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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星辰坠-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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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日勒憨厚的笑了笑,脸上的寒霜终于消失了。他轻轻拍了拍雨蒙的背,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夜星辰站在一边默默看着两人相拥在一起,珊瑚红的眼睛却蔓延起一层迷蒙的雾气
“库玛部的胡扎?”那名最开始用弓的武士阴沉的说道,他额头上那只隼形的护额闪着银光,深陷的眼窝中那双眼睛泛着锐利的光,好像要将胡扎扎得通透!
胡扎看过去,目光瞄了一眼武士手中巨大的锻钢硬弓,再看了武士消瘦阴蛰的面庞,心一下沉到了深渊底部!他吞了口唾沫,说道:“赤那思,隼骑阿拉坦仓将军”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声音里透出怎样不可抑制的恐惧!
“这个比较难办!毕竟是一个汗王的儿子,不能说杀就杀,而且他也受了伤!断了一只胳膊,嗯?”另一名带着面甲使用五尺斩马刀的武士沉声说道,他伸手掀开面甲,露出一脸络腮胡子来,褐色的眼睛扫在胡扎的断臂处。看断口并不像利器斩断,而且一直断到了肩胛骨处,从断口看像是被什么猛兽撕咬掉的一样!可环视四周,都没有发现断掉的手臂,就像消失了一样。
可胡扎此时比断了胳膊还惊恐,这名武士他也认识!赤那思轰烈骑的统领苏和??赛罕草原上谁不知道?这名将领的铁血手腕是出了名的!每一个草原人都记得十年前赤那思的轰烈骑灭掉整个迦扎部时的惨烈场景,然后四十余万迦扎部牧民被押在还日拉娜河下游一一斩首,上百米宽的河面都被染成了红色,绵延上百里不散。这场暴虐的凶景就是出自此人手笔!
“可君王特意交代过,夜星辰必须平安无事,任何人胆敢威胁到夜星辰的性命,格杀勿论!注意,是任何人!”阿拉坦仓已经从腰间的箭囊抽出箭搭在龙舌弓上了,他缓缓举起弓瞄准了胡扎!胡扎见状吓得腿一软跪了下去,眼泪都吓出来了!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无数牛羊珍宝,只要你们别杀我”他哭嚎着哀求道,鼻尖的鼻涕混着眼泪流出来,跪在地上全然失了骨气。
阿拉坦仓厌恶的瞥了他一眼,将弓放了下来,说道:“和他老子一样没有骨气,哼!”
使用狼锋刀的武士也掀开面甲,他的脸很年轻,可夺人眼球的却是那双鲜绿的狼一样的眼睛。竟是扎儿花??兀突骨,也只能是‘赤那思的狼牙’了,草原上能用狼锋刀使出那样刀劲的只此一家!他声音冷漠的说道:“阿日斯兰的公主也在这里,要是这个小姑娘死了,恐怕额尔敦刻图汗王当晚就要灭了库玛部!胡扎的胆子够大,竟敢对两个他碰都没资格碰的人下手!”
胡扎听了这话更加惊恐了!他环视着这几名武士,仅仅是为一个阿日斯兰部的公主和一个南方小孩,赤那思最强大的几名武士都出现了!轰烈骑统领苏和??赛罕,隼骑统领阿拉坦仓,赤那思的狼牙——扎儿花??兀突骨!这几个人哪一个不是跺跺脚能震动整个草原的,难道自己这次真的是闯了大祸?
“还是带回去让君王决断吧!若没有牵涉夜星辰,大不了就把胡扎交给额尔敦刻图那头老狮子处置。可现在夜星辰也被卷在里面,这就复杂了,我们不好擅自做主!”阿拉坦仓说道。
扎儿花用一条白绢将狼锋刀上的污血擦拭干净,他是爱刀之人,平日里武士擦刀都是用一块羊羔皮,只有他舍得买金贵的白绢!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武士以刀为命,没了刀,就是没了命!“
他转头对着苏日勒说道:“世子殿下,看来你这次跟随君王出征没有白去,你刚才杀人果决了很多,也有了那股子狠的气势!这就对了,不论敌人强弱,气势不能弱于人!还有,刀不适合刺击,牙刀刀刃没有血槽,刺入敌人身体后血放不出来很难拔出刀,拔不出刀就会被别的敌人杀掉!刺击是比劈斩快,也更容易置人于死地,但若是失了武器,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苏日勒知道了!”苏日勒和克对着扎儿花点了点头说道,一直以来他都在跟苏和还有扎儿花学习刀术,扎儿花是一个要求很严格的老师,一直说他没有杀人着那份应有的决绝和冷酷!所以这次君王南征时他举荐君王带上苏日勒一起去,让他在战场感受生与死之间的道理!看来老师很满意自己的变化!
