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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星辰坠-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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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征战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有一匹战马一名蛮族武士踏上南方的土地,这是我和他的一生之盟啊!”
第115章 肝肠断,问长生,不争朝夕(第二更)
梦阳。
缥缈城又是一片朦胧仙境般的美景,整座城阙像被冰晶包裹,阁楼飞角上垂挂着冰柱,晶莹剔透,阳光照耀下闪灼着绚烂的色彩。即将岁末新年,帝都的商铺楼阙都点缀一新,衬得那片宏伟皇宫大殿更显壮观。
兴许是受了风寒,林夕皇帝面色有些苍白,泛出些死气沉沉的晦暗,眼睛下显出阴影,如彻夜未眠般疲倦。
他裹紧袍服,在宫中仆从侍女的伴随下往白颜皇后的宫中走去。他的侍从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当年那披着老皇帝的黄金铠甲,握着宵练剑,在缥缈城下与蛮族君王酣战,生生斩断蛮族君王一条臂膀,逼退蛮族的林夕皇帝,才几年功夫就体质虚弱到如此地步。皇帝时常头痛欲裂,彻夜难眠,不思茶饭,站得久了就会晕眩,若无人照料,说不定一头栽倒下去都无人知晓。
这个操持整个梦阳帝国的年轻皇帝,像几年间迅速衰老了一样,身上的琉璃龙翔袍似乎在疯狂吞噬他的生命。其实林夕皇帝才不过二十五岁,皇冠下的头发竟变得灰白斑驳。
照例,正午是皇帝来听皇后弹琴的时候,几年间,皇帝与皇后相敬如宾更如冰,皇帝从未在皇后处过夜过,也未有血脉降生。皇后抚琴,皇帝听琴,偶尔能隔着帘子攀谈几句,便是难得一遇了。
不少贵胄都拼命将自家姿色美艳过人的女子贡给皇帝,希冀他能立为妃子,若能抢在皇后前给陛下留个龙种血脉,说不定就能把白颜皇后的位置顶替掉,万俟氏历法,长子为尊,这太子之位可不就实打实了?与那一步登天有何异处?奈何皇帝这么些年对淡漠冰冷的白颜皇后一往情深,对周围的莺莺燕燕视若无物,气得这些平日备受瞩目的佳丽千金捶胸顿足,就差指着皇帝鼻尖骂他不解风情。
谁也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沉默寡言的皇帝几乎只身一人就将整个梦阳变得强大无匹,不需要繁文缛节,不需要朝纲纪律,庙堂政事极有效率,不需要臣子的建议,甚至几个负责斟酌商榷的黄门庭大学究也被罢了官,大小政事全由皇帝一人决定!
然而代价也是鲜明的,皇帝的白头和虚弱的身体便是。
今日,林夕皇帝听完皇后的曲子,嘶声道:“能再弹一遍么?一小段就好!”
虚弱的,带着商量,甚至有一点分恳求的语气。
珠帘后的白颜皇后看不清表情,只是琴声又起,轻扬的筝琴和弦声绕梁不绝,一首《肝肠断》以一个女子情怀弹出,生离死别的韵味竟是如此分明。
皇帝突然咳嗽起来,双手捂住胸脯,胸膛不住欺负,好似一团铁丝卡在喉咙,令人心悸的咳嗽声打断了琴声,宫女赶忙端着水杯奔过来为皇帝顺气捶背,用丝巾擦净嘴角的痰迹。皇帝皱着眉头,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他摆手让宫女退下,平静道:“打断你了,对不起,你继续,我听着!”
“修罗在篡改你的命数。”皇后没有弹琴。
“我知道!”
“他在计划什么事情,你的帝国就是筹码。”
“我知道!”
“你可能活不了几年了!”
“我知道!”
“那为何还要顺从修罗的意思?你这个皇帝,与傀儡何异?”皇后声音冷了几分。
“你是在为我抱不平么?”皇帝竟笑了。
珠帘后的女子沉默不语,像是默认。
“我并非国师的傀儡,只是和他目的相同,各取所需罢了。我需要他的咒术力量掌控国家,他需要我的权势和帝国发动战争,你们咒术师不能随意干预俗世,否则会遭天谴,修罗大国师已经铤而走险了,我用自身气运命数为他化解天谴,他就能为我做更多事,很公平。我们都是行走在悬崖峭壁上,稍不留神就尸骨无存!”皇帝淡漠地说道。
“为什么要这样?得到整个天下对你吸引力就这么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有何区别?你过了这个年才二十六岁,头发就白得不像样子,气运溃散如此厉害,命数被篡改得一塌糊涂,就算你得到了天下,又能坐几年天下共主?”
