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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身份(电影版:谍影重重)-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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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情况,”她答道。“他们会相信的。他们发了下个信息给你,正在试图和你联系。至于那六个月的问题,给在诺阿港的沃士伯打封电报,他有记录——详详细细的记录。”

“他也许不答复,我们之间有协议。他治好了我,我酬谢他苏黎世存款的五分之一,匿名的,查不到他身上。我给了他一百万美元。”

“你认为他因此不会来帮你忙?”

贾森停顿了一下。“他也许连他自己的忙都帮不了。他有个问题。他是一个醉鬼,不是酒鬼而是醉鬼,最糟的一种。他明知道,但还是喜欢此道。一百万美元他能花多久呢?往更大的可能性说,一旦海边的海盗发现了这事,你认为他们会让他活多久?”

“你还是能证实你当时在那儿,病了,与世隔绝,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

“纹石的那些人又怎能肯定这些呢?以他们的观点来看,我是官方机密的活的百科全书。我不得已才做了那些我已经做了的事。他们又怎能肯定我没向不该谈的人谈了什么呢?”

“叫他们派一小组人到诺阿港调查。”

“这些人遇到的将是白眼和沉默。我当时是在半夜里岛上半数的渔民跟在后面的情况下离开了岸边。如果当地的某个人想敲沃士伯的竹杠,他会知道这种关系于是避开。”

“贾森,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你已经找到了你的答案,那个自从你的诺阿港醒来后就一直在寻找的答案。你还要什么?”

“我只是想小心谨慎,别无它求。”伯恩不大情愿地说,“我想做到‘三思而后行’,而且确确实实地保证‘门闭贼不入’。有个绕口令‘杰克要敏捷,杰克要快,杰克跳过蜡烛台——可看在上帝的份上,别掉入火中!’你看这好不好记!”他几乎是在大声喊叫,这时他停了下来。

玛丽从房间的另一端走过来,然后站在他面前。“回忆得很不错,可这不是你要说的,是吗?我是指你说的要小心谨慎。”

贾森摇了摇头。“不是,”他说。“每跨一步我都在担心,担心我能了解的东西。现在事到尽头,我比任何时候都感到恐惧。如果我不是贾森·伯恩,那我其实谁呢?我给那儿留下了什么呢?你想到过这些吗?”

“想到过所有的细节,亲爱的,在某一点上,我比你更担心,可我认为这绝阻止不了我们,我祈祷希望它能够阻止我们,可是我知道它不能。”

加布里埃尔大街上的美国大使馆的使馆随员走进了使馆一秘的办公室,然后把门关上;坐在桌前的男人把头抬了起来。

“你能肯定是他吗?”

“我只能肯定他使用了暗语中关键的字眼,”随员说着就朝桌子靠拢,手里拿着一张红边索引卡,“这是指定的旗子,”他继续说,一边递上那张卡片给一秘,“我已查对过他使用的字眼,如果这面旗子是准确的话,我可以说那就真的是他。”

坐在桌后的那个人研究了一下卡片,“他什么时候使用纹石这个名字的?”

“直到我使他相信除非他给我一个极其充分的理由,他不可能同美国情报官员通话。我想他认为当时如果说出他是贾森·伯恩时,我会大吃一惊的。当我只问他我能为他干些什么时,他似乎语塞了,几乎要挂断电话了。”

“他难道没说有一面为他准备的旗子吗?”

“我是等他说出来,可他根本就没说,根据那八字草图——有经验的战地指控官。可能的背叛或是敌方扣押——他只要说出‘旗子’这个字,我们就能够吻合一致了。可他没说。”

“那么他可能不是真的。”

“可其余部分都吻合。他确实说过华盛顿一直找了他六个月,这是当他用纹石这个名字时说的。他是来自纹石,这被视作为爆炸性的,他还告诉我把这暗暗传给德尔塔、该隐和美杜莎,这头两个字都在旗子上,我都查对过了,我不知道美杜莎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任何一个这些字的意思。”一秘说。“除了我接到的命令是把通话迅速转达给郎格里/(原书注: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所在地的地名。)无窃听的通讯上去,并且准备一份如实的报告给一个叫康克林的幽灵般的人。他这个人我听说过,一个卑劣的狗娘养的,他的一条腿十年或是十二年关在越南被炸掉了,他在公司那里安些非常奇怪的按钮。他能幸免于清洗,这使我认为他是一个他们不愿任其在街上游荡寻找工作的人,或去寻找一个出版商。”

