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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豪门-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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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向乖张的刘秀娟竟然帮夏国谦说话,陈雪有些生气:“妈妈,你怎么也在帮他说话?”
“我……”刘秀娟一时语塞。
“我真的不想再看见您了。”陈雪背对着夏国谦,其实,自从开始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心底对他就生出一种浓浓的很揪结的心结,怕是,这个心结再也不能打开了,她狠了狠心:“请您再也不要来我家了。”
刘秀娟看了看漠然往屋里走着的陈雪,突然间,她感觉她的背影很孤凉,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了她的心间,于是她转向夏国谦,叹了一口气,说道:“她的性子有点拗,过段时间你再来……”
夏国谦有些无奈,眼神一直跟在陈雪身后,至到陈雪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说:“我的女儿,她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怕是,再也难以让她回心转意。”
夏文昊第一次见爸爸这样无奈,三年了,三年来,他也不知道陈雪被爸爸寄养的事,这次夏国谦带他来之前跟他长谈过,希望他能帮他说服陈雪,跟他们一起回沪城。当他知道陈雪还活着,并用马上可以见到她了,夏文昊很惊喜,特别刚才初见到陈雪时,他一阵莫明激动,虽然跟陈雪一起生活的时间不长,可是,他却是打心底喜爱这个异母的姐姐,虽然她的失踪让妈妈欢喜,可是他却是难过了许久,于是,他也往屋里走去,他要想再劝劝陈雪。
夏文昊自小生长在环境优越的夏家,所以当他走进简陋的房间时,颇为震惊,不过他看到房屋虽然简陋,可是却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时,又是一阵欣慰,“二姐。”
陈雪没有回头。
“我记得二姐你以前经常给我辅导作业,还带我去吃肯德基。”夏文昊走曲线政策,开始讲起从前的事情来:“每次我妈妈责备我,打我,你总是帮着我。”
陈雪原本混乱的心弦被夏文昊的话轻轻拨动了,于是语气缓和了不少,阻止了他的说话,她怕他再这样说下去,她又要心软:“不要再说了。”
“我要说。”夏文昊走近她,他长得比同龄人高出许多,已经和陈雪一样高了,他伸出手:“你以前,常常牵着我的手,陪我散步,”他边说边笑:“有好几次,我进你的房间没有敲门,你都会含笑责备我,可是,我老改不了想跟你亲近的想法。”说着,那还略显幼稚的脸上还透着淘气的笑:“你总在我妈妈面前替我掩护,你记得吗,我总爱黏在你身边,你每次出门,我老想跟着一起去,还有,有一次在麦当劳,你和致远哥、雨嘉姐他们聊天,为了不让我听见,就想支开我,还让我去跟那些小妹妹玩。”
致远哥?雨嘉姐?陈雪的心泛起了涟漪,面前的夏文昊,虽然年纪小,可是却是这样的了解自己,听他说话的语气,以前的日子是那样幸福而温馨,而他,是自己同父的弟弟呀,她转过了身,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夏文昊,他那张略略含笑,沉溺于往日幸福的脸庞,她想起了顾子骞,那样温文儒雅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男友吗?甚至还要结婚的人吗?她迟疑了之后说:“顾子骞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吗?”她刻意避开已经再次跟顾子骞相识的事。
夏文昊一惊,充满朝气的脸庞,单纯的心让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陈雪知道了,顾子骞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于是她继续问:“他现在,有没有结婚?”
“你,你都记得了?”夏文昊略为口吃的说着,话语间有些不自然:“爸爸不是说,你失去了记忆?刚才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怎么还会知道顾子骞?”
陈雪朝他温柔一笑:“我只记起一部分的事情。”
“他,他还没结婚。”夏文昊看着陈雪:“他也到处找过你,可是,没有你的消息。他,他还私下找过我。”
顾子骞所说的话是真的,他确实是自己的恋人。陈雪心里一喜,可是表面却没有表露出来:“我跟他,经常吵架吗?或者说,感情很不好吗?”
夏文昊摇摇头,忽略了来时夏国谦交待的不能谈关于顾子骞的事:“二姐,你知道爸爸为什么要将你寄养在别人家?”
