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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战线-第二次世界大战盟军反间谍纪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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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良的德国部队,到突尼斯地去建立一个桥头堡。凯塞林照办了,在他的队伍中,有一个年轻的参谋总部的中校,他就是冯·施道芬堡伯爵。这些部队使盟国在北非的胜利延迟了好几个月,但是希特勒很快就不那么关心这个方向的战况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斯大林格勒,那里的战斗已成为规模巨大的、短兵相接的战斗了。德国空军把这个城市炸成一片焦土,小股的士兵在燃烧烟囱林中进行肉搏战。他们在工厂、办公室,在下水道中,在房屋的里里外外,争夺每一公尺的土地。战斗持续了八十个日日夜夜,第二十四装甲师的一个军官写道:“斯大林格勒不再成其为一个城市了。白天,那里弥漫着燃烧的、让人睁不开眼的烟云而当夜晚来临时,当那灼人的、凄凉和流血的夜晚来临时,连狗都扑向伏尔加河,拼命游到河对岸去各种动物纷纷从这座地狱里逃走;最坚硬的石头也忍受不了多久了;只有人仍在坚持着。”对于希特勒来说,斯大林格勒不单是一个城市,而且是一个摆脱不了的信念像列宁格勒一样,它不仅是军事的,而且也是心理上的目标。希特勒相信,一旦这两座以两位革命英雄的名字命名的城市落入他的手中,苏联的政权就会土崩瓦解。斯大林同样不能放弃固守斯大林格勒的决心。他已把自己的名字赋予这个伟大的工业城市。
在北非和苏联战线进行战斗,成为第三帝国的那拿和奥尔施泰特。随着盟军越来越明显地占了上风,那种深深的失败情绪在帝国蔓延开来。这种情绪,是有可能使革命活跃起来的。1943 年初,当希特勒的宏大战略在各地不是受到威胁,就是遭到失败时,贝克对卡纳里斯说,“黑色乐队”的决定性时刻近在眼前了。他说,在希特勒处于胜利时,德国总参谋部是不会推翻他的;只有当他和他的军队打了败仗时,正在作战的将领们才会支持密谋活动。
他的看法是对的。每打一次败仗,“黑色乐队”就增加一批新人,很快就超出了几个谋求恢复一个人失去的时代的自发道学家的范围。那些良心上的问题,诸如对希特勒效忠的誓言,暗杀,在民族危亡的时刻推翻国家和军队的希特勒等等,对付希特勒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他干掉。
“黑色乐队”不再是几颗分散的不满种子,各自想办法在盖世太保和党卫军保安局的清洗中逃生。密谋分子仍旧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游戏,但是,现在他们有了一个中心指挥部,其触角伸进了从巴黎到斯摩棱斯克的其它所有司令部,同样重要的是,他们已考虑出一个暗杀希特勒的计划,即“闪光计划”,并准备一旦暗杀成功,就夺取政权。所有尚待决定,只是什么时间和在什么地点向希特勒发起攻击。而“如果”这个问题,已不再是考虑的因素。
密谋分子提出在暗杀希特勒后藉以夺取政权的手段是“伐尔克里”方案。
1942 年春末,卡纳里斯对希特勒说,德国有四百万外国劳工,到1944 年,可能增加到八百万。卡纳里斯提请希特勒注意,这样多的外国劳工对帝国是危险的,并建议他下令制订一个计划,万一他们发生暴动或叛乱,好来对付他们。希特勒同意了,并且下令由国内驻防军总司令弗雷德里希·弗洛姆制订“伐尔克里”方案。这个计划的实际起草工作交给了他的参谋长弗雷德里希·奥尔布里希特。到1942年10 月13 日,计划起草完毕,并作为十分秘密的国家文件下达到各军区司令部。奥尔布里希特是个审慎、精明、刻板而和气的人,也是“黑色乐队”中最坚定的人物之一,在制订“伐尔克里”方案时,他立即执行就看到,如果写法得体,密谋分子就可以利用这个方案夺取政权,并使纳粹党、党卫军和党卫军保安局保持中立。
