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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钩斜-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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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大人道:“以你们点燃火炬的速度,这名逃犯除非是击穿土墙之时,人随掌走,窜出屋外,不然的话,你们断不会连影子也看不见的。”
  魏性大汉道:“薛大人说得是。咱们平时练习之时,总是如此,可见得这个逃犯实是高明不过。”
  薛大人沉吟道:“据本座所知,公孙元波虽是身手极佳,但还未达到这等境界,因此除非咱们追错了人,不然的话,公孙元波应当在此屋之内。”
  李、魏二人骇了一跳,连忙游目查看屋内各处。
  薛大人又道:“但他显然已经远遁,这就使人感到大是莫测高深了。”
  李、魏二人听了他后面的话,才松一口气,收回惊疑的目光。
  李队长道:“大黑向来万无一失,既然能追踪到此处,并且被人击毙,可见得它袭击的必是公孙元波无疑、”
  薛大人寻思了一下,才道:“此事大有蹊跷。目前包围阵法尚在运转,那厮除非背插双翅,否则一定还在咱们包围之内无疑。”
  他转眼向李、魏二人望去,峻声道:“你们仍然留守此地,但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本爵再行搜查包围阵法内每一个地方。”
  李、魏二人躬身应了,薛大人转身行去。魏姓大汉把钢枪抽退,又像上次那样插在地上。
  屋角内先出现一对眼睛,小心地查看过外面,这才露出两个人头,正是公孙元波和祝海棠。
  祝海棠面色虽然显得比平时还要苍白,但她眉宇和美眸中却闪耀一种奇异的光辉。
  公孙元波坐起身,耳目并用地向外面查听动静。这时才看得出地和视海棠都是缩在一件黑衣之下。
  他这一坐起,登时使躺着的祝海棠露出更多的身形,因而可得看见祝海棠裸露出来的白皮肤。
  原来祝海棠乃是把那件紧身黑衣脱下来,而和公孙元波相拥着,用这件具有障眼力量的黑衣,覆盖在他们身体上。由于衣服窄小,所以他们不但须得紧紧搂抱在一起,还要缩在角落,这样便减小了要覆盖的面积。
  视海棠缩了一下,公孙元波感觉到,低头一瞧,但见她裸露的白皙的上半身尽在眼底。
  他怔了一下,展臂把她抱起,尽量用自己的身体贴着她,同时在她耳边悄悄问道:“你觉得冷么?”
  视海棠摇摇头,也在他耳边道:“我已熬惯寒冷,所以只穿这一件特制的衣服就够啦!”
  公孙元波轻轻道:“你心里会不会怪我?”
  祝海棠在这个男人强有力的怀抱中,感到平生未曾有过的刺激。尤其是这个英俊的青年,眼色口气中含有无限温柔和关心,这正是她深心中向慕渴想的东西。
  她由衷地道:“不,我为什么要怪你?”
  公孙元波一时感到无从说起,想了一下,才决定省略去因为自己保护不周,以致油灯熄灭了的内咎,只道:“我未得你同意之前,便匆匆剥掉你的衣服。我怕你还会怪我,认为我是个登徒子,借这个机会对你施以轻薄。” 
 

 
 
 



第十四章 巧计脱险
 
  视海棠心中应道:“你哪知我却愿意受你轻薄啊!”
  她心中虽是于肯万肯,却不能说出来,悄声道:“我明白你的用心,怎会怪你?”
  她极希望他再吻她一次,因为她实在未能忘情于刚才热吻的滋味。
  公孙元波把话题扯回现实方面,顿时使她那股回肠荡气的遐想消散了大半,只听他道:
  “那个薛秋谷提督,老练狠辣之极,实在是个很不好应付的人。”
  祝海棠芳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应追:“是的,这个人很难应付。”
  公孙元波沉吟道:“咱们目下还在罗网之中。虽然暂时已瞒过他们的耳目,但只怕他们一直坚持到天亮,或是另外又弄一头恶犬来。”
  祝海棠闭上眼睛,面庞偎贴在他面颊上,但觉这个英俊的青年刚长出来的胡须刺得她芳心撩乱。
  她前此曾与公孙元波谈过不少话,已充分了解他是个仁人志士,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尤其是他这种守礼的君子风度,虽说有点令她失望,但另一方面,却教她生出敬佩之情。
  这种种的情绪集合起来,公孙元波便变成她愿把身心奉献寄托的对象。她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对异性发生过这般倾仰爱慕之情,但觉又甜蜜又苦涩。
  夜风吹撩过外面的旷地,发出单调的声音,亦令人感到寒冷和凄寂。
  她在公孙元波怀中颤抖了一下,喃喃道:“抱住我我怕!”