难道还有什么惊天的秘密吗?陈雪一振。
“是,是因为,爸爸并不希望你跟顾子骞在一起,听说他以前有很多女朋友,太滥情了。”夏文昊年纪还小,说这些时,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不过,自从你失踪之后,没有听说过他交别的女朋友的事,你和他还是不要在一起的好。”
不要在一起?自己不是差点跟他结婚吗?陈雪疑惑的又说:“我是不是差点跟他结婚?”
“是。”夏文昊本能的回答,可是瞬间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但他并没有及时纠正,而是继续说着:“二姐,反正我也不赞成你跟他在一起。虽然他很有钱,虽然他对你很好,虽然,当时你也对他好,可是……”
陈雪不语,夏国谦在自己面前刻意不提顾子骞,而夏文昊说到他还关照过他不要说关于顾子骞的事,难道,其中真有什么隐情。
见她没有说话,夏文昊又急于替夏国谦说话:“其实,爸爸很关心你,很疼你,他是真心疼你的,”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从来没有看到爸爸有这么关于一个人,包括奶奶,妈妈,还有大姐,他从来没有这样用过心,二姐,爸爸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还小,不懂的。”一提到夏国谦,陈雪就感觉难受,那私生女的身份压在她身上,像一座山一样,透不过气来:“你不是我,你根本不清楚我的感受。”
“我已经不小了。”夏文昊理直气壮的说着:“旁观者清,二姐,爸爸对你的爱,我是清楚的知道的,”说着,他拉着陈雪走到窗前。站在窗前,两人清楚的听到院子里夏国谦跟刘秀娟的谈话。
“你放心,夏总。”刘秀娟少了上次夏国谦来时的锋芒,而是淡然一笑:“我会劝陈雪,让她跟你回去的。”
夏国谦没想到刘秀娟有这么大的转变,开始,他还以为心结是在刘秀娟身上,没想到她意这样豁达,于是他有些不自然的说:“我,我知道这几年你也很疼爱她,可是,毕竟她是我的女儿,我想要给她更好的生活,所以,请你谅解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的心。”
刘秀娟仍是淡然一笑,颇为无奈的说:“你说的这些,我都了解,你放心,我会离开她的,这个孩子就是责任心太强了,她其实很眷恋你,你不知道,她每次知道你要来,那欣喜的样子,是真正的开心,虽然当时她只知道我跟伯言是她父母,可她跟我们都没有那么亲,真的。”
夏国谦很懊悔:“她这个样子,也全是我的错,当时,要是我娶了她妈妈,或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又或者,我将她一直养在身边,那么,她也不会对我有这样大的敌意,她是个要强的孩子,她在乎的,是自己那私生女的身份。”说着他长长的叹着气:“我也有我的苦衷,只是我没想到,就是我的懦弱,给她带来的,却是整片灰暗的天空。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她妈妈。”
陈雪转身,不愿意再听他们的谈话,内心深处有一丝情感被牵起,是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知道自己在意的是私生女的身份,她怕自己再听下去,会被夏国谦感动,会被夏文昊说服,是的,害怕自己立场不稳定,虽然妈妈转变了态度,让自己跟夏国谦回沪城,可是,如果自己真走了,那么,妈妈就是孤单的一个人了,还有,在潜意识里,她只将刘秀娟当作了最亲的人。
“二姐。”夏文昊跟在她的身后:“我跟爸爸都想你回家。”
陈雪苦笑了,家,哪儿还是自己真正的家?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夏文昊拉着她的手臂:“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不会像以前一样,让你受别人的欺负。”
陈雪淡淡的看着夏文昊,已经半大的小伙子了,像一个成熟的男人一样承诺着,唉,她摇摇头:“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你难道不想致远哥,雨嘉姐他们了吗?”夏文昊突然说道:“致远哥现在还经常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而你跟雨嘉姐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大学同寝室的室友,二姐,你难道不想回去见一见他们吗?”
致远哥?雨嘉姐?好陌生的名字,陈雪摇摇头赌气道:“他们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陌生人?她的话让夏文昊有些生气:“难道在你心里,我跟爸爸也是陌生人吗?”
陈雪想摇头,可是,为了让他们死心,为了让他们早点离开,她硬着心肠点了点头:“是的,我已经记不得你们了,所以你们对我而言,跟别人一样,也只是陌生人。”
夏文昊受伤了,虽然跟陈雪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却因为她亲切美丽的微笑,她对他真心的爱护,所以一直将她当作最亲的姐姐看,可是,三年之后,却从她嘴里听到“只是陌生人”几个字,他难过,他灰心了,走出屋外。
陈雪在屋内听到夏文昊大声的对夏国谦说,声音有些忿然:“爸爸,咱们回去吧!”
