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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探花帅承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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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那李伯看到小舟子要给他拜下去,急忙拦住说道:“我不过是一个下人,还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哎!李伯这是哪里话?谁不知道您是张府的管家,已经在张府几十年了,张府上下又有谁不对您老人家客气呢?”帅上钰一语道破了这李伯的身份。

    恭敬的行了一礼,小舟子对那李伯说道:“李伯好,后辈帅承瀛,还请李伯多多指点。”

    一听这话,那李伯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说道:“这孩子懂事,这孩子懂事。”跟着让开房门对帅上钰说道:“帅先生,快请进吧,老爷在正厅等着你们呢。”

    又客套了两句,小舟子随着帅上钰走进了张府。

    一进门,只见两边翠竹夹路,土地下苍苔布满,中间羊肠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蜿蜒其间。

    沿着小路行得片刻,眼前豁然开朗,处身之地又是另一番风景。

    鹅卵石小路的尽头是一泓碧水,匆忙间也不见这泓水有多大,只见那水上山石花木巧意安排,辅之亭台楼阁、曲径回廊,布置陈设各异,堪称巧夺天工。

    小舟子正心神迷醉间,那李伯已经说道:“今早下了一仗大雾,路上积了不少水迹,帅先生请随我来,当心路滑。”

    道了声“有劳”,紧随在帅上钰身后,跟着那李伯向另一边的主宅走去。

    行过蜿蜒在碧水上的回廊,面前的是一座两层高的主楼。

    门面为五开间,梁枋及门窗上雕龙刻凤,更有奇花异草栽种的盆景置于屋旁,可见这屋的主人极有生活情趣。

    此时坐在厅内的张乘风已经看到了小舟子和帅上钰,笑着迎出来说道:“上钰兄,我可是恭候多时了,怎么直到现在才来?该罚,该罚。”

    连连拱手告罪,帅上钰说道:“乘风兄勿怪,昨日睡得晚了些,以至今晨贪床片刻,是我之过,是我之过。”

    张乘风今天换了一身打扮,没再穿昨日那身长衫,而是换了一袭鹅黄色的丝织直身宽大长衣,头上戴一块四方平定巾,可以说是时下典型的文士打扮。

    “好啦,快别说这么多了,常先生还等着呢,今日就先记下你这一过,以后再和你讨。”说着张乘风就拉着帅上钰向后进走去。

    行得两步,帅上钰不禁奇道:“乘风兄这是带我们去哪?不是要去见常先生吗?”

    “正是去见常先生啊。”乘风哈哈一笑,解释道:“上钰兄有所不知,其实常先生就在我府上,因为随他学画的弟子日渐增多,他原来的住所已经容纳不下这么多人了,所以他正打算拆了重建,只是在这期间没有落脚之地,刚好我府内闲房甚多,因此就拔了几间给常先生专做教徒之所,也难得常先生看得起我,没有推辞。”

    如此一来,我们方才明白,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这位荆楚门画派的创始人,心中不禁大为激动,跟在父亲帅上钰身后向张府后进走去。



 
   第6章师从常门(长篇连载詹玮著) '本章字数:4974 最新更新时间:2008…04…16 21:08: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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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师从常门(长篇连载詹玮著)
    随着张乘风穿过几道回廊,眼前是一个大院,一道一人多高的围墙自西向东围住了整个院子。院内种满了翠竹,一阵风吹过院内竹叶唰唰作响,另有一情调。

    围墙正面开有一道圆形拱门,门上嵌有一石匾,上书“听涛别院”四字。

    张乘风转身对帅上钰笑道:“常先生就是在这里面授徒了。”

