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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魔导学园35试验杏-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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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檞之剑,就是一款在北欧系神话故事当中登场的武器名称啦。」

「……稍、稍等一下。呃,换句话说,她跟斩铁剑或战乱魔剑是相同的产物罗?」

「不,你错了。亚瑟王的斩铁剑,以及赫格尼的战乱魔剑。两者均是在这个世界诞生的魔导遗产。」

不太能够理解流这番话有何意义的哮,只能微微侧头露出狐疑神色。

「我想表达的重点,不在于她是否为魔导遗产。而是银檞之剑这把武器……并非属于这个世界的产物。她应该是一把存在于北欧神话世界的武器才对。」

…………

哮脸上浮现出错愕的疑问表情。

「……不、不可能……吧?」

「我也这么认为。倘若那真是符合传承记载的银檞之剑,便代表她是诸神所使用的兵器,也就是所谓的『神器』。照理说人类应该驾驭不了那种东西才对,况且也必须耗费大量魔力才能将她召唤来这个世界。因此你说得没错,这是件匪夷所思的事。」

流理应不是个毫无确切证据便随意发表揣测之人。

哮依然百思不解地看着流。

「的确啦,我也很想用『纯属个人妄想』这句话来打发掉就是了。然而……事态已经演变至无法轻易带过的地步。」

流眯起她那向来显得困意十足的双眼,显露出尖锐的视线。

哮『咕噜』地吞了口唾液。

「如今整个世界究竟处在何种状况底下……以及审问会到底对世人隐瞒了什么事情,这一切我全都了若指掌。而我也已作好对你公开这些情报的准备。不过相对地,我也要对你提出一个条件就是了。」

啜饮一口热茶之后,流笑容满面地说道。

「……呃,在那之前我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学生会长拉拢35小队,以及取得庞大情报的真正用意究竟是什么?」

哮对流抛出了本来一开始就该提起的疑问。

流展现出沉思片刻的姿势之后,轻吟一声「也好」便作出回应。

「我打算总有一天要将异端审问会占为已有。」

流轻描淡写地坦承自己的野心。

关于她是个野心家的事实,由于已透过梅菲斯特事件及樱花的口违得知,因此哮并不怎么惊讶。但听见她如此露骨地表态,反而令哮感到有点困惑。

更令人意外的,是她的野心竟与哮以前追求的目标完全相同。

「审问会在武力方面的充实度自是无庸置疑。想要挺身挑战威胁,就必须让自己也成为对方眼中的威胁才行。」

「…………」

「可是,如今的禁忌区域现状,以及对魔女的过度处置都是我们该担心的问题。特别是铁处女……那种东西简直已经超越不人道的界线了。」

流手捂嘴角,对哮投射出一道刺探的目光。

哮下意识地从流身上移开视线。

「你认为异端审问会为何不处死罪犯,或者无法控制的魔女们,反倒让他们陷入那种连作梦都办不到的沉眠之中呢?」

哮低头保持沉默,流则迳自接着说道。

「目的在于……把他们当作研究对象,也就是人体实验的样本。按常理判断就可推敲出结论了吧。由魔女狩猎战争落幕至今的150年来……你觉得到底有多少名魔女被关进铁处女之中呢?你能想像在战争结束后,这世界上究竟还有多少幸存的魔女,以及因突然变异而产生的魔女吗?」

