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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之叶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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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属各团各连的几辆车停在远处操场的空地上,那是来接兵的。

高城站在七连的门口,大声地念出手上最后一份名单:“王雷,A团机步七连;陈浩,C团榴二连;彭小东,B团机步七连;伍六一,B团机步一连;马小帅,C团机步三连;刘建,C团坦五连;李烨,炮团工兵连”

在一个士兵的眼界里,这是最后一刀。七连是一个人,每个兵是七连被砍倒后溅出的一滴血。

每个兵的脚下都放着一个包,每个被念到名字的兵,都有微微的轻松,然后是浓浓的伤感。

高城终于合上了手上的名册:“这批名单就是这些了。”

他抬起了手,也抬高了声音:“我想说”

他看着眼前那些强挺着的年青士兵,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他突然说不出话来。

 “解散!”他干脆喊道。
这支队列就无声无息地散了,一直在旁边等待的各连连长和指导员插进了队列中,带走属于自己的兵。没有什么言语,只是轻轻一拍那个兵的肩膀,那个兵便跟在他们身后走开。

高城看着被瓜分的这支军队,一动不动地站着。

机步一连的连长和红三连的指导员,于心不忍地凑了上来,一个掏出烟,另一个也掏出烟,红三连指导员紧张得掏烟的时候,把半盒烟撒在了地上。
高城强带着笑意,他想开个什么玩笑,但嘴上的烟却抖得不成个话,他只好狠狠地咬着烟嘴,不让它落到地上。


高城说:“对老子的兵要好一些,否则格杀勿论滚吧!挖墙脚的家伙。”

红三连指导员和机步一连连长只好苦笑,他们能说什么?只能十万个过意不去地拍拍他肩,走开。

高城的那支烟在手上被夹成两截,终于忍不住想去看看他的兵怎么样了。他茫茫然地跟在那些各奔东西的人身后。

曾经的七连在车辆引擎声中烟消云散,车载的人、人引的人,在军车驶动的烟尘中散向整个师范围内的各个角落。
高城在车与车之间,人与人之间孤魂野鬼般地游荡,有时迎上伍六一绷得铁一般的面孔,有时迎上马小帅发潮的眼眶。士兵望着士兵,士兵望着从前的班长,连长在其中跌跌撞撞。

当最后一辆车也在操场拐弯处消失时,七连的最后痕迹就只剩下一个忽然显得佝偻起来的高城了。
伍六一最后看了眼七连的宿舍,头也不回地跟着机步一连连长迈开步子。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掠过钻天杨之间的风声。

高城茫然地看着,他大概没有想过显赫一时的钢七连解散时竟会如此寂静吧。

一个人站在七连的空地上,乱哄哄的时候他被淹没了,但人都去尽时他显眼得就像沙漠上的一根树桩。我们看不见这个人,只能从这个人的视线里看见他的影子,被日光拉得很长很长,呈一个最严格的立正姿势。

在他的视线里高城晃了回来,“晃”这个字很少能用在高城身上,但挺过了最后的时刻,七连长终于开始晃。手进了裤袋,鞋磨着地皮,背见了佝偻,肩膀在摇摆,一向龙行虎步的军人今天走得像个闲了小半生的人,一扇扇打开七连的窗,毫无意义地察看七连空荡荡的房,再毫无意义地关上。在他的东张西望中,终于看见水泥地上拉得长长的影子,然后再追本溯源,看到这个立正的人身上。

高城的表情像哭又像笑,像是梦游。

高城甚至有点惊喜:“还有个没走?许三多?”他晃了过来,一边晃一边也就想了起来。

 “对了,是你我看守营房来着。可我怎么就觉得是我一个人呢?因为你不说话,几乎不管别人有你,跟没有一个样。”

他自己挺不像样,可是很挑剔地看着许三多,这种挑剔渐渐越来越多挑衅的意思。

 “你猜怎么着?我想起个笑话来了。每次走人时,我都想,不该走的走了。你留下来了,我又想,不该留的留下来了不理我?”
许三多没表情,高城晃到他前边时就看着高城的眼,高城晃到他侧后时便当没这人,严格的队列姿势。
他觉得不太满意,因为就许三多的表情而言,他像在提一件与许三多无关的事情。

 “每走一个人,你都看着我在想,你也有今天。是啊,我也有今天。”他甚至将手在许三多眼前晃了晃,七连的人拳头砸过来都不会眨眼,自然这也不会眨眼,“不理我?嗯,你的报复,真像你的方式。士兵,对吗?”

