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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身份(电影版:谍影重重)-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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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维尔自己的表现也好不了多少。她在给蒙索公园打电话的时候,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已经通知她不要再打电话,任何人都不准再往那里打电话,再也不准了。”
“我们接到通知了。我们中间知道这号码的几个人都把它忘记了。”
“一定要把它忘了。”侧影突然移动了,门帘上出现了一个波动。“当然是想散布不信任感!它紧随混乱而来。现在这一点已毫无疑问了。他将会找联系人,企图从他们那儿挤出点儿情报来。谁不干,就把谁交给那些美国人,然后再找下一个。可他是单枪匹马干。这是他自负的一部分。他是一个狂人,着了魔的人。”
“也许两者都是,”老人说,“可他还是个内行老手。即使他失败了,他也一定会把这些名字送到他的上级那里。所以不管人是否抓到他,那些人都将被抓住。”
“都非死不可。”刺客说。“可是贝热隆不死。他太有价值了。叫他动身去雅典;他知道去哪里。”
“我是否可以假定将由我取代蒙索公园?”
“那是不可能的。可眼下你要把我的最后决定转达给所有有关的人。”
“我要找的第一个人是贝热隆。叫他去雅典。”
“是的。”
“这么说拉维尔和她手下的丹朱判定要死了。诱饵从来保不住,所以他们也保不住,你可以再传达个口信给掩护拉维尔和丹朱的小组,告诉他们我随时监视他们,不能出差错。”
这次轮到老人停顿了,用静默吸引对方的注意。“我把最好的消息留在最后,卡洛斯。雷诺牌车子一个半小时前在蒙马特一的间车库里发现了。是昨晚放在那里的。”
在宁静中,老人能够听见门帘那一边的身影缓慢的,不慌不忙的呼吸声。“我想你已经采取措施把这辆车监视起来了——即使是此时此刻;而且跟踪了——即使是此时此刻。”
扮过乞丐的人轻声笑了笑。“根据你上一次的指示,我斗胆雇了一个朋友,有一辆极好的汽车的朋友;他又雇了三个人。他们一起在车库外面监视。分四班,六小时一班,他们当然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得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要跟踪这辆雷诺车。”
“你没让我失望。”
“我岂敢。既然蒙索公园给取消了,那么除了我自己的电话号码我没有其它电话号码能给他们。你知道的,那电话在拉丁区一家蹩脚咖啡馆里。咖啡馆老板是我从前光景好些时候的朋友,我哪怕每五分钟到他那里去一次接受信息,他也不会反对。我知道他是从哪里拿到钱来经营生意的,也知道为了拿到钱他不得不杀死谁。”
“你表现得很不错。你很有用。”
“我也有个问题,卡洛斯。既然我们都不往蒙索公园打电话,我怎么跟你联系呢?在必要的情况下,比如说,有关雷诺汽车的事。”
“是的,我知道这个问题。你知道自己要求的担子有多重吗?”
“我宁可不要这担子。我唯一的希望是这件事了结以后,该隐死了以后,你会记住我的贡献,把号码更改一下,而不是杀死我。”
“你还能预料未来。”
“在往日这是我求得生存的方法。”
刺客悄声说了十个数字。“你是唯一活着掌握这号码的人。自然这号码是追查不到的。”
“自然,谁会料到一个老乞丐掌握着它?”
“每一小时都在把你带近更高的生活水平。网正在收拢,每一小时都在使他接近几个圈套中的一个。该隐一定能抓到,一个冒名顶替者的尸体会扔给那些困惑不解的一手炮制他的战略家们。他们指望造出一个魔鬼,他使他们如愿以偿。到头来,他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可牺牲的傀儡。这一点除了他自己以外谁都知道。”
伯恩拿起话筒,“喂?”
“420房间吗?”
“请说吧,将军。”
“电话已停止。没人再和她联系了——至少不再通过电话和她联系了。我们夫妻俩都在室外时来了两次电话,每次都要求我去接。她确实不想接。”
“谁打来的?”
“一个是药剂师问处方,一个记者要求来访。她不可能认识他们。”
“你是否觉得她让你去接电话,是想要甩掉你?”
威利尔停顿了一下,他的回答中夹杂着忿怒。“有这种感觉。这促做法的效果远不如她提及她要外出吃午饭来得微妙。她说她已在乔治·辛克预订了午餐,如果她决定去,我可以打电话去那儿找到她。”
“如果她决定去,我想比她先到那儿。”
“我会通知你。”
“你说没人用电话和她联系了,‘至少不会再通过电话和她联系了。’我想你是这么说的。你这么说是否有什么用意?”