“你认为这个伯恩是谁?”随员问。“在我离开美国这整整八年中,我还没见过一次如此集中而无形地对一个人的追捕。”

“一个他们迫切要捕捉的人。”一秘从桌前站了起来。“谢谢你了。我会告诉华盛顿方面你这件事处理得如此之好。计划打算怎样?我想他没有给你留下电话号码吧。”

“绝不可能,他想在十五分钟后再挂电话来,时间就是五点钟过后了。因此我们还可以用我出去吃晚饭的借口争取到另外一两个小时。”

“我不太清楚,我们不能冒失去同他联系的危险。我要让康克林制定行动计划,他管这件事,没有他的授权谁也不能在伯恩这件事上动一步。”

亚历山大·康克林坐在他弗吉尼亚郎格里白色墙壁办公室的卡子桌子前,听着驻巴黎的美国大使馆人员讲话。他完全相信,那人是德尔塔,提到美杜莎就是一个证据。因为那是除了德尔塔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的一个名字。这狗杂种!他在扮演一名身陷困境的间谍。他在给纹石公司电话里使用的接头语并不符合正确的暗码——不管他用的接头语是什么——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了,他是在用省略方式使自己摆脱惩罚之手。光这杂种的胆略就够可怕的了。杂种!杂种!

干掉控制人员并且利用杀人手段来取消追捕。任何一种的追捕,过去有多少人干过这种事,亚历山大·康克林回忆着,他曾干过。在香溪的山岭上有一个情报来源控制机构,一个疯子发布着各种疯狂的命令。在一个疯狂的追捕中美杜莎的几个小组有某些人丧了命。一个叫做康克林的年轻情报官偷偷回到基罗营房基地,带着一支苏联口径的北越步枪,把两颗子弹射过了疯子的脑袋。立刻采取了可悲而又严厉的保安措施,但追捕被取消了。

然而在基罗营房基地附近的丛林小道上并没发现任何玻璃碎片。带有指纹的碎片无可辩驳地证实狙击手是一个在东方招募的美杜莎人员,在七十一号大街上找到了这样的碎片。但是杀人者并不知道这一点——德尔塔不知道这一点。

“一方面我们严肃的考虑他的真实性,”大使馆一秘说。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似乎想填补华盛顿方面突然的沉默,“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地指挥官本应告诉使馆随员核查一面旗子的,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一个疏忽,”康克林一边回答,一边把自己的思想拉回到这个残忍而又不可思议的叫德尔塔的人物上来。他就是德尔塔——该隐。“作了什么安排?”

“起初伯恩坚持要在十五分钟后再挂电话,可我指示下级如此拖延。比如说,我们能够利用晚饭时间……”这个大使馆人员是在努力使华盛顿“公司”里的高级官员明白他在判断敏锐方面的贡献。这种讲话还得持续将近一分钟。康克林以前听到过太多此类大同小异的讲话了。

德尔塔,他为什么背叛?疯狂已使他丧失理智,只给他留下了生活的本能;这一行干的太多了。他知道迟早他们会找到他,杀掉他。没有其它变通的办法,从叛变——或逃离——或随便什么原因——开始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没有继续藏身的地方了,他已成了众矢之的。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谁会从阴影中站出来,结果他的生命。这是反对变节最有说服力的唯一论点。因此,必须找到另一条出路:幸存。《圣经》中的该隐是第一个杀人犯,是这神秘人物的名字诱发了这个可憎的决定,这计谋本身吗?这这么简单吗?天晓得这是完美的解决方法,杀掉他们,杀掉你的兄弟。

韦布死了,“和尚”死了,快艇手和他的妻子……谁能否认德尔塔所接到的指令,因为是他们四人单独把指令传达给他的?他取走了几百万美元,把它们按命令分散出去了。他假定这些蒙在鼓里的收款人与“和尚”的计谋准有着内在的联系。德尔塔是什么人,竟敢质问“和尚”?他是美杜莎的创始人,也是招募和创造炮制该隐这个人的天才。

完美的解决办法。要完全令人相信,所需的只是一个兄弟的死亡,以及随后的正当悲哀。将会提出官方的判断。卡洛斯已经渗透和破坏了纹石公司。这刺客赢了,纹石公司被抛弃了。这杂种!