许三多一如平常:“报告连长,我仍在队列之中!”
 “一个人的队列?”高城的语气里充满了嘲弄,“好了,解散!”

许三多放松了一些,那也就是说他换了个稍息姿势而已。

高城看看这个人,又看了看地上两个短短的影子。他转过神儿来,开始狂躁、愤怒和咆哮:“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许三多问。

高城狠狠地盯着他,目光似乎能把人射穿了。

 “哭、笑、撒泼、打滚、骂人或者一拳对我K过来。随便。七连不存在了,随便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责备你,甚至和你一起。”

他简直有些期待,心里郁压的东西太需要暴烈一点的行为。

可是许三多却捡起地上的半支烟,那是高城夹断后掉地上的,许三多把它放进垃圾桶。
高城瞪着,直到确定许三多没有下步行动。“你这是干什么?”

 “报告,七连手册第二十二条,环境卫生从不是自扫门前雪,要靠全体自觉。”

 “我靠。全连烟消云散了,这会你想的就是清洁工?你懂七连吗?你知道七连多少次从尸山血海里爬起来,抱着战友残缺的躯体,看着支离破碎的连旗。千军万马在喊胜利,在喊万岁,七连没声音,打前锋的七连只是埋好战友,包上伤口,跟自己说又活下来了,还得打下去你懂做兵的这份尊严吗?”

 “我不懂!”这是许三多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七连是个人,就站在这,比这房子高,比那树还高。伤痕累累,可从来就没倒,所以它叫钢,钢铁的意志钢铁汉。现在,倒了,钢熔了,铁化了,今天——五十七年连史的最后一天而你,在想他妈的清洁。”话音落尾是一脚,一脚踢翻了垃圾桶,是挑衅也是郁愤,高城现在就想干点出格的事情。
卫生角常备了种种用具。许三多拿了扫帚,打扫。

这真是让高城抓狂。

 “我瞧不上你。你有兵的表,没有兵的里,你做什么事全是为了别人的评价,没有血性的人不会理解七连的荣誉。像你混过的所有地方一样,七连不过是你混过的一个地方!”

许三多仍在打扫,而高城在狂怒中忽然恍然大悟:“我懂了。这就是你的报复,蓄谋已久的!——在全连就剩两个人的时候,让我看尽你的死样活气——你就是我的地狱!”

他大恨回身,气冲冲回屋。即使在这都能听见他重重摔上房门的声音。






第19章 新的征程
高城房间黑着灯,只有月光,整间屋子在被声浪轰炸。
高城蜷在窗下,这样颓丧的姿势与许三多最失意时如出一辙。

门被敲着,但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被听见。
然后,磁带卡了,在本该雄壮的时候变成了呜咽和哭泣。
高城:“见你的鬼!!”他挥拳砸了过去,把桌上连带录音机的一切全挥了出去,机器被拽脱了插线,声音戛然而止。

许三多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他听着屋里的怪声不断,然后一下静了下来,屋里改作了一种微弱的声响,像是一个溺死者从喉间挤出来的声音。许三多试探着喊了一声连长,却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许三多回头,是很久没有出现在钢七连的叶璇。从那次演习就没有看见她。她的神情有些憔悴和风尘仆仆。演习结束之后,她去广州军区做三个月的交流,知道了七连整编,特地请假从广州飞回来。
屋里砰的一声,像是什么被碰倒了。叶璇示意许三多把门撞开,他退了小半步,对了锁头一拳砸过去。许三多随着开了的房门撞了进去,又在叶璇的示意下离开,他被通知,这个时候他在不合适。
屋里黑乎乎的,把灯拉亮之后,叶璇看到高城的房间里,是一地的烟头,脱下的军装,摔在桌上的帽子,乱得已经不像个军营的宿舍了,她随手带上了门,为高城在他的兵面前留下尊严。
高城趴在床上哭着,他的哭是从枕头里传出来的,他的头死死地挤在枕头里。
叶璇愣了一下,然后静静地看着。高城终于意识到屋里进了一个人,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边,胡乱抹了把脸:“我就是胃不舒服。”