夏国谦还抱有希望,并没有同意。
“你还在抱什么希望?她只当我们是陌生人而已。”夏文昊朝着陈雪的房间大声说着,生怕她听不到:“既然只是陌生人,我们何必苦苦哀求她跟咱们回去?爸爸!”
“他们走了。”刘秀娟走进屋内,看着呆坐在椅子上的陈雪,其实,看到他们弄成这个样子,她的心里是极难受的,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陈雪不愿意跟他们回沪城,由此而想,深深的负疚感涌上刘秀娟的心里,她轻轻的拍着陈雪的肩膀:“不要难过了。”


 第86章 女主人

秋雨来得细而密,已经缠缠绵绵下了好几日了,陈雪打着伞往粉丝厂走去,一路上,遇到好几个相熟的同事,她主动向她们打招呼时,发现她们的眼神和表情都有些奇怪,用与平常不一样的怪异的表情看着她,于是她加快步伐往车间走去,刚走到车间办公室,便看见两个保安和总经办的小付正在翻查自己的办公室桌,她一惊,走上前阻止道:“你们在做什么?”
见陈雪来了,他们互相对看着,没有人发言,最后总经办的小付说道:“莫陈雪,请你到总经办去一趟。”
陈雪不解,再一看抽屉,已经被粉丝厂的封条封住了,更是吃惊:“你们凭什么封我的抽屉?”
“你到总经办就知道了。”小付没了耐心,推着陈雪往外走。
这时,办公室里的人纷纷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陈雪,人多势众,陈雪只得留恋的看了看自己的办公桌,再转身和小付他们一起到了总经办。
进入总经办,小付顺手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了陈雪,虽未细看内容,可是陈雪却知道,这是粉丝厂的红头文件,她转过来一看,倒抽了一口气:“为什么?”
小付有些不耐烦的说:“这已经是你最好的结果了。”
陈雪拉着他:“总得说明原因吧!”
小付用嘴噜了噜那份红头文件:“上面有写明原因的,你自个看吧!”
陈雪耐着性子看完了,十分委屈,将文件往桌上一放,理直气壮的说:“我没有,我没有出卖厂里的配方。”
“跟我说没用的。”小付不再理会她:“保安,请她立刻出厂。”
一旁站着的两个保安便要上来拉陈雪,陈雪一下躲开了,恍然想起之前凌大粉丝厂来找自己那个中年男人,于是解释道:“是有人找我买过配方,可是我当时就拒绝了。”
小付冷笑道:“是不是凌大粉丝厂的?”他冷眼看着陈雪:“这就对了,现在公司已经查到事实确凿,你再狡辩是没有用的,还是承认了吧。”
“不。”陈雪仰面申辩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怎么承认?”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现在已经被厂里开除了,赶紧离开吧!”小付冷冷的说道:“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报案。”
身正不怕影子斜,陈雪挑眉看着他:“我要见总经理。”
“不用了,是总经理签的这份文件。”小付指了指文件一栏的签字,再对保安说:“不要和她啰嗦了,带她出去!”
两个高大的保安,一人驾一边,将陈雪半拉半拖的带向粉丝厂的在门,在经过车间时,有许多人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这时,陈雪看到不远处打着伞的两个人,是生产部经理和酱包车间主任,那身着深灰色西装的生产部经理,看起来心情十分好,他丝毫没有看陈雪一眼,只是说道:“出了这样的事,配方以后还是由技术研发部保管,让他们配好了直接送到你们车间。”
一旁的酱包车间主任赶紧点点头。此时,又有一辆小货车开进了粉丝厂,从驾驶室里走出来的那个人,陈雪认识,他便是生产部经理的姐夫,自从上次黄豆风波之后,粉丝厂再没有用他供的原料了,可是,现在的他却打开小货车的厢门,让人将里面的黄豆等原料搬进了车间。
陈雪在这一刹那,仿佛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当她还想说什么时,只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随即,她便被保安“请”出了粉丝厂。
雨仿佛越下越大了,陈雪很慌乱,之前的一切仿佛过烟云烟,明显这是有人栽赃,可是,为什么厂里不经过调查就认定自己有罪?此时,又有进厂上班的人经过大门,看到被保安逐出来的狼狈的陈雪,不禁多看了几眼,竟然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朝陈雪吐了口水“呸,不要脸的东西!”