难以想像。但可以预料恐怕会是个令审问会应接不暇的数字。

异端审问会的设施遍及世界各地,也有许多个被称作禁忌区域的地方。

但即便如此,审问会也不可能让罪犯们持续沉眠长达150年之久。

就算铁处女是用来节省经费支出的装置,花费在每名罪犯身上的生命维持费用也绝不便宜。

更进一步而言,生活在禁忌区域的无辜魔女们其实也一样。

除了食衣住等基本需求之外,他们也需要医疗用品。虽说魔女数量在现代已经有所减少,不过每年平均仍有将近数千名魔女被送进禁忌区域。

照常理判断应该早已爆满,然而现实却未演变成那种情形。

换句话说,有许多魔女被当作实验材料而处分掉的可能性非常高。

这些指控自古以来就未曾中断过。自从伦理委员会成立以来,便长期针对这类议题展开抨击。审问会虽然始终保持缄默,但却早已被逼入再也无法自圆其说的绝境。

哮当然也不可能一无所知,因为他妹妹就是身陷那种处境的受害者。

「我认为除非打破这种现状,否则魔女与人类永远不可能和平共存。」

流对哮露出一抹苦笑。

「其实啊,我姊是个突然变异的魔女。」

「!?」

就连哮也忍不住大吃一惊。

「当时姊姊才10岁。她的身上突然出现体内幻器,造成魔力失控。相信你起码也有听过『崩坏症候群』这个名词吧?」

哮只知道这是个病名。

不同于继承血统而诞生的魔女,突然变异而成的魔女当中,有20%的机率会罹患某些残疾。

其中有一种相当罕见,名叫崩坏症候群的症状。

俗称体内幻器的器官,又名第二心脏,是魔女在产生魔力时绝不可或缺的重要器官。一般来说,魔力会如同血液那样边在体内循环边持续微量释出体外,不会发生大量外泄的情形。

但若这个体内幻器有瑕疵的话,就会无视当事人的意志,自动将大量魔力排出体外。魔力对魔女而言大多都不会造成危害,然而对一般人来说却是近似毒素的物质。

「受到那种残疾的影响,姊姊引发了一场魔力灾害……导致许多人不幸丧生。她本人虽然拚命试图遏止,但在体内幻器破损的状况下根本束手无策,而且才刚变成魔女的姊姊也不可能应付得了那种事态。毕竟她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

「等到体内魔力消耗殆尽,灾害总算才宣告平息,不过异端审问会却将姊姊的存在视为S级危险指定,把她关进铁处女之中。」

「S级危险指定!?在明明并非蓄意杀人的状况下吗……!?」

哮忍不住惊呼一声。照理来说,无论拥有多强大的力量,除了心怀恶意犯下杀人行径的罪犯以外,应该都不会被列入A级危险指定以上的名单才对。

更重要的是——

「崩坏症候群不是一种在现代已有办法处理的疾病吗?」

「嗯,这确实已是一种就算不必让姊姊沉睡也有方法治疗的疾病。姊姊拥有的既不是高危险度的魔力属性,也不是古代属性。」

「可是——」流接着说道:

「虽有办法处理,却是极为罕见的症状。只因这个理由,姊姊就成了人体实验的材料。」

流喝下一口茶水。

「收到姊姊身亡的通知,是在姊姊被捕经过一年之后的事。连遗体都被火化,骨灰也全数被洒入大海了。报告宣称姊姊是在沉眠期间罹患疾病,后因发现过晚而不幸丧命。当时我虽然才7岁,不过那种谎言就连小孩子也骗不过啊。」

「…………」

「既非故意杀人,危险性也不高。谁知她非但被盖上犯人的烙印,还被当作白老鼠惨遭杀害……不仅是姊姊,另外还有许多魔女也有同样的遭遇。」

「学生会长就是因此,才决定要亲手改变异端审问会吗?」

「当然啦,这并非唯一的理由就是了。姊姊的事情只不过是开端,但就算你要认定——我是打着激发你的同情心并拉拢你加入计划的如意算盘也没关系唷!」

看着她那若无其事地游说自身过往的身影,哮不禁叹了口大气。

为什么这个人有办法如此开朗地说出自己的过往经历呢?

流的过往与哮的经历有着许多共通点。尽管心志与方向性南辕北辙,但哮过去也曾基于相同理由而试图改变这个世界。

为了妹妹树夕。

「异端审问会的现状,只是一味地刺激敌人。而审问会违反人道的行径,正是导致最近那些家伙的活动开始活络起来的其中一项原因。我猜那个自发鬼……凤飒月也不是漫无目的地采行这种体制。我个人认为他之所以营造出这种挑衅对方的状况,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表达出『我们不会让步』的意思。」