叶璇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高城强撑起来的面具瞬时崩塌。他和叶璇之间太了解了,这样的借口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高城颓然的抹了把脸,手上紫红的一块,那是刚才发作时在黑暗中弄伤的。
叶璇从他的书桌里翻出医药箱,像是无数次曾经做过的那样,蹲在床边帮他上药,动作小心翼翼。
 “你怎么回来了?你的交流不是还有半个月才结束吗?”高城的声音因为哭过,有些涩涩的低沉。
 “是还有半个月,我明天还要回去。”叶璇已经把他的手处理好了,把医药箱又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自己则是坐在高城身边,定定的看着他。她的意思高城明白,她在等他自己说。
 “小璇”高城张了张口,却只叫出了一个名字,他的声音中没有了平日的骄傲,只剩下失落和软弱,让叶璇心里一酸。
她把高城的头拉下来按在自己肩膀上,伸手环住了他的肩头:“哭吧,没有人能看见,明天,你还是那个将门虎子。”
高城僵了一下,可是马上就环住叶璇的腰,把她死死的按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紧接着叶璇就感觉到肩膀处一热,一片男儿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熄灯号的响起才打断了高城的发泄,叶璇轻轻推开高城,起身去把灯关好,高城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等到叶璇坐回他身边的时候,他第一次像小孩子一样把头枕在叶璇腿上,双手环住叶璇纤细的腰肢。
高城呼出的热气喷在叶璇的小腹处,叶璇无奈的摇摇头,向后倚靠在墙上,让高城躺得更舒服一点,才幽幽的开口:“我在来的飞机上接到了高叔叔的电话,他转弯抹角的问我在哪里,听到我说正在飞机上的时候才放了心。”
高城沉默着。他抗拒他家老头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抗拒的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个人肩膀上的将星。
 “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高叔叔是你爸爸,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别人也装作不知道。”
高城终于有了点反映,呼吸有些急促:“这么说我像只猴子?对着朝阳活蹦乱跳地觉得自己天天向上,其实别人看我不过是发人来疯,跟自个飙劲?”
 “可不就是这样。”叶璇眼疾手快的按住要不管不顾起来的高城,接着柔和了语调:“但是你以为这军营是什么地方?如果你真是靠着高叔叔的荫庇,岂能容的你师里虎营里横,十六个连长你老大?你真的很棒。城哥,我一直想告诉你的是,正因为是将门虎子,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会被人瞧不起,身份背景反倒应该是你的压力,而不是所谓的跟自己飙劲。”
高城沉默。
叶璇知道他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城哥,七连改编不是你的错,而是军队作为一个整体的需要。七连也不是没了,只要七连人在的地方就会有七连成长,你难道还不相信你的兵?有他们在的地方,就一定有七连‘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
 “我知道,可是”高城的声音闷闷的,道理他都懂,可是心里的不舍和难过却是没办法那么容易就消除的。
 “傻瓜,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不可能和他们在一起一辈子啊。高叔叔和我爸爸,哪一个不是送走了一批人,又迎来了新的一批人?他们所留下的真正财富不是在一起,而是回忆,是那些共同努力和拼搏的回忆。城哥,你要学会习惯,这就是一个军人的使命。”
 “小璇”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你是我哥哥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清晨,高城目送着叶璇坐上吉普车扬长而去,长长的舒了口气。日子还要继续,他,还是那个将门虎子。

连队食堂里,歌声和口令声此起彼伏地一路响过来,过六连时却一下断了,由不得大家目光不往这边扫。这当然是七连的位子。高城和许三多一官一兵孤零零在旁边立正,那叫蹭饭也得蹭出个志气,可这也集中了各连近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六连长瞧得难受,轻声劝道:“七连长,要不你俩先进去?”

高城梗着脖子:“没那事。七连番号没撤,那就得排在六连后边。”

他不由得看了许三多一眼,不想,许三多以为是唱歌的暗示,一挥手竟唱起来:“我有一个连队我有一杆枪,预备唱!”

