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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剑为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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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肃容向凌空说道:“贫道在此先谢过道兄为我徒儿洗髓通脉之举,贫道能收此佳徒,多亏道兄之成全。”
凌空摆摆手道:“小女乃我骨肉至亲,区区通脉之举,凌某岂会在乎修为之损耗。”说完上前从奶娘手中接过小瑞瑞,转向无尘子说道:“如此,凌某便将小女交道友调教了,还请道友多费心了。”
那奶娘听了凌空的话,眼睛都瞪圆,老爷莫非被族中灭门的消息气疯了,怎地把小姐交给一个道士。眼见老爷要把小姐交给那道士,不等凌空吩咐就匆匆向后院跑去,一定要把此事告诉夫人,现在只有夫人能救小姐了。
等那奶娘将此事告知后,李敏毓大惊失色,莫不是夫君真的被气糊涂了,或是夫君不喜欢女儿,不然怎地会将自己才百日的女儿交给外人,那可是她这个做娘的心头肉啊。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即向前厅跑去,生怕去的慢了,女儿被那道人带走了。
来到前厅一看,女儿果然被那道人抱在怀中,这下怎还忍得住,急急跑上前去,一把便将女儿从无尘子手中抢下,紧紧的抱在怀中,盯着凌空说道:“夫君好狠的心啊,便是不喜欢女儿,妾身再为你生一个便是,怎地能将才不过百日的女儿交给别人,这不是害了女儿的小命吗。”说着心痛的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暗自伤心。李敏毓此刻心中确是心乱如麻,女儿不得夫君喜爱,便是有自己的维护,日后处境也是艰难。
凌空一见李敏毓之态,便知李敏毓误会了自己,挥手命下人退下后,才对李敏毓一笑说道:“夫人怎地如此心急,为夫便是再不喜欢女儿,也不会将之送人啊。”说着手向无尘子一引说道:“这位道长乃是为夫给女儿找的师傅,与为夫乃属一类之人,适才他抱着瑞玥,乃是因瑞玥年幼,无法行拜师之礼,交给道长抱抱瑞玥,权充拜师之礼,夫人确是错怪为夫了。”
李敏毓闻言,疑惑的看了看凌空和无尘子,半响方狐疑的问道:“当真?”
见凌空含笑点头,又问道:“那既是拜师,瑞瑞还小又能学得什么,莫非道长也要留在府中?”见凌空仍是点头应是,方放下心来。
凌空见李敏毓平静下来,才又将女儿接过递交给无尘子。经李敏毓这一闹,把才睡着的女儿给吵醒了,小瑞瑞不满的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一转小嘴一扁,便要哭出声来,正抱着小瑞瑞的无尘子怎会有哄孩子的经验,慌的正欲将小瑞瑞抱给她的娘亲时,小瑞瑞那小小的鼻子动了动,似乎闻道什么好闻的味道,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又睁了开来,四处转了转,最后落在无尘子身上,粉嫩的笑脸竟然笑了起来,两只幼小的手臂也向无尘子伸去,似乎很喜欢这个抱着自己的老道,竟是笑出声来,一时间庭中充满了小瑞瑞,那咯咯咯咯的笑声。
将这一幕看在眼内的李敏毓,惊奇不已,往常、如是女儿在睡觉时候被吵醒,必然是大哭不已,总是要哄好久才会停下,怎地在这个老道手里,却是不哭不闹了,还笑出声来,貌似和那老道很是亲热的样子,看得李敏毓都有几分嫉妒之意。偷眼看了凌空一眼,却见凌空在那里嘴角含笑,似乎眼前之事极为正常似的。
第三章 倒行逆施 上
无尘子也是修为高深之辈,先前未见得凌空爱女时,便能算出此女与道门有缘,此时见此情形,神通默运,却是发现凌空当日之言却是不假,这个女娃确实与自己有师徒之缘,心中更是大喜。知道自己既能只要收得此女为徒后,自己尘缘便算了尽,大道可期,日后飞升不在话下,当下又向凌空施过一礼,谢凌空成全之德。
