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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国妃-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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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有所变化的便是城内没有了奴隶被虐待的现象了,但摩擦在所难免。

    “瞎了你的狗眼了敢撞我!一群低等的牲畜,以为有了出头之日了吗?”

    街道边的酒楼外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骂骂咧咧地指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旁边有人劝阻,似乎在顾忌着什么,那男人却不依不饶。

    “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可怕的?我就不信一群畜生还想翻天……”

    那老人七十来岁,腰佝偻的厉害,眼睛也浑浊不清的样子,一头花白头发像稻草一样散乱着,此时虽然一个劲地赔罪,却是说的有条有理,没有像其他的奴隶一样卑微地磕头道歉。

    “老子一脚踹死你们这群畜生!”那男人越骂越气愤,似乎积怨已久,抬脚就朝那老人踹了过去。

    萧元朗一言不发,看到这里时随手从旁边的铺子拿了个东西就扔了过去,那男人腿被打的一阵疼痛,身子踉跄了下。

    “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李骁鹤看着萧元朗出手之后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后还是走了出去,心里又气又担心。

    自己都要死的人了还要管闲事,真是不自量力!

    男子见萧元朗脸色苍白无力不屑地笑道,“一个病秧子不好好呆着养病,管什么闲事!”

    “他已经道歉,你不依不饶的到底又算什么?”萧元朗将老人拦在身后,神色漠然地质问。

    男子嘲笑,“奴隶终究是奴隶,永远就是畜生,也能配和我们相提并论?”

    “但现在这座城的统治者是你口中的奴隶,你再不忿也无法。”

    萧元朗说完便扶起老人细瘦的胳膊,往街道边走去。

    那男人神色沉寂,露出一丝悲伤,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须臾抬头看向萧元朗的眼神充满了恨意,手紧攥成了拳头。

    李骁鹤心道不好,大步上前冷喝一声,“欺负个奴隶算什么?有本事去对抗整个天曜军哪!”

    男人一惊,看热闹的人们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待见到来人时俱是倒吸了口凉气。

    不说那眉心的银色纹路,就是那一头垂到脚踝的长发,旭城的人们也都认出了这个女子是谁。

    外界众说纷纭,但旭城的人们是最清楚当日发生了什么的。当日被劈开了三分之一的城楼现在还在维修中,但就在期间也没有当地天倾军敢来攻城,只因为这个女人还在城中。

    李骁鹤,那个死了五年的坤域帝侯居然出现在他们天倾!

    男人自然也认出了她,睁大了双眼想要扑上去,但最后还是没有动,眼神落寞地离开了。

    李骁鹤转头正对上了萧元朗的目光,之前的纠结在这一刻倒也没什么了。

    她走过去扶住那老人的手,“扶他到旁边的茶棚。”

    “嗯。”萧元朗应了声。

    老人家一个劲地道谢,让李骁鹤心里更加不忍,便暗中用上了创源,修复了下他的内腑,老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一下抓住了她的手,泪眼浑浊的看着她的脸好久,然后失望地低下了头。

    李骁鹤有些诧异地低下头,却看见了老人手指上有着一些旧的疤痕,形状看起来有些熟悉,一个个小圆形围绕着指关节,像印记一样。

    在哪里见过来着……

    “那是骨刑,专门针对犯过叛逆之罪的奴隶,会在骨头上留下印记,世代为奴。”

    萧元朗一边为老人包扎伤口,一边解释道。

    李骁鹤按下万千思绪,对着萧元朗问了句,“你怪我吗?”


第四百二十四章 五年前的嫁衣

    萧元朗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头说道,“我以为你还恨我。”

    李骁鹤心口一窒,若说没有怪过他完全是在撒谎,但更多的却是伤心。

    “那日在九原城,我见到你很开心,你变了很多,像一个真正的江湖大侠,而不是当初的那个将军府纨绔公子。当时我已身受重伤,却还是出手救了你,但转身却看到你挡在了凤皎跟前,抱住她信誓旦旦地说你相信她。”

    萧元朗手慢慢攥紧,低着头看不见神色。

    “那时我真想冲出去问问你,是不是还记得曾说过要保护我这个妹妹……”

    李骁鹤惨淡一笑,目光落在他的头顶上,“我不相信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萧元朗沉默了许久,连握紧的手都掐出了一道血丝后才沙哑着声音开口道,“对不起……”