「……你口中的敌人,是指幻想教团吗?」

流不发一语地凝视着哮。

「很可惜,接下来就要收费罗。希望你能把刚刚听到的那段话当作我的觉悟。再来轮到你了。」

流表现出心不在焉神态的同时,却露出尖锐视线直瞪哮。

「你还有尚未对我坦承的秘密对不对?」

面对流那道带刺的视线,哮瞬间倒抽一口大气。

「不单只是瞒着我,你应该还藏着一个甚至没透露给小队队友知情的秘密才对。小斑鸠或许是例外吧……虽说我也搞不太清楚,但我总觉得她好像知道那件事情。」

「…………」

「若没能听见你亲口说出那桩秘密,我就无法信任你。我已作好对你坦承一切的觉悟,但你……有相同的觉悟吗?」

「…………」

「这不是背负他人重担的觉悟,而是开诚布公的觉悟。」

哮陷入沉默。

他就这么注视着流,保持不动的坐姿。

片刻过后,哮才开口回应。

「……你了解到什么程度?」

「问题并不在于我知不知道内幕。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明罢了。」

哮再次陷入沉默。

「我并不是说拥有秘密是坏事喔。可是我们现在试图建立的关系,是一道只要彼此稍有隐瞒就会瞬间崩溃的脆弱关系。」

「…………」

「我的同伴并不是只有学生会而已。尽管数量不多,但绝对超乎草剃同学你的想像之上。他们都是一群有着试图改变腐败的审问会之大志,以及早就作好觉悟的人。」

「…………」

「我期待有朝一日能够欢迎你成为我们的同志。即便现在只是维持着利害一致的合作关系也无所谓,但我希望你可以把这次交涉,当作今后也能继续与我方交换情报的第一步。你若有坦承自身秘密的觉悟,纵使要我先公开后续情报给你也行。」

流静待哮的回答。

此时此刻,大概就是举棋不定的35小队,面临了——必须选择是要投靠现在的审问会阵营,或是转而与学生会阵营合作的紧要关头吧。

坐在被炉里头的哮双手紧紧抓住裤子,不发一语地低头向下。

流虽是跟飒月相似的人种,但哮觉得她比飒月来得更有人情味。撇开立场善恶的判断不谈,哮也很清楚与其就这样继续遭到理事长利用,还不如投靠她来得像话一些。此外也确实能为小队带来益处。

然而,哮所抱持的秘密——树夕,等级实在差太多了。

甚至到了——假如能够保持不为人知的状态,那就最好永远别公开会比较好的地步。

「抱歉,可以再给我几天时间吗?」

「……唔,我总觉得唯独此事,并非时间就能解决的问题啊。」

「我明白。可是在告诉学生会长之前,我想先向小队成员们坦白。况且我觉得这也并非我独自一人就能决定的事情。」

哮表明自己的想法之后,流先是双眼猛眨了几下,接着开心地露出微笑。

「你真是个很会替队友着想的孩子呢。」

若无其事地如此说道的流双手轻轻一拍。

「好吧。什么时候都没关系,当你下次回到这里时,要记得给我答覆唷。」

哮深深地向她鞠躬致意,随即起身离开被炉。

「最后,我要给你一个忠告。」

就在哮准备离去时,流主动开口叫住他。

哮转身面向她。

「——小心银檞之剑。假如她真是名唤『神器』的魔导遗产,那就会是一把血肉之躯难以承受的武器。」

「……可是……我该怎么提防呢?」

「过去她或许未曾对你提出任何要求,但今后无论她开口说些什么,都绝对不可以答应她。」

流稍微收敛悠闲神情,眯起双眼说道。

「因为……你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究竟为何,此时此刻的哮还无法理解。

哮踏出第二学生会办公室,关上资料准备室的门。

他怀着满腔的郁闷感,独自一人走下楼梯。

照理而言,外人绝不可能获知树夕的存在。哮也是在审问会开出『绝对不准透露相关消息』的条件底下,才获得探视妹妹的权利。

他凝视自己的掌心,紧咬着嘴唇不放。

流的野心一旦成真,针对魔女的待遇大概就会变得较为宽松。

哮本身也很赞同流的理念。因为她也拥有与哮相似的过往经历,因此也能引起哮的共鸣。

但两者之间却有一个决定性的差异。那就是树夕并未如同流的姊姊一样沦为审问会的牺牲品,审问会也绝不是紧抓着树夕不放。

不同于崩坏症候群,树夕真的相当危险,这点自是无庸置疑。

在没有任何解决方案的状况下,贸然释放被审问会监禁的树夕绝非上策。

「………………树夕。」

不知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哮,轻声呼唤着妹妹的名字。

此时,他突然感受到来自他人的视线。

左方,有人站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附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

