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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战线-第二次世界大战盟军反间谍纪实-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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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在填第5792 号字谜时,就更加吃惊了。他发现“密苏里河畔的印地安人”这个线索的答案是“奥马哈”,这个名字是美国在诺曼底的另一个登陆场的代号。后来他在填5797 号字谜时,发现“但是有些像这样的大人物有时也偷窃”这个线索的答案是“霸王”,这是1944 年盟国在西北欧的整个战略的代号。还有更多的这样的字谜。第5799 号的线索是“这个树丛是苗圃革命的中心”,要求填一个有八个字母的字。答案是“桑树”,这是正在极秘密地修建着的水空两用港的代号。最后,第五个代号又作一个答案出现了。
线索是“不列颠和他坚拧的是一样东西”,答案是“尼普顿”,是大学进攻计划的伦号,是这个时期代号中最重要的一个。
到了这时,保安当局已经开始调查这一奇怪的事件了。对编字谜的人的背景做了一番最彻底的调查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险恶的用心。编字谜的人中有伦纳德·西德尼·道,他家住伦敦利德海宿舍区,是一个小学校长,为人正派。另外一个是他的朋友内维尔·琼斯,也是小学校长。任《每日电讯报》高级字谜编辑已二十多年了。他说,字谜往往在编完六个月以后才发表。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在当局制定许多密码之前就已经编好了字谜。他的解释被接受了,这个案件也就此结束。但是,甚至在二十五年后,美国红十字协会主席、美国海军历史学家乔治·M ·埃尔西在一次纪念大举进攻日的讨论会上暗示这个被证实了的事件背后还大有文章。“难道真是巧合吗?”他问道。
“难道编字谜的英国乡村教师真的那样天真无邪吗?这些问题的答案,人们永远不会知道。
“尼普顿”计划保密措施的基本一条是艾森豪威尔命令任何了解大学进攻计划的军人都不准派去参加有被俘危险的行动。但据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保安处了解,尽管有这样的命令,1944 年5 月7 日上午,罗纳德·艾夫洛·查普曼空军准将还是参加了皇家空军对勒芒敌人弹药库的空袭并且失踪了。由于他的军阶与美国空军准将相同,因此,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保安处要求空军部了解他是否知道“尼普顿”计划。空军部报告的第一部分是令人放心的,因为艾夫洛·查普曼是林肯郡埃尔沙姆·沃尔兹轰炸机基地司令,因此不了解大举进攻的计划。但报告的第二部分却引起人们的惶惑不安,因为他到埃尔沙姆·沃尔兹空军基地前不久曾在空军部计划参谋部工作过,与盟军最高司令部参谋长摩根有联系;而且他是伞兵行动专家,他可能了解一些有关“尼普顿”计划伞兵作战计划的情况。空军部还说,他未经允许就参加了那次空袭。
后来,艾夫洛·查普曼申明他那天夜里到敌人领土上空执行飞行任务是得到批准的。尽管他承认他是作为“额外机组人员”参加飞行的。无论如何,他的失踪引起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的极大的关注。他活着还是死了。在参加空袭的五十架“兰卡斯特”轰炸机的飞行员中的调查表明,艾夫洛·查普曼的飞机,是唯一被击落的一架,在从勒芒返航十五分钟时遭到截击。人们看到一些机组人员在旷野的上空跳了伞,因此文夫洛·查普曼很可能还活着。
他的确还活着。他安全地着陆,落到了“辅机操作工”的成员手中。“辅机操作工”是在法国的间谍网,在厄洋和奥恩一带活动。然而在那里也有潜在的危险。“辅机操作工”是在罗杰·巴代的领导之下,他是当了德国间谍的法国人,显然“特种行动局”是不知道这个情况的。
“辅机操作工”的一封电报首先传来了艾夫洛·查普曼还活着的消息。
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决定尽一切努力把他弄出法国。为此,英国组成了陆军部撤离局这一协助逃跑的组织,其联络点遍布欧洲。盟国远征军最高总部与艾雷·尼夫中校联络,请他把这个失踪的空军准将偷运出境。尼夫(和平时期是个律师)负责陆军部撤离局的一部分工作。他本人也是于1942 年1 月从菜比锡附近的考尔蒡兹堡逃到瑞士的。他又与“勃艮第”联络。“勃艮第”是一个法国间谍的代号。他曾建立勃艮第联络点,把逃走的盟军官兵、飞行员和间谍从巴黎送到布列塔尼半岛的布列斯特和坎佩尔之间的小港口杜瓦尔纳内兹会。“勃艮第”是否能找到艾夫洛·查普曼而且把他空运出来呢?