“……因此,基本上我认为行动计划应由您来制定。”在巴黎的一秘已把话说完了。他是头蠢驴,但康克林需要他。在演奏另一个调子时,有一个调子要让人们听到。

“你做得很对,”在郎格里的一名受人尊敬的高级官员说,“我会让这里的人知道你把这件事处理得多好。你是绝对正确的。我们需要时间,可是伯恩并未意识到这一点。我们不能告诉他,这就使事情难办了。我们的通话是没有监听的,我是否可以根据这情况来主几句?”

“当然可以。”

“伯恩有压力,他已被……扣留过……一个相当长时间,我的话明白吗?”

“被苏联人吗?”

“就在卢比安卡。他的逃离是通过双重身份的方式进行的,你熟悉这术语吗?”

“是的,我很熟悉,莫斯科认为他现在是为他们工作了。”

“这是他们所认为的,”康克林停顿了一下,“而我们还不大肯定,在卢比安卡尽发生些稀奇古怪的事。”

一秘轻声地吹了下口哨,“这可是一件没底的事,你又怎样下决心呢?”

“通过你的帮助,可是这机密的等级已高出使馆级,甚至大使这一级。你是局内人,当时找的是你。你可以接受或是不接受我的条件,这由你决定。如果你接受,我相信椭圆形办公室会马上嘉奖的。”

康克林能听见巴黎那头传来的一声缓慢的吸气声。

“我当然会全力以赴,说你的条件吧。”

“你已经做到了,我们要让他被拖住,当他再挂电话来时,你本人亲自和他谈。”

“那当然办,”使馆人员插了一句。

“告诉他你代转了暗码。告诉他华盛顿方面正通过军用机派遣一名纹石公司的档案官员来,就说华盛顿方面要他避开别人耳目而且远离大使馆;通往使馆的每一条路线都被人监视了。然后他是否需要保护;如果他要,查出他想要在什么地方接受保护,但别派人去。当你再次和我通话时,我将和那边的某个人联系上了,我将给你一个名字,然后你可以给他一个眼点。”

“眼点?”

“视觉识别,他能辨认事物或人。”

“一个你手下的人吗?”

“是的,我们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除了你以外,就没必要再牵连大使馆了。事实上,别把大使馆卷里去,是极其要重/(原书如此,应该是重要)的,因此无论你们谈什么都不能记录。”

“我会办到这一点,”一秘说,“可我和他的一次谈话又怎能帮你证实他是双重身份?”

“因为那不会是一次,而是将近十次交谈。”

“十次?”

“对,你给伯恩的指示——由我们通过你给他——是他应每隔一小时用电话向你报到,以证实他是在安全地带。直至最后一次,那时候你要通知他,纹石公司官员已抵达巴黎,要和他碰头。”

“这样做能达到什么目的?”大使馆的人问道。

“他会不断活动……如果他不是我们的人。在巴黎有好些已知的隐藏很深的苏联间谍,他们都有自动电话。如果他是在为莫斯科干活,他会至少又用其中的一部。我们会监视的。如果事情的结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想你会在自己的余生中永远记住自己在大使馆度过整整一夜的时光。总统会有一种提高职业外交官级别的奖励办法。当然办,你自己没有多少更高的职位可想了……”

“有更高的,康克林先生。”使馆一秘打断他的话说。

谈话结束了,大使馆人员会在听到伯恩消息后挂电话来。康克林从座椅上起身,瘸着腿走到房间另一端的灰色文件柜旁边。他打开顶层的柜锁。里面有个装订好的卷宗,卷宗内装着一个封了口的信封,记载着那些在紧急情况下可以找到的人名和地点。他们都是些得力的人,忠诚的人。这些人由于种种原因不能再从华盛顿方面支取薪金了。在各种情况下,有必要使他们远离官场,以新的身份将他们重新安置——那些能流利地说其它语言的通常是通过合作的国家给予公民籍,他们就此消失了。