这个计划设想外国劳工趁希特勒在远方的大本营指挥作战,不能马上回来亲自控制局面之际,发动暴乱。因此,计划授权陆军,具体来说是弗洛姆本人,代行行政权力。如后来的事件所表明,弗涪姆在政治上对希特勒的忠诚是模棱两可的。密谋分子,尤其是他的参谋长,认为弗洛姆是个正直而又有教养的人,如果希特勒死了,他就会支持密谋活动。此外,他还是个懒汉,总是出去打猎,然后授权奥尔布里希特代他签署有关最重要的国家事务的文件和命令。
有了这个权威,奥尔布里希特就以弗洛姆的名义把同镇压国内骚乱毫不相干的条款和附录写进了“伐尔克里”方案;这些条款和附件安排了夺取政权以及让希特勒政权所依赖的党的根据地保持中立的事宜,不仅在柏林和其它省的中心动手,而且在整个帝国都干起来。奥尔布里希特只须发出“代尔克里”的代号,帝国各军兵种就会立即奋起“保护”政府和党的机关及官员、通讯邮政部门,报纸和电台,铁路及公共交通系统。奥尔布里希特有权实行军事管制法和宵禁,有权中止一切私人旅游及电话邮政业务,有权命令战地军法审判,立即枪决,并不准上诉。“伐尔克里”赋予陆军完全超出其它所有武装部门包括党卫军的权力,并且可以向所有人口集中的主要地区,派出特别联络官,察看“伐尔克里”的命令是否得到了无条件的、刻不容缓的服从。简言之,“伐尔克里”使“黑色乐队”有权控制德国生活的各个方面,同时,又使军事单位有权实行这种控制,由于奥尔布里希特的计划在帝国每一个要害部门,都形成了一支团队规模的“伐尔克里”战斗部队。这些人员的武装、训练和位置,使他们足以抵挡任何人,包括党卫军。
这一回,“黑色乐队”发动政变的准备工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好。密谋分子认为,他们已同盟国建立了联络渠道,可以借此谈判战争的政治解决了。
1943 年2 月2 日,当灾难终于在斯大林格勒降临到德国武装部队头上时。这个时机来到了。被希特勒提为陆军元帅的鲍罗斯,率领包括二十四名将军,两千军官及九万衣衫褴褛、胡子连腮的士兵的第六军团,投降了红军。
这场恶战中,德国人还伤亡了十六万五千人,而这都是希特勒一个人的责任。
但是希特勒对这次失败的反应是可以预见的;他归咎于鲍罗斯,说他应该自戕,而不应该让敌人活捉。这场灾难又酿成了另一次指挥危机;贝克意识到希特勒的将领们都很愤慨,便点燃了“闪光计划”的导火索,这根导火索一直通到克鲁格在斯摩棱斯克的司令部。
克鲁格依照特莱斯科夫和施拉勃伦道夫的建议,邀请希特勒来访问他的司令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希特勒竟接受了这个邀请。这正中密谋分子的下怀;卡纳里斯和奥斯特假装为谍报局的差事去访问克鲁格的司令部,立即飞往斯摩棱斯克,为“闪光”做最后的安排。计划很简单:把一枚炸弹藏到希特勒的私人飞机里,待他从斯摩棱斯克回来时引爆。奥斯特为这枚炸弹搞到了一些英国制的炸药和引信,这都是从特种行动局在巴黎的萨托利兵营的仓库中缴获的,由谍报局看管着。
特莱斯科夫和施拉勃伦道夫负责制造炸弹。他们把炸药包弄成两瓶克瓦特酒的样子,这是唯一以方形容器出售的酒。包裹的包装方式,使得它不必振动装置;就可以从外面触发引信,要让炸弹引爆,只需要按动一个小小的按钮,一个小瓶子就被打破,里面腐蚀酸就会流到一根拉住撞针的金属线上。
与此同时,夺取政权的一切工作已准备就绪。奥尔布里希特一从克鲁格的司令部接到“闪光”这个词,就发出“伐尔克里”命令,而“黑色乐队”在各中立国首都的代理人,则准备和盟国谈判。