“勃艮第”答应试一试。5 月底,他终于成功了。艾夫洛(查普曼穿着便服同抵抗战士一起躲在距勒芒大约六十英里的地方。一架“利山德”飞机预定在1944年6 月8 日到9 日夜里到那里去接他。但是,正如艾夫洛·查普曼自己所说,“利山德”飞机到达前十个小时,盖世太保就袭击了他躲藏的房子并且追捕他。幸亏他设法逃脱了,直到大举进攻开始后才被俘。奇怪的是,艾夫洛·查普曼回忆说,盖世太保根本没有讯问他关于“尼普顿”计划的事情。他们所感兴趣的只是谁发给他的法国身份证。奥伯鲁泽尔的德国空军审讯官也只是问及轰炸机部队的战斗序列问题。显然德国人更加关心的是日常的警备和情报事宜而不是“尼普顿”作战计划。
另外一件使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保安当局担心的事情是最高统帅本人。1942年艾森豪威尔初次到伦敦就任美国欧洲7 战区总司令时,会见了他的司机并同她结下了友谊。他的司机叫凯·萨默斯比,爱尔兰妇女,三十多岁。她在当英国本土军二等勤务兵之前曾是个模特儿和临时电影演员。萨默斯比太太同她第一个丈夫离婚后遇到了一美国上校并且与他订了婚,艾森豪威尔是在这时插进来的。这位上校后来在突尼斯的一次战斗中阵亡。萨默斯比太太也被派到那里。这时艾森豪威尔在阿尔及尔建立了司令部。萨默斯比太太也就成了他的机要秘书、汽车司机、女主人和伴侣。在整个北非战役中一直是艾森豪威尔“官方家庭”中的一员。
艾森豪威尔到伦敦就任负责执行“尼普顿”和“霸王”计划阶最高指挥官时,萨默斯比夫人也跟随前往。虽然她是英国公民,艾森豪威尔还是安排给她颁发一个在美国妇女军团任职的委任状。她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艾森豪威尔“电报小舍”的寓所里。人们经常见她在重要的社交场合陪伴艾森豪威尔。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艾森豪威尔就写信给马歇尔,询问是否同意他同他妻子梅米离婚,然后同萨默斯比太太结婚。马歇尔生气地表示不同意,警告他说,如果他坚持下去,那就将葬送他的前途。
尽管官方对此事不赞成,同时又感到为难,可是艾森豪威尔还是坚持保持这种关系。如果德国人,特别是戈培尔知道艾森豪威尔有个情妇的话,那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丘吉尔特别害怕这一点。因此,这件事是大举进攻前最严守的一宗机密。这一点保安当局是知道的。他们的担心表现在几个方面。
首先就是萨默斯比太太的出身问题。她出生在科克郡沿海的印内斯·比格岛,属于凯瑟琳·麦卡锡·莫罗家族。作为一个爱尔兰人,从法律上说,她没有资格接触“顽固者”或大举进攻的机密。然而,人们都知道,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的高级参谋在她面前非常公开地谈论极其机密的事情。曾有一段时间,当布彻调到其他工作岗位上时,她为最高司令官记机密日记。更使人担心的是,据了解她经常到萨沃伊饭店的美国酒巴间去。那里是美国驻外记者常去的地方,而且她爱同美国名记者、后来的电视人物弗朗克·麦吉不时在一起吃饭。麦吉述恋上了萨默斯比太太,不赞成他同艾森豪威尔的关系。史密斯了解了他们的三角关系,因此恳求最高司令官要谨慎。艾森豪威尔也这样做了。
