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斯大林肃反秘史-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是说,你逮捕了全部中国人?”保克尔刚走进办公室,斯大林就问。
保克尔一愣,他怀疑出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但又猜不出来,便回答说,他已竭尽全力,一个中国人也没放过。
“你对此深信不疑?”斯大林凶狠地追问。
保克尔肯定地回答:是的、深信不疑。
“而那些在共产国际和中国学生呢?你也抓啦?”
“是的,当然,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保克尔提高声音说,“我把他们直接从床上”
保克尔还没来得及把话讲完,就感到脸上挨到了重重一击。
“蠢货!”斯大林喊叫道,“立即把他们放了!”
保克尔象是被开水烫了,一下子蹦了出去。
这件事之后,对如何继续使用保克尔,斯大林很是忧愁。一般来讲,斯大林对待私人卫队是客气而有分寸的。他知道,一个可以接近他这种要人的警卫人员如果受了委屈,很可能挺而走险。而保克尔是卫队的总头目,其危险性就得加倍增大。在发生了这一切以后,难道还能象过去一样信任他?照理说,保克尔应该被撤换。但斯大林被他伺候惯了,同他相处太深了,对他太有好感了,已经很难同他分手。当然,要让保克尔留在原来的位置上,首先必须做的事,就是减轻那一记出乎意外的耳光给他带来的委屈。
释放了全部中国共产党人,保克尔返回国家政治保安总局自己的办公室,在那里一直坐到深夜。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到克里姆林宫去护送斯大林回郊外别墅呢,还是继续坐等斯大林亲自召他去。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半夜一点左右,保克尔身旁桌上那架直通克里姆林宫的电话响了起来。听筒里传来斯大林非常亲切、温和的低语,“主人”对保克尔没上他那里去感到奇怪。幸运的保克尔立即飞车进了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的秘书们用戏谑的微笑迎接他,向他高声祝贺。“怎么回事?”“见到主人您就知道啦。”
斯大林送给进门的保克尔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枚红旗勋章。他握握保克尔的手,又递上中央颁发的嘉奖令副本,内称,保克尔“因圆满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而受此奖。国家政治保安总局的工作人员们就此而讥笑说,保克尔不应该把这枚勋章挂在胸膛上,而该挂在吃了苦头的面颊上。
保克尔是个感情非常外露的人,对他来说很难把“主人”生活中的事情藏在心中而不向朋友们倾述。据我看来,保克尔大概压根就没想到,他所讲的事情会使自己的庇护人威信扫地。他对斯大林的崇拜过于盲目,对斯大林那无限的权势过于确信,甚至没意识到斯大林的举动是否合乎最起码的人类道德标准。
保克尔讲出来的斯大林的故事,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关于他十分残忍的故事,开场白通常是“噢,当他怒不可遏之时”第二类是关于他的政治手腕——“瞧呀,他是怎么牵着他们的鼻子转圈的”第三类则是关于斯大林如何器重他保克尔的——“出色的工作,保克尔”
我有机会听到很多这类故事,这里只转述几件最具代表性的。
一九三二年七月上旬,斯大林在保克尔和大队卫兵的护送下,抵达索奇附近的黑海海滨别墅休养。保克尔在他身边呆了几天之后,便被派去加格拉,视察一幢新别墅,它是格鲁吉亚共和国送给斯大林的礼物,是贝利亚下令修建的。保克尔在那里滞留了一夜。他返回索奇之后,立即获知,当他不在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一件事;照他看来,属于“啊,当他怒不可遏之时”那一类。
那天夜里,斯大林被附近什么地方的狗吠声惊醒。他起床走到窗户前,问道:“狗在那里呼什么,不让人睡觉啦?”外面值班的卫兵回答说,这是旁边一幢别墅的狗。“找到它,用枪打死,它影响我睡觉!”斯大林粗暴地命令道,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早上起床后,他情绪蛮好,并开始用早餐。当坐在餐桌旁时,他突然想起了那条惹祸的狗,便问一位卫士:
“把狗打死了吗?”