旁边的人不屑的说:“是啊,开除她算是轻了,照我说呀,她这样忘恩负义,卖公司配方,应该报警抓她坐牢。”
“是啊,她呀,卖配方得了钱揣在自个兜里,可是我们却要因为配方流失而失业,这种人,真该送去公安局。”
“我没有!”听到众人的言语,陈雪大声辩解起来:“我没有卖公司配方。”
流言最能淹死人,一群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她,而陈雪一张嘴,说不过她们,而且,此时的她头发衣服全淋湿了,雨水和泪水混成一块,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极受难过。
上班的铃声响了,众人一哄而散,纷纷拥着进了厂,而陈雪本想再去找总经理申辩,可是,仍被保安推了出来。
无奈之中,她茫然的往家里走去,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所有纷繁的事情扰乱了她的心绪,突然之间,有人说是她的未婚夫,有人说是她的亲生父亲,有人说是她的亲弟弟,有人说她盗卖配方,有人说她……她很很累了,觉得身上的包袱很沉很沉,她不想还击,也无力还击了。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感觉再也没有雨落在自己脸上了,雨停了吗?陈雪抬头看了看,一把黑色的大伞遮住她的身体,而一旁,是着深色衣服的顾子骞,看情景,他似乎已经替她撑了好久的伞了,因为此时他的身体有一半已经被淋湿了,见她无助的望向他,他双唇轻扬,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而陈雪,则是心力交瘁,仿佛是飘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停靠的港湾,再也忍不住了,哭着扑向他的怀里,接着,泪如泉涌般混着雨水流过脸颊。
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住了她,让她突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仿佛是离家许久,又重新回到家的孩子,她也紧紧的拥住他,他宽阔而结实的怀抱给了她无比的安全感,心里虽有万般委屈却无从诉说,只是一直流眼泪,一直哭着,仿佛要把心底所有的怨气跟怒火一起渲泄出来。
………
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衣放在椅子上,顾子骞脱下身上已经被淋湿了的衬衣及外套,用毛巾擦干了身上和头上的水,换上这件莫伯言的旧衣。当他收拾好一切之后走到外面屋子时,陈雪正抱着一件衣服等着他,见他出来了,赶紧将手上的衣服递给他。
是他自己的衣服,顾子骞欣喜,这是之前在汽修厂那晚,他盖在陈雪身上的西服,没想到,陈雪还好好的保存着它。看着面前心爱的她那双红肿的眼睛,他的心颇有些难受,可是转眼却释然了,如若她不哭,怎么会扑进自己怀里,如若她不哭,怎么会想着依靠自己?如若她不哭,怎么会带自己回到她的家?看着亭亭玉立的她的身后,虽然是旧房子,旧家具,可是却是很整齐而干净的。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得又湿又脏。”陈雪不好意思的道歉:“我马上帮你拿去洗。”
“不用。”顾子骞及时出声阻止她,并且从她手里抢过脏衣服,他现在只想跟她好好说说话。
想着之前在粉丝厂外,众人指责自己,以及自己失态的神情全落入他的眼底,让陈雪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怕自己深陷入其中而无法自拔,或者因为他是自己从前的恋人,或者是虽然失忆,可是对他却有一种很深的眷恋,或者是他挺拔的外表,总是给自己一种安全的感觉。
为了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顾子骞轻松的说:“冰箱在哪儿?”