要不是事关重大,这简直会成为轰动的事件。一位美国高级情报官后来说,萨默斯比忠心耿耿、言行慎重,这一点毫无问题。麦吉也是绝对可靠的,保安当局可以保证。他回忆说,但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却提心吊胆,担心如果戈培尔知道此事,如果艾森豪威尔同萨默斯比闹翻了,那会出现什么情况?然而他们没有闹翻。萨默斯比太太在艾森豪威尔身边工作一直到1945年7 月他被召回美国开始他最终入主白宫的历程为止。
在大举进攻前的焦急不安的岁月里,泄露“尼普顿”计划秘密的最严重危险来自丘吉尔本人。他是个电话迷,常常在他私人电话间跟罗斯福通话。
他的电话间上盖着蓝色锦缎,好似轿子一样立在斯托利门的战时地堡的会议室外面。显然他说话谨慎并且总是用暗语同罗斯福总统讨论计划和作战行动。但是,从他的术语中仍可推测出许多东西。他当时确信这条电话线路是不会被窃听的。难道这条电话线路没有被“贝尔A3”装置窃听吗?德国党卫军保安局当时确实在窃听这条通讯线路,而且从1941 年9 月起就一直这样做了。这一点丘吉尔却不知道,直到“超级机密”告诉他后才恍然大悟。
总统和首相的对话通过坐落在纽约沃尔克大街四十七号的美国电话公司的交换台。在那里,他们的对话在一间戒备森严,用特制的锁锁着的房间里。
用A —3 装置,并且不仅找到了把部分不清楚的对话变清楚的办法而且可以追踪频率的变化规律。他们利用荷兰埃因霍温的庞大的菲利普电子工程公司的人力和技术在海牙附近的荷兰海岸建立了一个巨大的无线电话侦听破译站。
从那里他们可以听到首相和总统的对话。这种侦听曾一度非常成功。从丘吉尔和罗斯福的一次电话中,德国人第一次获悉意大利在秘密地同西方国家谈判投降条件。同一次电话还泄露了“帽徽”计划是个骗局的秘密。因此使这个倒霉的策略处于极其不利的地位。
这个设施直到4944 年1 月还在有效地工作。施伦堡写道,那时丘吉尔和罗斯福的另一次谈话“透露了在英国的军事活动逐渐加强”,这就证实了“许多关于即将进行大举进攻的报道”。其它次的对话表明,西方国家1944 年的主要进攻不会像原来所想象的那样来自巴尔干半岛,而会来自法国。对“尼普顿”计划来说,幸运的是,这种无线电话复原工作及有关的情报侦察并没有使德国人推测出,在巴尔干根本就不会有军事行动。他们也没有探听到盟国在法国的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始进攻。他们是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美国的试验表明,盟国可能认为A —3 装置在使用期间有一半时间是不可靠的。“超级机密”截获的德国外交通讯经过斯托利门的英国保安当局分析表明,有些术语和事实可能就是从丘吉尔和罗斯福的谈话中摘引出来的。一个新的防窃听系统于1944 年2 月前安装并使用。为了保证德国人不再渗透到这个系统,皇家空军在同月的晚些时候轰炸并摧毁了海牙附近的无线电话复原系统。对盟国通讯的危险的窃听就此成功地封闭了。
盟国的策划者们欣然承认,像“尼普顿”计划这么大规模的战斗行动,若事先不举行广泛的预演是不可能进行的。因此,在冬天的暴风雨过去,春风吹来之时,盟军就开始在英吉利海峡举行一系列的陆海空联合作战演习,以便了解对一个敌对海岸发起联合进攻的困难和危险性。但是随着演习规模的不断扩大,盟军也越来越担心走漏“尼普顿”计划的机密。敌人会不会推断出袭击将从那引起地方出发,而目标很可能是诺曼底呢?这两者都是很严重的危险,因此,有必要由伦敦监督处和战略措施研究中心着手搞一个计策来掩盖演习的真象。“布鲁特斯”、“三轮车”和“嘉宝”都被命令告诉他们的德国指挥说“尼普顿”计划的排演的代号是“法比乌斯”,这次排演不是最后一次,而是将要进行的许多次演习的第一次,然后才能在1944 年7 月20 日左右实施“尼普顿”计划。这次行动计划的代号取自布匿战争中罗马将军的名字。这位将军曾采取拖延时间,避免直接交锋的策略挫败汉尼拔。
