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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瑞安 逆水寒-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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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而下,准备以巨力砸死对方,要是平常贪图快攻,护体内劲不够周密,这三箭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就算要不了他的命,只要射低两寸,也要自己绝子绝孙!
  他想到这里,天大的勇气都成了半空折翅,沉到十八层地底里去了。
  英绿荷看到了他的样子,想到他所思跟自己大致一般,当下咬牙跺了跺足,话还未说出口,已听到一个小童的欢笑声:“你们出来了!”
  英绿荷更不敢怠慢,疾喝一句:“走!”急掠而去!
  龙涉虚一向以英绿荷马首是瞻,只怔了一怔,也跨步追去;两人都相继消失在林子里。
  无情这才舒了一口气。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英绿荷与龙涉虚用一根手指都能杀得了他。
  他所有的暗器,都因为双手不能运力而发不出去,而几道不必动手就可以发射的暗器,也都已发光了。
  那顶藏有无数机关和暗器的轿子,又已经毁了。
  无情只有强作镇静。
  如果他一旦撑不住局面,龙涉虚和英绿荷来一记反兜截杀,银剑童子断非所敌,这竹箩阵不破,雷卷和唐晚词也就危险了。
  他以背弩射击龙涉虚,但此人毕竟有过人之能,中而不倒,他心里就凉了半截。
  他口中含的一块飞棱,因要先把泡泡这个极难缠的敌手击倒,只好先行喷射,如果龙涉虚与英绿荷再行逼近,他可无法应付。
  但他们终究不敢。
  而且两人一听银剑说:“你们来了”,吓得立刻就走!
  银剑这时冒了出来,样子十分可爱。
  他探着头问:“公子爷,那两个恶人走啦?”
  无情微笑的点了点头,说:“雷堡主和唐二娘呢””
  银剑嘻的一笑,“我已照公子的吩咐做了,但到现在仍不见有人出来。”
  无情啐了一口道:“好小子,把我也欺瞒过去了!”
  银剑伸伸舌头。
  只听轰地一声大响,像引爆了什么威力极大的地雷似的,一人倒飞上老半天,才一个倒栽葱似的落了下来。
  来人脸色青、人瘦、身子裹在毛裘里,鬓发被烧卷几处,毛裘被的焦了数处。
  正是雷卷。
  雷卷一落地来,就问:“二娘呢?”
  忽听哗啦啦一阵响,一条艳红色的人影像游鱼一般,自竹林间疾闪了出来。
  她紧身的红衣已湿透,越发突现出她诱人的身裁,一头的黑发也湿透,束披在红彩上,有一种惊心的艳。
  正是唐晚词。
  雷卷喜形于色,走前一步。
  唐晚词回身撂发,嫣然一笑道:“你也出来了。”
  雷卷道:“我一进去,只见暮合雾深,风云窄起,雷电交加,骤生大火,我在火中左冲右突,到处是火妖四起,火球四迸,火中喊杀震天,但却又偏不见去路,觅不着敌人,正危急间,忽有山分火裂,现出一处洞天,我一闯进,即似遭雷轰,震了出来,才知道竹子仍是竹子,不曾着火。”
  唐晚词道:“我跟你全然不一样。我一头钻了进去,就见风云变色,海飞波立,浪高如山,波涛汹涌,我被吞噬在水里,便是怎么挣扎回避,仍被奔流急湍所控制,以为这次难有生机了,不料双足突然着了陆,但马儿却大概淹在里面了。”
  雷卷喃喃地道:“原来只是虚幻一场,好厉害的阵势!”
  无情道:“马仍陷在里面,无碍,一会儿就会出来。”
  唐晚词问:“这儿的情形究竟怎样了?”
  无情急道:“雷堡主才进阵中,唐二娘也跟了进去,刘捕神和我商议了破阵之法,我便嘱银儿进入阵中攻破,不料泡泡和狐震碑突然出来,戚寨主正要力抗,不料,张五原来是着了‘押不卢,和蛊术合并的暗器,神志已为泡泡所制,碎然出手,制住戚寨主背后要穴,往林子里就跑,大概是九幽老鬼在松林里发声纵控罢。当时情况紧急,刘捕神竟运起‘雷厉风行大法”硬生生把内创压住,一拔剑就杀了狐震碑,然后全力追逐张五。”他顿了顿,又道,“我跟泡泡对峙,终用暗器把她击倒,但她应无性命之碍,我要留她活命,找出救张五哥之法,不料来了英绿荷与龙涉虚,要乘隙讨便宜,但银儿正好出来了,他们知道你们也将脱阵,毕竟没有勇气再战,也逃之夭夭了。”
  雷卷望了唐晚词一眼,只说:“看来,我们是闯祸了,既未顾全大局,还全仗公子相救。”
  无情道:“快别这样说。现在更严重的情形是:刘捕神不止着了‘空劫神功”还身受‘落凤掌’与‘卧龙爪’之伤,他若强用深湛内力逼住,再贸然与人动手,只怕——”
  雷卷疾道:“我去接应。”
  唐晚词身形也一展,雷卷道:“你留在这里!”燕子掠波,已没入密林间。
  唐晚词返首问无情,在月下好一股英凛的艳色:,。只怕怎样?”
