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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钩斜-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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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元波叹一口气,道:“你的确是第一流人物。好,咱们走。”
他们走过去,冷于秋道:“丹枫,你负责把万金兰送回家,不得发生问题,亦不许使人生疑。”
丹枫道:“婢子遵命。”
此事她们做来轻而易举,是以公孙元波完全相信。
冷于秋又道:“等我们的马车走远了,你们方可动身。”
丹枫恭谨地应了,于是冷于秋和公孙元波一同上车,仍然由冯坚执鞭,驶上大道。
马车走了二十余里之远,公孙元波仍不曾发出停止的命令。
这一路上,冷于秋一直闭目养神,没和公孙元波说过一句话。
马车驶过一个市集的庄道,路上以及两边店铺的喧杂声音,使人有亲切之感。
车子忽然停住,前面的人声和牲口声音,显示出街道上因前面的车马交错时堵住了。
冷于秋眼皮微微睁开一条缝,查看公孙元波的神情,只见他若无其事地坐着。
换了别人,这时目光一定收回或移开,可是冷于秋却不然。
她一直注视着这个年轻俊挺的男子。
忽见他露出聆听的神色,冷于秋立刻摄神运功,果然收听到一阵低微的语声,道:“若无事故,可到此街最后的一家店铺前停下。此店乃是一间酒肆,请入肆相见。”
冷于秋心中冷笑一声,等到马车驶行之时,突然一伸手,点在公孙元波的“步廊穴”
上。此穴乃是经外奇穴,立禁制“气”“力”两门,也就是说,公孙元波已失去气力,无法施展武功了。。
不过公孙元波却仍能说话,他震惊地望着面前这个美丽的敌人,心想:“她能列名为东厂三大高手之中,果然名不虚传,实是厉害无比。”
冷于秋道:“你要我把这个人揪出来呢,抑是你去跟他商量一下?”
公孙元波道:“在下已答应过大小姐,决不失信。”
冷于秋道:“我还是先行防备着的好,至少等一下若是非动手不可,我可以少一个强敌。”
公孙元波苦笑一下,道:“大小姐见时变得如此瞧得起在下了?待会纵是动手,多我一个,大小姐如何就放在心上呢?”
无情仙子冷于秋“哼”了一声,道:“你用不着骗我。今日见到你,我立刻发现你神定气足,一身功力和气势比之从前增强了很多。虽然我自信还能收拾你,但我何必增添麻烦呢?这样不是很好么?你说是也不是?”
公孙元波虽然明知这个对手不比等闲,但仍然禁不住对她的机警狠辣感到既惊且佩。
冷于秋又道:“公孙元波,我不管你在转什么念头,总之,你不要误事。我意思是说,你别故意错过那家酒肆。”
公孙元波点点头,道;“你放心,好在我从没动过害你的念头。”
马车突然停住,冷于秋瞧出那是公孙元波发给冯坚一个讯号之故,当下往外面一瞧,果然已到了市集尽头,道旁一家铺子,酒帘招展。
酒肆内总共只有一个淡青衫的客人,却是背着街上,是以看不见面目。
冷于秋目利如刀,一望那背影,便知此人年纪不老,大约在三四甸之间,那坐姿显得散漫软弱,可见得此人纵然练武功,也决不怎样高明。
适才她明明听到有人以“千里传声”的上乘内家功夫通知公孙元波,而这等功夫,酒肆内那青衫客决计办不到。
她游目四顾,酒肆内已无别的客人。至于掌柜伙计等人,冷于秋也曾查看过,一来瞧着没有可疑,二来公孙元波的上司,绝对不可能用这种身份掩护。
公孙元波道:“大小姐,在下下车啦!”
冷于秋道:“且慢。酒肆内只有一个人,但我看来这人不像是”公孙元波淡淡一笑,道:“干我们这一行的,难道还在额上凿字不成?”
冷于秋道:“不要贫嘴,我不吃你这一套。”
她声音中有点恼意,公孙元波也跟着变了脸,怒声道:“你吃不吃是你的事,我公孙元波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唬不了我!”