为了支持这种战术,丘吉尔应艾森豪威尔的请求,于1944 年3 月26 日在一次五十分钟的战争形势述评的广播节目中造成假象,他故意谈到“许多假警报,许多佯攻和许多‘排演’”。他的谈话也是为了不让法国抵抗运动的成员了解演习的真象。因为如果他们错误地判断了这些大规模的挑衅性作战行动的性质,他们会过早地行动起来,这样就会被大批消灭。但是,危机却从另外一个出乎预料的地方发生了。
虽然盟军的空中和海上优势已使德国海军丧失了机动能力,但是德国还有一支海军极其活跃。这就是鱼雷艇中队。这些鱼雷快艇在海峡的水域中游弋,时刻准备在英国沿海捞点油水。从它们发动突然袭击的性质来看,它们可能从什么地方得到了一些确实的情报,很可能是从无线电侦察中获得的。
无论如何,1944 年4 月27 日夜间,九艘鱼雷快艇从瑟堡驶出是有具体目标的,而不是出来游弋的。目标就是莱姆湾东端波特兰·贝尔沿岸的护航舰队。
然而它们没有找到这个目标,却在从普利茅斯到斯莱普顿沙滩的途中截击了代号为“猛虎”的演习。这次演习是美国为“犹他”空袭计划所进行的排演。
这可能是纯粹的巧合。即便是巧合,用以掩盖“尼普顿”计划的欺骗行动和保密的遮幕也被严重地撕裂了。
斯莱普顿沙滩位于德文的南部,是一个紧靠小小丘陵地带的又长又宽的沙滩。它之所以被选作“猛虎”计划的演习场所是因为那里的地形与“犹他”空袭计划中的诺曼底登陆点的海滩相似。4 月28 日午夜刚过就有八艘五千吨坦克登陆艇成一路纵队徐徐开进了莱姆湾。海上很平静,夜空晴朗但很黑。
这些舰只全部熄灭了灯光,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当舰只逼近距海岸十一英里的海面时,“猛虎”计划部队,即美国第四步兵师和第一两栖工兵旅,正为“进攻发起时刻”的到来作准备。届时士兵们就将爬进突击艇到海滩进行短兵相接的战斗,而谢尔曼两栖坦克就将隆隆地通过船头的大门驶进海中,工兵就将开始扫清设置在海滩边迷宫式的障碍物、铁丝网和水雷。
这支突击部队的指挥官本·斯卡希尔和副指挥西奥多·罗斯福将军,在指挥舰上坐立不安。他们正处在危险的水域中,因为他们只有一艘护航舰,即英国的小型护卫舰“杜鹃花”号。而且当时认为部队的坦克登陆艇是不能替代的。布莱德雷司令部的欺骗行动组织特别计划处副处长拉尔夫·英格索尔中校解释说:
“有关的演习是(“尼普顿”计划)要使用的实际突袭队形的第一次全面排演,具备诸如火箭船和(两栖)坦克等秘密武器。在非洲和西西里以及在萨勒诺,工兵和步兵都要先上岸使登陆条件都具备以后,在比较安全的情况下装甲车再上岸。而在诺曼底我们要把这个过程倒过来,装甲车先漂浮上岸。”因此需要大规模的排演,并要最严格地保守机密。
进攻发起时刻即将来临,所有船员都进入战斗岗位,甲板之间的步兵、工兵和坦克手也进入了进攻岗位,等待着汽笛宣布演习开始。这时事情发生了。曳光弹突然从左舷后部飞向五○七号坦克登陆艇,不一会一个鱼雷就击中了这艘艇。主机停止了转动,火从一个油箱窜到另一个油箱,整个船开始燃烧起来,然后爆炸了。船上165 个船员中有94 名船员,和282 名士兵中的151 名士兵死亡或落水淹死。五三一号坦克登陆艇上的人员看到了五○七号坦克登陆艇爆炸了,随后他们自己艇也被一个鱼雷击中,从头至尾都起了大火,爆炸后,翻转过来,沉到了海底。在舰上,得救的只有142 名船员中的28 名船员和354 名士兵中的44 名士兵。
站在二八九号坦克登陆艇尾部的哈里·J ·迈特勒上尉望着月光照耀下的火焰,但看不见什么目标,只看见火焰。他们是遭到鱼雷还是潜艇的袭击呢?