李敏毓则在见到女儿似乎颇为亲近这个道人,心中也放下了几分心事,在她想来只要自己女儿能在自己身边便可,其他的则从不考虑,以前丈夫便是自己的一切,现在不过是多了个女儿而已。呜呼,古之女子品性之纯良,以此可窥一豹也。
至此无尘子便在凌空府中住了下来,每日早晚各用一个时辰,抱着可爱的小瑞瑞讲解道法真意,这小女娃也是古怪,每次无尘子讲解道法之时,总是睁着两只乌黑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无尘子,不哭不闹,嘴中不时还哼哼两声,似乎欲发表一些自己的见解,看的府中下人称奇不已。
如此过得一月,凌空才作出一副病体初愈的样子,参加朝议,皇帝对凌空确是颇为关爱,连连询问凌空近况可好,族中可还有其他亲人,凌空不得不一一禀上。众朝官见凌空一月未上朝,仍得皇上如此宠爱,不由均生出嫉妒之意,然凌空之能力却是有目共睹,是以便是心有嫉妒者,也不敢轻易对凌空发难。问完凌空,皇上又略为处理了些朝务后,便宣布退朝。
凌空随众朝臣退朝后,便有太监来宣凌空至御书房晋见,见得皇帝刚要施礼,却已为皇上止住,赐座之后,皇上才说道:“朕闻得凌爱卿在故居之家眷为贼人所害,朕亦心中不安啊,想我天朝国富民强,却还有那宵小之辈作恶,倒令爱卿受苦了。”
凌空见皇帝如此说话,不得不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拜倒说道:“微臣之家事能得陛下关爱,微臣感激不尽。”
皇上将手虚引免了凌空之礼才说道:“凌爱卿忠君体国,功绩斐然,乃我朝中柱石,朕自是要多多维护于你才是。”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问道:“朕闻得凌爱卿是得一族中亲人传讯,方知家中亲人为贼人所害,未知爱卿可有那些贼人线索,如此敢对我朝官员家眷下手之贼人,必是些无法无天亡命之徒,若有丝毫之线索,爱卿只管奏来,朕必为你主持公道。”
凌空早有了斩断天下道门根基之心思,此时得皇帝如此说话,岂能不大加利用,当卽跪倒说道:“微臣得圣上如此眷顾,必肝脑涂地,以报国恩。”
当今天子之所以如此眷顾凌空,其一乃凌空确是能臣,其二、这凌空从无私心,朝中二派对峙,却是不偏不倚,始终维持中立,其三、乃凌空为官以来屡建奇功,却无丝毫倨傲之态。此三条让皇帝对凌空一直喜爱非常。是以一见凌空跪表忠心,便说道:“凌爱卿免礼,平身,有何难处只管道来,朕必为你做主。”
凌空谢过圣恩,说道:“微臣堂弟当日幸脱大难,投奔微臣后告知、灭我族中满门的似乎是一群道士,然这天下道门众多,微臣也难以查知此事是那里的道士所为。”
凌空这话一说,倒让当今天子有些疑惑,当下问道:“朕曾闻得那日去爱卿府上报讯之人,望之乃四十许人,爱卿此时亦不过而立之年,怎地称呼那人为堂弟,莫非那人面相显老不成?”
凌空闻言忽地跪倒在地,口呼:“微臣欺君妄上,实是死罪。”
皇帝见凌空忽然说出如此话来,心下惊异,问道:“爱卿怎地忽出此语,有何话要说只管说来,朕赦你无罪。”
凌空这才说道:“微臣现今已年届花甲,在吏部所留履历,乃属微臣故意隐瞒了年龄所致,而微臣能有此貌,全仗家传养生之法奇妙,是以望之只有三十许人。”
皇帝闻言大奇,闻道:“凌爱卿此言当真。”
凌空答道:“微臣当圣上之前又怎敢妄言欺君。”
皇帝盯着凌空看了一会,方才说道:“凌爱卿既如此说,那想必爱卿家传之法必是奇妙无比,不知朕是否能有幸一试。”
凌空说道:“圣上春秋鼎盛,然既有此心,微臣敢不效力。”
皇帝闻言大喜,当下说道:“既如此、爱卿快快试来。”旋即又道:“是否需其他器具?”
凌空暗自一笑上前说道:“不需他物,有微臣就足已。”说着走到皇帝身边站定,又道:“如此微臣逾越了。”说完将手按在皇帝肩头,一道浩然正气激发而出,迅捷的在皇帝体内经脉循环一个周天,便收功默立。
得凌空浩然正气滋养的皇上,此刻只觉通体舒泰,因早朝而来的疲惫均已消去,浑身似乎又有了无穷的精力,等他从那美妙的感受中回复过来时,才发觉身体有些粘粘的感觉,手上也多了一层黑色的粘液,味道腥臭无比,当下急急命人沐浴更衣,命凌空在御书房等候,直过得一个时辰才满面红光的走了进来。大笑说道:“爱卿家传之法果然奇妙,经爱卿这一施展,朕仿佛年轻了几岁,却不知适才朕身上那漆黑之物为何?”
