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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星辰坠-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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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萨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像是听到最惊悚的传闻!他结结巴巴的说着:“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就不该出现在草原这才真的是行走在云端的神这才是活着的神”
苏和没有察觉大萨满的惊恐,还为自己的见闻得意着!他继续说道:“我怀里这个孩子也是南方人,他的父亲啊,可是梦阳五十年来步战第一人,封号‘镇天’的统兵大将”
大萨满脸上的神情终于平静了些,含含糊糊的诺了一声,上前就去揭开遮着孩子脸的羊皮毡子。孩子安安静静的在苏和怀里睡着,面容沉静安详,大萨满看着孩子精致的面容,忍不住暗叹一声!这么好看的孩子,真应该是天神创造出来的!比南方来的珍贵的薄胎青釉瓷器还要动人,带着一种一触即碎的美感。
两人注视着沉睡的孩子,只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了!可突然间,孩子的眼睛猛地张开了,暗红的眼珠轮番看着苏和和大萨满,目光空洞失神。那种美好的感觉瞬间因为这样一双暗红的瞳孔破碎成齑粉,两人从这双暗红的眼睛里好像看到了漫天的血光,看到了无限的尸骸,甚至能看到世界破碎的惨烈之景。
孩子眨了眨眼睛,眼皮又缓缓垂下去,浓密的睫毛盖住了视线。大萨满和苏和同时舒了一口气,苏和看着同样惊魂未定的大萨满,缓缓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孩子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我好想觉得怀里抱着一只狼崽子,随时都会跳起来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萨满唇上的胡子颤动着,哆哆嗦嗦的放下羊皮毡,重新遮住孩子的脸,神色严肃又畏惧,不,是敬畏!就像面对执掌自己生死大限的神的敬畏!
“这个孩子,更不该出现在草原不,他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这是要天变了么?”大萨满喃喃的说,一副恍然失神的样子。
“苏和,立刻去见勃日帖,派人安排下那个申凡双,我也要见到那个人!”大萨满的语气从来没有这样急切过,也从没见过他对什么事这样上心过。“如果这不是天神要毁灭我蛮族,那就是天神在给我们蛮族纵横天下的机会”老头子说完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转身就向君王大帐的方向跑去,手舞足蹈着,像一阵风般跑出去,谁也不相信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能跑的像一匹烈马一样快
苏和怔了片刻,不知道疯疯癫癫的大萨满在想什么。可还是奋力抱着怀里的孩子跟着跑了过去。
“勃日帖!勃日帖!”还不等掀开牛皮帘子,大萨满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守护在君王身边的扎儿花警觉的将手移到狼锋刀上,碧绿的眼睛看到是老萨满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这才将狼锋刀还入鞘中。敢在部落里直呼君王名字的,只有大萨满了!可大萨满叫什么名字,却似乎没有一个人知道。所有人见了大萨满都恭敬的叫一声萨满,然后行礼,甚至不敢多和老人说一句话,生怕触怒天神的使者。尽管萨满平日总是笑呵呵的,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满身酒气肉气,除了一身华丽的祭祀袍服外,和草原的普通牧民没有什么两样。
可现在又发生了什么事,让平日懒散的和吃饱了的犍牛一样的大萨满如此着急。他恭敬的说道:“伟大的天神唯一使者,尊贵的大萨满”
“别扯那么多,勃日帖呢?睡着了,把他捅醒来,赶快”老头子急乎乎的冲过来,跌跌撞撞的跑到君王的王座前,抄起腰间的濯银匕首,用匕首柄就往君王肚子上捅过去。
扎儿花头一下子炸了,君王才睡着不一会就被吵醒,不生气才怪。他心里叫苦不迭,一边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边是尊贵无比的大萨满,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这时牛皮帘子再次被掀开了,苏和??赛罕苦着脸冲着扎儿花呶呶嘴,一脸无奈。
“勃日帖,快醒来,我有话对你说!”大萨满扯着嗓子嚎叫着。
君王终于醒了,抬起头看了大萨满一眼,努力压住胸膛里的怒气,说道:“出什么事?”
“来来来,苏和小子,你过来!”大萨满对着苏和招招手。他小心的从苏和手中接过孩子,掀开羊皮毡,将孩子的脸暴露在君王面前,激动的说道:“这才是神!这才是真神!看到了么?勃日帖,我蛮族复兴有望!”