    他怎么能不知道,他身在江湖,又是将军府的三公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当年骁鹤在亡者谷身死后璇玑阁直接默认了其死讯,黄翔跟疯了一样地四处找线索,唐茗习陵更是差点与璇玑阁撕破脸,二人更是双双与莫留山断绝了关系,而他更是明白。

    尚翼非乱屡次的暗杀,鸿渊太子的威胁,他如何猜不到,只不过因为她的那句“不是我做的”而已,他逼着自己相信而已,只是想再给她一次机会,也再给他一个借口而已……

    他恨的不只是凤皎,还有他自己,当初口口声声要保护这个妹妹,但却让她保护着自己,而他还如此自私。

    “我明日一早便会离开天倾。”

    李骁鹤目光微沉,“你要去哪儿?”

    “回坤域,早就想回去了,习陵一个人很辛苦,我当初答应南烜要照顾她的,我不能再失信了。”

    萧元朗话语中带着一丝悲凉,让那老人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苍老的眼眸有些悲戚之色,“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有什么过不去的啊……”

    萧元朗拍了拍老人的手,苦涩一笑没再作声,待他要扶起老人时被拉住了衣袖。

    他疑惑地回头,正对上李骁鹤鄙视的眼神。

    “明日便是我大婚之日,你这个做哥哥的不说送个礼居然还想着要逃跑,像话吗?”

    萧元朗神情一震,眼眶有泪水涌动,嘴唇微颤道,“你……还愿意叫我哥哥吗?”

    李骁鹤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怎么?不想认我这个妹妹吗?”

    “怎么会!”

    萧元朗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个劲地喊着她,“小鹤,小鹤,哥哥真的很开心,谢谢你还愿意原谅我,谢……”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眉头一皱,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嘴角也流出一丝血来。

    李骁鹤神色一变,忙握住了他的手,一手覆在他的胸口伤处,“赶紧回去,半死的人还出来晃什么晃?”

    萧元朗擦去嘴角的血,无奈地笑道,“谁让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彪悍,一下手就是半死。”

    李骁鹤:“……”

    什么叫一如既往的彪悍?她当时是太愤怒了才会一气之下下重手的,而且最后那一下还是对凤皎下手的。

    “不过还好。”

    萧元朗摸摸她的头,笑的温和,“我之前还怕你嫁不出去,现在一眨眼都要嫁人了,真好,我的小鹤终于长大了。”

    “我本来就长大了。”李骁鹤不屑地挥开他的手,低头见那老人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老人家看着我做什么?”

    老人苍老的眼睛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指向她的手问了句,“你的手,那白光……”

    李骁鹤微讶,没想到这老人居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不过一般人只会觉得眼花,或者不会过问的吧?

    “老人家想说什么?”李骁鹤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老人家却是摇了摇头,“多谢二位恩公搭救,我还要去找我的孙女去,就此拜别了。”

    “孙女?老人家的孙女可是城中战乱时失散了,她长得什么模样我们可以帮你找找。”

    李骁鹤面露担忧,心想这老人怕是看到自己想到了自己的孙女。

    “我不是这城中的人,我从壁城一路而来找我的小孙女,她……是二十年前丢的,现在应该有二十六岁了。”

    “这……”萧元朗迟疑了片刻,询问地看向李骁鹤,示意问她管不管。

    李骁鹤看着这老人一身破衣烂衫,脚都磨出了血,想了想后说,“老人家,我明日大婚,父母不在身边,您可愿做这高堂之人?”

    老人和萧元朗皆是惊讶,没想到李骁鹤会这么说。

    老人犹豫了会后点头答应了,回去的路上一个劲地祝贺李骁鹤。

    而萧元朗却面色沉的厉害,适才小鹤提到高堂父母他才想起来一件事。小鹤出事之后习陵曾对他说过,当年自称小鹤爹爹的的那个老者居然就是莫留山的掌门,当时他也震惊不已,但后来又因为莫留山落井下石让他愤恨不已,现在看来那位莫留山掌门是真的与小鹤断绝关系了。