    走进院内,发现此院占地并不甚大,除了院中靠后有一间大屋外,院内再无其他建筑,但那些翠竹的种植位置却极尽巧思,与那大屋搭配得异常合宜,宾主有次,毫不见凌乱。

    又是一阵风吹来,竹影摇曳,几片竹叶随风落下,低头一看,才发现院内的小道上已满是落叶,但却不觉得杂乱,反觉得本应如此才是。

    “上钰兄请。”张乘风客气的向旁一让,带着帅氏父子两人向那大屋走去。

    行到屋旁,只见屋门并未关上,小舟子忍不住探头向内一望。

    只见大屋正中摆了七八张短几,每张几前都有一个小孩在埋头作画,年龄最大者约十六七岁,最小者不过**岁,多为男性,只有两个女孩在其中,可以想象,必是重男轻女的观念在作祟。

    “上钰兄稍待,我这就去请常先生出来。”

    一拱手,道了声有劳,帅上钰拉着小舟子站到门旁。

    不一会,张乘风带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文士走了出来。一眼望去,不觉此人有何特别之处,方脸浓眉,面白无须,身上一袭长衫也是一副几年没洗的模样,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酸味。只是他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一眼扫来,小舟子急忙把眼光移向他处,竟不敢与他对视片刻。

    “常先生,我来介绍。”张乘风指着帅上钰说道:“常先生,这就是我昨日和你提起的帅上钰帅兄。”跟着又指着小舟子说道:“这就是帅家三公子帅承瀛了。”

    没有理会帅上钰抱拳说的客套话,常永贵弯下腰仔细的打量了小舟子一下,随即站直身体一手摸着下颌说道:“嗯,这孩子看气质还不错,既然是张先生举荐的,那就进来画一幅画让我看看吧。”

    说完也不理会张乘风和帅上钰,径直走入屋内。

    抱歉的向帅上钰一笑,张乘风说道:“上钰兄勿怪,常先生就是这么个脾气,见谁都这样,并非看不起上钰兄。”

    “我理会得。”帅上钰点了点头,心中想道:“早就听说常先生为人孤傲,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一拉小舟子的手,帅上钰低声对我说道:“舟儿,成与不成都别放在心上,只要尽力去做就行了,千万不要紧张,明白吗?”说不紧张,其实他比小舟都还紧张,拉着小舟子的一只手正抖个不停。

    深吸了一口气,小舟子强自镇定心神,迈步跨了进去。

    时才几个人已在门外谈了半天,但是屋内的那七八个小孩竟没有一人抬头向屋外望来,到小舟走入屋内之时,也没有一人打量他一眼,就好像根本不知道小舟子的存在一般,依然在埋头作画。

    见到这一情况,小舟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道:“看起来这常永贵确是有本事之人,否则他教的这些弟子绝不会小小年纪就有此造诣,能专注于画内,丝毫不觉画外之事。”

    想明白此节,心中欲望更盛,一心想要随这常永贵学画。

    指了一下最后面的一张短几,常永贵对小舟子说道:“你就在那张几上作一幅画吧。”随即行了开去,径直察看那些孩子的作画进度,不再理会小舟子。

    一拉帅上钰的手,张乘风低声说道:“上钰兄,我们到外面去等吧,常先生不喜欢他在教授的时候他人在旁观看。”

    唯唯诺诺的答应一声,帅上钰随着张乘风走出大屋,想来是到某处品茗畅谈去了。

    愕然半晌,小舟子心中不免有些奇怪,心道:“这常永贵也不说让我画什么,只是让我作一幅画就行,那是什么意思?”

    本想开口询问,但话到嘴边又缩了回来,心道:“他现在就是在考察我了,故意不出题目,让我把自己最擅长的东西画出来给他看看。”

    坐到几旁,又想:“不过我并未画过国画,速写、素描、水彩和油画虽然画过一些,但这和国画根本就是两回事,现在该如何是好?”

    打量了一下短几上的物件,除了一张白纸外,只有一方砚台,几管羊毫,再无他物。

    顺手抓起一管羊毫,蘸饱墨汁,心下沉吟:“我该画什么才好呢?”

    虽然昨日小舟子已经仔细想过,只要能在画中表达已经即可,但事到临头却完全没有头绪,不知道该如何下笔才好。

    望着铺在面前的白纸,心中大为犯愁,左手支姬苦思起来。

    院外又是一阵微风拂过,落叶“沙沙”作响,一瞬间小舟子突然明白了这“听涛别院”名称的由来,心中一动,想道:“我何不以此院入画?”