“什么?”陈雪抬起头。
“冰箱?”顾子骞笑着:“我得赶紧弄点冰来给你敷一下眼睛,看你,眼睛肿了。”
真的吗?眼睛很肿吗?陈雪一慌,赶紧找了块镜子,果真,原本大而有神的眼睛现在已经红肿不堪,镜中的自己,那样子真是太丑了,她一急,这个样子怎么能站在他面前?怎么好意思站在他面前?一阵羞怯后,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可是,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顾子骞说话,突然,感觉他的脚步走近了自己,他的气息接近了自己,再接着,他温暖的大手拉开了她的手,不待她睁开眼睛,极冷的帕子就已经敷在她的眼睛上。
她突然打了个冷颤,但却没有推开他,而任由他将冰包在帕子里敷在她红肿的眼上,一阵冰冷的感觉如刺骨一般,可是,此时的她,心里却很暖和。
两人离得很近,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而热烈的扑在陈雪脸颊上,他轻轻的牵着闭着双眼的她走到椅子边,按着她的双肩,让她坐下,接着,支起她的下颌,让帕子在眼睛上能放得更稳。
过了好几分钟,顾子骞才取过陈雪眼睛上的帕子,再用另一方帕子,仔细的替陈雪擦着眼睛周围的冰水,一阵清凉舒服的感觉弥漫着陈雪的全身。
看着她嫣红的脸庞,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微翘的覆盖在眼睑之上,微薄而轻柔的嘴唇,他有一刹那的失礼,很想不顾一切的狠狠亲吻,可是理智却胜过情欲,末了,他温柔的说:“可以睁开眼睛了。”
陈雪本能的张开眼睛,目光不经意的撞上他的,心脏竟然一时忘了跳动,呼吸仿佛也在此刻停止了一般,他的脸庞近在咫尺,那沉幽深遂的眼瞳,是那样温柔,然而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让人难以解读的浓浓的感觉,仿佛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她就能够离他更近。
她的眸子闪着从未有过的清亮,让他心一软,抛却了所有的顾虑,他缓缓低头,他的唇,轻轻覆上她的,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两颗心,已经渐渐越走越近,两个人,仿佛都已经找到了依靠的港弯,是的,她是清醒的,她深深的知道,不管三年前是什么样子,不管三年前两人是何种关系,现在,她的心弦已经被他的柔情轻轻拨动,嘴唇以及整个身心弥漫着一股甜甜的味道。
当他感觉她呼吸有些急促而困难时,才放开了她,她娇喘着坐在椅子上,整个脸庞因为刚才的而举动而通红,更是不敢抬眼看他,只是盯着地面。
没想到他竟然俯身对上她的眼神,饱含笑意:“地上有金子吗?”
陈雪微窘,脸上红晕更浓,嘴角含笑轻嗔之后不语。
这让顾子骞仿佛回到了三年之前,那个时候的陈雪便是这个样子,含笑带嗔,他欢喜的坐在她旁边,正要开口说话,陈雪家的电话响了,正好解了她的尴尬,她极快的走到电话旁,声音有些轻颤:“喂。”
“陈雪,我是妈妈。”刘秀娟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了。
是啊,回来这么久了,怎么没见妈妈在家,想到刚才的事,又是一阵臊,如果让妈妈碰见,那多不好意思,她娇嗔的说:“妈,你在哪儿?”
一旁看着她的顾子骞被她唤妈妈的娇嗔声惊吓了,才记起她是这样恋母的一个人,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娇娇依人的她,心底最深的秘密被触动了,是的,她失去记忆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至少,她不会再因为母亲的离世而痛彻心扉了。
“我现在已经坐在去北京的火车上了。”刘秀娟的声音透过电话筒传了过来。
妈妈去北京了?陈雪吃惊,声音也大了许多,语气里有着气忿与不解:“妈,你怎么能丢下我……”
“听我说。”刘秀娟不无感伤,可是她别无选择,只能这样,她尝试着安慰她:“别难过,别伤心,陈雪,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去了北京,你才能安心的跟你亲生父亲回沪城。”
“不,我不会跟他去沪城的。”陈雪任性的说:“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妈,回来吧。”
刘秀娟长长的叹着气:“你已经是大人了,以后你会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的,别为妈妈担心,你舅舅会很好的照顾我的。”
陈雪很急,很慌,不知所措:“我不想你离开……”
“夏总明天一早就会来接你,你今晚好好收拾一下。”说完之后,刘秀娟痴笑自己:“唉,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到了沪城,什么东西都会比家里用的好。”
“我不会跟他走。”陈雪大声说,十分抵触跟夏国谦回沪城的事。
“真是个任性的孩子。”刘秀娟不无疼爱的说:“可他,毕竟是你的亲身父亲,你也知道,虽然把你寄养在我家,但他却是一直很疼你,也常常来看你,作为女儿,你应该体谅他!”
“不。”陈雪坚决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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