  公孙元波略略加点力道,同时暗暗揣测她话中之意。
  要知以她这样一个女孩子,既有武功,又有邪法,尚有何事何物能令她感到害怕畏惧呢?不过公孙元波却发现,这个少女目前与别的女孩子全无区别,显得那么脆弱,极容易摧折,因此他激起了保护她的豪情,还有温柔的怜措之情。
  过了一阵,祝海棠从温馨而又凄凉的情绪中回醒。
  她侧耳听了一下,道:“外面虽是强敌环伺,罗网高张,然而我心中却净是想着一些琐碎不打紧的事。”
  公孙元波柔声道:“那是因为你赋性超脱之故。”
  祝海棠笑了一下,道:“这话听起来真舒服。假如能够和你长相厮守,一定是很快乐的事。”
  公孙元波道:“若是在天下尚未澄清、世局仍不稳定之时,任何人和我在一起,只有吃亏倒霉,谈不到乐趣。”
  祝海棠道:“你从不为自己打算的么?”
  公孙元波慨然道:“咱们眼看国事日非,试问哪一个热血男儿能够坐视?个人的荣辱得失,何足亲怀?”
  祝海棠听了,轻轻叹息一声。
  公孙元波歉然道:“我不该说得如此冷酷决绝,其实我也不是。心肠冷硬之人.你可知道?”
  视海棠点点头,她这个动作,使几咎秀发在公孙元波面广拂动。
  公孙元波又道:“你曾经说过一句话,教我万分担心.你知不知道是哪一句话?”
  视海棠想都不想道:“是不是‘灯火熄灭我命也随之告终’的话?”
  公孙元波道:“正是,你的确聪明极广。”
  祝海棠道:“那一盏油灯,乃是经过多年祭炼的一件法器,刚才我施法之时,已把本身元灵融化入火焰中,所以如果施法不成.元灵随火焰熄灭消散,我便没有活的希望了。”
  她停歇一下,又道:“我知道这话你听起来,定必感到玄奇诡怪而难以置信。但你要知道,在这世上除了可触可见的实体之外,还有很多沓冥无迹的力量。神灵鬼扭之说是难以证实,但我自幼习法,却已修炼成超越常人的精神力量,所以能够制造出很多奇怪难测的现象。”
  她这么一解释,公孙元波听了,感到果然很有道理,至少她不是用无稽的玄怪的理由来解释那些不平常的现象。
  祝海棠又道:“这些话你信与不信都不要紧,但我的元灵曾融入灯火焰中、目下已随风消散这件事,却一点不假n我的生命已快到了尽头。”
  公孙元波惊道:“难道没有办法可以解救么?”
  祝海棠道:“没有啦!我已失去了延续生命之火的力量,如何还能活得下去?”
  这话虽是极玄,却使人感到不能不信。
  公孙元波一时真不知如何安慰她才好,因为在他怀抱中这个温暖香滑的肉体,正蕴藏着耀人眼目的青春光采,但却如一现的昙花,瞬息便将凋萎消逝。这等事情,叫人觉得难以相信,复又十分为她悲哀。
  他的双手忽然在她近乎赤裸的脑体上游动控模,视海棠微微颤抖,五颜红艳宛和桃花。
  公孙元波的一只手最后在她胸前双龙停住,但觉弹性绝强,险险留置不住。
  他这样做法自然不是“情欲”之故,但后来却不免引起了情欲的反应。
  祝海棠哺哺道:“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男人,但也是最后的一个。这样也好,省得我时时要为你牵肠挂肚。”
  公孙元波但觉她这话情深一往,大为感动,道:“像你这样青春美丽,又是活生生的,我真不敢相信你将要离开这个世界。”他轻轻吻她一下,又道:“我刚才甚至怀疑不是真实的事,所以动手抚摸一下,谁知你果然是有血有肉的真人。唉!我真不知怎样说才好?”
  祝海棠却显得平静和温柔地道:“这是早已注定了的命运,你不要生气。”
  公孙元波突然问道:“假如我去找视神娘,有没有用处?”