皇帝苍白的脸上笑意更深,“皇后,你是在关心我么?”
又是沉默。
“我要这座天下,不是为什么天下共主,只是为你。当年万俟氏和皇甫氏先祖为了你,反了靖熙王朝,建立梦阳和梵阳皇朝,但不得你心,两位始皇帝怒发冲冠,杀进南方迷露森林,拼死十万武士灭了最后一批咒术师部族。这些秘辛我都知晓,你的咒铭文名字是梦梵??神,梦阳梵阳,就是以你的名字命名,我不过是还你一个完整的梦梵,一个完整的天下罢了。”
“就为这些?”珠帘后的声音有些发颤。
“就为这些。”皇帝面无表情。
“我不在乎。”
“我在乎。”
“值得么?”
“值得!”
“为什么?”
“因为”皇帝犹豫了片刻,他发现竟说不出那个‘爱’字。
“我不知道,姑且算是偿还先祖欠你的。”他随意找了个理由。
“你和万俟流年很像,但你比他更执着,更疯狂,更不可理喻。”珠帘后的声音冷笑了一下,“三百多年前,皇甫景澜和万俟流年以为得到了天下,就能得到我的心,从没问过我想要什么,只觉得他们给什么,我就会喜欢什么。我和我的族人只是觅露森林里与世无争的精灵,他们非要把我扯进世俗中。呵呵,万俟君,你也是,知道么,你与你的先祖毫无区别,偏执又疯狂!你可知我想要什么?你就这么执着要一统天下,将新的皇朝命名为梦梵帝国?告诉你,我不会有半分触动。提前告知你一声,免得到时候你身心俱疲还口口声声质问我,付出了这么多,为何我没有一点感动。你是个极端自私的人,以为想什么就是什么,别人就会按着你的心思来,大错特错。我已经五百多岁了,你这二十多岁的人类在我眼里和小孩玩闹一样,知道么?”
皇帝怔怔失神,像被迎面重击了一样,好容易挺起的精气神一下垮了下去,胸口一阵尖锐疼痛,像被插了一柄利刃般。
这种被全盘否定的感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啊。
他俯下身捂住胸口,大口吸气,让心跳平复下来,他觉得心脏在胸膛里拼命挣扎,疯狂泵动,他脆弱又纤薄的血管几近爆裂。
珠帘后的女子眉头微蹙,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咬住了朱红色的嘴唇。
宫女匆忙来服侍皇帝,被喝退出去,皇帝像一尾落在岸上的鱼,艰难开合着鳃,艰难挣扎。
过了许久,他才缓了过来,面容更加苍白。
他站起来,露出一个虚弱又灿烂的笑脸,柔声道:“方才是皇后这么多年来,对我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了,我很满足。”
皇后脸上泛起怒容,像被戳穿了心思。
“今年新年不要呆在宫里了,出来走走,帝都缥缈城正月里的灯火庙会值得一看,都是寻常百姓做的玩意,不是侯门深似海的劳什子,你应该会喜欢。带你入宫立你为后,并不是囚禁你,你很自由。”
皇帝等了片刻,没等到她的回答,有些失落地朝殿外走去。忽闻背后声音传来,“你会去么?”
“如果你去,我就去。”
“好。”皇后答得干脆。
林夕皇帝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欣喜微笑:“到时候我带你去。”
他的情绪变化被白颜皇后完完整整看在眼中,这个已经见过五百多春秋变迁的女子摇头轻笑,还以为林夕皇帝有多成熟稳重,果真还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啊,她一颦一笑一怒一嗔都能引得他神魂颠倒心绪不宁。
也该出去走走了。她已经在这座宫殿中六年未出,虽然相比于她近乎无限的寿命,这六年很是短暂,可对一个寿辰将近的年轻人来说,枯等六年不变初心,该有多难得?
六年,流年?万俟流年的子孙,把先祖的性子倒是继承了十二分。
可比起万俟流年的张扬大胆,万俟君的腼腆可就差了太多,连一声简单的爱都说不出口么?到底还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啊!