“是的,三十分钟前有个女人来我家。我的妻子不愿见她,但还是见了。我只是在客厅里和她打了个照面,但已够了。那女人的样子很惊恐。”
“把她形容一下。”
威利尔照办了。
“雅格琳·拉维尔,”贾森说。
“我想可能是她。从她的脸色可以看出。猎食的狼群很成功;她显然没有睡过觉。在把她带进书房之前,我的妻子告诉我说这女人是她的老朋友,正遇到婚姻危机。愚蠢的谎言,在她那年纪婚姻中已没有危机可言,只有接受和榨取。”
“我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到你家去。太冒险了,而且毫无意义。除非是她擅自主张,因为她已经知道不能再打电话了。”
“我也想到这些,”军人说。“所以我觉得需要呼吸点新鲜空气,到附近散散步。我的副官陪着我。我这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已经只有在别人细心照料下才能进行有限的保健活动了。拉维尔受人监视了。有两个男人坐在四幢房子外的一辆汽车里,汽车上有对讲机。这些人不是这条街上的。这从他们的脸上,从他们注视这所房子的样子可以看出来。”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
“我们住的街道很僻静。拉维尔到来的时候,我正坐在起居室喝咖啡,听到她跑上台阶的脚步声,我走到窗口及时看到一辆出租汽车驶去。她是坐出租汽车来的。她被人跟踪了。”
“她什么时候离去的?”
“她还没走,那两个男人也在外面。”
“他们乘坐的是什么汽车?”
“雪铁龙,灰色的。车牌上的头三个字是NYR。”
“小鸟在空中跟踪一个联系人。小鸟是从哪儿来的?”
“对不起,你说什么?”
贾森摇了摇头,“我也没把握。没什么。我想在拉维尔离开之前赶到那里。尽你一切可能帮助我。打断你妻子的谈话,就说你要和她说几句话,一定要她的老朋友留下;随便说些什么,只要不让她离开。”
“我尽力而为。”
伯恩挂上电话,看着玛丽,她正站在房间另一端的窗口旁。“我们的行动奏效了。他们开始互相不信任,拉维尔到了蒙索公园。可她被人跟踪了。他们开始怀疑自己人了。”
“小鸟在空中,”玛丽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它并不重要。现在没时间了。”
“我认为很重要,贾森。”
“不是现在,”伯恩走向他刚才放大衣和帽子的靠椅。他飞快地把它们穿戴上,然后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取出手枪。他对手枪看了一会儿,回忆起来。好些形象是存在的,那既是他的全部——又不完全是全部——的过去。苏黎世;卡里隆湖饭店,“三家农舍”和列文大街;斯德普得克大街的一间污秽的供膳寄宿处。这支手枪象征着所有的一切,因为在苏黎世它曾几乎夺去了他的生命。
但现在是在巴黎。从苏黎世开始的一切现在正在继续。
找到卡洛斯。抓到卡洛斯。该隐是查理的代号,德尔塔是该隐的代号。
假的!该死的,假的!
找到纹石公司,找到一个信息。找到一个人。
29
当出租汽车驶进蒙索公园威利尔家的街区时,贾森仍坐在后排位子的边角里。他扫视着排列在路边的小汽车:没有灰色的雪铁龙,也没有标有NYR的车牌。
但威利尔在那儿。老军人独自站在和他家隔着四幢房子的人行道上。
两个男人……坐在离四幢房子外的一辆小汽车里。
威利尔现在正站在刚才汽车停过的地方。这是个信号。
“请在这儿停一下,”伯恩对司机说。“那边那个老头子,我想和他说句话。”他摇下窗玻璃,身子前倾。“先生?”
“用英语说,”威利尔回答说,一边朝出租车走来,象个听到陌生人招呼的老人。
“发生了什么事?”贾森问道。
“我没能留住她们。”
“她们?”
“我妻子和拉维尔夫人一起离开了。尽管如此,我当时说得很坚决。我告诉她在乔治·辛克等我的电话。是件极重要的事情我要和她商量。”
“她说什么?”
“她说她不一定能在乔治·辛克等我。她的朋友坚持要到塞纳河畔纳伊去见一个牧师,是在圣体教堂。她说她觉得可能不得不陪她去。”
“你反对了吗?”