1943 年3 月13 日中午,希特勒的“福克一沃尔夫200 ”型运输队由一队“Me—19”型战斗机护送,穿过司令部简易机场上空的云层徐徐降落。希特勒在大约三十名参谋、他的医生及他的私人厨师的陪同下,走下飞机。他还带来了他的特别食品给养。克鲁格和特莱斯科夫在机场迎接他。他们以罗马人的方式互相敬礼,然后驱车前往克鲁格的营地,讨论苏联前线的形势。随后,克鲁格带希特勒去进午餐,施拉勃伦道夫对这个场面做了如下记录:
“希特勒的饭和以往一样,是他带来的厨师特别准备的,而且由他的医生当着他面品尝。看希特勒吃饭真让人难受。他用右手大口大口地吃着由杂七杂八的蔬菜组成的食物。然而,他并不把手抬到嘴边,而是低下头是去用嘴去接近盘子里的食物。他还不时地喝上一口放在他位子上的各种不含酒精的饮料。根据他的命令,饭后不许抽烟。”午餐中间,特莱斯科夫走近希特勒的一个随行人员海因兹·勃兰特上校,很随便地问他是否愿意把装着两瓶酒的一个小包裹带到柏林,交给赫尔莫特·斯蒂夫将军。勃兰特一口答应了。炸弹交给了勃兰特之后,施拉勃伦道夫就走到电话旁边,先给柏林谍报局司令部的路德维希·格雷上尉通了电话。
交谈中,施拉勃伦道夫提到,希特勒显得对这次访问颇为欣赏,并且很喜欢给他品尝的杏——这就是暗语,电话一打完,格雷就穿过走廊走到奥斯特的办公室,奥斯特又挂电话给奥尔布里希特,奥尔布里希特下达了“伐尔克里”的预备警戒令。这些命令在三十分钟内就发布到各个指挥机关,这个预备警戒实际上使整个帝国各军区司令的参谋人员都处于一种半恐慌的状态。
在斯摩棱斯克,希特勒在午餐后又同克鲁格谈了一小时,然后就准备返回腊斯登堡了。在他登上飞机时,施拉勃伦道夫启动了炸弹的装置,三十分钟后,当这架“福克… 沃尔200 ”型飞机到达明斯克附近的八千米高空时,炸弹就可以爆炸了。施拉勃伦道夫把包裹交给勃兰特,他把它带上飞机,放在飞机尾部的行李舱里,希特勒最后招了招手,飞机就隆隆驶到跑道的尽头,由一队战斗机护航起飞。施拉勃伦道夫回到司令部打电话告诉格雷说,希特勒的飞机已前往腊斯登堡。
三小时后,克鲁格接到电传报告说,希特勒已安全到达。施拉伦道夫惊得目瞪口呆,他匆匆赶到腊斯登堡,趁别人还没来得及打开包裹发现炸弹,就把包裹拿了回来。在近回途中的卧车上,他把包裹拆开,这才发现出了什么毛病。引信是失灵的,腐蚀酸也滴到了连接雷管的金属线上;但是撞针还没有来得及松开,腐蚀酸就冻上了。希特勒的驾驶员后来解释说,他碰上了云层和湍流,为了不让希特勒感到不适,他驾着飞机飞到较高的高度。放着勃兰特的包裹的行李舱温度迅速下降,把腐蚀酸冻上了。
引信的失败,也就是“闪光”和“伐尔克里”的失败,这对“黑色乐队”特别是卡纳里斯,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因为他认识到,“黑色乐队”的一个计划失败了,密谋分子就失去了盟国阵营对他们的信任。而一旦他们的信任成了问题,正如事实所表明的那样,那么卡纳里斯和密谋分子最大的敌人的就是时间了。时间原来就不曾等待他们做出行动的决定;由于“闪光计划”失败了,时间也不容他们设计新的计划了。英国和美国的高级指挥官已经在卡萨布兰卡会晤,制订他们自己的计划了。他们没有想过通过政治手段结束战争。他们预见的结局是第三帝国的彻底毁灭和彻底投降。
第一节 大海战
根据联合总参谋部的决定,击败德国潜艇已定为1943 年盟军攻击的第一步行动,大西洋就成了一个其大无比的战场。这是一场军舰的交战,飞机的交战,雷达、无线电、战术、航海术的交战,也是密码破译术的交战。德国人能辨认英国船队的密码,结果把船队一扫而光;英国人则通过“超级机密”机阅读德国潜艇的密码,结果把德国潜艇同样一网打尽。那一年的最初几个月,双方差不多势均力敌。因此,这场战斗起初就像一场奇特的死气沉沉的华尔兹舞,盟军在这边把船队调开,避开德国潜艇群,德国人在那边指挥“潜艇群”把船队赶到鱼雷的射程之内。至少在战斗的最初九十天里,双方似乎都不知道彼此在阅读对方的密码通讯。但是胜利终将属于能够继续破译敌人通讯密码的一方——一属于有经受住这场恶斗的意志和战斗力的一方。
虽然到1943 年,“超级机密”机的规模已很大,每天用六千人破译二千个讯号,但这时新的巨大的重担,又压在图林的肩上。诺克斯曾花过一番心血,把图林培养为自己的接班人。图林智力过人,但此刻神经已趋于崩溃。