  祝海棠摇头道:“没有用处,她绝不肯轻饶我一命!”
  公孙元波道:“我只要知道她有没有法子使你不死?”
  祝海棠道:“有是有,但她绝对不肯饶恕我,你不必妄想。”
  公孙元波念头一转,心知一时间万万无法使她已经根深蒂固的想法改变,目前最要紧的事,便是如何脱身出困,尽快前往我那祝神娘,成败利钝,到时再说。
  他接着又考虑脱身之法,忖道:“祝海棠炼得有障眼之法,这是无可置疑之事,因此只要她有能力相助,相信可在严密的包围之下脱困而出。问题是她生命能支撑到什么时候?还有没有余力可以助我?”
  此念一生,立即筹思好步骤,决定以某种强大的刺激,使她支持下去而不陷于自我崩溃的境地。
  他在祝海棠耳边轻轻道:“你可知道我等一会将要怎样做法?”
  祝海棠摇摇头首,道:“我不知道。”
  公孙元波道:“等到你不行了,我便挺身出去,用尽我平生本事,放手冲杀出去。”
  祝海棠大吃一惊,道:“晚他们人多,其中高手如云.你如孤身一个,哪里杀得出重围?”
  公孙元波道:“纵然杀不出去,好歹也宰他们几个。”
  视海棠娇躯微微发抖,可见她心中甚是震骇。
  公孙元波又道:“假使我幸而能够杀出重围,我就一直奔向你们三户教的神坛,找你的母亲祝神娘算帐。”
  祝海棠身子一震,忙道:“不,你万万不可去找她!”
  公孙元波道:“我非手对她不可,任她有多大神通法力,我也不怕!”
  祝海棠花容失色,道:“唉!你万万不可与她作对。她的法力天下无双,再厉害的英雄亦不是她的敌手。”
  公孙元波道:“我意已决,你不必劝我。反正你已经丧生,我就算不敌而亡,则到阴府与你相聚,也是好的。”
  祝海棠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岂能如此不爱惜生命?”
  公孙元波道:“我也许冲杀不出重围便已丧命,所以你简直不须操这个心。”
  祝海棠若有所悟,沉吟一下,才道:“奇怪,我至今尚没有失去力量,或者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逃出薛四爷的天罗地网。”公孙元波正是要激她奋发图强,现下她已有了一个奋斗的目标,暂时大概可以保住性命。
  祝海棠很快穿回那件特别的黑衣,嘱咐公孙元波不要动弹.自个儿起来,披头散发,在小屋内盘旋起来。
  公孙元波运足眼力望去,但见她身形步法宛如舞蹈一般,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嘴皮微动,乃是念诵咒语。
  他实在不相信这样做法有什么用处,但只要她恢复活力,他已感到相当安慰了。
  外面突然传来步声和语声,说话的正是李队长。他道:“薛大人去而复转,敢是有所发现?”
  薛大人的声音升起来,道:“咱们的包围阵法一直运转不息,毫未停滞。我另外派出人手搜查多处,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的话声一直迫近,直到全身出现在门口的火光之下。
  李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道:“薛大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薛大人道:“本爵多少年掌管锦衣卫,捕杀之人屈指难数。
  其中可说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但还没有一次像今夜这般奇异难测的。”
  李队长赔笑道:“这公孙元波实是不同凡响,故此才须劳动爵爷大驾。如是一般逃犯,属下等便可胜任了,哪须劳动爵爷?”薛大人摇摇头道:“不对,公孙元波的底细已经查过,并不是什么特级高手,更没有三头六臂。本卫的实力虽然比不上东厂,但本卫权力集中,不似东厂力量分散,是以本卫其实不弱于东厂任何一派。”
  李队长揣测不出他究竟要说什么,只好连连应“是”,不敢多嘴。
  薛大人又道:“本爵的结论是公孙元波决计逃不出咱们的罗网,但何以咱们现在还找不到他呢?”
  李队长哪能回答?只好发出干笑声。
  薛大人停了一下,才道:“本爵的看法是有人掩护公孙元波。”
  李队长骇~跳,道:“爵爷敢是认为本卫出现内好?”
  薛大人道:“有内姆不足为奇,不过本爵意思是说公孙元波目下有能人相助,才未曾落网。”
  公孙元波听了这话,心头大震,但觉这个掌领锦衣卫的提督实在厉害之极,无论是武功才智,都有过人之处。
  李队长那么老练之人,也不禁有点慌了手脚,道:“爵爷竟是看出公孙元波目下并非独自逃通么?”