君王看着那个紧闭双眼的孩子,赫然发现竟是南方人的摸样,穿着一身贵气的绸缎长袍,模样好看的无法言语。他伸手按住额头,晃了晃脑袋,说道:“这是那家的小孩?这就是你说的真神么?”
苏和上前,小心的说道:“君王,这个孩子叫夜星辰他的父亲您一定熟悉,就是梦阳的镇天大将军,杀死我们一万多轰烈骑的夜明山!属下估计,这个孩子是被流放过来的,因为镇天大将军已经被杀了!应该是死于梦阳内部的争斗,咱们撤军的时候,林夕皇帝正在一个一个铲除诸侯国!”
“行了行了,苏和小子,这里没你事了。赶紧去吧那个申凡双找来,赶紧去!”大萨满说着一脚狠狠踹在苏和臀部。
“是,是,大萨满别着急,我这就去找双世子”苏和苦着脸,不敢有丝毫脾气,捂着被踢的生痛的屁股咧着嘴跑出去。赤那思的名将也对这个生性顽劣疯疯癫癫的老头子没一点办法。
“勃日帖,这下子我老人家给你说正经事!”大萨满小心的抱着闭着眼睛的夜星辰,他不知道孩子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这个孩子就是将来的关键,就算是被他知道也不是什么坏事。“去,扎儿花,给我老人家搬个坐凳去,别傻愣愣的站着!”
君王的头痛的厉害了些,艰难的吸收着镇天大将军死了这一则消息!这么一下就死了么?这才过去短短两个月,那个像宇宙星空一样不可揣测的将军就死了?冢间枯骨坟中土,古往今来一场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大萨满坐下去,将自己的身子靠的舒服些,说道:“先说说,这次去梦阳,死了多少人?”
“轰烈骑损失一万三千余人,隼骑损失过半,普通奴隶武士近七万人”君王缓缓说道。
“差不多十万人么?”大萨满说道。“轰烈骑损失太大太大,只有四万多人的轰烈骑一次就被你死了一万多,不过比卓力格图强些,卓力格图那时候把轰烈骑拼尽了才杀进梦阳的帝都,不过现在的损失我们估计也要缓很久才能恢复!”
“可梦阳的损失比咱们更大,他们的武士几乎每五个才能换一名蛮族武士性命,最后算下来,还是我蛮族占优势而且,若是拼尽兵力,我也能打进缥缈城”
“放屁——”老头子高声喝道。脸上满是隐隐的怒气。“拼尽兵力?蛮族人才有多少?南方梦阳人又有多少?咱们的武士是能打,是厉害,可蛮族人数只有区区三百来万啊梦阳仅仅一个诸侯国人数都不下五百万,甚至一个缥缈城都有近百万人随便一招兵就又是几十万军队,我蛮族经得起这样的消耗么?我们太穷了,没有梦阳那样精良的装备,也没有那么多人口经得起消耗,拼尽兵力?你拼得起么?卓力格图当年花了全部家当才打造了这么多具重铠,就算是轰烈骑人死了也要把铠甲收回来,你知不知道啊?”
君王语塞。想起年轻的武士埋骨在异乡,他心里就无比沉重。真的不是他们消耗的起的,可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
可转念一想,这个平时懒散的老头子竟对南方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萨满,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啊!若真的要说,那这个已经快七十岁的老人实在是聪明的很,聪明的让人害怕!
“说白了,武士之间的征战在某些力量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甚至有的时候,那些掌握更高层次力量的人甚至在刻意煽动,引导战争,并以此为乐!死再多人他们也无动于衷,哪怕你把轰烈骑隼骑加上老弱妇幼全拼尽死光他们也不在乎,你知道么?”大萨满声音颤抖的说道!
“掌握更高层次力量的人”君王喃喃着重复这句话,琥珀色的眼睛陷入沉思!“在刻意煽动,引导战争”他突然想起轰烈骑攻击缥缈城外的盾墙防御,久攻不下时,夜空突然变成着了火一样的红,接着一个头发血红,穿着猩红色长袍的神秘人从天而降,像是神迹一样撼人心魂。
那时候数十万人的战场一瞬间变得安静如死,所有人都痴痴地看着那个神秘人,好像他就是这个天地间唯一的存在,就是最高贵最强大的神祗,就是宇宙运行的中心。神秘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轻而易举的毁去几万轰烈骑都无可奈何的盾墙,最后梦阳的武士不得不舍弃防御与赤那思武士正面决战这就是在引导战争进程了么?