    一回府还没踏进门就看到了白袭站在门口望着他们,李骁鹤解释了下事情缘由后便带着老人去吃东西了,留下萧元朗与白袭站在一起聊了起来。

    “冰释前嫌了?”白袭微眯着眼笑问。

    萧元朗点了点头,“是我对不起她。”

    “她一直是个心软的人,但也只是对她好的人,她自己看的清。”白袭一开始就知道萧元朗该是知情的,就算知道的不多,应该也是能猜出来的。

    毕竟在对亡者谷的调查中他的势力多次与萧元朗遇到过,足以证明这五年来他也一直关心担忧着骁鹤,这便够了。

    “鸿……白公子,有件事我不便问小鹤,希望你能告诉我。”

    白袭神色微敛,“请问。”

    “小鹤的那个爹真的是莫留山的那位掌门吗?莫留山与小鹤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元朗知道李骁鹤是很重视那个从云爹的,因此也没打算问她,怕伤了她的心。

    白袭也隐隐猜到了他想问的是什么,“的确是莫留山的那位,不过莫留山与骁鹤之间,一切还未弄清楚,我也不能妄下定论。”

    萧元朗悄然握紧拳头,一张脸惨白但目光却灼灼如火,“白公子,若是莫留山真的与骁鹤为敌,你会如何抉择?”

    “抉择?”白袭偏头一笑,“有什么好抉择的?我从来都是站在骁鹤身边的。”

    萧元朗面色舒缓,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边李骁鹤刚将老人安顿好便在走廊看到唐茗一个人站在湖上的石板路看着水里的鱼发呆,便默不作声地走到她身旁。

    “看什么呢?”

    唐茗显然吓了一跳,回头见到是她目光有些躲闪地避开了,“随便看看。”

    李骁鹤便没再问,也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看水里的鱼游来游去。

    波光鳞鳞的水面倒映着二人的身影,唐茗依然一身红衣,却比当年更加沉稳内敛。而李骁鹤却是大不相同,一头垂到脚踝的长发,眉心银纹也不再掩饰,如同神秘的印记,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如当初那般欢快潇洒。

    “我们都变了不少。”唐茗道。

    “是啊,变了很多。”李骁鹤目光变的柔和起来,虽然变了很多,但好在并不是所有东西都物是人非。

    “明日婚礼你打算怎么办?”唐茗确实有点好奇,重生而来的李骁鹤更加诡异莫测,手段计谋比之白袭尚翼亦毫不逊色,她实在猜不透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李骁鹤嘴角微勾,“还能怎么办?成亲拜堂,这是我与他的婚礼,我什么也不想掺进去,我只想和他有一个干干净净的纯粹的婚礼。”

    唐茗神色一怔,发现是她想多了,从来变的是她自己,是别人,但李骁鹤还是六年前的那个李骁鹤,一直没变。

    “恭喜。”她释然一笑。

    李骁鹤也一笑,“谢谢。”

    傅轻萝打死也没想到白袭让她回来居然是为了婚礼一事,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太子居然会在天倾的一个奴隶城大婚,还是娶的帝侯!

    “太随便了吧……”桑宁不满地抱怨。

    怎么说自家公子也是神风天子,堂堂鸿渊太子,而李姑娘更是坤域帝侯,二人的婚礼怎么也得百里红妆,六国帝王观礼,登神风祭台昭告神风子民和沧澜大陆才对,这怎么就随随便便地在一群奴隶的见证下就完事了呢?

    “太子此事可告知了皇后?”傅轻萝毕竟还是凰御宫的统领,是皇后的人。

    “放心,我一个月前便告知了母后,眼下母后的贺礼应该也到了。”

    白袭正说着,门外忽然有人通传,说是有人求见。

    “咱们的太子妃呢?让我瞧瞧?听说死而复活,外面都传疯了!”

    燕玄兴高采烈的几乎是蹦着进门的,还好身后有江原拎住他,不然就是撞进来了。

    “公子。”江原规规矩矩地弯腰点头。

    燕玄直接就钻进屋子转悠寻觅了一圈,“太子妃呢?我要见见,听说有不死之体,都成仙了都!”