“狗跑了,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卫士回答。
“你把狗打死了吗?”斯大林重复了一遍。
“狗被牵到加格拉去了,”卫士回答,并解释说,这是一条经过特殊训练的为盲人引路的牧羊犬。是农业部一位工作人员专门为自己的父亲从德国带回来的,他父亲是个老布尔什维克,眼睛瞎了,狗是他的向导。现在,老头子已带着狗离开了这里。
斯大林吐去嘴里的食物,又扔掉手中的东西,发疯般地大叫一声。“立即把他们给我抓回来!”惊慌失措的卫士赶紧用电话同去加格拉沿途的边界哨所进行了联系,终于把老头和狗弄回了斯大林的府邸。斯大林得到呈报后,便来到花园里。果然,不远处立着个瞎跟老头儿,手中牵了一条狗。
“下命令就是为了要执行这些命令,”斯大林指出说。“把狗牵远一点,用枪打死”
保卫人员上去想把狗牵走,可它却竖起背毛咆哮起来。他们只好要求老头子跟他们一块走,这样,狗也就跟他们一起走了。斯大林一直没进屋去,直到花园尽头传出两声枪响之前。
还有一个属于这类“啊,当他怒不可遏之时”的典型事件,其全部细节,人们不止一次地听保克尔讲过。
有一次,在索奇休假的斯大林沿着黑海岸向南方的巴统作了一次短途旅行,并在一幢政府官邸逗留了几天,因为格鲁吉亚当局为欢迎他在那里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在名目繁多的山珍海味中,有一道菜很特别,由格鲁吉亚厨师将活蹦乱跳的小鱼儿扔进沸油中烹制而成。作为精通格鲁吉亚菜的美食家,斯大林对这道菜很是称赞,但他同时又不无遗憾指出,如果这道菜是用另外一个品种的小鱼做成,味道就会更加鲜美。
保克尔一听暗暗高兴,因为这又是一个可以讨好斯大林的机会。他马上表示,明天的餐桌上就将出现这道菜。但客人中的捕鱼迷却认为这未必能办到,因为那种鱼在这种季节都躲藏在湖底,不会浮到水面上来。
“契卡应该具有能把一切东西都弄到手的本事,包括湖底的鱼。”斯大林煽动性地回答道。
这句话听起来就象是号召契卡人员去发挥他们在职业上的聪明才智。所以,当天晚上,一组斯大林的卫士便带着几个格鲁吉亚向导进了山,来到一个有很多鱼的湖边。他们还带去了一箱手榴弹。黎明,手榴弹的爆炸声震醒了离湖不远的村庄。村民们纷纷涌向湖边。这里是他们唯一的生活来源呀。可是湖面上这时已布满了成千上万条死鱼和被震昏了的鱼。保克尔的人正从船上或岸上观察着水面,耐心地寻找着他们所需要的那种鱼。
村民们提出了抗议,并要求掠夺者趁早赶紧离开。但契卡人员们对此不予理睬,继续用手榴弹炸鱼。为了捍卫自己的财产,村民们朝着沿湖岸散开的不速之客扑了过去。有的人则奔回村里,拿来了草叉和猎枪。不过,事情还没有发展到相互射击的地步。经过一场短暂的冲突之后,契卡人员们灰溜溜地回去了。在冲突中,村民一方“参战”的主要是妇女。
卫士们回到别墅时,一个个看上去狼狈不堪:有的脸被抓破了,有的眼睛浮肿,还有的手脱了臼。可筐里装的却全是一条条斯大林感兴趣的那种鱼
斯大林得知了这件事的经过,立即命令格鲁吉亚的“机关”将这个村里除了小孩和年老体弱的老人以外的居民全部逮捕,并以“反政府叛乱”罪发配到哈萨克斯坦。
“我们要让他们看看,这个湖泊究竟是属于谁?”这位“人民的父亲”幸灾乐祸地说道。
保克尔没有参加莫斯科审判的准备工作,保卫斯大林和其他政治局委员的工作更为重要。但大概是认为参加审判工作的内务部工作人员都会荣获勋章,保克尔也决心插一手,也为自己捞上一块。他自告奋勇地逮捕了几个原反对派成员。
一九三七年夏天,大部份内务部领导已经被捕,这时,我在巴黎一爿咖啡馆里偶然遇见了外事局的一个秘密间谍。这也是个出身匈牙利的人,同保克尔是老朋友。我以为他刚从莫斯科来,由于想了解一下有关国内肃反运动的最新消息,就走过去坐到了他的桌旁。
“保克尔的情况如何,一切正常吗?”我开玩笑地问道,尽管我绝不相信逮捕浪潮会触及保克尔。
“您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匈牙利人打心眼里感到委屈和愤怒。“保克尔对于斯大林来说,比您想象的更为重要。斯大林对他比朋友还亲比兄弟还亲!”