冷于秋道:“哼!我非给点颜色你瞧瞧不可,否则你真不知天多高,地多厚。”
她骄指点去,这公孙元波虽是看得清楚,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登时低低吭了一声,便再也做声不得。
冷于秋向他冷笑一下,径自下车,走入酒肆之内。
她走动之时举止矫捷,又不左顾右盼,一点也不像是个女子。
只见她在一张空桌边坐下,也是背向店门,瞧也不瞧那青衫客一眼。伙计过来,哈腰堆笑道:“这位姑娘要吃点什么?”
冷于秋瞪他一眼,道:“我等人,待会再叫吃的。”
那伙计碰了钉子,但见这个美女目光冷锐伯人,不敢多言,连忙退开。
她独自坐了一阵,一个锦衣华服的大汉大步入店,径自走到冷于秋桌边。
此人一入店,那青衫客眼角瞧见,便起身出店,扬长而去,店内只剩下微微低着头的冷于秋,以及站在桌边的锦衣大汉。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由腰部开始,一直升到那锦衣大汉的面上。
两人都怔了一下,冷于秋的头部侧点一下,示意对方在她对面坐下。
那锦衣大汉迟疑一会,终于就座。两人面面相对,四道锐利的目光互触,谁也不让谁。
过了片刻,锦衣大汉才移开了目光。
他大声吩咐伙计取酒及切些卤菜来。等到酒菜都端来,锦衣大汉筛了两杯,拿一杯给冷于秋,道:“冷于秋,请!”
冷于秋接过酒杯,道:“富平侯爵爷,请!”
两人一饮而干。富平侯又给她和自己都斟满,沉吟一下,道:
“冷于秋,你可真有一手,本爵佩服之至!”
冷于秋道:“爵爷好说了,你从来就没有佩服过我。不但是我,任何人也不能使你佩服。”
富平侯微微一笑,他已是中年之人,面方口阔,眉浓颧高,瞧起来颇饶男性豪迈之美。
他道:“不,其实我佩服的人很多,不过都是忠义凛然的人物,像你这种身份,又是个女子之身,本爵万万想不到今日会感到佩服。”
他们娓娓谈来,倒像是一对老朋友在谈心。
冷于秋道:“那真是不敢当啦!我们现在谈正事如何?”
富平侯道:“好呀!你有什么见教呢?”
冷于秋道:“富平侯,你放着安安稳稳的世袭侯爵不做,却领导一班胆大妄为之徒与厂、卫为敌,真划不来。”
富平侯道:“人各有志,咱们无须讨论这等事情。”
冷于秋道:“好吧!但我们认识已有十多年,我记得你一向沉迷声色犬马之乐,几时改变了性情呢?”
富平侯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是本爵这等身份。
你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审问我呢。”
冷于秋淡淡一笑,道:“岂敢!岂敢!”
她的笑容一现即隐,可是富平侯竟然看得呆了,半晌才道:“难得,难得,今日在这个地方,又看见了你的笑容。”
冷于秋皱皱眉头,眼光中却没有不悦之意。
富平侯精神一振,又道:“冷于秋,你先别得意。目下本爵爱你审问,抑或你将受本爵侦讯,尚在未知之数,你信不信?”
无情仙子冷于秋应道:“当然啦!这叫做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过富平侯呀,你既能领导东宫集团,那就不该与凡俗之人一般,非到见了真章才肯甘服。”
富平侯道:“你不必唬我,在附近十里之内你无援兵,本爵怕你何来?”
冷于秋道:“我一出手就可以制你死命,你纵然有干军万马保护也来不及。”
她的口气已变得十分冷酷无情,一听而知她随时随地都会出手。
富乎侯笑一笑道:“唉!多煞风景。我常常情不自禁地想,如果有一天咱们把酒言欢,共叙旧情往事,该是何等回肠荡气的情景!”
冷于秋道:“旧事不必再提,提也没用。”
富平侯道:“我知道,只不过机会难得,所以忍不住说了出来而已。”
他连干两杯,又道:“冷于秋,你已经卖身给邪魔,所以今日什么话都不必说啦!咱们等会就见个真章。”
冷于秋道:“见什么真章?”
富平侯道:“别瞧不起本爵。咱们相对拼斗一场,如果是本爵败死,自然无话可说,任凭你处断就是。”
冷于秋讶道:“噶!你口气之豪,倒是大出我意料之外,难道你竟能脱胎换骨,炼成了绝世神功?哼哼!我不相信,非见识见识不可!”