  薛大人道:“正是此意,而这个掩护公孙元波之人,决计不是纯靠武功,这一点也是肯定的。”
  李队长道:“既是如此,属下虽是出尽全力,也是奈何不得那公孙元波啦!”
  薛大人冷冷道:“那也未必。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公孙元波不用武功,咱们也用这个方法对付他。”
  李队长又似明白,又实在不大明白,道:“爵爷向来算无遗策,料那公孙元波在爵爷面前玩不出什么花样。”
  薛大人道:“本爵已召请一位异人前来相助。她一到场,何愁公孙元波不立刻现形!”
  这时公孙元波眼见正在盘旋进退的祝海棠脚步一滞,满面都是震骇之色。
  他知道这是因为薛大人的一番话,使祝海棠得悉她的母亲,亦是三尸教主祝神娘行将抵达,所以心神震荡脚步停滞。
  他马上以传声之法向视海棠道:“别听他胡说!如果他能请来祝神娘,何必先行透露机密?他分明是说给咱们听的.用意正是要把你吓走,剩我在此,方能下手。”
  祝海棠一听有理,登时飘舞行去,恢复了轻盈步态。
  公孙元波内心却十分沉重,付道:“祝神娘迟早会来到。这薛秋谷故意泄密,无疑是希望把我们吓得窜逃,以便有擒杀的机会,他当然不想光只仰仗祝神娘的邪法。”
  霎时间形势大变,公孙元波已不能倚靠祝海棠的力量了。
  他赶紧动脑筋,找寻逃生之计。
  祝海棠忽然来到他身边,轻轻道:“你起来吧!在我身边三尺之内除非有太阳照射,不然的话,那些人看不见你。”
  公孙元波道:“声音也可以掩蔽么?”
  祝海棠笑一下,点点头,却露出了疲乏之色。
  公孙元波又问道:“假如我不在此地,只有你一个人的话,祝神娘一旦来到,你能不能躲过她的耳目?”
  祝海棠娇躯一震,道:“她么?唉!我也不大知道。”
  公孙元波何等机警,登时看出视海常只是缺乏信心,并不是真的办不到,更不是不知道。
  他伸手搬着她的香肩,鼓励她道:“不要怕,你是有心,她是无意,所以你实在占了很大的优势。你再想想看,用什么法子躲藏好呢?”
  祝海棠在他强壮有力的楼拥之下,勇气陡然大增,道:“我须得翻上屋顶,利用屋脊阻挡她的目光,不被她直接看见就行啦!别的人却不须顾虑。”
  公孙元波忽然吻她一下,道:“好极了!咱们也许还能够过得这一关,但咱们须得改变方法,暂时不能突围逃走,以免碰上了祝神娘反而不美。”
  祝海棠骇然道:“我们敢是留在这儿?”
  公孙元波坚决地道:“是的,我们等他们撤退后才离开。”
  他一面说,一面已在动手。
  祝海棠讶道:“你干嘛挖起地洞?”
  公孙元波不答反问:“我挖土时的声响,外面听得到么?”
  祝海棠道:“他们听不见,你放心好了,但你此举有何作用?”屋外传来薛大人沉劲的干咳,接着听他说道:“这倒是有点出乎我意料之外。”
  李队长道:“薛大人意思是指哪一件事呢?”
  薛秋谷道:“本爵猜测公孙元波有八成是藏在小屋之内,但当我说了那一番话之后,尚不见他们逃出,实是奇怪!”
  李队长道:“属下进去再搜一次如何?”
  薛秋谷道:“用不着啦!祝教主马上驾到,等她来到一瞧便知。”
  李队长立刻压低声音,道:“薛大人难道相信这等妖法邪术不成?”
  薛秋谷道:“他们的确有某些不可思议的神通,叫人不能不信。本卫须得应付各色人等,所以像三尸教这种有邪门功夫之人亦不可不备。”
  李队长道:“原来如此,但据属下所知,东宫集团中人,从来没有邪异门派高手。”
  薛秋谷道:“这也难说得很。虽然这个集团中并没有这种人物,但他们结交得有这类朋友也不足为奇。”
  李队长服气地“嗯”了一声。突然间一阵阴风吹过,火炬上的火焰摇晃不定,而且还变了颜色,发出~种阴惨的光芒。
  薛秋谷向左边定睛注视,李队长也随他望去,却不见有人影或其他物事。
  但转眼间,在他们目光注视中的旷地上,忽然出现一道黑影,只是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这道黑影很像是一个人站在旷地上,两下相距不过两三丈而已,以李队长的眼力,竟会瞧不真切!