大萨满不理会君王的反应,继续说道:“这世上有很多不出世的种族,不仅仅是南方的梦阳,梵阳王朝和荒和山脉以北的蛮族。整个大陆最南端的森林里有怎么样可怕的存在?西域又有怎样可怕的存在?就连遥远的海岛上都居住着神秘的族群!这些谁也说不清!可有一点我老头子可以告诉你,三百年前当时的梦阳与梵阳皇帝带了十万军队踏进最南方的森林,全军覆没,没有人幸存,到现在无意中进入那片森林的人踢一脚都能从残枝败叶中踢出一块死人骨头来”
“这些不出世的种族从不出现在世人面前,可他们一出现,就绝没有人能阻挡他们!他们才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掌握着颠覆天地的力量,就算称他们为神也不过分!世俗中的皇帝,君王,诸侯又算什么?”大萨满轻声说道,猛然间萨满突然觉得一阵无力感,就像好不容易走到了世界尽头,可划开浓重的黑暗,探出头看去,外面又是一片更无垠的世界,而他渺小的什么都不算,连茫茫宇宙间的一片浮尘都算不上
“可现在,就有一个这样秘道种族的孩子出现在了极北的草原上就是这样一个行走在云端的真神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们,我们为什么不借用这天赐的力量呢?我们也可也生存在南方丰饶的土地上,我们也可以做世界的皇帝,只要我们利用好这个孩子!只要我们不触怒掌握更高层次力量的存在我们,我们就可以站在世界的顶端,勃日帖,你知道么?”大萨满的眼珠疯狂的凸暴出来,唾沫星子飞溅,眼中闪着疯狂的火焰,直直的盯着君王。
而他怀抱孩子的胳膊分外稳重,仿佛他抱着不是一个小孩,而是整个世界,整个宇宙星空
第7章 联手
君王脸上的疲倦一扫而光,琥珀色的眼睛也闪着灼灼的光,看着大萨满严肃而疯狂的样子。世界的皇帝,他想过多少次啊!他多少次在梦中都想将南方最富饶的土地,最瑰丽的楼阙用蛮族的铁蹄踏成最辽阔的牧场,让牧民南迁到温暖湿润的梦阳,不必再忍受苦寒贫穷的生活,这些都是每一代蛮族君王魂牵梦绕的事!可这么多年,谁成功过?最接近成功的卓力格图??赤那思,也不过是逼迫梦阳的皇帝签下合约再撤回来而已,他们对南方那片辽阔富饶的土地既爱又恨,想占为己有却又怕腾格里天神降怒下来
他低头看着大萨满怀中的孩子,这个是梦阳镇天大将军的后人,他敬重那位绝世名将,若不是他们分属不同阵营,他们可能都会成为朋友!可惜梦阳的军皇已经死了,太过可惜!可偏偏留下一道血脉在草原上,难道不应该让他活下去,甚至将他培养成和他父亲一样的英雄?那个申国双世子也一样,申孤岚是一代枭雄,他的儿子又怎能平庸?
龙潜深涧,焉知经年后翔舞云天?
“勃日帖,趁着我们还活着,还有精力,就早做决断!三十年前你父亲决定南征的时候,就输在我们翻越荒和山脉时遇到山崩,还没和梦阳正面交战就死伤大批武士!再加上当时的神罗皇帝武力霸绝,我们才因恨而归,而你父亲也遭到其余几部弹劾,郁郁寡欢死去。那时候你还只是赤那思的世子,我却已经当了快十年大萨满了。那时候的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记得我的老师死前拉着我的手说要我好好辅佐君王,可我辅佐你父亲期间却遭遇前所未有的失败,而你在位期间也没什么成就!”大萨满一脸肃穆,声音变得无比铿锵!“我快死了,活不了多久你也不再年轻,可我还记得你父亲过世,你继承君王之位,你跪在我面前,我跳着祭祀天神的舞蹈,那时候我的头发还不是花白,你的脸也是年轻的可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快死了,你也剩不了多少时间再不做点什么,能对得起蛮族几百万子民将我们奉为神祗的那份虔诚么?”