她一直在施展一种秘传功夫,查听着马车的动静,只要有人登车,她不必转头瞧着,也可以得知。但直到现在为止仍然无人登车,可见得富平侯并没有派人试图救走公孙元波。
冷于秋的确感到大惑不解,付道:“富乎侯徐安邦十多年前是纨待弟子,难道这十余年来居然修习得一身绝艺,堪以与我一拼?不对,不对,他一定得靠别人。”
要知武功之道全无侥幸,任何人在二十岁左右之时,如果不能扎好根基的话,以后不论用多大苦功,成就定必有限。
以冷于秋这等一流高手,天下堪与抗手的,可真数不出几个人,如何轮得到富平侯徐安邦?
她真想马上站起身出手一试,可是她素来沉稳冷静,不肯打无把握之仗,所以她还是忍耐着,设法再查看一下。
富平侯徐安邦又干了一杯,才道:“冷于秋,你的酒量到哪儿去了?”
冷于秋已运功查过全身内外脉穴,并无异状,所以对手中这杯酒并不怀疑,当下一仰而干,道:“酒量还在,只不过目前不宜多饮,再说,我老早就没有这种兴趣极!”
富平侯道:“你不用说这种决绝无情的话,本爵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像昔年那样对你还存在什么念头。” 冷于秋道:“这些话你何必多说呢!”
富平侯道:“不,我特地提起,当然有用意的。想当年我不自量力,已是有妇的使君,居然还想获得你后来碰了钉子,才把我整个人都转变了。”
冷于秋“哦”了一声,道:“有什么转变呢?”
富平侯道:“本来有一段时期卧病不出,其实我是访求名师去了,人已不在京师。”
冷于秋道:“那么你一定已练成了举世无双的武功绝学啦!
我衷心恭贺你。”
富乎侯浓眉一皱,道:“哪有这么容易?我找到少林寺方丈大师,苦求之下,才知道自己年岁已过,无法修习上乘武功了。
虽然如此,我仍不气馁灰心。我不是不信少林寺方大大师的话,而是另有计较门径。”
冷于秋大感兴趣,道:“哦!你另有办法?这倒是很不容易猜得到的。”
富平侯道:“我本来武功有限,嗜欲又多,是以终究不能成为大器。这是十分浅显的道理,我到嵩山以前,早已考虑到这一点了”
冷于秋道:“那么你有何补救之法?”
富平侯道:“我自幼熟读兵书,平时没有用处,碰到难题,这些学问就有用了。《孙子兵法》说过:‘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这一段精辟妙论,使我恍然大悟。”
冷于秋道:“这一段入人皆知,你悟出些什么道理?”
富平侯道:“我出发之前,一来已预知本身的缺憾,二来纵然能得百战百胜,也不是善之善者。所以我采上兵伐谋之道,决计找寻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方法。”
冷于秋晒了一声,讽刺道:“讲了半天,原来你是不动手的君子。”
富平侯道:“一个人若不惹事,当然可以不动手。但像我这样,竟然与厂、卫作对,想不动手行么?”
冷于秋道:“你究竟是动手的人呢,抑是不动手的?”
富平侯道:“当然是不动手的啦!但要做到能不动手,这就不大容易了。我向少林方丈苦求,求的就是不动而屈人之兵的方法。”
冷于秋道:“哦!他怎么说?”
富平侯道:“少林寺的老方丈说,佛家降魔最妙手段,是以卓绝苦行以及大慈大悲之心度化魔头,这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不二法门。除此之外,只有退而求其次,不是不动手,而是动手于无形无声之中,使敌人失去战斗之能,则也正似不战而屈人之兵了。最后,他老人家介绍我去见一个人,修习这等无形无声的神通。”
无情仙子冷于秋听出一点苗头,“哼”了一声,道:“原来如此。那么你现下也可以不战而使我屈服啦!是也不是?”
富平候徐安邦微笑一下。冷于秋忽然发觉这个男人笑得相当潇洒。
富平侯摇摇头,道:“也许我办得到,但我没有这样做。”
冷于秋道:“为什么呢?”
富平侯茫然地道:“我也不知道,晤!恐怕这就是男人愚蠢之处吧!”