那在你命数将尽时,给你一段美好回忆又有何妨?她是神不假,可她还没失去全部人性,她还是会感动,只要些微的感动,提醒她残存的那一丝人性就够了。
咒术,预言术,她皆已掌握,最艰涩的回魂术也摸到了门槛,待她三大秘术熔于一炉,她便取代规则,成为至高神,到那时,恐怕再也不会被感动了。
她手指再拂琴弦,清脆琴声悠扬回响,如珠玉坠落。
一曲《问长生》送你,愿你安详。
————————
得到皇后回复的林夕皇帝面容都带了些红润光泽,今日膳食都比平日多吃了些,甚至都有了笑容,令侍奉他的太监宫女欣喜不已。
修罗大国师妖冶得分不出性别的脸上笑容戏谑,“陛下今天心情不错!”
“嗯!”皇帝点头,“过完年,与梵阳再战,这次,举国为战,我梦阳甲士尽出,一举灭掉梵阳,一统天下。”
“陛下有这个觉悟?”修罗扬起一根眉毛。
“呵呵,哪怕把最后一个男人,女人,小孩送到战场,哪怕把最后一颗钉子,一把锄头熔成刀剑,哪怕把最后一颗粟米,最后一把糟糠充作军粮,我也在所不惜。”
“陛下神武!”修罗由衷赞叹。
“修罗,我还能活多久?”皇帝仰起头,冷冷看着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睛。
“陛下福寿安康,得天道恩宠,阳寿无尽,不必多虑!”修罗嘴角扬起笑意。
“是么?”皇帝冷笑。
“只要我能活到天下一统就够了,我不贪长生,你也莫要操之过急,你窃取我气运篡改我命数替你挨过天谴,万一我暴毙而亡,五雷轰顶的天罚你就得一人接下,自己掂量。”
修罗抿紧嘴唇,脸上毫无笑意,眼睛红得直欲滴血。
“放心,再活三年没问题。”他冷冷说道。
“三年么?”皇帝喃喃自语,“不争朝夕,三年足矣
第116章 悠悠我心
宁正能感觉到夜星辰变了。
不只是对她的感情变了,就连整个人,也变的与在尚吉城时大相径庭。尚吉城刚见面时,这个穿着淡紫色袍子,胸前绣了一朵蔚蓝风信子的翩翩公子安静,柔弱,带着一触即碎的美感,那双珊瑚红色的眼睛晶莹剔透,纤薄的唇弯起动人的笑。她承认,那时候第一眼就被夜星辰的笑容迷住了,惊鸿一瞥般的对视后,她就彻底将那张精致如神的面庞刻印在脑海中。
她是堂堂一朝皇女,怎会不顾身份隔三差五爬上墙头去找寻一个商贾子弟?士农工商,最末流的商贾世家,就算家大业大富可敌国,与高高在上的皇族仍是隔了天堑鸿沟。她犹记得在尚吉城为几个包子一碗莲子粥被小贩刁难,夜星辰一脚踹翻了小贩带她跑了,他们跑得飞快,就像在飞行般,伸出手指间流淌着沁凉的风。他们晚上翻过墙,挽着手游荡在尚吉城最热闹的大街小巷,被追赶得跳进甲秀湖中。她要离开尚吉城回皇宫,夜星辰手里攥着要送她的戒指,被鬼部武士拾掇得凄惨,攥着她的手死不松开,要她等着,一定会来帝都找她
可是现在他到了帝都,为何再也找不到那时在尚吉城时的感觉?他明明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为何不来找自己?父皇赏赐他的府宅与皇宫不过隔了一条街而已!为何他秀美的面庞上覆了一层冰冷,那股柔弱,惹人怜惜的脆弱消失了,转而是一名腰间佩刀,神情淡漠平静的将军模样。
在庙堂上时,他一眼扫过,目空一切,甚至在她身上也未作太多停留,侯门深似海,明明那些庙堂上的权贵都是在算计他,想拉拢他得到更多好处,只有她是为他真心真意着想,为何他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为了他,她甚至不顾皇女凤仪天下的形象,执意扎着不合规矩的马尾辫上朝,就是为了让他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而且那双晶莹剔透的珊瑚红色眸子,何时变得猩红浑浊?与他对视,竟惊得自己一身冷汗。
宁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石子,在宫院的青石板上兀自玩着跳格子,那束马尾辫随着她跳动的节奏飞扬着,在冬日暖阳下闪着金子般的光泽。
昨天父皇刚颁令诰敕天下,大哥和三哥过完年就要去封地就藩,一个睿王,一个靖王,皇甫氏祖训,除过岁末例行进京面圣,其余时间两王不得见,也就是说,过完年,大哥三哥就藩,二哥做太子,他们兄妹四人今后除了过年外,再不能团聚了。
还有郭爷爷,竟招呼不打就告老还乡,新上任的御前总管大太监白洪连白公公交给她一封郭爷爷的留信,信中寥寥数句:愿宁正公主安康,老奴风烛残年告老还乡,来世再伺候殿下。