    既然打定主意,心下再无犹豫,开始构思去该如何作画起来。

    以前自已所画的,多为静物,却多是人物画,动态的虽然画过一些,但并非自已所长,但是现在既然要画这“听涛别院”,那自然是少不了要画动态的了。

    沉吟半晌,小舟子还是决定用自已最熟悉的方法去画。提笔在纸上先勾勒出一个人物的轮廓,然后开始像画炭笔素描那样染色。

    其实,就素描来说,在人物画方面,有透视、人体解剖、明暗关系、色彩变化等绘画技巧,而小舟子对于这些可以说是驾轻就熟,只不过非是持管着墨而画罢了。

    仅仅是画笔的不同,其作画方法就彻底的翻了个个,一个简单的人物静态图就把小舟子画的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好容易画好了人物静态图,端详良久,自觉有七八分满意,还算过得去,只是自已第一次持管作画,所作之画自然不能和自已以往画过的相比较,但是第一次能做到这个地步,小舟子已经很满意了。

    通过画这个人物静态图,小舟子已经基本摸到一些用毛笔作画的窍门,更不犹豫,开始在那人物旁画起竹子来。

    虽是简单的竹子,但是在小舟子看来其难度远比先前那个人物大得多,毕竟那人物只是画成静态,而这竹子,却必须画成动态,没有其它原因,只因这是一幅“听涛图”,所有的关键都是在一个“听”字上。

    小舟子原打算以微风拂落竹叶来表现“听”之一字,但是仔细一想,这样画法未必能够完整的表达“听涛”的意思,不由得皱眉苦思起来。

    “作画讲究动静结合,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寓动于静,似静非静,似动而非动。”突然一个声音在小舟身边响起。

    愕然抬头一看只见那常永贵不知道何时到了自已身旁,正仔细的打量着自已纸上的画。

    正待站起身来请安,常永贵已经拍了拍小舟子的肩头说道:“不用管我,你画好你自己的画就是了,好好想想我刚才所说的话。”说完负手而去。

    “似静非静,似动而非动?”常永贵的整句话中,小舟子就记住了这两句,不由得凝神思索起来。

    恍惚间,忽然想起今晨在小山丘上看到的雾中雷池,那时候整个下新镇给小舟子一种似真还幻,辩不清真假的感觉。

    心中一动,想道:“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笔下更不犹豫,全神回忆着早上所见到的情形,手中画笔更是毫不停歇,只是心中所想的并非是画中所画。

    在这一瞬间小舟子突然明白到寓意于画内的要诀,全神思索着早晨所见的景象,回忆着当时的心情,全没留意手中画笔的走势,以心驭笔,无为而作。

    片晌,一幅子夜听涛图已经跃然纸上,只见画中一弯残月似明还暗,月下一老者负手闭目立在院中,身旁翠竹似动非动,虽是一幅死画,但却觉画中时有微风拂过,三两片落叶随风而下,那画中老者耳朵竟似也随之一动,“听”之一字,表达得淋漓尽致。

    望着纸上的画,小舟子实在不敢相信这是自已画出来的,只觉得这画有自己的精气神一般,并非一死物,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感动的心情。

    正在小舟子自赞自夸的时候,身旁突然响起常永贵的声音:“作画的手法虽不拘一格,然不成章法,毫无脉络可言,动静结合也嫌不当,最重要的是画中意境只是画者自身所感觉出来的,并非观者看出来的,可以说毫不能引起观者的共鸣。总体来说,斧凿之痕太过,作画技法更是幼稚,虽有创新,但不能说是一幅成功的作品。”

    一番话,只把小舟子从喜悦的颠峰连摔了几十个跟头落了下来,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不停的念叨一个念头:“我失败了?我失败了?”