可他第一个杀的人是那个和自己一样年龄的夜渊鸿,那个敢在滚滚轰烈骑的铁流中单骑击杀君王的年轻武士突然间,他看向夜星辰,同样姓‘夜’,夜星辰和夜渊鸿是什么关系?
“嗯,如果世子喜欢刺击,我那里有几柄三锋长刃!三锋长刃直接搠入敌人体内,再顺手一搅,直接开出一个血洞,可以更快至敌人于死地,也能顺利抽出刀来。世子若是喜欢,可以来我帐篷取刀,世子劈斩,割,斜挑杀,反手杀,逆手刀,这些基本刀法都练熟了,扎儿花可以教你刺击!刺击好处就是快,敌人举起刀的时候,你就可以将兵刃送到他体内,哪怕后出手都可以先一步杀死敌人”
“先停下来,扎儿花,先回去把这码事处理好!教世子刀法是你自己的事,夜星辰是君王交代的,是关于整个蛮族的事!你的事,不算重要,以后再说!”阿拉坦仓始终都是这样冷漠的语气,像他的弓箭一样不带感情。
可扎儿花也不示弱,他狼一样森绿的眼睛看向阿拉坦仓,说道:“教世子刀法怎么是我自己的事?君王已经老了,不年轻了,可世子远不能胜任君王的位子。要不趁君王还活着,把世子培养出来,君王过世后世子怎么镇得住那几个心狠手辣的汗王?赤那思还能怎么保住草原之主的地位?”
“够了,这些是赤那思家的事情,我们是君王手下的武士,只要听取命令就够了,这些不是我们能干预的!你,操的心太多!”阿拉坦仓依旧冷酷的说道,他的声音铿锵的像手中铮鸣的弓弦!
扎儿花的眼神阴沉下来,握着狼锋刀的手泛起了可怕的青筋,面色不善得盯着阿拉坦仓,嘴角的牙关紧要在一起!一直都有种感觉,隼骑统领阿拉坦仓并不是很认同他的存在,虽然他们都是赤那思的名将,可自己是近几年才崛起的年轻将领,不比阿拉坦仓,苏和??赛罕这样的名将,恐怕他是怕自己威胁到他的地位吧
“都闭嘴!”苏和驱马插在两人之间,将僵在一起的两人隔开,沉声说道:“太阳快落山了,马上撤离。天黑了出事谁也负不起这个责!阿拉坦仓,你的脾气真该改一改了!”
阴翳额隼骑将领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阿拉坦仓无疑是强大的,也是高傲的,在整个赤那思中,他只听君王的话,就算是赤那思第一名将苏和??赛罕,也不过被他勉强放在眼里!可没有人怀疑他对赤那思的忠诚,卸去铠甲后,他一身的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拉坦仓勒回战马,没有多说什么。他将战马赶到夜星辰身前,修长有力的胳膊,不由分说地他提到自己马背上,冷漠的说道:“夜星辰我先护送回去,你们做事,我不放心!”说话便狠抽了自己的马一下,向远处的营地跑去!
苏和看着绝尘而去的阿拉坦仓,隐在大胡子下的脸露出无奈的笑容,对扎儿花说道:“别在意,阿拉坦仓就是这性子,他是一只孤独的鹰,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弓和箭,甚至有时候他连君王的话都要质疑!别在意,他只是太爱赤那思了,爱的深沉,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更何况,阿拉坦仓因为一些事情,一生都没有娶女人,也没有孩子,他把他的一切都给了部落,给了赤那思白狼旗上的荣光!”
“我懂!”扎儿花简短的说道。
“我们都是赤那思的名将,要拱卫赤那思家族草原之主的地位!彼此就要抛开芥蒂,阿拉坦仓年纪比你大,算你半个长辈,有时候说话语气不好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样的人,心不坏,就是嘴欠!”苏和看着天空中红了半边的夕阳说道,褐色的眼睛映着天边那火红的一点亮光,夕阳的光辉照亮了他的面庞。
“这是你成为大风帐将军第五个年头了吧?我记得你是五年前杀狼会的第一名,打败了当时所有的竞争者,才被君王看中,封为将军的吧?”