  无情叹了一声:“轻则残废,重则走火入魔——”话题一转,向银剑嘱道,“你去把那女子扶起,制住她气海、建里、章门三处穴道,把她手上的竹管子拿来,要小心一些,竹管子里,是九幽门下最歹毒的‘大化酞醒”沾也沾不得的。”
  银剑应声去办。
  唐晚词上前一步,撂了撂湿发,她的手上扬的时候,胸前的红衫皱了一些微纹,更显出她胸脯丰满而腰肢如柳,她自己却似未觉察,只问:“卷哥怎样才找得到他们。”
  无情没有去看她。
  他只看着月色。
  月色如刀,为死亡的千岁明辨细毫。
  “你有没有听到雷声?”
  唐晚词侧耳细聆了一阵,道:“有,很是隐约。”听到一声像隔着棺材发出的闷响,一声,两声,三声。
  无情道:“既然我听到,你听到,雷堡主也定必听得到。”
  他的脸色因月色而煞白:“刘捕神也该听得到。” 

 
 
 第七十五章 黑穴黄土

 
 
  荒坟。
  冷月。
  一件黑袍,罩在一块残碑上。
  这坟冢已废修多年。多年前,这儿有过村落,也有过战争。但战争终于吞噬了村落。加上一场洪水,把剩下的村民全都逐走,这儿已成了无主孤魂的荒冢,野狼掘尸嗥月的所在地。
  没有人再来这个地方。
  周围都是泥泞、瘴气、尸骸枯骨,不是被浸得霉烂,便是被野兽噬得七零八落。
  到处流窜着鬼火一般的绿芒。
  低畦处积存着污秽的死水。
  不知是什么事物在发出惊人的低鸣,是人?是兽?还是鬼?
  这是人间地狱。
  九幽神君选在这里。
  因为他知道,刘独峰不会来这里,同时,也不敢来到这里。
  他中了三枚“顺逆神针”,在未把针逼出来前,他也不想力拼刘独峰或无情。
  九幽老怪在轻轻的敲打着一面黑色的小鼓。
  一声、一声、一声
  单调的回响。
  像死人的心跳。
  然后,远处的狼嗥忽止。
  接着,近处的虫鸣又静了下来。
  远处狼嚎再起,这荒冢间已多了两个人。
  一个直挺挺的人,抱住一个不能动弹的人,缓缓放下,然后,呆呆的站在那罩着黑袍的墓碑前。
  直挺挺的人是张五。
  那不能动弹的人当然就是戚少商。
  戚少商穴道被制,神智却仍清醒。
  张五虽可活动,但已丧神失志。
  戚少商知道自己已难幸免。
  他知道自己已落在九幽老怪手里,这不比落在无情或刘独峰手中,甚至连手段残毒的顾惜朝、黄金鳞都不能比。
  落在九幽老怪的手上连死都不如。
  戚少商也想自绝,但他连自绝的力量都没有。
  而且,他已从这一连串的失意和失败中学得:忍到最后一刻、挺到最后一刻、活到最后一刻!
  能活下去,再厚颜、丢脸,再痛苦、绝望,也是要活,活下去,才会有变化,才能有转机!
  为了要活下去,戚少商已经吃了不少苦头、熬了不少屈辱,而且,还不知有多少更苦楚的更屈愤的事情在等着他。
  他现在已全不能动弹。
  可是面对的是一个绝世魔王。
  ——无情、刘独峰,加上自己跟他数次遇战,居然连这老妖的样子也未曾瞥见!
  戚少商倒要看看:九幽老怪是啥模样?
  没有模样。
  碑上是黑袍。
  碑下是深穴。
  穴里黑漆不见物。
  穴旁是一具残缺不全、血肉模糊的死尸。
  这乱葬岗上,至少有二、三十具缺头缺肢、腐烂腐臭的尸体。
  穴前有一面鼓。
  三角形的鼓,黑而亮,不知是什么皮革制成的。
  鼓一声一声的响,像死亡的节拍,冗慢而沉重。
  却不见敲鼓的人。
  ——难道是一只无形的手?