他们是遭社会遗弃的,是些在为国家效劳中超出了法律允许范围的人,他们为了国家的利益经常杀人。但是他们的祖国不能容许他们正式存在,他们的伪装已经暴露,他们的行为为外人所知,可他们仍能应召听候使唤。金钱不断地输进官方调查不到的银行户头,支付的自身原因是得到某种理解的。

康克林把信套拿回到自己的桌子,然后把封口上有印记的胶带撕掉,这信套将重新封口,重新打印记。在巴黎有一个人,是通过军队情报部门的军官团上来的,三十五岁时已当上了中校,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他明白以国家利益为重。十几年前在靠近胡县的一个村子里杀死了一名左翼摄影记者。

三分钟后他和那人打了电话,这次通话没记录也没录音。他给了前军官一个名字和这次变节的简短概况,包括一次秘密的旅行回美国,在此期间这个有着特殊使命的变节者干掉了所有控制战略的人们。

“双重身份吗?”在巴黎的人问道。“莫斯科吗?”

“不,不是苏联人,”康克林答道,他意识到如果德尔塔要求保护,这两人就会交谈。

“审去诱捕卡洛斯的一个长期潜伏的特工人员。”

“是那个刺客?”

“是的。”

“你可以说不是莫斯科,可我不相信,卡洛斯是在诺夫格勒受训的,就我所知他是一个为克格勃效力的卑鄙枪手。”

“也许是,详细情况是无法包括在简况里的,可是说这一点就够了。我们相信我们的人被收买了,他搞到了好几百万!现在想要一个通行无阻的护照。”

“因此他干掉了控制人员,然后把矛头指向卡洛斯,除了再给他一个杀人机会之外,根本毫无意义。”

“正是这样,我们想把戏演完,让他自以为得逞。最好我们能得到他的承认,不管能获得什么情报,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马上启程前来,可最重要的是干掉他。很多地方的很多人都卷了进去,决不能让他呆在他现在呆的地方了。你能帮忙吗?会给赏金的。”

“我很乐意帮忙,可留下你的赏金吧。我憎恨象他这样的杂种,他们破坏了整个情报网。”

“这件事要办得毫无漏洞,他是个好手,我建议要有助手,至少一个。”

“我有一个人是从圣热瓦依来的,一人可顶五人,他接受雇佣。”

“雇他吧。这里是指示的细节。在巴黎的控制人是一个在大使馆工作的不知内情的人,他什么也不知道,可他在和伯恩保持联系,而且也许会为他要求保护。”

“我会演好这场戏的,”前情报军官说。“往下说吧。”

“一时也没有更多可说的,我将在安德鲁乘喷气式飞机离开。我估计到达巴黎的时间大约是当地时间11点和2点之间。我想在到达手约一小时内和伯恩会面,然后在天亮之前赶回华盛顿。时间很紧,但事情只能这样。”

“那就这样吧。”

“在大使馆内那个不知详情的人是使馆一秘,他的名字是……”

康克林将其余的具体要点交代给他,然后两人制定了到巴黎后他俩初次联系的暗号。当他们接谈时,暗语会告诉来自中央情报局的人是否有问题存在。康克林挂上电话。一切都正以德尔塔所期待的方式在行动。纹石公司的继承人将按常规办事,而这种常规在有关失败的战略和战略家方面的规定是很具体的。他们应被毁灭、切断,不允许有任何官方牵连或承认。失败的战略和战略家都是华盛顿的耻辱。纹石公司七十一号从它操纵之日开始,就一直在使用、滥用并调遣美国情报机构的每一主要部门以及不少外国政府。要搭救幸存者时可以伸出很长的竿子。

德尔塔知道这一点,因为是他新手毁掉了纹石公司,他会积压物资各种防范措施,而且预见到这些措施。如果没有,他反而会惊讶。面临这种情况,他会装出虚假的愤怒并对发生在七十一号大街的暴力假惺惺地表示痛苦。亚历山大·康克林将全神贯注地听他讲,力图辨别出一个真正的话音,或者甚至是一个理由充分的辩解概要。但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会听到的。不规则的玻璃碎片不可能自动把光照到大西洋彼岸去,只会被人藏在曼哈顿一所棕色石头大楼里厚实的窗帘背后,而指纹要比任何照片更能准确地证明一个人曾在现场。它们是无法假造的。