“对,过了今年冬天,就满五个年头!”扎儿花没有看向天边的火红,而是低头看着还日拉娜河碎金般的河面,森绿的眼睛终于柔和了些。
“我二十二岁那年进入轰烈骑,成了百夫长,用了十二年时间晋升为轰烈骑将军,十年前灭掉迦扎部那一战奠定了我草原第一名将的声望。阿拉坦仓十八岁时候还只是隼骑中一个喂马的小奴隶,他天天练箭术,不分白天黑夜的练,哪怕冬天雪把草原都封了也练,终于有资格进入隼骑了,他花了十五年才成为将军。你呢?二十岁就被封为大风帐将军,比我们强多了!我们二十岁的时候还在最低层打拼!”
“是君王给扎儿花的荣耀,扎儿花的一切都是君王给的!所以我誓死追随君王,哪怕君王要我死我都不迟疑!扎儿花本身就是奴隶出身,要不是君王能重用我,我也就不是什么‘赤那思的狼牙’,只是一个千人踩万人踏额奴隶崽子,死了也没人在意!”扎儿花看着波光粼粼的还日拉娜河,眼中渗出些许迷蒙的雾气来!
“呵呵!好,这份忠诚好!”苏和笑了笑,说道:“算起来,轰烈骑,隼骑,大风帐,赤那思三大强兵的将领,这还是第一次一起行动!不过,以后机会更多,以后我们赤那思的铁骑要碾过整个草原,然后翻过荒和山脉,一直将我们的铁骑开到到南方的最南端,将我们的白狼旗插在世界每一个角落我们赤那思要做世界的主人”
扎儿花听了这话,头像狼一样抬了起来,死死盯着苏和。
“呵呵,不用质疑我的话!五年以内,草原要大乱!我们赤那思要开始光复属于蛮族的荣光了!”苏和认真的说道。
“先把这个渣滓和阿日斯兰的公主送回去吧,事情要一件一件做,不能心急!”苏和勒动战马,粗硕的胳膊单臂就将敦实的胡扎提到马后,胡扎失血有些多,已经半昏不醒了!
扎儿花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世子殿下,让雨蒙公主和你骑一匹马,赶紧回去吧!”苏和朝着远处的苏日勒喊道。方才他们止住这些狂徒后,苏日勒就将雨蒙带到一边安稳住心神!
“扎儿花,你留下来带人把这里收拾收拾,尸体都扔到河里去!别留下痕迹!”苏和说完,抽了战马一鞭,也离开了!
扎儿花默默看着夕阳下的还日拉娜河,漠然的自语道:“过两天下了雪后,自然就没有痕迹,一片纯白可谁又知道美好纯白的雪下面,埋藏着死人的尸骸”
第15章 萨满的决心
君王的大帐中。
胡扎左肩上的伤口已经被扎住,用敷了药膏的纱布包裹起来,血已经不会再流出来了。他跪在地上,脸上鼻涕眼泪混合着往下流,结结巴巴得叙述发生的事情。大帐内只有君王和赤那思三位名将,而角落里,大萨满阴沉的坐着,昏黄的眼睛死死看着胡扎,老头子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胡扎,你胆子够大!竟敢对阿日斯兰部的雨蒙公主起色心你应该庆幸没有把你直接交给额尔敦刻图汗王,否则你现在恐怕已经被老狮子杀掉了!”君王身上披着厚重的大麾,斜倚在王座上,苍老的脸上满是轻蔑鄙视的神态。
“胡扎知道错了,胡扎知道错了!”他一下一下的将头磕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哀求道。可他越是哀求,几名将军的脸色愈是难看
“可你若是只是亵渎了雨蒙公主,我看在塔塔木汗王的面子上,罚你库玛部一些牛羊财产,还能把你从阿日斯兰部保下来可你竟然想连夜星辰都杀掉,这个,就有些过了”君王脸上满是寒霜,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胡扎,自从大萨满给他说了今后五年蛮族的发展方向后,他把夜星辰和申凡双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金贵!