冷于秋一怔,半晌没有说话。
富平侯徐安邦拈起一个酒杯,在眼前缓缓转动,面上忽然笼罩着润然的神色。
这比于言万语更能够震撼心弦。冷于秋芳躯微微一震,心潮中忽地起了无数涟浙。
她别转面孔,不想让对方看见她流露出感情的痕迹。
门外的车尘人影,使她记得自己还是在人世中,可是她的思绪却仍然飘缈瞟陵,像风中摇曳的柳丝。
她静静地坐了一会,珍惜地回味着这种惆怅的、飘绵的情绪。
长久以来,她心中波澜不起,整个人生像是严寒中的冰块一般,喜怒哀乐之情,都已远离她而去。
直到现在冷于秋忽又一震,忖道:“啊呀!不是现在才这样,一些日子以前,我也曾心情迷乱。”’
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的那辆马车上,脑海中泛起车厢内那个英挺青年的影子。
“对了,一定是他闯入我心扉中,所以我忽然变得好像十七八岁的丫头一般,很容易就波荡了。”
她正在寻思,富平侯徐安邦已经抬起目光,悄悄地瞧着她。
在他眼中,这张美丽的面庞,永远那么无法捉摸,也永远不会归属他所有,甚至这些年来,他也只能在梦中与她相见。
对于冷于秋温和的反应,这位侯爵爷的确感到很出奇。正因如此,更使他加强了不能捉摸的成见。
冷于秋终于回眸,笔直地瞧他,道:“你猜猜看,我将采取什么行动?”
富平侯徐安邦道:“我不知道。”
冷于秋道:“你不愿猜测而已。”
富平侯徐安邦耸耸肩,道:“不要逼我。”
冷千秋道:“说出来听听,我不是逼你,只是很想听一听!”
富平侯徐安邦一愣,随即叹口气,道:“于秋,你这么聪慧,这么美丽,又有绝世武功,以你这种人才,在世上真是何求不得?”
冷于秋美丽的长眉轻皱一下,道:“瞧你说到哪儿去了?”
富乎侯徐安邦道:“好,好,我说,但我说出来之后,你可别生气见怪。”
冷于秋道:“我不会怪你,说吧!”
富平侯道:“我认为你可能会放过我。”
冷于秋的反应出乎意料之外地平静,而且还点点头,道:“不错!我决定放过你。”
她只停歇一下,便又道:“但你别胡思乱想才好。”
富平侯徐安邦的微笑中,含有苍凉的意味,点点头,道:“我不会乱想的。”
冷于秋站起身,道:“我走啦!”
富平侯徐安邦也起立,道:“你还是老样子,‘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秋云无觅处。’”
冷千秋很欣赏他的形容,轻念了一遍,才道:“总之,你不往坏处想,也不必往好处想。我放过你,这是事实,但我却觉得这种行为好像不是我做的”
她走出酒肆。徐安邦送到门口,问道:“我送你一程吧?”
冷于秋摇摇头,道:“不必啦!我还是乘搭这辆马车的好。”
她直到如今,还不曾提及公孙元波的命运将是如何。
第十九章 奇遇拜师
冷于秋上了马车,车子缓缓驶行,忍不住从帘子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富平侯徐安邦还站在酒肆门前,翘首目送她的马车。
过了一阵,马车已来到镇外荒郊。
公孙元波虽是穴道受制,全身动弹不得,但神志清醒如故,当下心中暗暗纳闷,忖道:
“她打算到哪儿去呢?晤!不对,她没有下命令给冯坚,只任得冯坚驱车驶行,那么她莫非打算看看冯坚往哪儿走,以便推测我的去向么?”
他眼睛骨碌碌转动,被冷于秋瞧见了。
她“哼”了一声,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公孙元波眨眨眼睛,说不出话。
冷于秋伸手拍在他相应穴道上。公孙元波身子一震.登时能够动弹,也能够说话了。
他反而感到忐忑不安,皱眉道:“冷仙子,你打算怎样?”
冷于秋沉吟一下,道:“你竟不问问我关于我见到富平侯徐安邦的情形么?”
公孙元波道:“我问你.你肯说么?”