凌空仍是恭敬答道:“那是圣上洪福,微臣之道不过小术耳。适才皇上龙体外之漆黑之物,乃食五谷而残留的杂质,此时逼出体外,乃是大好之事。然微臣此举乃治标不治本,时日一久,圣上体内自又会积攒起些五谷杂质。”
皇帝适才沐浴之后,曾召唤御医前来,本来那御医来前还以为是皇上身有不适,急急带上药箱前来就诊,哪知一番诊断后,却是大惑不解,皇上体质虽不算差,却也因为操劳政务,流连后宫而并非有多康健,怎地才几日不见,皇上的身体好似吃了仙药一般,脉膊有力,各处机能均强健无比,便如同那些常年劳作之人一般,心中虽有疑惑,却是不敢询问,却高声恭喜圣上龙体万安,比前强健许多。
皇帝得御医此语,立即对凌空再高看一眼,只觉自己能得此人为臣,确是幸事。是以急急便返回御书房见凌空去了。
皇帝此时龙心大悦,对凌空此举正要大加赞誉,突闻凌空此语,不由急急问道:“那治本之法又要如何?”
凌空恭声答道:“如要治本,需按微臣家传之养生功法习练,日久其效自显,比之微臣为圣上通脉之举,要好上许多。”
皇帝闻言大喜,急急说道:“如此凌爱卿快快呈上。”
凌空闻言、道:“微臣手中并无原本,如此还请皇上赐下笔墨,微臣自当为圣上将此法写出。”
皇帝此时急于得见凌空所说妙法,当即命宫人将文房四宝取来,凌空也不迟疑,当下将剑门入门心诀中养生一章写出,呈给皇帝,恭声说道:“此便是微臣家传之养生秘法,按此法习练,圣上龙体必能强健如昔。”
那皇帝已亲身感受过凌空的能力,此时得此妙法那能不欣喜若狂,龙心大悦,对凌空说道:“凌爱卿确是忠君为国之士啊,又建奇功,朕该如何赏赐于你呢?”顿了顿,才又问道:“凌爱卿适才曾言,灭爱卿家族之人乃是一群道士,不知可是当真?”
听皇帝问起此事,凌空语带恨意的说道:“微臣所言,字字为真,皆因微臣家传此养生秘法,那些道教中人不知从那里知道此事,曾屡次威逼微臣族人交出此秘法,说此法是他道家秘传之术,微臣族人对此言语自是不予理会,可恨那些道教中人屡次威逼不得,竟然将微臣满族灭尽,如此大仇,还请皇上替微臣做主啊!”
皇帝闻言,筹措片刻,拧眉问道:“爱卿此言当真?”
凌空再次跪倒说道:“微臣此言,句句当真,绝不敢有半字虚言。”
皇帝闻言,暗自思量,只看凌空平日为官之态,便知此人却属毫无私心之辈,且其家族被灭之举,朝中人尽皆知,那也是做不得假之事,更有适才为朕施展一番,此术确是神妙非凡,想来引至道教中人之贪念也属寻常,看来是朕太宠他道教了,如今居然敢对我朝廷命官之家眷下手,确是该让其有所收敛了,也罢,朕便隧了凌空的心愿,教他大仇得报,也给那些道教中人一个教训,也显朕厚待朝臣之心,思虑及此,当下便摆出一脸怒意,对凌空说道:“想不到那道教中人竟敢如此嚣张,连朝中官员家眷也敢满门杀害,凌爱卿,朕便封你为八府巡按,代朕巡狩,只要查出那些凶徒是道门那家那派,朕准你便宜行事,五品以下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
凌空闻言大喜,自己将剑门心法写给皇帝,目的便是要让皇帝下令对付道教中人,如今既达目的,那能不开心,当下作出一副深感圣恩之态,跪地说道:“谢万岁隆恩,使臣能亲手报此血海深仇。”
此时皇帝隧了凌空心愿,心下也急于试试这法门神妙之处,便挥手让凌空退下。
凌空回到府中只觉得心下畅快无比,以世间权利对付那些普通道众,先灭了道门的根基,叫他先小痛一番,待我修至剑丹之境,便要叫你们自己尝尝被灭门的滋味。
进得院内,迎面便见到无尘子抱着小瑞瑞在转圈,不时可以听见,那稚嫩嗓音发出,咯咯咯咯的欢快笑声,凌空见此心中一暖,虽说爱女与无尘子师徒之缘,乃是注定之事,凌空心中还是对无尘子生出感激之念,如没有无尘子为爱女之师,自己日后对抗天下道门时,难免会波及李敏毓母女。
第三章 倒行逆施 中