星辰也是,从沙河洲回来后,一直在忙着事情,连他影子都找不着。
好像这些时常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一下子就全都各奔东西了,而且是那种今后再也找不着的分离。
“真是的——”女孩仰起头,迎着冬日温暖柔和地太阳,撅起了嘴。
他不来找自己,那就去找他不可以么?要是他真的很忙,那就呆在一旁看他忙,最好能帮他一下,抄个字啦整理个文书啦端茶倒水也未尝不可呀,这样也就能光明正大找到理由赖在他身边。
女孩显然被自己的小聪明逗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乐不可支,笑着笑着,她风铃般轻扬的笑声就弱了下去,脸上本该是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渐渐落寞下去。
她堂堂一朝公主,凤仪天下的女子,何时竟变得如此卑微。
仿佛心里装了夜星辰后,就再也容不下别的人和事了,甚至那份贵为皇女身为女子的高傲轻灵都统统化解。
就像堕入了尘世的泥沼中,愈挣扎,陷愈深。
宁正蹑手蹑脚甩开一直盯着她的宫女,自从上次擅自出宫跑到尚吉城玩儿后,身边总有这样的小尾巴,生怕她再消失惹得宫中大乱么?
对皇宫秘道再熟捻不过的宁正机巧地闪过所有金吾卫,从小就跟二哥把皇宫里所有秘密通道走得熟门熟路,其实她看起来是个文文静静的姑娘,其实骨子里疯着呢!要不怎么能做出兀自一人离宫出走的行径?
来到北辰将军府门口,两名守在门口的持戟武士魂不守舍,直欲跪下行礼,被她轻描淡写摆手作罢。
她仰视着府门牌匾上烫金大字‘北辰将军府’,问道:“你们将军在么?”
“回禀公主殿下,将军刚回来!”
“他最近忙什么呢?”
“属下不知,好像是与几位大人物会面!”另一名武士答道。
“应酬么?”宁正喃喃自语,星辰明明是不喜欢官场上的虚与委蛇花言巧语的,与这帮眉毛都是空心的老狐狸斗智斗谋,累人累心,还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稍不留神就被套进去。
让你当这个从四品的将军,究竟是好是坏?星辰,你还是我熟识的星辰么?
宁正踏进北辰将军府的大院中,迎面看见那浑圆矮胖得小五,胖小五挥着手兴高采烈叫道:“嘿,宁正殿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是来找少爷的?您跟我去客堂坐坐,少爷谈完事就来!”
他前几天在沙河洲受的伤还没好,这一挥手一蹦跳就扯得筋骨生疼,贱艳的灿烂笑容变得呲牙咧嘴,颇为滑稽。
宁正掩嘴轻笑,心情好了些。
小五略带瘸拐,领着宁正去了客堂,招呼下人端茶上点心,点起地龙火盆,生怕把这个帝国最受皇帝宠爱的公主怠慢了。
宁正掰了一小块雪山梅送入唇边,轻咬一口,她其实不饿,只是想找点事儿做。小五看到她略显低沉的样子,斗胆坐在宁正旁边的椅子上,一身肥肉塞得满满的。他咧嘴笑道:“殿下莫非有心事?”
她想摇头说没有的,可话到了嘴边,又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
“是因为我家少爷?”
她再点头。
她最近烦恼的事儿并不少,几位哥哥封王就藩当太子,想必大哥会恨二哥一辈子吧!二哥成了太子后,也跟变了个人一样,刻板,沉着,不再对她笑,与那枯坐百年孤禅的和尚一样。郭爷爷又莫名其妙不见了,想必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了。星辰整天都忙忙碌碌的,连见一面都艰难,明明那时候约定,他来帝都做一番大事,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光明正大,堂堂正正,门当户对的在一起,谁知道会是这种境况。本来马上就过年,该是热闹开心的时候,可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其实罪魁祸首就是夜星辰!女孩气鼓鼓地想道,几位哥哥分道扬镳了,郭爷爷离开了,她都能忍,唯独夜星辰疏远她了不能忍。夜星辰就像一个港湾,她这一叶小小扁舟不管遇到多大风浪,只要能藏身在港湾中,就算波澜滔天她也不在意,可现在连最后的港湾都崩塌离析,她又该何去何从?