然后就自己唱开了。在众多的合唱中一个独声显得孤单而独特,高城想阻止早就来不及了,只好张着嘴干跟着。

六连长顿时就笑,他说:“老七,快停吧,您就别自虐了。”

高城一下子冒了火,声音吼得比许三多的还响。

六连长只好不再说话,讪笑着和他的兵尽量把头别往一边。

众多的合唱中,两个人的歌声格外孤苦伶仃,最要命的是七连的歌起得比别人晚了至少半曲,几个连队都停了歌声,他两人还在唱着。

六连唱完歌就进去了。看着高城,六连长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回到高城身边:“兄弟,别唱了,我求你进去。”

高城没理那茬,直着脖子吼得更凶,许三多的歌是种平和的力量,高城却郁愤而苍凉。
一直到把歌唱完。然后:“立正!稍息!齐步走!两人正步地迈进食堂。”

六连的人几乎都在等着,等着这两个为面子耽误吃饭的人。
高城和许三多几乎没勇气去看旁人的目光,仍认为旁的目光是讪笑和责难。两人径直走到专为他们预备的小桌坐下。六连指导员大声喊道:“通信员,把七连长他们的餐具拿过来!”

高城忙说:“不行,你们那桌是连排长专用的。”
六连指导员的声音大,整个食堂都在回应,他说:“该着的!我抓十次军人风纪还比不上你这一首歌唱得透!”

高城这才注意到旁边那士兵的目光,那摆明是种尊敬,因为两人刚做的是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六连长亲自动手,把高城和许三多的餐具都拿了过去。

他对高城说:“兄弟,真服了你了,两个人就把我们一个连比下去了!”

两个人只好老老实实地和他们坐在一起。
这一餐,他们聊了很久,一直聊到兵们都吃好了饭,走了。不过今天大家极其齐整,三人成行,双人成列,虽零散也走出了一种风范。

最后两个兵走出食堂之后,指导员回过头来,他说:“瞧见没有?今儿立刻就规范了。我们斗不过七连,可也不能太输给七连。”

高城苦笑着,打扫完最后一口菜,摇摇头:“与天斗,与人斗,其实不过与自己斗。”

 “老七,你别犯愁。换别人留守我就说没戏了,可你们俩,一个军校优等生,两届优秀连长;一个全能尖兵,奖旗拿了半幅墙,团里肯定是另有深意。”
高城说:“我不要什么深意,我的兵能回来吗?”他有点要火了。

六连长捅了高城一下:“先不说你。好吧,许三多,就说你。”

许三多在一群干部中坐着很不适应。
六连长自顾分析着:“许三多,你可是我们几个连打破脑袋想要过来的兵,可最后团里来了个不了了之,你说这正常吗?老七,你也依此类推,一个连不是白撤的,必须要有大变动”
有了一个公务兵,在门口问话:“请问钢七连连长高城在吗?”

高城回答说:“我是。”

公务兵说:“团部紧急通知,叫你马上去团长办公室!师部的人已经带着命令来了。”

六连长兴高采烈一拳砸到了高城胸膛上。高城疼得咧咧嘴,忽然矜持起来,扣上了风纪扣,然后他看见呆坐在众人之中的许三多,顿时

一种淡淡的酸楚,他像是立刻传染了那个兵的孤寂。
上边命令,高城升调担任师属装甲侦察营副营长。






第20章 若有所悟
 军部赛场上的军事十项全能,正比画得如火如荼。许三多没有参赛,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习惯赛外照应了。

赛场上,全副武装的伍六一高高跃起,却没有把住手边那根晃动的绳索,重重摔在地上。这一下实在摔得不轻,伍六一晃了晃脑袋才清醒过来,近在咫尺的加油声也变得很遥远了。

他看了看场外叫着跳着的许三多,那个人嘴里几乎是无声的。前边几个参赛的士兵已经利索地攀过了障碍墙。伍六一站了起来,有些摇晃,他开始加速奔跑,翻上障碍墙,然后是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伍六一冲向终点的射击位置,在那里开枪射击。
场外的许三多有点替他担心。

宣传车公布成绩了“集团军军事十项全能比赛,四百米越障,第一名,K师A团,黄耀辉;第二名,T师D团,刘洪海”许三多听到,伍六一没有拿到第一名。

许三多忧心忡忡地走过仍在欢叫加油的士兵,走向赛场边几副帐篷搭就的休息场地。这时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回头一看,竟是连长高城,高城的身后还站着仍旧笑的温柔的叶璇。