冷于秋道:“假如没有别的原因.不管我肯不肯回答,你也会试着问我一下的。”
公孙元波耸耸肩,道:“你怀疑是什么原因?”
冷于秋道:“我不知道,但我一定可以想得出来。”
公孙元波道:“你如果要听听我的理由,我就据实而说,可是你却不许生气。”
冷于秋道:“生气?为什么?哼!如果是关于我和徐安邦以前感情相当要好这一点,你便是胡说八道,因为你事先根本不知道我能识穿你,所以你不会预先安排徐安邦出面。那么,我还有什么事可以生气?”
公孙元波道:“你猜得不错,我并不是要指出你与徐侯爷的关系,却是另有原故。”
冷于秋道:“好,你说来听听。”
公孙元波道:“在下是看见你上车之后的神色,大有怅惘之情。你面上常年都有的那层冰霜,那时候都消失了,因此我知道你见到徐侯爷,触起故人之情,便没有狠心逮捕他。”
冷于秋道:“哦!是这样么?”
公孙元坡道:“但当时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何闷声不响。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不会为了感情而迷惘很久的,对不对?”
冷于秋大感兴趣,道:“你瞧出了什么道理?”
公孙元波道:“我竭力设法猜想,却没有头绪,直到你问我,才知道其中原因。敢请你是疑心我此行已有了若干的安排。”
冷于秋道:“既然你坦白说出来,那么我不妨告诉你。不错,我怀疑富平侯徐安邦并非你们组织中的重要人物。”
公孙元波道:“老实说,在下也不知道。在下的身份很低,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冷于秋沉默了一阵,才突然道:“奇怪,失踪的两页《起居注》东厂、锦衣卫都没有追回来,但据我们所知,东宫太子也没有拿到,这是什么缘故?”
公孙元波道:“我一接口,准挨你骂!”
冷于秋讶道:“为什么?”
公孙元波道:“因为我只能说不知道呀!”
冷于秋“哼”了一声,道:“老实说,你这个人有时真可恨。”
公孙元波这时轻不得重不得,只好淡淡一笑。
冷于秋又道:“但不管怎样,我不妨告诉你,他们已经发动阴谋加害东宫太子了!”
公孙元波大吃一惊,道:“这话可是当真?”
冷于秋椰榆地笑一下,道:“真真假假,你自己参详。”
公孙元波沉吟道:“如果他们发动加害东宫太子的阴谋,那只有通过万贵妃,从万岁爷身上下手。换言之,是由万贵妃进谗言使皇上废了太子,另立储君。”
冷于秋道:“你分析得一点也不错,但可惜的是你们这个集团之人,对此毫无办法。”
公孙元波泛起苦闷郁怒的神色,剑眉深锁,默然不语。冷于秋晓得他正集中全部智慧寻求解救之道,当下也不打扰他。
她心中暗暗得意,因为这个英俊刚强的男人,一直只有给她烦恼,使她时时不安,而她虽是利用权势及武功等方法,却一直奈何他不得。
现在这个消息,却能够大大修理公孙元波,比任何手段都有效,所以她心中的闷气一扫而光。
过了一阵,公孙元波突然“咯”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冷于秋哈哈一笑,道:“公孙元波,想不到你也有吐血的一天!”
公孙元波抹抹口角的血渍,道:“在下这口血吐得很好。”
冷于秋道:“为什么?莫非你已想出了解救危局之计?”
公孙元波摇摇头,道:“谈何容易?但至少这口血可以博得大小姐你一笑,所以还是很值得。”
冷于秋轻轻呸他~口,道:“哼!亏你还有心情说这种话!我不妨再透露一点消息给你,那就是东宫太子的危机,已经迫近眉睫了。以我估计,大概不出十日工夫。”
公孙元波面色一变。冷于秋甚是得意,接着道:“你们这个集团的人,将因东宫太子的被废而变成终身被缉捕的钦犯,个个祸延九族,永远无法化解。”
公孙元波面色又是一变,甚至发出了呻吟之声。
冷于秋道:“看你还能够吐几口血?我无情仙子冷于秋可以向天发誓,关于东宫太子将有奇祸的消息,没有一字虚假!”
公孙元波心知冷于秋在这种情况之下所说的话,决计不会虚假,因此胸膛中那颗心简直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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