    “别看了,以后有的你看的。”桑宁心情不佳,垮着张脸叹息道。

    “你怎么不高兴啊?公子终于功德圆满了,人死了都能复活,这是上天保佑!”燕玄满脸不解。

    白袭笑了笑,“桑宁,燕玄看的都比你清楚。待你成亲时,我保证盛大无比。”

    桑宁撇了撇嘴,下意识看了傅轻萝一眼有些心虚。

    “东西可带来了?”白袭问。

    “带来了。”江原让人抬上来一口刻着精致花纹的檀木箱子,里面是一层层的流紫云锦铺垫,绚烂明艳的大红色嫁衣映入眼帘。

    展开之后是带着火红色一样的热烈,又泛着淡淡的光泽,显得华贵而沉稳,每一寸布料上都映着精美的暗纹,一道道如紫藤萝般,腰间到后面是金丝银线绣的两片巨大羽翼,而身后宽大的裙摆上是一只展翅飞天的凰鸟。

    “这是……”桑宁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傅轻萝双眼里难得出现了几许悲色,有些伤感的看着这身华美的嫁衣。

    白袭伸手摸上那嫁衣,眼神温柔而缱绻。

    “五年前的那件嫁衣。”


第四百二十五章

    五年有多久,在人的一生中或许并不算太长,但五年却能发生很多事,尤其在这个纷乱的时代,谁也不知道五年后,一切还是不是原来的模样。

    “真好看的嫁衣!”辛雪笑的格外开心。

    李骁鹤看到那套五年前的嫁衣后沉默了许久,久到她身后的唐茗都产生了担忧时她才有了动静。

    李骁鹤缓步上前伸手触摸着胸前的那些纹路,然后将火红的嫁衣紧紧拥在了怀里。

    门外傅轻萝回头别有深意地瞥了眼江原与桑宁燕玄三人,三人脸上的神色也怅惘起来。

    身旁的丫鬟笑着道,“这嫁恐怕是我这辈子看到的最好看的嫁衣了!”

    李骁鹤笑了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发蒙。

    而那眼角的泪水被丫鬟认为是喜极而泣罢了,她们不知道的是这套嫁衣早该在五年前被穿上了。

    “东西既然送到了咱们都出去,别在这儿碍事了。”傅轻萝拍拍手,揽着桑宁的肩膀就要离开。

    江原临走之际忽然转身对李骁鹤弯腰一礼,“皇后让我带一句话给您。”

    想到白静凰,李骁鹤心里一紧,那个女人怕是还恨着自己……

    “说。”

    “皇后说,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让我儿孤独一人了。”江原说完便离开了,神情恭敬地退回了门外,其他三人欣然一笑,也都依礼退出门外。

    辛雪有些恋恋不舍,还是被辛离带走了。

    几个丫鬟自听到皇后二字便都低头默不作声,动作也拘谨了起来。

    李骁鹤心里惊讶不已,她没想到白静凰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原谅了自己。

    “那本就不是你的错。”唐茗拿起梳子替她慢慢梳起头来,动作看起来倒也熟练。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让白袭为我如此伤心,她恨我也是理所当然。”

    李骁鹤手中把玩着一枚珠钗,仰头问了句,“我能不能不带这些重物?”

    “随便。”

    唐茗随口回了句,那些丫鬟本想劝说几句,最后还是乖乖闭嘴了。

    “她再恨也无用,她儿子非卿不娶。”唐茗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了一根银色的流云状簪子,将她半束头发束在了头顶。

    “成亲的礼物?很好看,谢谢。”李骁鹤是真的喜欢这个银簪,精致又不俗气,隐隐还带着一种潇洒的味道。

    “我爹送我娘的定情信物,后来我爹娶了继室后这簪子便一直在我这儿了,希望白袭不像我家老头子那样三心二意。”

    唐茗说完也不去管李骁鹤一脸无语的表情,让那丫鬟给她换上嫁衣。

    几天前李公郁便在城中公布了这一喜讯,城中的百姓们并不知道成亲的二人都是谁,只知道一个是白公子,一个是李姑娘。

    刚经过战乱的城池在这样一个喜讯面前一扫之前灰败颓废的死气,所有的百姓们包括奴隶都笑逐颜开地挤在了城主府外等着这场喜事的开始。

    城主府正对着一家酒楼,二楼靠外面的地方尚翼非乱靠着栏杆手里拿着一杯酒看向那热闹非凡的城主府,之前苍白的脸色如今已恢复了正常,但眼底的那黑色还是浓郁如初,藏着说不清的情愫。