君王的眼睛恍若失神,虽然大帐中没有生火,可君王眼里的失落疲倦依然可以看清。那是对自己慢慢衰老,再也没有力气握紧刀,再也不能骑着战马狂奔建立功业的无奈!君王老了,这次南征对他冲击也很大,本来打算南征回来就将君王的位子传给苏日勒和克,可现在蛮族内部矛盾依旧严峻,苏日勒和克根本镇不住桀骜的及大汗王还有刁钻精明的贵族!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父亲那时候说过的:“一个君王不死,是绝不能出现另一个君王的!就像天空不能出现两个太阳一样!”
也许自己还能再拼几年,等死了,蛮族内部的事情顺了,苏日勒和克成熟了,自己也能安心将君王的位置交给苏日勒和克了!
“勃日帖,想好了么?趁着我们还有一口气!”大萨满定定的看着君王,脖子死硬的梗着,像拖了重车的牛,眼里那份执着令人畏惧。
“巢及勒赫叔叔,就让我再这么叫你一次!我听你的,就让我赤那思的白狼旗,插遍天下的额米一个角落你说得对,凭什么我们蛮族就要生活在这种地方我们也可以做世界的皇帝”君王怔怔的说道,像是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梦魇一样,既是憧憬,又是无边的张狂!
“巢及勒赫,巢及勒赫??哈尔赤,我的名字啊!我都快忘了!”大萨满怅然说道,“我十几岁时候就跟着老萨满学习星象,占卜,祭祀,礼典,那时候老师被叫做大萨满,我就被叫做小萨满,从那时候就很少有人再叫我名字,我记的那时候一个伙伴说,我被老师选为学生的那天起,我的命就和他不一样了。我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使者,是尊贵的大萨满,而他依然是一个放羊的奴隶崽子,现在是,长大了也是,死了时候还是结果他真的死了,我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死的就那样不见了!和我一辈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知道我名字的人也没有几个!人人都知道赤那思的大萨满是腾格里天神钦点的使者,却不知道他和每一个蛮族人一样都是出生在破旧的帐篷里,喝着马奶羊羔子长大的凡人,他也有蛮族名字,巢及勒赫??哈尔赤”
“可是现在说这么多都没有意义了!勃日帖,现在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这个孩子,还有你带回来的那个梦阳申国的世子,我们就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他们身上,赌赢了就是我们蛮族几千年的光复,我们也可以骑着马在梦阳的城阙中游弋,也可以在南方的土地上放羊,甚至可以让我们蛮族的小孩学习礼法文典,这样他们长大了都会知道蛮族每个人都是兄弟,都是一家人,这样也就不会有部落间的征战了!勃日帖,这难道不是你想了很久的事情么?”
君王的目光像跳跃的火焰一样闪动着,忽而熄灭忽而煽动,从那双泛着琥珀般温润色泽的眼睛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既不是憧憬向往,也不是痴迷狂热,相反却是一种担忧,发自内心的忧虑。
“大萨满,万一我们失败了呢?失败了回事什么下场,你想过这些么?”君王看着大萨满,认真的说道。
大萨满一时语塞!失败?他没有想过,或者说他不敢想!他不敢想他的计划失败了会是什么下场!这个孩子是天上行走在云端的神啊,他现在是在窃取神的力量来为蛮族做事,他这是在挑衅掌握更高层次力量的存在!说不出会是什么下场,但绝不是蛮族几百万子民能轻易承受的!
可万一成功呢?心里总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倔强的在说着,万一成功了就是整个蛮族的光复!南方有句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贵险中求,生死任由天!
他看着勃日帖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怎么说清楚可能会发生的惨剧!他这是在赌,自己活不长了,大不了一死下场,可却要用自己衰老的生命去赌蛮族几百万的未来,他赢得起,又输得起么?
君王一言不发,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大萨满,在等着他的答案执着的在等待着,他是蛮族的君王,他必须想到每一个细节,规避可能存在的任何风险!