“求君王网开一面放过胡扎吧!胡扎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胡扎已经受到了天神的惩罚,失去一条手臂,胡扎永远会记得这件事,绝不会有第二次!”他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一时间君王都沉默了,他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这个痛苦的年轻人,看着他还在颤抖的断肢伤处,他了解这种痛苦!他忍不住侧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肩,隐在大麾下的也是一具残缺的身体,自己也失去了左臂,这种痛苦他了解
从南方回来后,他几乎没有出过帐篷!不得不见人的时候也要披上大麾,将断臂掩饰住,竭力不被人发现!他是蛮族的君王,他是蛮族人心中的支柱,族人若是发现君王失去一条胳膊,这会是多大的动荡?他老了,现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几个大汗王要是发现他的状况,还会甘心居于赤那思之下么?他知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且他的幻肢痛越来越厉害了!幻肢痛就是肢体被切断后,脑子仍然觉得肢体存在着,可断掉的肢体已经消失了了。疼痛感经常在断肢的远端出现,像切割、像撕裂、像灼烧多少次都从睡梦中疼醒来,冷汗满身。部落中最好的医生都没办法,他们甚至不知道幻肢痛的病因强烈且频发的幻痛让他本已不再年轻的身体愈发虚弱了!
这个胡扎还很年轻,失去一条手臂,以后也要忍受这样的苦痛了!这难道不算是残酷的惩罚么?君王竟有些心软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大萨满从角落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步幅蹒跚得走过来,苍老的脸上胡须都在颤抖。他走到胡扎面前,虽然身材消瘦矮小,可跪在地上的胡扎还是要仰视这个疯癫的老头!
可这次大萨满的脸色出乎意料的难看,没有平日那份让人觉得可笑的不正经,严肃的像冷冽的战刀。老头子垂眼看着他,说道:“你这条胳膊是怎么回事?给我详细说说!”
胡扎敬畏的看了看大萨满,默默垂下眼去,如实说道:“胡扎那时候掐着那个南方小孩的脖子,小孩伸手想把胡扎手掰开。可一瞬间,周围变得特别安静,安静的像这个世界死了一样天空中有鸿雁在啼叫,可却听不到声音,胡扎的几个武士在张着嘴,可也没有声音传出来胡扎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然后小孩的眼睛突然变得血红,本来他的眼珠就是红的,可那时候他的眼睛连眼仁都变得血红,好像要红的滴出血来然后,然后”然后他说不下去了,他若是说那个小孩的手指突然变成了锋利交错的冰刃,一瞬间就将他的手臂切割成了碎屑,连渣都找不到,大萨满会信么?他的那些武士都死了,连个作证的人都没有!欺骗大萨满是要遭天谴的,大萨满是腾格里天神的使者,欺骗大萨满就是欺骗天神
“然后什么?快说?”大萨满竟动了怒,平时笑呵呵没个正经的大萨满竟动怒了!此时他身上穿着华贵的祭祀长袍,典雅雍容,须发收拾的比平时整齐很多,脸上满是肃穆的神色,腰间挎着精致的濯银匕首,真的像天神的使者一样令人敬畏!连君王都忍不住动容了,几家将军也忍不住看向那个瘦小的老人!
胡扎被大萨满的大喝声激了一下,整个人如遭雷殛。他面色恐慌了起来,赶忙说道:“那个南方小孩的手他的手突然变成了冰刃,像蛇一样缠绕在胡扎手臂上,就一眨眼的功夫,连一眨眼都不到,胡扎的手臂就被那些冰刀切得连渣都不剩”说到这里,胡扎像是又回到那时候的场景中一样,眼中的惶恐失神更加明显了!
几位将军脸上同时变色,这是什么手段?手指化成冰刃就能将人的胳膊切掉,一眨眼功夫都不到草原上就算用刀用的再好的武士,都做不到这种程度!看胡扎的样子并不像说谎,他眼中的慌乱惊恐绝不是装的!也难怪几位将军在艾蒿地里没有发现胡扎的残肢
“那时候胡扎觉得那个小孩就不是个人,倒像传说中潜伏在还日拉娜河最深处的龙神,他的身体像是有很可怕很可怕的东西要冲出来他他就不是个人啊”胡扎颤抖的说道,眼中的慌乱神色更加分明了!想到那时候自己的胳膊一瞬间就变成了飞扬的碎末齑粉,他就忍不住打个寒战
他抬起头小心的看了大萨满一眼,老人脸上依旧无比肃穆,动眼神中看不出丝毫感情。那种神色,就像天神的俯视般,他在那样的眼神下没有丝毫秘密可言,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内心的一切都被大萨满看的清清楚楚
“胡扎说的是真的!没有半句谎话”他重重的对着大萨满磕了一个头。
“嗯!”老人终于出声的,可只是这样不喜不悲的一个字。
他蹲下身来,伸出干枯手指抚在胡扎的断臂处,他的左臂整个都被切掉了,甚至连左肩胛骨都被削去半边,虽然伤口已经被包扎住,可看起来依旧分外寒碜。
胡扎战战兢兢的看着大萨满的手指,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夜星辰已经给他留下了可怕的阴影,看着大萨满的手指探过来,好像那也会瞬间变成锋利的冰刃一样
猛然间,大萨满一把拽住他伤口上包扎的白纱,将之扯了下来。被白纱上的膏药勉强止住的巨大伤口断面又喷薄出鲜血来,胡扎痛苦的嘶叫一声。可大萨满冷漠的哼道:“闭嘴——!”胡扎可怜兮兮的只能咬牙忍住,痛的眼泪直流。
大萨满默默查视着胡扎肩膀的伤口,自己都忍不住打个寒战。这断口就像是巨狼生生将手臂撕下来的一样,甚至能看到断裂的肩胛骨森白的骨茬子和已经露出来的几根肋骨伤口的断面在心脏的鼓动下一泛一泛的,暗红的血浆突突往出涌,伤口离心脏太近了,心脏像一个水泵一样将鲜血往出挤
毫不怀疑的说,若是断面再往前推进一寸,胡扎恐怕当场就死了!几位将军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伤口竟然是一个南方小孩用手指造成的!