  那道黑影好像是一股浓烟形成的~般,所以有时上截淡散甚至不见了,有时下半截消失,有时是当半拦腰处空了一截,因此这道黑影简直似鬼物一般,有随意变化的神通。李队长倒抽一口冷气,全身毛发皆竖。
  薛秋谷的声音响起来,道:“祝教主迅即赶到,本爵至为感激。”
  他这话自然是向那道烟云变化的黑影说的。李队长又是一阵惊然,心想这个三尸教主果然十分邪门。
  眨眼间那道黑影已经变得十分真实,清清楚楚可以瞧出是个黑衣妇人,由于面上有一层黑纱遮盖,故此既看不见妍媸,亦看不出年岁老嫩。
  黑衣妇人举步行近,道:“薛大人好说了,只不知何事要敝座效劳?”
  薛秋谷道:“祝教主来时,当必已看见了本爵布下的包围阵势了。以教主的法眼看来,此~阵势还算严密么?”
  黑衣妇人道:“严密得很,敝座通过之时,也费了很大的力李队长心下骇然,忖道:
  “是了,她突然出现于此地,却未被包围阵势之人发现,可见得邪门不过。”
  薛秋谷道:“但本爵此阵却还有人能通得过,祝教主对此可有得解释没有?”
  祝教主沉吟一下,才道:“除非是武功强绝当代之土,或者还可以无声无息地通过这等防线。如若不然,定须是魔教或神道中的人物,方有可能。”
  薛秋谷颔首,道:“祝教主说得是,本爵亦如此猜想,所以才特地请教主前来查勘、”
  祝教主没有作声,同时由于黑纱遮面,所以她的表情以及目光扫向何处,别人无法得知。
  李队长细瞧这个近在咫尺的黑衣妇人,但觉神秘诡异,不由得泛起了畏惧之感。
  要知这李队长乃是锦衣卫中一流人物,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见识才智无不过人.以他的眼力和经验,居然无法看出这个近在咫尺的黑衣妇人的形相神貌,从她的话声中,亦听不出年纪的老嫩,再加以她出现时飘缈变幻的形体,使得这个老江湖也为之惴惊不安。
  祝教主沉默了一阵,才道:“据我的看法,逃人共有两个,而且是一男一女。”
  薛秋谷也不禁耸然变色,道:“哦!竟有两个人?”
  祝教主道:“他们果然曾在此屋内躲藏。薛大人守着此处,足见高明之至。”
  薛秋谷问道:“这对男女的大约年龄,教主能不能查出梗概?”
  祝教主道:“都年轻得很,而这个男子最奇特的,竟是有一股忠烈威凛之气。换言之,他必是个豪侠尚义之士。”
  薛秋谷颔首道:“祝教卞的观测相当正确,只不知他们还在不在此地?”
  祝教主发出一声阴恻恻的冷笑,道:“依敝座看来,这对男女尚未逃离此屋。待我入屋一查便知。”
  薛秋谷马上发出号令,转眼间四方八面都出现人影,还有大批火炬,把这一片旷地照得通明。
  这些人个个动作迅快矫健,全部带着兵刃,一下子就涌进木屋,团团围住,人人露出严阵以待的神情。
  祝教主四望一眼,道:“薛大人出动人手竟达五十名以上,可见得这名逃犯重要万分,又极为厉害。”
  薛秋谷道:“不错,这名逃犯复姓公孙,名叫元波,他本身虽然要紧.但最重要的还是他涉及一件事,使他身价陡增百倍。祝教主苦是能够把他擒下,便是一件下世奇功。”
  他接着仰天一笑,又道:“其实只要教主能把公孙元波逼出,本爵此地的人手,亦必能将他拿下有余了。”
  祝教主道:“薛大人等闲不会精锐全出,今施这等阵仗,相信已是罕曾得有的场面了。
  正因如此,敝座的好奇心难以遏抑。只不知公孙元波涉及何事,变得如此重要?”
  薛秋谷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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