顺便谈谈,这使匈牙利人还给我讲了这样一件事。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为纪念肃反委员会——国家政治保安总局——内务人民委员部的设立,斯大林为这一部门的领导人举办了一个小型宴会。被邀请赴宴的有:叶若夫,弗里诺夫斯基,保克尔和其他几位契卡人员。当出席者都差不多喝醉了时,保克尔为斯大林做了个即兴表演。他叫两位同事扮作狱中看守,挟着他,而他自己则扮演被押往地下室执行枪决的季诺维也夫。绝望的“季诺维也夫”吊着两名“看守”的肩膀,两腿拖在地上,嘴中大声哀嚎,眼光里充满恐惧。到了屋子中间,“季诺维也夫”跪在地儿死死抱住一个“看守”的靴子,惊恐万分地呼叫起来:“请看在上帝的面上吧,同志们请叫叫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
斯大林观看着这场表演,哈哈大笑。客人们见他很喜欢这出戏,便争先恐后地要求保克尔再来一遍。保克尔照办了。这一次,斯大林简直笑疯了,捧着肚子,弯着腰。保克尔又为自己的表演增加了一段新情节:他没再跪下去,而是直挺挺地站着,向着天花板伸出双手,高声呼喊:“请听我说呀,犹太,我们的上帝是同一个上帝呀!”斯大林实在支持不住了,他笑得岔了气,不得不向保克尔打手势,叫他停止表演。
一九三七年七月,我们在国外听到传闻,说是保克尔好象被解除了斯大林卫队长的职务。年底,我又打听到,克里姆林宫卫队的头头们全换了。当时我还认为,斯大林会放过保克尔的;要知道,保克尔不仅与他脾胃相投,而且还卓有成效地保卫了他整整十五年的生命。然而,就连对这个人,斯大林也没表现出一点人性。一九三八年三月,在第三次莫甲审判中,亚果达在自己的交待中说,保克尔是名德国间谍。听见这话我就明白了:保克尔已经不在人间。
后记
从本书的引言中可以看出,作者觉得自己也完全应该受到谴责。他脱离斯大林政权仅仅是在一九三八年,即斯大林的血腥清洗已经达到顶点之时。作为曾卷入斯大林秘密政治的奥尔洛夫来讲,能同过去的恶行划清界限,毕竟不是一件坏事然而,如果不是斯大林和叶若夫的屠刀已直接威胁到他的生命,他显然还将继续为那个政权卖命,尽管他已意识到这个政权正在犯罪。从这一点上讲,奥尔洛夫(也包括巴尔明、拉斯科尔尼科夫和克里维茨基)与象维克多·克拉夫琴科等斯大林的敌人相比,就不那么光彩了,因为后者脱离斯大林政权,并非迫于生命的危险。
然而,我们难道能以胆怯和延宕而指责奥尔洛夫吗?不,我们现在能掌握如此珍贵的有关那血腥年代的罪证,毕竟还是多亏了奥尔洛夫的动摇。况且,正是有了这些罕见的证据,我们今天才能从内部,从那个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恐怖机关的核心,了解到一系列重大事件的秘密。
其实,奥尔洛夫心里所知道的,比他在书里写出来的东西多得多。考虑到这一点,我们就更能够理解他为什么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的生命担忧。例如,他知道苏联制造伪币去充斥美国市场的事件;他为斯大林窃取西班牙黄金储备出过力;他了解对托洛茨基的一次未遂的暗杀事件,并用匿名信向后者报过警。他也同样能够以这种方式警告其他一些列入了斯大林的黑名单的人。
总的来讲,他显然十分清楚斯大林在国外实施的一切重大行动,而这些行动的实施手段,同希特勒采取的手段完全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希特勒只是在那些同德国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里实施这些恐怖活动:而斯大林甚至可以不受这种限制。
一九五三年,斯大林死后,奥尔洛夫打算在美国出版自己的书,同时写了一篇俄文版中所没有的后记。在后记中;他对苏联随着马林科夫——贝利亚——莫洛托夫——赫鲁晓夫集团的掌权所出现的局势做了一番基本的分析。
“由于不具备斯大林的巨大威望和权威,马林柯夫必将为巩固自己的权力和拼凑一个由各不同民族组成并要管理三分之一人类的强大帝国而忙于奔命。历史给了西方民主国家一个喘息的机会,在这一期间,自由世界可以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转变。如果西方放过了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就必将面临整个人类文明遭受到彻底破坏的危险。”