大萨满站了起来,看向君王说道:“勃日帖,这就是那个小孩偶然释放出来的力量了,他应该是特别愤怒,或者特别恐惧,将身体里面的力量激发出来了!你看到那个孩子的潜力了么?他才十二岁而已,咒术师的力量要在成年后才能完全觉醒,真正成熟的咒术师一瞬间何止紧紧粉碎一只胳膊,就算一个千人队,一个万人军团,都能瞬间杀死摧毁你知道么?”
君王琥珀色的眼睛忍不住变色了,他的思绪又回到梦阳帝都外,轰烈骑强攻缥缈城不下时,那个浑身猩红色长袍的男子简简单单的一句‘焚城’,就将阻挡他们在城外不得推进分毫的巨大盾墙摧毁这就是咒术师的力量?一瞬间天崩地裂,一人可当万夫敌?现在自己也掌握着拥有这样力量的人么?
“大萨满觉得我们该怎么做?”君王问道,毕竟牵涉到了库玛部的阿日斯兰部,自己独自决断难以给其余部落交代
大萨满伸手抚了抚雪白的胡须,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痛苦的脸都紧皱在一起的胡扎,说道:“其实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算保他一命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丢了一只手了,这个惩罚已经很重了!雨蒙公主和星辰也没有什么损害,就这样揭过去也没什么,毕竟我们都是蛮族人”
胡扎一听这话,赶忙磕头,连连说道:“谢大萨满开恩,谢大萨满开恩您是我蛮族最仁慈的天神使者,您是呃”
他的声音突然梗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了,只剩下低沉粗哑的喘息。他用仅剩的右手捂住了脖子,可猩红的血从指缝中滴滴答答往出淌,落在深色的地毯上!他艰难的抬起头来,大萨满正一脸冷漠的将濯银匕首插回短鞘中,老人脸色冷冽的像冰,毫无征兆的将匕首抽出来割断了胡扎的脖子!可他前一刻还在语气平缓的说应该赦免胡扎的罪责,后一刻就抽刀断喉之间的变化像恶魔一样无常!
君王琥珀色的眼睛也惊异的睁大了,从没见过大萨满杀人他一直以为大萨满是一个心肠很软的老人,除了祭祀时候必要的杀生牛羊!可大萨满杀人的方式甚至比一般武士都要娴熟,也没有半分犹豫不决,就像个杀人无数的老手一样
几位将军也一脸惊异,大萨满似乎颠覆了他在他们心中以往那个疯疯颠颠不务正业的形象,可这个转变未免也太突然,他们心里没有丝毫准备!只有扎儿花还能勉强平静些,君王刚回来那天,他们迎驾时,大萨满竟能将他拔刀的手强行按回去,这份臂力就已经能傲视草原了!从那时他就知道大萨满其实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放,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其实不疯,相反,精明的可怕,比任何人都要精明得多小看这个老人将是一生最大的失误
大萨满平静的看着胡扎的眼睛变得涣散失神,看着他拼命用手堵住脖子上的刀口,可鲜血依然绕过他的指缝向外淌,随着鲜血流逝的还有他的生命!过了没多久,胡扎就不动了,软软的瘫倒在地上,整个帐篷里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大萨满平和的看着君王说道:“在你的帐篷里杀人了,勃日帖,别怪我!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为何?”
“夜星辰手指能化为冰刃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这是我赤那思最高的机密!草原上了解咒术的人并非没有,几个汗王都在研习南方的书籍兵法,若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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