康克林会给德尔塔两分钟去说他那敏捷头脑想要说的话,他会叫他说,然后他将扣动扳机。

32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贾森问,一边在玛丽身旁坐下,他俩在一家拥挤的咖啡馆里,他已经打了第五个电话,是在和大使馆联系的五个小时之后。“他们要我不停地跑动。他们是在强迫我,而我却不知是为什么。”

“是你在强迫你自己,”玛丽说。“你完全可以在旅馆房间里打电话。”

“不,不行。由于某种缘故,他们要我知道这一点。每一次我打电话,那外狗娘养的总是问我此时在什么地方,是否在‘安全地带’?该死的蠢话,‘安全地带’。可他还有别的话。他告诉我每一次联络都必须在不同的地点,这样没有一个外部的或者内部的人可以追踪我的电话和地址。他们不想拘留我,可又想控制我。他们需要我,又怕我,这毫无道理!”

“这些是不是你自己的想象?没人说过类似的话。”

“他们没必要说。弦外之音很清楚。为什么他们不干脆叫我们到大使馆去?命令我去。在那儿没人敢碰我;那是美国的领土。他们不这样做。”

“所有的大街都有人监视;这点他们告诉你了。”

“你知道,我接受这一点——盲目地,直到大约三十秒钟之前我突然想到:是谁?谁在监视着所有的街道?”

“卡洛斯,很显然。他的人。”

“这一点你知道,我也知道——至少我们可以假定这样——可是他们不知道。我也许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可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我知道他们不会知道。”

“他们也可以假定,不是吗?他们也许发现形迹可疑的人坐在汽车里,或是在附近站立的时间太久,太惹眼。”

“卡洛斯没这么笨。再说,让一辆汽车飞快开进大使馆大门的办法有的是。所有站岗的海军陆战队人员都受过这类训练。”

“我信你这话。”

“可是他们没有这样做,甚至提都不提,反之,他们拖着我,让我做游戏。该死的,为什么呢?”

“你自己说过,贾森,他们有六个月的时间没听到你的消息。他们这是谨慎。”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我进了那个大门以后他们就能随心所欲,可以控制我,可以为我设宴可以把我关进牢房。可他们既不想碰我,又不想让我走掉。”

“他们是在等华盛顿来人。”

“还有比在大使馆等他更合适的吗?”伯恩把座椅往后一推。“有点不对头。我们离开这里吧。”

接管纹石的亚历山大·康克林飞越大西洋花了整整六个小时十二分钟。要回去的话他将乘早上第一班协和式航班飞离巴黎,在华盛顿时间七点半到达杜勒斯机场,并在九点以前到达郎格里。假如有人给他打电话或是想问他在哪儿过的夜,五角大楼的一位和气的少校会编个瞎话应付他。驻巴黎使馆的一秘会得到指示,只要他提及曾和来自郎格里的一个人说过话,那他会马上就会贬为最低级的使馆随员,并且发送到蒂勒德菲若去就任一个新职,没二话好说。

康克林径直朝靠墙壁的一排会费电话走去,给大使馆挂了个电话。使馆一秘心里充满了一种完成任务的感觉。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康克林。”使馆人员说,为了表示平等,省略了午前使用的先生称呼。“公司”经理已到了巴黎,自己的地盘终究是自己的地盘。“伯恩已经不耐烦了,最后一次通话的时候他几次问为什么不叫他到大使馆里来。”

“他问了?”开始康克林感到惊讶,旋即就明白了。德尔塔是假装不知道七十一号街发生的事件。如果通知他到大使馆来,他早就逃之夭夭了。他很清楚不可能有任何官方联系。纹石是个被人诅咒的组织,一种丢脸的策略,一件很麻烦的事。“你强调街道都被人监视了吗?”

“当然。他问我是谁在监视。这你想得到吗?”

“想得到。你怎么说?”

“我说他和我知道得一样清楚。考虑到各方面情况,我认为在电话上谈这种事只能起到相反的效果。”

“很好。”

“我也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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