可见,在重大政治问题上,奥尔洛夫还是很有洞察力的。但是,当他刚刚脱离苏联,成为一亿五千万美国人中一个完全的个人时,却表现出了一种奇怪的在为人、处事上的幼稚,尽管他会在秘密侦察机关中工作了几十年,并成功地完成过国家政治保安总局和内务部交下的各项责任重大的任务。
这种奇怪的幼稚从奥尔洛夫到美国后采取的第一个主动行为中就开始表现出来了。读者一定记得,他曾给斯大林和叶若夫写过一封信。奥尔洛夫有位堂兄,革命前就移居在纽约,他拿着这封信,飘洋过海来到巴黎,把信交给了苏联驻法国大使馆。信转到了收信人手里。一个逃亡者,原国家安全委员会委员,苏联秘密情报机关的将军,许下诺言:只要他的母亲和岳母不遭受内务部的迫害,他就不揭露斯大林的罪行。
这一“协议”多么令人惊奇!要知道,奥尔洛夫与斯大林不一样,他无法检查后者是否满足了他提出的条件。我一点也不怀疑,斯大林在接到这位逃亡者送来的信后,立即就下达了有关处置他母亲的命令。难道他还不了解斯大林吗?简直不可思议!
在华盛顿,奥尔洛夫没费多大力就获得了司法部长(当时是弗兰西斯·比德尔任此职)的接见。在出示过自己的外交护照之后。他得到了明确的表示:不会有人为他来美国生活设置任何障碍;他可以居住在美国的任何一个城市里。
时至今日我们还感到惊奇:美国当局居然没发给奥尔洛夫任何可以确认他们的口头表示的文件,甚至连一封写在官方信笺上的信也没有。更令人不解的是,没有任何一个美国政府机关主动地对奥尔洛夫感过兴趣,包括国务院、军事情报局、联邦调查局。要知道,无论怎么说,他总是个苏联情报部门的将军(尽管他的活动范围是西欧而不是美国),况且当时已是二次大战的前夕,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都不再怀疑这场大战的迫近。
然而,奥尔洛夫确实没引起任何美国官员的注意,甚至包括无所不在的美国记者。大概,这一点正好救了他的命,因为在那几年,许多“恶意不回国者”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如阿加别科夫、拉斯科尔尼科夫、克里维茨基。大概还有许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人。他们的死,至今都还是悬案。
多年里,奥尔洛夫的首要目的大概只有一个,即销声匿迹。无影无踪地消失,但不是生理意义上的,而是民事意义上的。他不再是奥尔洛夫,而成了某个“贝格先生”。他经常搬家,不仅是变换住房,而且应变换城市,因为他清楚这种手段的作用。他从不去填写什么登记表,尽量避免与人交往,甚至既不作失业登记,也不设法找工作。就连与自己的律师联系,也是通过在预定的报纸上登广告的方式进行。
凭着自己带到美国来的二万五千美元,奥尔洛夫竟把一家人的生活维持了十五年。当然,迫意味着一斯巴达式的生活:最简单的食物、最必需的衣物、最狭窄的住房。在一个已完全机械化了的国家里,奥尔洛夫竟连弄辆汽车的念头都没有过。
在邻居们眼里,“贝格先生”是个斯文、内向、整日不出门、除了家庭就再无别的兴趣和进取心的人。在这片美国的土地上,他安葬了自己那年仅十六岁的女儿;在这异国他乡,他送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迎来了“冷战”的开始。
迁居到俄亥俄州的克里夫兰后,他开始着手实现自己的第二个主要目标。一连五年,他每天都坐在当地的公共图书馆里,埋头于写作自己这本揭露斯大林的罪行的书。一九五一年初,初稿完成。然后,他又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将书翻译成了英文。
斯大林刚刚死去,(有这么凑巧!),这本书就问世了。先是英文版,接着又被人译成了德文、西班牙文及其他文字。
有关此书作者, 一位苏联秘密情报机关的将军就住在身旁, 住在美国领土上(这连联邦调查局也不曾料到!)的消息,在华盛顿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政界的反应一片混乱,有的根本不相信,有的十分恼怒,还有的则感到不寒而栗:要知道,一个象奥尔洛夫这样的人,居然在美国住了十五年而没受到任何“主管部门”的注意,足见共产党国家的间谍在这个无忧无虑的国家中可以享受多么大的自由!
