先一直是明朝的赤子,大王起兵之前也是,而大王要告诉天下人的就是,大王是念着旧恩,本想全臣节的。但是当今天子实在是朱家的不肖子孙,大王不得已起仁义之兵、吊民伐罪,但心里仍有不安,故而在明朝的皇陵前陈情。”
李自成听着直皱眉头:“如此别人会说我惺惺作态吧?”
“这不叫惺惺作态,这叫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牛金星认为只要攻破京师,那么明廷的统治就会土崩瓦解,就算崇祯逃走他也会威信扫地,而地方上有野心的就会诸侯自立,而没有野心的可能就会向新主投降:“在大明皇陵前陈情后,若是大王再攻破京师,那些想投奔大王的士人、甚至还有封疆大吏就可以有一个借口:闯王是替天行道,就是崇祯的祖先都在冥冥中支持他。大王,以中国之大,走都要走一年,何况一统?大王必须要给那些想投奔您的一个借口。”
李自成点点头,基本已经被牛金星说服了。
“攻陷凤阳后,大王应该伺机而动。此时许兄弟想必已经攻下开封,明廷失去开封后,一定会把所有的残余兵力都集中在直隶内保卫京师、就是黄候和他的新军也肯定在其中。到时候我们可以再看一看,若是京师可以一鼓而下,那我们就一鼓而下,此时山东在我们手中,明廷南北隔绝,朝廷威信扫地,江南可以传檄而定。到时候哪怕崇祯老儿窜入山陕,也不过成就大王手下一偏将之功罢了。”因为开封许平对京师的威胁,牛金星认为明廷的剩余兵力都会变成失去机动力的死兵,明廷会把一切力量用来防堵河南闯军攻入直隶,若是有余力,也应该首先尝试收复开封以解除闯营对直隶的威胁,这样的战斗当然对许平很有利,也是他很熟悉的作战模式。不过这并不是牛金星最关切的,他最关切的是如此一来,李自成的本部就获得了完全的自由,可以从容地投入到任何战场:“若是京师不好打,大王就让许兄弟牵制住新军,而大王则沿着运河攻打扬州、攻入南直隶消灭江北军,然后渡江夺取南京、浙江、福建,而高兄弟也可以从滇中出师,直捣两广。此时明廷南北政令不通,我估计南军是不会有什么斗志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牛金星不希望许平再出风头了,现在许平的威望已经是闯营中当之无愧地第二人——这是牛金星觉得最乐观的估计。而且许平有效控制的地盘比李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