大萨满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君王最坏的结果,悻然,这时候苏和领着申凡双进如帐篷中,苏和为他掀开牛皮门帘就出去了,毕竟他是个将军,只要打好仗不让族人被欺负就行了,有些事情是不该他知道。
申凡双一袭白衣,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扎成飘逸的一束,额前的头发微微遮住些眼睛,可那双漆黑额眼睛像最纯净的夜空,看一眼就会深深迷失在其中!
大萨满怔怔的看着脸上带着清浅笑容的申凡双,他的目光陷入这个年轻人的眸子时,竟再也移不开了!这个年轻人的眸子里似乎就是另一个世界,他从里面看了太阳升起落下,月亮满盈亏缺,星辰闪耀坠落,看到沧海桑田变迁,看到楼阙建成又夷为废墟,看到生命诞生又老去再归为虚无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分明就是另一个宇宙
他怔怔的说道:“大——大预言术纯血统预言师?这就是偷窥天机的存在?”
申凡双对着君王和大萨满点点头,鞠躬行礼。他是贵宾,自然不用像草原的牧民一样行大礼。“凡双见过君王,见过伟大的腾格里天神使者!”语气谦恭又不卑微,世家大族出身的贵气彰显的淋漓尽致,和这样的人交往的确很令人心情愉悦。只是这样的翩翩公子流落在荒蛮的极北草原,难免令人唏嘘。
大萨满甚至都顾不上什么了。他低头看着怀抱里沉睡的夜星辰,又看看恭敬的微笑站在那里的申凡双,心中像是掀起滔天骇浪般。他的世界观仿佛在见到申凡双的一瞬间崩碎了
“难道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咒术师?他是预言师?腾格里天神啊,为什么要让你们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草原上?这是要逆天么?”大萨满自言自语说道。站在世界最顶端的两个秘道种族现在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这难道真的是天神垂青他们,给了蛮族这次光复的机会?这究竟是福是祸啊?他不敢再想下去,现在的情况已经让他不敢直视了!
大萨满看着君王,说道:“勃日帖,你这次南征,没有白去!”
“我本来就是打算将双世子交给大萨满收为学生的,我想让双世子成为蛮族下一任大萨满!这是我最初的想法,至于现在,大萨满觉得该怎样培养就怎样培养,但有一点,双世子是贵宾,切不可受到半分委屈怠慢!”君王沉声说道。
“呵呵!君王说笑了!凡双只不过是一个落寞世家的子嗣,在梦阳逃不过通缉追杀的下场,承蒙君王照顾才能在草原上活下来,已经实属万幸,哪里算是贵宾?一切悉听君王和大萨满安排”申凡双微笑着说道,笑容无比温柔和煦。
“双世子不是双耳失聪么?怎么”
“哦,大萨满有所不知,凡双自幼丧失听力,但却掌握了看人嘴型分辨别人说话的本事,与人交流这才没有什么大碍!”
大萨满再次被震撼,看人口型分辨说的话,这堪称神技!
“以后你就跟着我学习吧,我会教给你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教你怎样执掌权力命脉,交给你怎样窥探天机”大萨满说道,“请君王也将这个孩子交给愚者吧,虽然他的力量是我无可奈何的,但我可以引导他将力量运用在正确的方向上就像天上的星星坠落下来,要摧毁苍生,至少也应该让该灭亡的灭亡,该活下来的继续活着”
“这件事以后就是我赤那思最高机密!万万不得让其余几部知道,我怕他们会动邪念,毕竟这份力量太过强大,谁见了都忍不住心动!再就是有一件事,君王务必明了!”大萨满深吸一口气,像是顶着极大的压力才能说出来:“少则五年,多则十年,草原上不需要再有这么多部落了,我需要一个完整的蛮族,我要让蛮族武士们的刀不再对着自己的族人,我们要团结起来面对来自南方的抵抗!勃日帖,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君王怔怔的看着大萨满,心里的震撼比大萨满还要剧烈。这是要在草原上开始征战了么?从来没有见过懒散的大萨满说这种话,这还是他认识的大萨满么?印象中的大萨满是看着他从小长到大的,是喜欢喝酒吃烤獭子肉懒懒散散的在草原上游荡的,是疯疯癫癫的可现在大萨满用这样的神色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他简直分不清到底该不该相信着判若两人的言语?
似乎见到这两个来自南方的异族后,大萨满骨子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那种草原蛮族人与生俱来的霸道,对财富对权力的渴望,还有对执掌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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