“一个劲地反对。自我们共同生活以来她头一回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她说,‘假如你是想检查我的行踪,安德烈,为什么不打电话到教区。我相信有人认得我会来叫我接电话的。’是她在喊我吗?”
伯恩想了一下。“也许是。有人要在那儿见她,她得去。但是叫她接电话又是另一回事了。她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到五分钟。雪铁龙里那两个男人尾随她们去了。”
“她们是坐你的车吗?”
“不,我的妻子叫了一辆出租汽车。”
“我去那里,”贾森说。
“我想你可能要去的,”威利尔说。“我查找了这人教堂的地址。”
伯恩把一张五十法郎的钞票放在前排座位的靠背上,司机一把拿了起来。“我要尽快赶到塞纳河畔纳伊,圣体教堂。你知道在哪里吗?”
“当然,先生。它是本地区最美丽的教区。”
“快快赶到那儿。再给五十法郎。”
“象挂上天使的翅膀一样快,先生。”车子确实象飞,一路上把其他车辆吓得纷纷躲闪。
“那边就是圣体教堂的塔尖,先生。”二十分钟后司机得意洋洋从挡风玻璃里指着三个高耸的石塔尖。“再有一分钟,也许二分钟,如果路上那些该死的白痴肯让路的话……”
“减速,”伯恩打断他的话。他的注意力不是在教堂的塔尖上,而是在几辆汽车前面的一辆车子。他们转了个弯,在转弯时他看见了灰色雪铁龙,两个男人坐在前排。
他们遇上了红灯。所有的车子都停了下来。贾森又扔了一张五十法郎的票子到前排位子上,然后打开了车门。“我很快就回来。如果交通灯换了,慢慢地往前开。我会跳进车来的。”
伯恩钻出车子,矮下身子,快速地穿过前面的几部车子,直到看见那几个字母。NYR后面的数字是768。但这会儿这个数字无关紧要了。出租车司机一百法郎赚得并不亏心。
准能灯换了。一长溜汽车蹒跚地向前移,就象一只伸长的虫子把自己带鳞甲的各部分收拢到一块儿似的。出租汽车开到他身旁,贾森打开车门爬了进去。“你干得不错,”他对司机说。
“我不敢肯定我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一桩私情。要当场捉奸。”
“在教堂里,先生?我看这世界前进得太快了。”
“但不是在交通方面,”伯恩说。他们快到圣体教堂前的最后一个转弯口了。雪铁龙转过弯去。在它和一辆出租汽车之间只有一辆车子。车里的乘客难以辨认。有件事使贾森感到不安,这两个男人的监视行动太公开、太明显了。似乎卡洛斯的人想要让坐在出租汽车里的人知道他们在那里。
没错!威利尔的妻子在出租车里,和拉维尔在一起。雪铁龙里的两个男人要威利尔妻子不知道他们在她的前后。
“这就是圣体教堂。”司机说,把车子开进了这座耸立在一片修剪过的绿草坪上带中世纪色彩的教堂所在的街道。草坪上交叉的石子小道上点缀着各种雕像。“我该做什么,先生?”
“停到那个位置上去,”贾森指着车辆中间的一个空位说。载着威利尔的妻子和拉维尔女人的出租车停在一条由一位混凝土浇制的圣者守望的小道前。威利尔的迷人的妻子先下车,把手伸给雅格琳·拉维尔。后者脸色灰白出现在人行道上。她带着大镜片、桔黄色镜框的太阳镜,手里拿着一只白色手提包。然而她已不再那么优雅了,盘在头顶上杂着道道银灰色的头发笔直,散乱地落在她死人般的脸旁,长袜也破了。她在至少三百英尺以外,但是伯恩觉得他几乎能听到这个曾经步态优雅的女人现在在阳光下踉跄向前的喘气声。
雪铁龙超过了那辆出租车停靠在路旁。两个男人谁也没有下车,但是一根反射着太阳光的金属杆慢慢从汽车后部伸了出来。无线电天线开始行动了,通过防窃听的频率送出密码。贾森迷惑不解。不是由于看到了而且明白了眼前的事情,而是由于另外一件事。他想起了一些话:从哪儿来的他不知道,但是确实听到过。
德尔塔呼叫历书,德尔塔呼叫历书。我们不再回答。重复一遍,否定的,兄弟。
历书呼叫德尔塔。你应按照命令回答。放弃,放弃。完了。
德尔塔呼叫历书。你完了,兄弟。你见鬼去吧。德尔塔不干了,设备已经破坏。
突然阳光离去,他的四周布满黑暗。教堂的高耸入云的尖顶不存在了;只有发出彩虹色的云彩下不规则地摇曳的一个个黑影。一切都在晃动,所有的一切都在晃动。他也不得不随着晃动,保持静止意味着死亡。移动!看在上帝的份上,移动!