小五挠了挠头,“其实我也感觉少爷不太对劲了,他变了,以前少爷是个挺优柔善感的人,心思细腻和女孩差不离。可自从他恢复记忆后,性情就慢慢变了,兴许是梦阳的事对他印象太深,没法忘却,梦阳的林夕皇帝当年可是灭了他全族啊,他母亲现在还被林夕皇帝囚禁在梦阳皇宫中,他又被流放到极北草原好几年,能活下来实属不易,现在好不容易坐稳了北辰将军的位子,报仇渐渐能看到希望了,少爷也是拼了吧!其实我也想少爷能跟尚吉城时一样,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活在仇敌给他的谎言里,能活得滋润也不算太坏。可是啊,少爷又不是那样真能放下一切的人,国仇家恨一整个压在他一人肩头,谁看了都揪心,少爷不喜欢跟这些帝都老狐狸扯皮,可没办法,不跟这些人打交道,以后很难在庙堂里说上话”
“少爷这段时间把你冷落了吧?其实我和六子也是,少爷在计划什么事情,连我和六子都没告诉,他其实不是想瞒着咱们,只想一人肩负而已,他筹划的事情太庞大了,谁卷进去谁倒霉看起来是不把咱几个当回事,其实啊,少爷归根到底还是为咱们着想的。”
宁正闷闷地听着,喃喃自语:“干嘛非要一个人承担?多个人帮你不好么?我是梵阳的公主,可我今后也是你的女人,就算你要把梵阳弄得底朝天,就算你要举世为敌,我也会和你站在一边,干嘛连我都要瞒着”
“嘿嘿,男儿建功立业,儿女情长,本来就不可兼得。等着吧,等少爷的事忙完了,您和他好好谈谈,少爷肩头的压力挺大的挺大的其实我给下人说了,那几个帝都老狐狸走了,就让少爷上这儿来找您!”
宁正点点头,嗫嚅着嘴中那一小口梅花糕,半个巴掌大的点心竟被她吃了小半个时辰——她只是想找点事做罢了。
一个侍女匆忙跑来,伏在小五耳边说了点什么,小五仰起白胖面颊说道:“少爷马上就过来,我就先出去”
宁正看着一瘸一拐的小五离开,伸手攥紧了衣角,心脏怦怦跳着——终于要见着他了么?
不一会儿,庭院的阳光下,那俊美如神的年轻男子沐浴在阳光下,冬日柔和地太阳将他周身都勾勒出一圈金边,他腰间佩刀,大步流星,消瘦颀长的身躯挺拔似剑,简直就是这世间最完美的男子。
她站起身迎上去,阴云密布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了笑容,她张开双臂,像一只凌风起舞的鹤,要将夜星辰环抱进她的双翼中。
只见她朝思暮想的人儿在她几步远外停下,面无表情,红得像炭火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她,目光与她眼睛交汇一瞬就错开,看向别处去。
“你怎么来了?”夜星辰淡漠地问道。
宁正已经举起一半的双臂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然后悻悻地落下,“我想你了就来了你在忙么?”
“不是几天前刚见过么?”夜星辰微微侧了下脑袋,额前的刘海儿垂落,遮住了他通红的眼睛。
“前几天已经是五天前了!”宁正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周围的壁垒,他的完美,他的淡漠,他隐在发际后的眼睛,都是他们之间的隔阂,虽然距离只有几步,她却觉得夜星辰已经离她远去了。她想伸手抓住他,就像捞月的猴子一样,指尖刚一触碰,水面就碎成了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明明前几天从郭爷爷那离开,他泪流满面对自己说很害怕,怕再失去重要的人,怕那些因他而死的人,怕将来要面对的事情,她搂着他,柔声细语,像哄婴孩的母亲般温柔。为何现在他变得这么淡漠薄凉,能用如此冷漠的眼神看她?
“星辰我对你来说,算什么?你当初拼命要来帝都,是为了什么?为了我,还是为了官职和权势?”宁正颤声问道。
夜星辰眉眼中露出一丝困惑,沉默许久才说道:“我不知道”
“看着我!”宁正愤怒地喊道。
她像一只啼鸣的鹰般愤怒。愤怒他的冷漠,愤怒他的犹豫,愤怒他轻描淡写的一句不知道。
夜星辰终于不再闪躲她的目光,看着那双碧澈的眸子,就像一池清水融入了自己眼中,连他红赤的眼睛都变得清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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