  ——九幽老怪是没有影子的鬼魂?
  戚少商猜测这鼓是被隔空的内力敲响的。
  不过却不见发内力的人。
  却突然听到一个阴侧恻的声音:“你来了。”声音响自耳边。
  戚少商并不吃惊。
  他在山神庙里已经领略过九幽老怪的“夺魄回音”,知道九幽神君的声音,可以无所不在,早有了防范。
  只是那声音那么近,就像跟他面对面说话一般,还可以感受到对方嘴里的一股寒气。
  ——难道九幽老妖真的能隐身?
  戚少商的眼光不禁往前面的黑穴看去。
  黑穴黑。
  黄土黄。
  冷月冷。
  那声音又道:“你看不见我,我却看得见你。”
  戚少商不言。
  声音道:“我只叫人制住你的穴道,不给你动,但却没有不给你说话。”
  戚少商冷笑。
  “你不必冷笑。你到现在还不死,只是因为我要问你一句话。”
  戚少商还是不说话。
  那声音只好说下去:“我要问的是:当今天子的把柄是不是落在你的手里?”
  戚少商道:“原来也是为了此事。”
  九幽神君道:“还有什么人也为此事而来?”
  戚少商冷笑道:“朝延派出这么多大官猛将,传相爷出动这么多左道邪门的高人好手,不都是为了这桩事情吗?”
  九幽神君道:“那是什么事情?”
  戚少商道:“傅丞相不是管叫你杀、没叫你问吗?”
  九幽神君道:“现在你落在我的手上,要杀要问,随我高兴,说不定,我心里一欢喜,就放了你。”
  戚少商嘿了一声。
  九幽神君道:“你不说?我倒有法子要你说出来!”
  戚少商道:“你刚才在破庙里用‘夺魄回音’,又施‘勾魂鬼火’,为的便是把我逼得失心丧魂,把这天大的秘密供出来,但不是一样徒劳无功!”
  九幽神君说:“你的‘一元神功’,火候不错,但我只是顾惜你,要不然,你大概也听说过‘押不卢’罢,我把‘押不卢’的药性和‘三十三天九十九极乐神冰’掺和在一起,往你掌心一钻,且看这位刘独峰身旁的爱将,现在不是成了我的忠仆么?”
  戚少商心中自然惊惧,但他神色不变:“你对我下了药,只多了一名‘药人’,而我心中的秘密,却水远套不出来了。你杀了我,秘密也永远是秘密。我要是说了,不就等于逼你马上杀我么?”
  九幽神君道:“你说了,自有你的好处,你不说,我不下药,也不杀你,一次割你一块肉,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头砍了你的四肢,把你腌在尸堆里,古时候吕后对付当年皇帝宠妃的故事,你不是没听说过罢?”
  戚少商知道这次当真比死还惨,只图激怒九幽老怪,让他一怒之下格杀了自己:“傅相爷叫你杀我,你却光问不杀,莫不是要探得秘密,好威胁他?还是傅相爷要你向我逼供,以便挟天子以令天下?今回我活得出去,把这事一传扬,你、傅相爷,当今圣上,无一不有祸患,看你又怎么承担得起!”
  九幽神君怪笑道:“你只不过想激我杀你,让你有个痛快!我今日若叫你死得容易,便不叫九幽——”
  戚少商截道:“叫八幽,王八的八!”
  九幽神君阴笑道:“骂得好!越骂,我就越清楚你不怕死,但怕痛苦,怕难受,怕道破真相!”
  他桀桀地笑道:“我就越要你痛苦、难过、说出真相。”
  突然语音一变:“你不该来的。”
  戚少商警觉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这句话语音里有惊惧之意,甚至也不似是九幽老怪说的。
  就在这时,风雷之声大作。
  一道惊虹闪起,矫若神龙。
  极强烈的剑光已笼罩了来人。
  只见剑,不见人。
  戚少商却认出了那柄剑。
  “红花剑”。
  ——刘独峰的宝剑“留情”!
  剑来了!人到了!
  戚少商喜出望外!
  这一剑,以锐不可当之势,直刺黑穴!
  朱红色的剑光直荡入穴中!
  万未料到地上那具残缺腐烂的死尸,一挺而起,黑袍已铺罩在他的身上。
  红色剑芒自穴中一沉既升!