然而, 国家现在已不是那么无忧无虑了。 甚至连率先公布奥尔洛夫的揭发的《生活》杂志,也开始要求作者拿出有权威的证据,证明他确实是曾经在西班牙活动过的苏联国家安全部门的将军奥尔洛夫。这时,曾先后在西班牙和莫斯科见过奥尔洛夫的美国作家路易斯·费希尔站出来证明说,这的确是奥尔洛夫。但联邦调查局并不因为有了费希尔这一个证人就满足了。为了弥补自己的疏忽,他们对奥尔洛夫来美国后每年每月的生活都做了详细调查。幸运的是,原司法部长弗兰西斯·比德尔还健在,他的证词与奥尔洛夫的说法完全吻合:奥尔洛夫当年的确去找过他,并获得了留居美国的允许。奥尔洛夫一家十五年来的生活来源也是联邦调查局的调查项目之一。结果使他们大吃一惊:一切正如奥尔洛夫一家所说,吃最简单的食物,租最廉价的房屋,打消一切欲望,靠着二万五千美元真的可以维持这么长一段时期的生活。
调查以详细询问奥尔洛夫本人作为结束。毫不夸张地说,他被迫回答了上千个问题。但是,只要问题涉及到的情报超过了他本人经历的范围,他就坚决拒绝回答。这可不是一个现在愿意同美国政府合作的人所应该达到的程度。
但美国政府非常需要他的合作。现在已不是一九三八年,希特勒那笼罩全球的可怕阴影已经烟消云散。第二次世界大战和战后的年代将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竞争推到了第一线,华盛顿需要这个苏联的将军,因为他非常懂行,知道很多情报,是一个难得的专家和谋土。
然而,他也没被自己的祖国所遗忘。一九六九年一月,当斯大林的尸骨早已在克里姆林宫墙下腐化的时候,一个陌生人来到了奥尔洛夫在密执安州的住宅门前。此人自称联合国工作人员费奥克蒂斯托夫,说是要向奥尔洛夫转交一封“过去在西班牙的一位同事”的信。在奥尔洛夫妻子的要求下,费奥克蒂斯托夫在开了一条缝的门外展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他果真是苏联派驻联合国的代表团的成员,但众所周知,很多克格勒间谍就是打着这一合法招牌在美国活动的。
过了没多久,费奥克蒂斯托夫又打来电话说,苏联对《斯大林肃反秘史》一书的作者很“感兴趣并给予了高度赞赏”,已经不再象斯大林那样,认为他是人民的敌人了。显然,只有克格勃的人才有可能知道苏联政府对待奥尔洛夫的态度,因为当时奥尔洛夫的名字眼过去一样,根本不曾在国内报刊上出现过。
在美国秘密情报机关的帮助下,奥尔洛夫一家(现在已经受到了官方保护)又迁回了克利夫兰市。但费奥克蒂斯托夫也追踪而来。他那令人难以理解的固执、腼腆的神态、以及外交护照,居然把象奥尔洛夫这样经验丰富的人也给弄糊涂了。显然,在奥尔洛夫那个时代,苏联特工人员的外表和言行与现代间谍有很大不同。奥尔洛夫夫妇甚至想:莫非,这位莫斯科的使者是要在美国避难,需要他们给予帮助?
但事情很快就真相大白了。而且,他们之间后来的谈话越来越令人奇怪。费奥克蒂斯托夫一再劝奥尔洛夫相信:苏联人民和苏联政府对他奥尔洛夫评价极高,只要他本人同意,苏联报刊就会大张旗鼓地宣传他,赞扬他这本为祖国急需的反斯大林的书。其实,苏联政府要证明自己这番诚意非常容易——只需让奥尔洛夫的书在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