把他们抓出来。一个接一个。爬得近一些;克制恐惧——巨大的恐惧——减少人数。这是这件事的关键。减少人数,和尚讲得很清楚了。匕首、电线、膝盖、大拇指;你知道破坏的程度。死亡的程度。
死亡对电脑说来是个统计资料,对你说来是生存。
“和尚。”
“和尚?”
阳光又出现了,使他好一阵眼花,他双脚踏在人行道上,目光却盯在一百英尺外的灰色雪铁龙上。但很难看清;为什么会这么难看清?烟、雾……现在不是黑暗了,而是穿不透的迷雾。他感到热。不,他感到冷。冷!他猛地抬起头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他的脸一直紧靠在玻璃窗上。他呼出的气已把窗玻璃变得模糊了。
“我要到外面去几分钟,”伯恩说。“你留在这儿。”
“一整天,如果你希望的话,先生。”
贾森翻起大衣领,把帽子往前推了推,然后戴上玳瑁边眼镜。他和一对雰并排朝着人行道上一片卖圣像等纪念品的摊子走去,然后突然离开他俩站到柜台前一位母亲和孩子的背后,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雪铁龙车子。应召去蒙索公园的那辆出租车已不在了,被威利尔夫人打发走了。伯恩认为她作这个决定未免奇怪,出租车不是那么好找的。
三分钟之后理由非常清楚了……而且令人不安。威利尔的妻子大步走出教堂来,步子很快,她那高高的、塑像般的身材吸引了散步者羡慕的眼光。她朝着雪铁龙直接走去,对坐在前排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打开后车门。
钱袋,一只白色的钱袋!威利尔夫人手里拿着近在几分钟前还紧紧捏在雅格琳·拉维尔手里的钱袋。她钻时雪铁龙车的后座把门拉上,轿车的马达忘却了,加大了油门,预示着快速和突然的离去。随着汽车开动,汽车上闪亮的金属杆天线越缩越短,最后缩回到天线里去了。
拉维尔在哪里?为什么她把自己的钱袋交给威利尔的妻子?伯恩开始移动,然而又停了下来。本能使他警觉起来。是个圈套吗?假如拉维尔被人跟踪,那些跟踪她的人也可能被人跟踪——但不是他。
他看了看街道两头,仔细观察人行道上的行人,然后细看每辆汽车、每个司机和每个乘客,留心寻找一张与周围不合拍的脸孔,正如威利尔说的在雪铁龙车里的两个男人在蒙索公园显得不合拍一样。
行走的人群中没有人停步,没有游移回顾的眼睛,也没有人把手藏在特大的口袋里。他过于谨慎了。塞纳河畔纳伊不是为他设下的圈套。他离开柜台朝教堂走去。
他停了步,双脚钉在人行道。一个教士正从教堂里走出来。一个身着黑套装、折浆领头上的帽子遮住了一部分脸的教士,他以前见过他。不久以前,不是在遗忘的过去,而是最近。没多久。几星期、几天……甚至几小时。是在哪里?哪里?他认识他,使他感到熟悉的是那步伐、昂着的头以及在宽肩膀上晃动的头。他是一个带枪的男人,在哪里见过。
苏黎世?卡里隆湖饭店?两个男人穿过人群走在一起,为死亡做掮客。一个戴金丝边眼镜;不是他,那人死掉了。是在卡里隆湖的另一个人吗?还是在贵山码头?那个喘着粗气、瞪着大眼睛强奸女人的畜生。是他吗?或是另外一个,那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在库安旅馆走廊里?所有的电灯都熄灭了,只有从楼梯上射出的光线照亮着陷阱。一个颠倒的陷阱,那人摸黑向着他以为是人的形状开了枪。是那个人吗?