谁也不知道。还没有来得及用无线电话同护航舰司令联系,就发现了一个鱼雷直奔舰艇而来。迈特勒大声地叫船尾四十毫米加农炮手用炮火摧毁鱼雷。
开炮后,他命令右满舵。他以为已经甩开了以每小时二十海里前进的鱼雷。
但是,这是一种新式鱼雷专门追踪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像一条鲨鱼追击一条它快要追上的鲐鱼一样,击中了这艘舰的尾部。加农炮及炮手被炸飞至吊艇柱上,后甲板翻起,螺旋桨空转,发动机停止了转动,整个舰起了大火。迈特勒极其沉着冷静,放下五艘突袭艇来拖这艘舰。但是已有4 人死亡,8 人失踪,22 人受伤或被烧伤。
“猛虎”突袭部队马上请求保护。演习取消了。幸存的坦克登陆艇匆忙地安全驶回了普利茅斯港。这是一场惨重的灾难。在不到十分钟或十五分钟的时间里,630人被炸死或淹死;另外8 人也将因重伤死在医院里;还有许多人受伤或被烧伤。两艘坦克登陆艇被击沉,一艘被击伤(使“尼普顿”计划连一艘后备坦克登陆艇都没有),损失了整整一个两栖坦克旅,而且士气遭到了不可估量的打击。
消息传到最高司令部,艾森豪威尔不准宣布这一消息,以便保守这次演习的机密,防止“尼普顿”计划突袭部队的士气更加低落。后来获悉,一艘德国鱼雷快艇在攻击坦克登陆艇后又调转头来用探照灯搜寻水面,与此同时其他鱼雷快艇在幸存者中间巡游,然后整个鱼雷艇中队借着烟雾和黑暗急速离去。人员和坦克登陆艇的损失已经够严重的了,关于德国鱼雷快艇用探照灯搜寻水面的报告引起了最高司令部的极度不安。德国人在搜寻什么呢?他们是否抓到了俘虏?如果抓到了,抓到的是哪些人呢?坦克登陆舰上有“顽固者”的成员。人们担心德国人会抓到这种人,使他们谈出情况来。“尼普顿”计划的机密从来没有处在这么严重的危险境地。
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情报处副处长贝茨将军和盟国远征军保密局局长戈登·希恩上校黎明时带着参加演习的“顽固者”成员名单到沾满油秽的幸存者中去寻找。他们一个一个地核对,但仍有许多对“尼普顿”计划机密有所了解的人失踪了。他们的命运如何?他们了解了不少情况,完全可以至少泄露一部分关于盟军战略的机密,例如盟军要采取什么战术。
贝茨命令要找到每一个失踪的人,找到每一具尸首,验明是谁。潜水员和蛙人潜入沉船,进入每一个船舱,在每辆被击沉的坦克旁搜寻,把他们发现的尸首的身份证牌带上岸来。找到每一个人是不可能的。海潮可能把一些尸首冲走。但是,大部分人已经找到了。在海军部对这个不幸事件进行调查时,有人曾认为德国人不可能抓住任何俘虏。参加“猛虎”计划演习的人对此说法提出异仪,他们仍旧对这次演习缺乏护航舰队的保护感到气愤。
德人抓到俘虏没有呢?即使他们没有抓到俘虏,他们从“猛虎”演习的地点和突击部队的组成情况中会对盟国的战略战术作出什么推断呢?谁也不知道。据英格索尔说,蒙哥马利的司令部里“一整天都在认真考虑改变(‘尼普顿’)行动计划,因为当时必须设想敌人已经了解了情况,甚至设想敌人几乎已经详细了解我们的全部计划”。
其他情报来源,包括“超级机密”,都进行了核实,看看德国人是否由于获得了关于“尼普顿”计划的新情报而在部署上做了预料之中的那种调整。
使最高司令部惊恐的是,德国人显然是做了这样的调整。“猛虎”演习遭殃后一个星期,希特勒就发出了统帅部指令,警戒诺曼底。德国人服从命令,开始在诺曼底,瑟堡半几布列塔尼半岛几乎成倍地增加了反坦克和防空设施,专门训练对付伞兵的两个新师奉命调到的地区正是美国空降师要在进攻发起日登陆的地区。为什么希特勒突然把注意力集中到诺曼底呢?他只不过是采取一切可能的预防措施呢,还是“尼普顿”计划的目的地已经被泄露了呢?
进攻行动迫在眉睫,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以不安的心情研究德国军队新调动的原因。玩弄诈术的人的命运是始终令人担心的大问题,也许德国人抓住了在斯莱普顿沙滩参加突袭演习的美国士兵。也可能是,在英格兰的德国间谍还没有全部被逮捕,或者德国的某种像“超级机密”一样的破译密电码的绝技已使盟国的计划真象大白了,这一点是最可怕的。直到战争结束以后,盟军才了解德军在登陆日前几星期突然慌忙调动的秘密。原因又追溯到德国无线电情报局,这是还没有被盟军破坏的德国搜集情报的一个部门。
德国无线电侦察和密码破译局在整个战争中的一系列重大胜利中起了很大的作用。这个局声称破译过法国的全部代号和密码,包括机器密码,并且不断地打进苏联的从最高指挥部到营级的密码系统。至于美国,德国无线电侦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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