就身上的制服看来,对方是一名女学生。

「——!」

她看起来十分眼熟。

绑成马尾造型的褐发,在快活神采中仍保有一丝柔和的相貌。

错不了,那名女学生是……

「吉水……!」

忍不住猜想自己是否认错人的哮连忙轻揉双眼。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吉水的身影已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少年伫立在相同位置。

「……咦,你……」

哮也认识那名少年。

雾谷京夜。他是第15试验小队……遭到凶煞毒手而全军覆没的小队队长。

京夜对哮投射出一道瞪视般的凶狠目光。

「京夜!」

哮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跑去。

全力冲刺的哮快步抵达京夜面前。

「你、你什么时候出院的啊?先前我去探病时,才发现你已经不在……」

「…………」

「……总、总之真是太好了。看你的气色还不、错……」

心想自己不该讲出『气色不错』这句话的哮,瞬间着急了一下。

但他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真的不错。

京夜的双脚。那双照理说已被管制塔残骸压断的双脚。

如今无论再怎么看,都很明显地存在于他身上。

一开始哮还以为那是义肢,但并不是。哮一看就知道那是活生生的双脚。

「……你的脚……怎么……」

哮满脸诧异地凝视着京夜的双脚,京夜却移开视线,迳自从哮旁边擦身而过。

哮连忙随后追赶上去。

「等一下,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

「吉水现在怎么样了呢?我向药师打听她跟你的事情,结果对方都不肯告诉我。若是换到其他病房的话,你起码也透露一下地点,让我日后方便前往探病——」

哮不经意地伸手搭住京夜的肩膀。

真的只是轻轻触碰而已。

谁知京夜竟彷佛要揍人似地用力拨开哮的手掌。

哮顿时哑口无言。

「——该死的叛徒,别随便碰我……!」

京夜对哮露出一张怒气冲冲的神情,恶狠狠地如此说道。

叛徒?这话什么意思?

哮不明白京夜为何大动肝火,整个人不禁为之一愣。

而在这段期间,京夜已沿着走廊快步远离现场。

提不起劲追上的哮,只能目送京夜的背影逐渐远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摸不着头绪的哮轻轻磨蹭自己的手背。

之后哮又前往药师病栋找护理师询问,结果对方还是不肯告知吉水明的下落。另外他又试着追问有关京夜出院的事情,岂料护理师竟说病栋打一开始就未曾收容过这名病患,回了他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装蒜回应。

尽管要他不觉得奇怪也难,但这件事情在此时的哮心目中,顶多只留下一个『等下次见到京夜时再问个清楚好了』的念头。




第二章 妹妹
***

「——观测对象濒临心跳停止状态。准备进行注入液态绯绯色金属的作业。」

在禁忌区域终极监狱特别实验管制室内,面对监视萤幕投映出来的少女身影,其中一名锻冶师开口向飒月报告。

监视萤幕所显示的人物,是被捆锁住的草剃树夕。她被接上许多条导管,另外更遭数十条闪闪发亮的锁链加身。

「嗯嗯嗯……今天的小树夕还真是顽强呢。」

人在阶梯型管制室中心地点附近的飒月一边凝视萤幕,一边露出兴致勃勃的笑容。周遭则有精挑细选的锻冶师及药师团队手忙脚乱地操作着电脑,整间管制室俨然呈现出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状态。

「施打药物至今已超过30小时以上,药剂份量也已超过一般人致死量的百倍以上。是该认定毒素难以奏效……或者纯粹只是她在闹别扭呢……铁,你有什么想法?」

飒月一边伸手轻抵下颚,一边出声询问伫立在身旁待机的隼人。

隼人连看也不看飒月一眼,只定睛注视着监控萤幕。

「情况跟往常不太一样……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听说她日前曾跟草剃哮会面,有发生什么异常事态吗?」

「没什么特别的啊。我得到的报告是说草剃同学情绪有点失控,树夕则始终表现出文静乖巧的模样喔。只要他来探视,她的精神及脉象都会变得出奇稳定,力量的活动程度也随之下降。坦白讲,由于花在她身上的经费非常可观,因此他能前来探视也对我们大有帮助啊。」