    评论完以后,常永贵不再理会小舟子,负手径直坐到自己位置上。

    身旁随即响起一阵低微的议论之声,愕然抬头,才发现屋内的那七八个小孩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围拢在小舟子身前,正指指点点的谈论小舟子的画。

    再不能掩饰心中的羞愤与失望,小舟子长身而起,强自压抑着想要放声痛哭的感觉飞奔而去。

    方自出得听涛别院,就见帅上钰焦虑不安的在院外走来走去,原来他并没有和张乘风去品茗闲话,而是一直在担心自已,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感动。

    见到小舟子出来,帅上钰急忙上前两步拉着小舟子的手问:“怎么样了?常先生怎么说。”

    再无法忍耐,小舟子抱住帅上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心中委屈万分,想道:“我这是第一次画国画啊,若是画其它的,那常永贵恐怕还比不上我。”

    一直以来小舟子都很好强,那能忍受常永贵刚才的那番话?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处不行咱们到别处去学好了,天下又不是只有常先生一个人教画画的。”帅上钰从小舟子的举动中看出来儿子已经失败了,无奈的安慰着小舟子。

    哭了一会,心中的委屈渐渐淡去,小舟子收声抹泪说道:“爹,咱们回去吧。”小舟子现在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停留片刻,只想回到家中。

    答应一声,帅上钰说道:“好吧,咱们先去跟你张伯伯道个别,然后就回家,回去我让你娘给你弄好吃的。”

    混混噩噩的点了点头,小舟子全然不知是怎么出的张府,只记得一进家门小舟子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再不肯出来。

    直到晚饭时分,小舟子才感觉到好过了一点,下床走出卧房。

    柯氏显然已经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并没有询问小舟子什么,甚至连帅承治好像也被叮嘱过,一家人谁都没有提起早上在张府的事情,小舟子心中不由得感动万分,心道:“他们虽不是我真正的家人,但是待我却有如真正的家人一般。”

    晚饭出人意料的丰盛,显然帅上钰和柯氏是想让自已尽快忘记早上不愉快的事。

    心下感激,小舟子强打起笑容,放怀大吃起来。

    见到小舟脸上露出笑容,帅上钰和柯氏脸上都松了一口气,频频往小舟子碗中夹菜,那情形,好像小舟子今天早上是成功了,而不是失败一样。

    堪堪吃得两碗,小舟子已经无法再吃下去,放下碗正准备起身回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一个仆人装束的青年男子走进院来,站在院中叫道:“请问帅上钰帅先生在家吗?”

    起身出屋,帅组问道:“我是,请问有何事?”

    那仆人行了一礼,说道:“小人是张府的,奉我家老爷之命有事向帅先生禀告。”

    “请屋里坐,有什么事屋里坐下再说。”一听是张府派来的人,帅上钰急忙把来人向屋内让。

    “小人传完话回去还有事,就不进屋了。”那仆人说道:“我家老爷让我转告帅先生,说常永贵先生让令郎帅公子从明天开始随他学画,每年五十两银子。”