  九幽神君的黑袍一展,青袖已卷住红剑。
  刘独峰大喝一声,黄剑拔鞘而出!
  黄芒暴射!
  红袖却又卷住黄剑。
  两人各往后一扯,只听一种令人牙酸的声响,黄红二剑,竟似面条似的越拉越长,而那青红双袖,却似钢板也似的越来越硬。
  铁剑如绵。
  软袖成铁。
  戚少商不知道两人胜负如何,但却知道刘独峰和九幽神君,正在比拼内力,作殊死斗。
  刘独峰原先受了伤,而且左手也伤了一指,更要命的是,他着了“空劫神功”,而且吃了“落凤掌”和“卧龙爪”的阴毒暗劲。
  按照他受伤如许之重,静息调气尚恐不及,本是决不能再动武的。
  刘独峰这一鼓作气的追赶,越过不少脏乱之地,但他全然不理,因为这是个垂死关头,他不能让自己苦心培养出来的部下张五,被人控制了心志,致而害死了自己所押解的是钦犯也是朋友戚少商!
  他用“雷厉风行大法”强振元气,再以“一雷天下响”的内力,力拼九幽神君。
  九幽神君也没有料到刘独峰竟然全不顾借自己的元气,而追到这里来。
  ——这头号劲敌既然来了,除了力拼,也无他法!
  九幽神君使的是“空劫神功”。
  对方功力越高,劫力越大。
  刘独峰施的是“一雷天下响”。
  以万钧之力,其中摧坚挫锐的劲气,攻破对方的防守。
  戚少商感觉到自己好似突然置身于雷电交轰、杀气撕裂着空气之中。
  任何决斗,都会有对峙。
  只看对峙的长短。
  任何决战,都会有结果。
  不管是两败俱亡,或是一战功成万骨枯,还是会有结果。
  人岂不就是为了这些“结果”而战?
  两片袖子,锵然落地。
  黄剑粉碎。
  红剑落入黑穴中。
  九幽神君急退。
  黑袍飞旋如巨幅。
  刘独峰正要追击,蓦地,旷野里有十七八具腐臭自的尸首,都向刘独峰掩扑过来。
  尸虫、腐肉、臭气、秽液一齐向刘独峰攫近!
  这些都是九幽神君的药人。
  生前是他的宿敌、失去知觉后仍被他驱役的可怜人!
  刘独峰闪躲、回避,身上已沾了不少尸虫、尸臭,有的还扑抓到他的身上,而且在一跄踉间掉进了一个坟穴里。
  里面伸出一双腐烂见骨的手,抓住他的双肩。
  刘独峰长啸。
  他拔出“秋鱼刀”。
  刀过处,“药人”纷纷软倒。
  “秋鱼刀”只制人,不杀人。
  在这急乱之中,刘独峰背后砰地中了一掌
  这一掌,足把刘独峰身上仅聚的内力打散。
  刘独峰飞跌出去的同时,剩下七八具腐尸药入仍向他追去。
  刘独峰在半空中张弓搭箭!
  金芒迸现,穿过两名药人胸背,射中黑袍!
  黑袍立即着火。
  九幽神君痛嚎,纵上窜下,火星子仍爆焚在黑袍上。
  刘独峰发出的是“后弄射阳箭”。
  那是最后一支箭。 

 
 
 第七十六章 九幽神君一捕神

 
 
  刘独峰背部着地,正跌得星移斗转,药人已包拢上来,半顷也不容他喘息。
  刘独峰一箭射出,身上已着了几下拳脚,连金弓也被夺去,他一面招架,一面图冲出重围,但觉一阵天旋地转,气促神虚,又着了两三记攻击,有两名腐臭溃烂的“药人”,还揉身跟刘独峰扭打在一起,几乎跟他面贴面缠战。
  刘独峰这时已不顾得肮脏污秽,他发力把几个人摔开,一口气已按不上来,体内更觉如万虫噬咬,万箭穿心。
  九幽神君的身上仍沾着火,黑袍连着火光往地上一抄,已抄起那面三角形的鼓,用力一擂,咯的一声,张五徐徐开眼,盯住戚少商!
  再咚的一声,张五已向戚少商迈步踏来。
  又咚的一声,张五扬掌,往戚少商额顶拍落。
  这三声鼓响,正是无情问唐晚词有没有听到鼓响,唐晚词侧耳细聆,隐约听到的鼓声。
  无情的心何尝不急?
  他千里迢迢的赶来,帮不了刘独峰。救不了戚少商,却中了九幽神君的圈套,跟刘独峰斗得两败俱伤,反而授敌予机!