当他在布莱奇利摆弄着他的发动机组,探测“哑谜”编码的潜艇通讯讯号,确定出可怕的敌人活动的位置时,他的弦已快绷断了。就在大西洋战役日益白热化的时刻,他开始表现出精神极度疲劳的征兆。图林所在的外交部以少见的慷慨,发给他二百镑(九百六十美元),并拨给他一部汽车和汽油,让他去休假。他照办,攀登了威尔最高的山——斯诺登山。然后又从海路送他到了美国,以便用更多的关于“超级机密”机的情报,交换“魔术”情报。
然而他回来时,并没有真正复元;他的脑子仍在想着怎样破译不断改变的潜艇密码,但是,他显然也在和他自身的某些毛病作斗争。他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古怪——这是显而易见的,甚至在布莱奇利那个神秘的环境里也是如此。
他总是觉得有人在用他的茶杯,就花了很多时间,动了很多脑筋,想办法用铁链把花茶杯系在三号房间的墙上,还用一把打不开的数字锁锁上。他的女房东告诉布莱奇利的医务部门说,他在申利·布鲁克区皇冠客栈他的房间里,心不在焉的喃喃自语,一叨咕就是几小时。他头发长了也不理,搞得又脏又乱,衣服也经常沾泥带土,尽是窟窿。但他仍旧在三号房间继续从事他那复杂的工作。
此时,这场尚未决定胜负的战役已经持续了四十五个月,形势对英国不利。1940年,英国在海战中损失的船舶吨数达四百万吨,主要是被潜艇击沉的。1941 年,简单说来,正是“超级机密”机的成功似乎使潜艇有可能失败的时候,德国又击毁了四万吨船舶。接着是1942 年,用商船吨位来表示,这是战争中打得最惨的一年。损失数字急剧地上升到将近八百万吨,大多数是在美国东海岸附近被击沉的。在那之前,德国人在各个水域平均每天击沉两艘半商船,而到这时英国每天或许要损失五艘船,而且也可能输掉战争。
戈培尔宣称:“日耳曼英雄主义甚至征服了最辽阔的海洋!”潜艇舰队总司令、海军上将卡尔·邓尼茨声称:“我们的潜艇在离美国海岸很近的地方行动,游泳的人,有时是整个海滨城市,都亲眼看到了这场战争活剧,这场活剧有形的高潮,就是燃烧着的轮船那一道道红色的光轮。”1943 年二开始,邓尼茨舰队中的德国潜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共有四百来艘,其中一百一十艘经常在大西洋出没——而在战争开始时,他只有五十七艘。1 月份的强烈风暴阻止了潜艇的活动,它们击沉了三十七艘船只,吨位达二十万三千吨;但到2 月,损失数字就上升到六十三艘、三十六万吨。
造成这些损失的部分原因是,美国和英国都在小心翼翼地各用各的密码分析系统,即“魔术”和“超级机密”。英国和美国都怕德国发觉它的密码已被破译。显然,盟军宁可使自己的商船遭到损失,也不让船队绕过潜艇群——怕会泄露了秘密。
后来有人提出,美国人在为了保守破译密码的秘密而牺牲船只方面,做得太过分了。事实上,即使这种说法成立,也要怪英国人。美国人主张,对“超级机密”的保密不要那么谨小慎微,以便判明那些切断欧美两个大陆的联系的潜艇在什么位置,好击沉并消灭它们。英国人却一次又一次地阻止美国单独利用“超级机密”这一项情报去攻击潜艇,英国人认为,这会使邓尼茨断定“哑谜”不再是不能突破的了。指挥过不少参加大西洋战役的空军部队的空军中约翰·斯莱塞爵士后来报告说:“美国人使用‘超级机密’那么急躁,搞得我们几乎心力衰竭。我们用以对付德国人和日本人的东西真是少得可怜。假如我们再没有‘超级机密’和‘魔术’,我们真不知还要糟到何等地步!”这话讲得很中肯,因为盟军在3 月份的损失数字就达到了战争以来的最高峰——一百零八艘船,六十二万七千吨。英国海军部同加拿大人一起负责北大西洋的贸易航道及其它许多潜艇战区的安全。这场战争仍然胜负难卜,战争的天平会由于“超级机密”的保密情况倒向任何一端。1943 年初,“超级机密”显示出邓尼茨开始担心他的密码和通讯联络是否可靠;他发给各潜艇指挥官的信号清楚地表明,他认为英国人对德国海军部的潜艇战争计划的内幕已有所了解。英国海军部曾多次非常突然地指挥船队改变航向,绕开有潜艇群的海路,这样做除非掌握了出色的情报,不可能有其它原因。德国海军部也在解读英国海军部的密码,却搞不明白英国海军部如何了解到潜艇群的位置。但是,德国海军部的调查又一次得出结论说,英国船队之所以改变航道,不是由于德国海军通讯部门的内奸透露了情报,就是由于英国潜艇追踪室的人诡计多端,也可能两种原因都有。这次调查却认为“哑谜”万无一失。