    徐燃和艳娘各自坐在旁边,看着自己主子目光投向的地方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主子是不是要劫人,且不说这是奴隶军的地盘,那府里还有着天子鸿渊和唐茗,就是那帝侯李骁鹤他们如今也不是对手了,更何况主子的伤还没好。

    但谁也不敢开口劝他离开,虽然看着心上人嫁为他人妇的感觉不啻于剜心。

    那边城主府内喜婆喊了声新人到,人群顿时哄闹了起来,萧元朗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却带着别样的喜悦期待。

    走廊那头一个身穿嫁衣的人缓缓而来,唐茗走在她身边一手扶着她,辛离和辛雪紧随其后。

    火红色的鸾凤展翅欲飞,金银色交织的双翼环绕腰际,高腰束起的锦带上绣着神风皇室特有的花纹,象征至高无上的地位,宽大的袍袖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行走间闪烁着淡淡的银光,墨色长发垂在身后裙摆之上。

    如此端庄安静,让众人有些不敢相信此刻戴着盖头身穿嫁衣向他们一步步走来的人不是那个一剑劈开城楼的李骁鹤。

    “看来我还是理解错了,李姑娘原来也可以如此端庄。”风之浣站在大堂笑道。

    旁边李公郁等部下们也都热闹地讨论着,唯有王天虎一脸膈应地看着,总觉得完全换了一个人嘛。

    “姐姐好好看!”辛雪笑的直拍手。

    “那是衣服好看。”王天虎反驳道。

    然而不论他们怎么说,耳边喧哗漫天,此刻李骁鹤的心中无比的宁静,超出她想象的宁静,完全没有她当初以为的慌乱害怕,她每踏出一步都非常的稳定,不知道是因为失去了心脏还是如何,她觉得无比的安心,一点儿也不紧张。

    尽管隔着一层布,但她却觉得能看到在自己的前方站着的那个男人,此时一定是一如既往地笑看着她,温柔淡然,就像她无数次看到的那样。

    从云泽禁地里的第一次相遇,到后来无数次的交集,生死相依,之间五年的分别,在她再次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突然知道了自己从死亡爬回来的真正意义,原来只是为了那么一个人而已,只因为还有那么一个人在等着她回去,一生为期。

    她是骁勇沧澜的鹤,他是孤独众生的月,在这纷乱的时代,她穿越了时空与他相见,缘分似乎就像命中注定的那样神奇,就像神在白殿地宫所说的。

    你为了他而来。

    白袭,我为了你而来。

    张灯结彩的大堂中间,白袭换上了一身大红嫁衣,更衬的眉目俊美如神。

    他伸手从唐茗那里接过李骁鹤的手,紧紧握住。

    “这是第二次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了,我不论你是鸿渊还是白袭,这辈子,你给我用命护好她,否则,你就等着一辈子被我追杀吧。”

    唐茗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白袭握住李骁鹤的手,看向那被宫盖头挡住的脸认真地说道,“以命相护。”

    李骁鹤回握紧他的手,旁边喜婆正要喊拜堂,那名为景宏的老人换上了一身完好的服饰看着这对新人浑浊的眼里带着欣慰。

    “有客到!”门外有人高喊。

    李公郁皱了皱眉,看了眼章丘,见他也摇了摇头,显然是不速之客。

    天曜军虽刚获大胜,但旭城也正值多事之秋,而这拜堂成亲的二人的身份也不得了,这时来送礼的怕是来者不善。

    “将军?”章丘迟疑地看向李公郁。

    而李公郁则看了白袭一眼,却见头带盖头的李骁鹤问了句,“来者何人?”

    “李姑娘。”

    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人群纷纷让开,一个身穿戎装的青年走了出来,脸上一道旧疤痕破坏了原本俊朗的外貌。

    “吴柯?”

    沉默许久后,盖头下才发出声来,而吴柯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鼻子一酸,狠狠握紧了拳头,这个看起来带着几分杀戮之气的男人此刻居然红了眼眶。

    见李骁鹤认识这人,众人也放松了警惕,只当是李骁鹤的朋友过来了。

    “怎么不说话啊?听说洞房前揭盖头会不吉利,我可看不到你的表情啊。”

    李骁鹤虽然没听到他的声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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