  可是他右臂因着了“秋鱼刀”,一天之内不能转动,左臂被“空劫神功”所侵,浑不着力,急又有何用?
  他估量时间,就算雷卷赶得上,只怕恶斗已有了结果。
  ——结果如何?
  ——强逼住内外重创的刘独峰,决战中了三枚“顺逆神针”的九幽老妖,谁胜谁败?谁生谁死?
  张五掌击戚少商。
  九幽神君整个火团似的人扑入黑穴里。
  泥土罩下,填入了坑穴。
  他是要用上来灭火。
  刘独峰猛喝了一声:“咄!”
  他手上的“秋鱼刀”猝然碎了!
  每根“骨刺”化成银色的碎片,在银色的月光下,分别射中六名“药人”。
  “药人”一挨着“秋鱼刀”,立即变成泥塑一般,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剩下两名“药人”,刘独峰身形涉地一沉,环腿一扫,两人脚骨齐折,踣地不起,刘独峰双掌在他们背上一按,这两名“药人”便没有了声息。
  刘独锋也借这双掌一按之力,扑到张五身前,一脚把戚少商踢了出去,顺手拔出了戚少商腰畔的“春秋笔”!
  张五一掌击空,反手向刘独峰攻来!
  刘独峰叱道:“张五!”一手刁住他的掌势,不料,地上突然噗地突出一截红色的剑尖,已穿透刘独峰的左足踝。
  刘独峰痛心入肺,闷哼一声,张五趁此一掌,把刘独峰胸前的一枝匕首,直按没柄而入!
  刘独峰闷哼变成了惨哼。
  他俯身削笔,这一下是拼尽毕生之力,一笔削落,红剑剑尖切断,他才拔足,一反肘把张五撞飞出去!
  哄的一声,一条黑袍影子破土而出。左手持矛、右手仗敦:“刘独峰,你完了。”
  刘独峰只觉眼前一黑,金星直冒,他突然做了一件事。
  把胸上另两把短刀,疾拔了出来。
  血涌如泉。
  九幽神君退了一步。
  刘独峰已肢着腿窜了过去。
  他把最后一分的生命力都逼了出来。
  他手中的“春秋笔”,与一矛一戟战在一起,只见银光忽东忽西,忽聚忽散、紫电飞空、旋光遍体,两人一合又分,九幽神君手上的矛、戟全已断折,只剩下半尺不到的一端,握在手里。
  九幽神君发出一声怒啸,拔出一管鸭嘴形尖牙钢锥,尚未出手,忽全身一震,双手紧抓头部,全身发颤,痛苦不堪。
  刘独峰见他拔出“阴阳三才夺”,知道凭自己几近油尽灯枯的体力,只怕难以抵挡,但九幽老怪却痛苦得全身抽搐,黑袍籁籁而动,虽瞧不见他的脸孔,但知要这等高手突然因病而脑袋痛得如同被人刀斫爷劈,那自是罕见的事!
  刘独峰猛然省起,扬声戟指道:“老怪,你的顺逆神针,已钻入脑里去了!”
  九幽神君惨哼一声,全身抖得越发厉害。
  刘独峰正要持笔上前出手,但脚下一阵跄踉,竟给人拦腰抱住。
  抱住他的人是张五。
  九幽神君突然尖啸了三声。
  啸声使得远处林木撼摆,欲穿耳膜,一声比一声凄厉,只见他啸了之后,持“阴阳三才夺”,往刘独峰身上就搠。
  刘独峰一时挣脱不得,怒喝道:“张五,放手!”
  张五已失心丧魂,只抱住刘独峰不放,怎会听他号令?
  刘独峰慌忙以春秋笔回捺过去,虽然双臂被抱,但笔法依然错落飞旋,笔法如山,笔意似练,封住九幽神君的攻势。
  “阴阳三才夺”,落到九幽神君手里,决不似握在狐震碑手上所施;而“春秋笔”执在刘独峰手里,也决不似张五手中所使;可是,刘独峰的身子,却被紧紧搂住,施展不开来。
  “嗒”的一声,“阴阳三才夺”的钢刺暗扣,已挟住了“春秋笔”。
  刘独峰还待力拔,但三才夺连声嗒嗒作响,至少有十六七道活扣暗卡,都钳住了春秋笔。
  九幽神君疯狂似的尖笑起来。
  他全身绕着三才夺,在半空旋动。
  春秋笔变形、扭曲、虽不致断裂,但已弯折得不成样子。
  刘独峰猛喝一声,如同半空雷震,双手涉地一扬,张五便翻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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