然而,英国海军部却不相信自己船队的密码是万无一失的。它通过“超级机密”确信,德国人又一次识破了它的密码,就像1940 年他们曾识破过一样,那次的后果是一场灾难。英国海军部便在1943 年3 月开始改变它的密码系统。这次更改牵涉到各个海域的船只,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完成的。这些变更到5 月份才全部完成,而这时德国人在海上的胜利,又迫使击败潜艇的战略不得不做其它修改。包括放松在战术上使用“超级机密”的限制。以前只有一次,在截击并消灭北非隆美尔的补给船时,人们才觉得那次赌注很大,值得冒暴露“超级机密”的风险,而在大西洋战役中,赌注就更大了。
由于3 月份的惨重损失,特别是由于在那个月损失了“HX229 ”和“SCI22 ”这两支大船队,改变战略更显得十分必要。德国人破译了“亚伯拉罕·林肯”号轮船密码发出的电报。拥有四十艘船、由重兵护航的“HX229 ”船队队长在这份电报中,向伦敦英国海军部商船局报告说,该船队已于1943 年3 月8 日离开美国前往英国。其它电报又向邓尼茨暴露了船队开赴的地点:默西港、克莱德港、贝尔法斯特港、埃韦湾。这些电报还露了护卫舵的舰名:“切尔西”号,美舰“肯德维克”号,英舰“弗雷德里克顿”号和“奥克维尔”号,“志愿者”号,“阿贝里亚”号,“彭尼沃斯”号,“舍布鲁克”号,“阿内莫恩”号,“贝弗利”号和“高原人”号。这些电报并详细告诉了邓尼茨这些船只所载的货物:炸弹及对德空战所需的军火、石油、坦克及装甲战车、飞机,粮食、步枪、机关枪、大炮、皮靴、轮胎及绷带、坦克履带、还有猪肉罐头等。邓尼茨了解到船队将于何时进入英国以西的海面;他知道船队的航速、航线和气象条件。所有这些情报都经过推敲和讨论,然后制订出战略战术方针,通过位于奥得河畔法兰克福的巨大的潜艇发射台“戈利亚斯”,下达给各潜艇。滴滴达达的电报声穿过电离层,在遥远的海上,在格陵兰浮冰群的外缘附近,号称“胆大妄为者”的“前锋”潜艇群的潜艇,移动到“HX229 ”船队的航路上。
同时,“超级机密”也在解读德国海军部的电报,截获的电丈立即被送到海军部潜艇追踪室,它在白金汉宫护城河的另一头、海军部拱门下那座盖满了常春藤的城堡内。情报处处长罗杰·温恩上尉在三十九室和他的助手们在一起,在一间类似弹子房的大房间里办公。灯光不分昼夜地照在一张八英尺见方的桌上,上面放着一幅北大西洋的海图。小旗、大头针和各种符号分别表示盟军船队和德国潜艇群的位置;位于威尔士、苏格兰、爱尔兰、纽芬兰和冰岛的海岸指挥部和美国空军基地标出的红色弧线,标明了可以出港的飞机的航程。所有的海军情报都在这个房间汇总,各船队队长据以改变航道的指令,也是从这里发出的。温恩在斟酌决定是否使用报告潜艇动向及企图的“超级机密”情报方面,有相当大的自由,但在起初,他只在不致影响整个系统的情况下,才使用这些情报,指挥船队避开潜艇群,除非潜艇在准备拦击像“伊丽莎白女王”号和“玛丽女王”号这样的快船,乘这些船的,不是大批的美国部队,就是丘吉尔这样的重要人物。
温恩下令给“HX229 ”船队,命其改变航线。但差不多与此同时,邓尼茨又得到了关于第二支船队—“SCl22 ”船队——的情报。这支船队有六十六艘船,也有重兵护航,邓尼茨接到电报后,马上下令“暴风”潜艇群切断“SC122 ”船队的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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