    一听这话,屋内的小舟子立时呆住了,好半晌才跳起来高呼一声,大叫“乌啦”,搞得屋内柯氏和帅承治,屋外帅上钰和那仆人莫名其妙,不知道小舟子究竟在喊些什么。



 
   第7章东门试骏(长篇连载詹玮著) '本章字数:15815 最新更新时间:2008…04…16 21:11: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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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东门试骏(长篇连载詹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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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七年(1742年),帅承瀛15岁。 
  这年,他入浔阳中心庙塾馆就读已经是四度寒暑春秋了。其实他在家时,从6岁起便开始了童蒙教育。他天资聪颖,心地慧敏,且勤奋学业,刻苦攻读,况家风朴厚,家教严正,尤精深于文学,更酷好诗词。到了这时,他已具备了相当的塾业学识的基底和歌赋对答联句的阅历。 
  帅承瀛的幼年塾师,名叫瞿学富,是帅承瀛先祖帅光阳的同僚好友瞿圭的四世孙。拔贡出身,学识渊博,喜诗词歌赋,工书法,善画。但是,他性情有些刁钻古怪,当着学生面好吹胡子瞪眼睛。正因为这样,学生背地里都不叫他瞿学富,而是叫他瞿书腐。“富”、“腐”为同音字,又能构成一个词组;然而,学生们用“腐”字,主要是影射其“吹胡子瞪眼睛”这句话中的“腐气”字。不过,说是说,瞿学富对学生倒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教学有方,善于诱导。他常说:“学而时习之,不亦诱乎!” 
  这年,正值阳春五月,天气晴和,林木茸茸,芳草茵茵,莺语声声。 
  塾师瞿学富,停止了一日课业,便要带领学生们去浔阳城东门楼登临,以示郊游和远足。 
  学生们听了,更是雀跃,便簇拥着飞出了门。 
  到了清乾隆初年,浔阳州城已经很具格局和规模了。它有南北二城,南城为主,北城作翼。主城为六门六关,翼城为三门三关,合起来为九门九关。主城,南有大南门、小南门,北有北里门,东有大东门、小东门,两有大西门。翼城,北有小北门,东有九江门,西有小西门。主城城里,大致可分为东西两半部,东半部为民居,西半部作府衙。府衙,南为吏目署,北为城隍,东为察院,西为州署。民居处,又分为南北两半部。北半部,北为酒肆店辅,南为柴草米市,东、西为民居;南半部,南为文庙,北为塾馆,东为魁星楼,西为关帝庙。浔阳乱石塔和东禅寺,置东城门大东门里。 
  东城门外,古有演马场,为跑马、演兵、习武的地方。魏晋南北朝时期,鲍照曾在那里多次举行骑射。当时,东城门大东门门楼上,还镌有“东门试骏”四个砖雕字。这是鲍照亲笔所留。 
  今日,老师瞿学富带领学生们登临东城门楼,目的就在于“东门试骏”这四个字上。 
  原来,他认为,古人演马,是校场取骏;今人举试,也是校场拔秀。文者武备,武者文精,同出于一辙。古时曾有“东门试骏”,今时瞿学富也要在这里来个“东门试骏”,以探试他的这般弟子的才华,亦以检验自己的塾业效果。 
  不过,他只是将这种想法隐于心中,并没有说出,也好让学生们自己来领会理解。 
  说话间,他们便向东城门走来。 
  帅承瀛与瞿学富相随走在前头。 
  他俩的身边便是帅承瀛的同窗好友瞿九思。 
  瞿九思,乃瞿学富的族属,他对瞿学富以“老叔”称之。 
  不过,今天瞿学富将瞿九思与帅承瀛并肩带在身边,那是有着他的特殊的用意的。帅承瀛是瞿学富的得意门生,瞿九思学习与帅承瀛比也不相上下。瞿学富将他俩带在身边近旁,主要是为了试试他俩的本事,也好让他俩能有个更大的长进。同时,对于其他学子来说,也是个楷模,起到激励的作用。 
  他们走了一程路,见行人日渐稀朗起来了。 
  于是,瞿学富叫道:“帅承瀛。” 
  帅承瀛立即答道:“学生在。” 
  “好,你先等着。” 
  接着,瞿学富又叫道:“瞿九思。” 
  瞿九思有些结巴,停了停,答道:“侄在。不,学生在。” 
  “我问你,我指点的那本《千家诗》可曾读完?” 
  瞿九思点头答道:“回老师话,学生读过了。” 
  瞿学富听了,顺便地指出唐代贺知章的《柳枝词》让他背诵。 
  瞿九思听了,便马上背诵起来: 
  碧玉装成一树高, 
  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 
  二月春风似剪刀。 
  瞿学富听罢,也没有点头,便又指出唐代杜甫的《绝句》让也背诵。 
  瞿九思甚感轻盈,当即背诵道: 
  两个黄鹂鸣翠柳, 
  一行白鹭上青天。 
  窗含西岭千秋雪, 
  门泊东吴万里船。 
  “再背诵唐韩愈的《早春呈水部张十八员外》。”瞿学富道。 
  瞿九思闻声,看了一下满城春色,昂起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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