伯恩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以前见过这个教士,但当时不是教士。是个带枪的人。
穿着黑色法衣的刺客走到了石子小道的尽头,绕着水泥圣者像的底座往右拐,面孔在阳光里露了一露。贾森惊呆了。皮肤,刺客的皮肤是暗色的,不是被太阳晒黑的,而是天生的。拉丁人的皮肤,由于祖先在地中海或者地中海附近居住了几代而颜色变得淡了些的皮肤。他们的祖先跨越陆地……横过海洋进行迁移。
伯恩相信自己的判断而震惊地站着一动也不动。他看见的是伊里奇·兰米雷士·桑切斯。
抓住卡洛斯,把卡洛斯诱入圈套。该隐代表查理,德尔塔代表该隐。
贾森拉开外衣前襟,右手紧握着腰带上的手枪柄。他拔脚在人行道上跑起来,撞开了一些街头的人,用肩膀把人行道上一个卖东西的商贩顶到旁边去。窜过一个正在铁丝垃圾筐里刨挖废品的乞丐——乞丐!这个乞丐的手迅速伸进口袋;伯恩猛一转身,刚好看到一支自动手枪枪管从磨旧的外套口袋里伸出来,太阳光在金属上跳跃。这乞丐有支枪!他的枯瘦的手举起枪,武器和目光都是那么稳定。贾森冲进马路,歪身躲到一辆小汽车背后。只听得头顶上和身旁密集的子弹尖啸着寻找令人厌恶的归宿。从人行道那些看不到的人群中传来惊恐的尖叫声。伯恩矮下身子躲避在两辆汽车之间,然后飞奔着从来往车辆缝里到了马路对面。乞丐逃了——一个老人带着坚定的目光冲进人群消失了。
抓住卡洛斯。把卡洛斯诱入圈套。该隐是……
贾森又转过身,猛冲向前,把拦路的一切都推开,朝着刺客的方向奔去。他停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胸中充满困惑和怨恨,太阳穴又开始阵阵疼痛。他在哪儿?卡洛斯在哪儿!他看见他了。刺客已爬进一辆大型黑色轿车的方向盘后面。伯恩又回头跑进来往车辆的空隙中间,一边猛地朝着刺客跑去,一边拍打着过往汽车的前罩和车尾的行李箱盖。突然他被两辆撞在一起的汽车给挡住了。他把手向闪亮的铬格栏上一撑,侧身跃过完好无损的保险杠。他又停住脚步,他所看到的东西灼痛着他的双眼,心里明白再追下去已毫无意义。他来得太晚了。大型黑色轿车已在来往车辆中找到一个缺口,伊里奇·兰米雷士·桑切斯驱车疾驶而去。
贾森穿过马路到了远处的人行道上,这时警笛的尖鸣声已使人到处回头张望。行人中有被子弹擦伤的、有中弹受伤的和被子弹打死的。是一个带枪的乞丐向他们开枪的。
拉维尔!伯恩又跑了起来,往回朝圣体教堂奔去。他到达了水泥圣者眼皮下的石子小道,迅速向左拐,朝着雕刻的拱门和大理石台阶跑去。他跑上台阶,进入哥特式的教堂。迎面是整架整架闪烁着火光的蜡烛和从暗色石墙高处彩色玻璃透进来的一束束光线。他沿着中间的过道往前走,注视着所有的礼拜者,寻找着夹杂着深色头发的银灰发和一张象蒙着雪白面具的脸。
到处都看不到拉维尔女人,可是她并没有离开;她在教堂的某处。贾森转过身,从过道望上去;一个个子挺高的教士漫步走过蜡烛架。伯恩侧身走着,穿过一长排垫子,来到最右边的过道,拦住了他。
“对不起,神甫,”他说。“恐怕我和某个人走散了。”
“没有人会在上帝的住所里走散,先生。”神职人员回答,微微一笑。
“她在精神上也许不会,可如果我找不到精神以外的她,她会很伤心的。她的办公地方有紧急事情。您在这儿很久了吗,神甫?”
“我在恭候我们那些寻求帮助的信徒。是的,我在这儿已将近一小时了。”
“几分钟之前有两个女的进来。一位特别高,很吸引人,穿着浅颜色的外套,我记得头上还扎着一条黑头巾。另一位是位上了年纪的夫人,没有那么高,身体不好。您是否碰巧见到她俩了?”
教士点了点头。“是的,那年纪大的女人一脸痛苦,脸色苍白有点儿悲哀。”
“您知道她往哪里去了?我想她那位较年轻的朋友已经离去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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