凌空回府未久,圣旨便至,封凌空为八府巡按,代天巡狩,可调动地方驻军,便宜行事,并赐尚方宝剑,对五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如此圣旨明眼人一看,便知乃是皇帝赐予凌空亲报家仇所用,不由又对凌空圣眷正隆羡慕无比,此事传出,更加强了宋意铭招揽凌空之心。
恭敬的接过圣旨,谢过宣旨太监,凌空将兵部诸事一一交付他人,别过李敏毓,嘱其好生照料女儿,再谢过圣恩,便坐着八抬大轿,带着许颂秋及雷少雄等亲随,在众多仪仗和鼓乐的蔟拥下,鸣锣开道,极其招摇的离京而去。
凌空一路行来,只要见有道观,便派人详查,凌空本意不过想知道这些道观,是否与那些修炼门派有牵连,那知道一查之下,凌空不由怒火腾腾,这些道教弟子哪有丝毫三清门人的样子。凌空一路之上碰上的道观,大多是些藏污纳垢之所,仗着朝廷广推道教之时,勾结当地官员,欺男霸女,强占农田,那些道观,一个个建的金碧辉煌,门人弟子均白白胖胖,与其说是道教弟子,不如说是地主豪强。
见此情形,别说凌空本就对道家弟子存有恶念,便是好恶全无,以凌空的脾性也难容此等败类。当下便命手下人等收集这些道观的罪证,待得将证物齐备才取出尚方宝剑,以八府巡按的身份,令各地方官吏封闭道观,捉拿涉案人等。凌空一路向中原而行,沿路的道观当真是遭了殃,品性纯良的,只要没有修炼过道法,凌空不过骚扰一番便走,仗势为恶的,皆被凌空拿下,送交当地官府严办。把那些官员弄的就纳闷了,朝廷不是一直都宣扬道教的吗,怎地钦差大人却是全对道家弟子下手,也不见他去寺院查访啊,莫非今上的爱好变了,或是有道教弟子触怒了今上,否则这钦差大人怎地会如此针对道教之人呢。心中虽有疑虑,却哪敢去询问,若是触怒了钦差大人,回京之后只需要小小参上一本,自己这前程就真的没了。
凌空离京之后,本无目的,想那些修炼门派一向避世修行,又怎地会参与世俗间事,是以凌空才会见是道观便去查访,以期能碰上几个,那知这一路行来所遇道观,不是些欺男霸女之辈,便是些普通道家弟子,连个修炼门派中人也没有。他之本意不过想借向道教弟子下手之时,将那些修炼人士引出,那知闹腾了许久,除了惩处不少道教之败类,却是一事无成。心中思量下不由将心一横,那昆仑洞天所在,凭这些凡世间人自是无法滋扰,但是道教名山青城,却是跑不了吧,你青城既称天下幽,想必山上的道观修士自是不少,我这便率人去青城闹上一闹,看你们这些道门修士还能不能忍得住。当下传令从人转道青城山而去。
凌空在世俗严查道教弟子闹的如此之大,那些道门修炼之人又怎会不知,然被凌空捉拿问罪的那些,确实是罪有余辜之辈,便是骚扰了正经修道的道教弟子,凌空有皇权在手,这些修炼中人实在是不愿与之纠缠,均在想必是有道教弟子得罪过这世俗的官员,否则不会如此之仇恨我道门一脉,对凌空的往事稍加打探,得知此人在俗世素有廉名,非是那些贪官污吏可比,如此样人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太出格的举动,是以均忍了下来,任由凌空欺凌道教门人,希望这钦差发泄了怒火早日回京,那便天下太平了。
便在道门修士隐忍凌空打击各处道观之时,青城山即将面对凌空的怒火。在从人的簇拥下,凌空一路招摇,大违他往日做派,各地方官吏对这凌空这个当朝红人,御前钦差,自是不敢怠慢的,一路恭迎恭送,伺候的妥妥当当,来到青城山时。已过了个多月时间。
凌空当日决意向世间道观动手时,本存有私心,所为不过想以些莫须有的罪名,逼迫那些道教中人退出道门而已,哪知这世间道观竟会如此龌龊,内中藏污纳垢,凌空如何看得下去,罪大恶极者只要证物齐备,直接斩首,附庸作恶者一律追回度牒文书削去教籍,关押至各地大狱。那些道观的地产财物通通交与地方官府处理,分与那些遭道观欺压的百姓。有些豪强见了,以为有油水可捞,均想贿赂经办官员,分得些田地,那知那些素有交情的官员这会却是什么人情都不卖,送什么一概不收,按凌空之令照章办事。实际上不是他们不想收礼,是不敢啊,面对这么个强势钦差,曾亲手统兵之人,还真不敢玩什么花样。