 “连长,”许三多敬礼,但看见高城戴的两杠一星,又改了口,“对不起,副营长。”

高城:“行了,你我自在点行不?”他情绪复杂地敲敲许三多的军衔,“士官同志。”

 “是,连长。”

 “我总是在师局域网上找你们的名字,六一、小宁都出现过很多次,可你就像隐了形一样,就出现过一次。”

 “我什么也没干。”

 “就一次,卫生连队标兵。我真服了你,侦察兵尖子改卫生标兵一人清一个连居然还抢个标兵。”

 “一人清心里有数,他们人多了手倒杂。”

高城叹气,他现在心是稳了,但伤感依旧。叶璇拉拉他的衣袖,高城回头看见叶璇担忧的目光,心里一暖,余光正看见伍六一落落寡合地过来,步子仍微瘸,他心不在焉地根本没看见高城和叶璇:“许三多,咱们拿几项第一啦?”

高城忍不住了:“伍六一!这样就拿命玩,打仗你玩什么?”

 “连长!”伍六一回过头叫了一声,讪笑,“新鲜出炉的少校,您想死我们啦!”
叶璇不满意的上前一步:“怎么,就看见你伟大的连长?我呢?”
伍六一笑笑,并没有搭话。

 “不说这个,小璇你别打岔。”高城不满的皱皱眉头,“六一你技巧本来是弱势,全凭体力拿名次,可这么拼能拼几次?”

伍六一尴尬的笑笑:“连长,拿几个名次给机一连做见面礼。”

 “不需要了哦!”叶璇笑的一脸神秘,“你的见面礼还是留给师侦营吧!”
伍六一明显愣了一下:“什么?师侦营?”

高城掩饰不住的得意:“是啊,你这个尖子可真难要,小璇磨了好久才让团长答应放人。”
伍六一张了张嘴,没说话。
高城刚刚开始的兴奋劲儿因为伍六一的沉默而冷却下来:“怎么?不愿意去?”
伍六一皱眉,喏喏的开口:“连长,我知道你对我们好,还有小璇也是,可是师侦营的兵哪个不是军校毕业?连长,我不能让你们破例。”
高城一时有些哑然,从袋里掏出瓶红花油塞给叶璇:“找地方给他揉揉去!你是指导员,说服工作交给你了。”



伍六一的背上,青一块紫一块,几乎都是伤痕。叶璇看得愣了一会儿,就默默地加了点内力给他按摩。片刻间,帐篷里充满了红花油的味道。伍六一的脸上涌起一片红晕,让女孩子帮自己按摩这件事情在他过去的二十四年里还真没出现过。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叶璇是医生,才勉强缓和了紧张的肌肉。

看出了伍六一的窘迫,仿佛真的是为了转移话题,叶璇淡淡的开口:“六一,你是不是已经觉得自己有点老了?”
伍六一闻言一僵,他有。刚刚24岁的人,却仿佛已经经历过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心,累了。
“伍六一,没有挑战,生活训练日复一日,变成了习惯,熔入了骨血,可是你不会觉得厌倦吗?”

伍六一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叶璇,脸上的表情已经严肃起来,自嘲道:“是啊,老家伙了。再不拼,待不住了。”

“其实,你有更好的选择”
“行了,叶指导员,”伍六一扑哧一笑打断了叶璇的话,“你不就是想劝我去师侦营吗?情我领了,谢了啊!”
“谁说我要劝你去师侦营?”叶璇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个狡黠的笑容:“调令我们已经拿到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谁在乎你的意见啊?”
“你”被叶璇丝毫不按套路出牌的做法噎了一下,伍六一却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呵呵”叶璇看见伍六一的窘样心头大乐,“这师侦营呢,你是去定了。不过在你去之前我有几句话说。第一,师侦营的招兵标准中没有军校毕业这一条,兵是我一个一个挑的,老叶家的闺女不办破坏规则的事儿。第二,城哥惦着你们,你应该也念着他吧?还能当他的兵,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呢?第三,师侦营是个和七连相似却不相同的地方,那里有更多的挑战,却有着相同的凝聚力,它适合你,你也适合它。我的话说完了,不管你能不能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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