隼人静静地瞪视飒月。

「你不服吗?这项处置已经持续执行了长达5年。虽不认为你会高喊什么伦理道德观念的口号,但到目前为止也只有这种方法可以控制得了她,所以也无可奈何吧?」

「…………」

「我个人也对于必须一再杀死这名少女的决定感到痛心啊。可是若不这样做的话,她体内的异质成分就不肯显露出来。我们必须逼出潜藏在她体内的异质成分,一杀再杀直到斩草除根为止。不这么作的话,整个世界搞不好就会因此而宣告灭亡啊。」

飒月微睁双眼,对隼人露出一抹微笑。

「5年前,逮捕小树夕的功臣是你,相信你应该最清楚她的危险性究竟有多高才对吧?」

「…………我很了解。」

「放心吧。这种事情就快告一段落了。真是够了,Alchemist社能对她产生兴趣,着实对我们的工作大有帮助啊。短短两个月……他们只花了这么短的时间,便完成了我们倾尽全力投入研究的相关事宜,真不愧是伟大的链金术师们啊。」

飒月一边语带嘲讽地称赞Alchemist社,一边乐不可支地眺望着萤幕中的树夕。

「坦白讲,假如这世上当真存在着并非魔力生物的全能上帝,那我可真好奇祂为何会创造出这种生物呢。难道是企图驱逐骄傲自大的人类吗?真是够了。」

感慨良多地摇了摇头的飒月,却是表现出心口不一的开心神色。

同时,某名药师将耳麦挪至耳边,出声通知室内所有人。

《观测对象心跳停止,不久后即将再度觉醒。切换至第一种警戒态势,全体异端审问官,请假定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并采取对应行动。》

报告一出,原本忙得不可开交的研究人员们,全都一同停止动作。

飒月及隼人也默默凝视着萤幕。

树夕整个人颓然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测量仪器所显示出来的树夕脉象已完全停止。从脑部活动以至于其他生命迹象,均彻底宣告她已死亡的事实。

但变化却是随后接踵而来。

理应身亡的树夕,竟微微睁开了眼。

《……啊………啊……》

睁开的双眼空洞无神,口水不听使唤地沿着嘴角滴落。

飒月起身沿着楼梯走到管制室下方,伸手抓住麦克风。

「唷,小树夕早啊。睡醒的感觉如何呢?」

语调爽朗地道了声早安的飒月,脸上浮现出宛如笑面猫般的笑容。

被漆黑墙壁团团围绕住的树夕,受到扬声器传出的声音牵引而抬起头来。

两眼依旧空洞,无法对准焦距。双唇微微颤抖,唾液不断流出。

当事人并无法理解自己处于什么状况。只有一股心脏硬是被迫再度跳动的不适感回荡于体内。

「……啊——…………」

倾泄而出的声音不带任何一丝生气,俨然就跟小婴孩毫无意义的呻吟声一模一样。

在树夕心中,只有飘移不定的思绪,以及一股漠然的恐惧。

宽广。极其宽广。收纳灵魂的肉体实在『太过宽广』。

这股宽广的感觉彷佛对树夕造成威胁一般,不断催逼着她。

打开。

打开打开打开。

你跟这个容器不相称。这里对你而言太过宽广。

并不是声音,而是灵魂的住处发出了悲鸣。

这里很冷、这里太过宽广。所以打开吧,解放所有一切吧。

来自肉体的胁迫,使树夕的双眼流下一行泪水。

这股强迫观念,在死后必定会降临。

——草剃树夕——

她具备的力量极端特异。只要将力量释出体外,接触到的物质就会被变换成草剃树夕的一部分。而这样的侵蚀现象会无穷无尽地向外蔓延,研究团队预测一旦置之不理的话,甚至整个世界都有可能遭到吞噬。

这股连树夕本人都无法控制的力量,被称作不确定古代属性『鬼』。正如不确定一词所示,审问会尚无法将树夕的力量断定为魔力。因为相对于呈现粒子状的魔力,树夕的力量是由血肉所组成的物质。

换句话说,树夕的身体就是她所拥有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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