凌空自离京之后便摆出这么一副做派,为的便是在行事时,震摄道门中人,面对来自皇权官府的威慑,除非皇朝当灭,新朝将兴,否则众修士也是只有隐忍,否则如是因为惹了钦差而触怒当今天子,使得天下道教而遭逢大难,那时自有天规降下,他们这些修士难免要面对上界的责罚。是以这些得道高人,看着世间教门被凌空如此涂炭,也只有忍之又忍。
这日凌空所乘八台大轿来到青城山下。轿才落地,跟在后面的青城县令便小跑上来,殷勤的为凌空掀起轿帘,恭敬的立在一旁。凌空此来首为报复道门灭门之恨,其次便是要将这些道教中欺压百姓之辈正法,且是手握皇权,自是光明正大。
缓步走出轿来,抬眼望去,只见这青城不愧道教名山的称谓,林木荫郁,松柏苍苍,从茂盛的枝叶间,隐见其后偶尔露出一角的红墙绿瓦,却是道观处处。凌空看在眼内,不由感叹这道门弟子的奢华,心中思量,今日我便叫你道门从此衰败,以泄我胸中之恨。
早在凌空来到之前,青城的道士们都得知钦差大人已向青城而来,而凌空一路之上罚没道观,惩处道教弟子的锓情事,也让这些一向受世人供养的道士们暗自心惊,是以早早的做好准备,以便应付钦差的质询,今日一早,青城山的道士得知钦差已到得青城地界,便立即组织道门弟子组成依仗,早早的便列于山下,以示对钦差大人的尊敬,期望钦差一满意了,就不会再为难青城山道教弟子了。
是以才见着凌空的仪仗,便让门下弟子敲打起来,一时鼓乐齐鸣,确是热闹非常。几名老道待那大轿停下,钦差才从轿内现身,便急急赶上前来,欲向钦差大人行礼,那知才走得几步,便为凌空随身军士拦住,上下搜查一番才让几人过去,弄的几名老道好不尴尬。要知这几名老道虽不是修炼中人,但在道教中却是名望甚高之士,精修道法多年,确是些正经修道之人,若在平时,地方官吏前来请教均需持弟子之礼,如何受过此等闲气,然此刻也是无法。需知道教在中原影响极广,势利自是有些,很多道门高士均受过朝廷的封爵,是以这钦差的来历自是比较清楚,但是就是因为清楚,这事才是麻烦,若是钦差是个贪财好色之辈,事情会好办许多,偏偏这钦差是力抗倭寇,北拒瓦刺,亲手统过大军,为官又素有廉名,乃是当今朝中之能臣,天子驾前红人,如此人物怎地会突然为难起道教来,面对此从无私心的人物,几位老道想想都头痛。
三名老道来得凌空近前,同时稽手宣了“无量寿佛”,才恭敬的向凌空说道:“三清门下弟子,青松子携两位师弟向钦差大人请安。”
凌空对几个老道却也客气,闻言,抱拳说道:“几位皆是得道全真,乃世之高人,本官不过得圣上关爱,如何当得几位亲迎之礼,却是愧煞本官了。”
几个老道见凌空对自己等竟如此温文有礼,毫无倨傲之态,与世间之传言,其对道教弟子专横霸道之语丝毫不符,不由对凌空好感大增,认为钦差大人应对道教并无恶意,那些遭钦差惩处之道教弟子,必是行为不端,又碰上个嫉恶如仇的钦差,自是再无幸理。当下均各自上前与凌空叙话,敬邀凌空进入观中,凌空均谦和有礼的应下,又略略谦辞一番,才在几个老道的引领下,率领从人向这道教名盛而去。
一路向山上而行,凌空所过各处道观,红墙绿瓦琉璃顶,飞檐处处,更有各类瑞兽造形其上,确是气派非凡,比之官府衙门,还要辉蝗气派得多。见这道教弟子如此奢华,凌空心中甚是恼怒,正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黎民百姓之供养,方有这些道教弟子之奢华无度。胸中虽是怒火四溢,然面上却是不露半分,一路与几个老道信口闲聊,走得小半个时辰方来到青城最大的玉虚观中。
众老道有心讨好,恭请凌空上坐,凌空推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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