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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物女也有江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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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花阳忽然停下脚步。
  
  向阳也跟着停了下来:“你怎么了?”
  
  他转过身,目中一片惊疑:“你刚才说,没听到一点声音?”
  
  “是……”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她怔怔的点着头。
  
  花阳面色一变:“走。”
  
  “诶?去哪儿去哪儿?”
  
  “找徐夫人。”
  
  。
  
  两人一进府邸,一眼就看到了徐夫人,她坐在大厅前的台阶上,呆呆的看着天空,原本不好看的脸因为洒上一脸阳光而变得有些朦胧,一瞬间竟然有种“美”的感觉。不过,她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整个人如疯如傻。
  
  而且让向阳想不到的是,萧如鸿也在这里。
  
  风拂过。院角大树枝叶抖动起来,树下几株小草也跟着摆动。几人的衣袖轻轻漾开。
  
  向阳又惊又愕,几乎说不出话来:“萧大哥……你怎么会在……”
  
  萧如鸿摇了摇头,居然对着她淡淡一笑,片刻后,转脸看向花阳,轻轻道:“看来,你都想明白了。”
  
  向阳一副不明就里的表情,倒是花阳点了点头,面色苍白。
  
  见他神色凝重,她心底缓缓升起一股不安,扯住他袖子:“到……到底怎么了?”
  
  花阳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徐夫人:“其实一开始,这两件事和神宗兄一点关系都没有。”
  
  。
  
  神宗天佑不是已经自裁了吗?怎么忽然说这个……向阳随他看向徐夫人。大概是听见了神宗天佑的名字,对面的妇人动了动身形,又接着看着天空。
  
  花阳踱了两步,缓缓道:“在下若是没猜错,徐闲庭本来是被徐夫人错手杀掉的。”
  
  向阳快要失声了:“怎么会?!”
  
  徐夫人的视线终于收了回来,也看着花阳,一脸平静。倒是萧如鸿微微叹了口气。
  
  花阳转过身:“徐闲庭的异常始终没有解释清楚,不过刚才花大姑娘的话提醒了在下。”
  
  向阳喃喃道:“难道是那句没听到声音?”
  
  花阳点头:“不错。”他又看向徐夫人,沉默了一会儿,道,“徐闲庭真正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八月十九日早晨,夫人杀掉徐大侠之后,慌乱之下,立刻找到了神宗兄商量。”
  
  没有人说话,只有花阳的声音在院中回荡。
  
  “老林那边确实是有查到神宗兄十九日以及二十日都不在,而且还来过徐府,如果按照神宗兄是凶手这个思路来想的话,时间确实是吻合的,但是,却有些解释不通的地方。不过如果换成徐闲庭一开始就死掉了的话,就能想通了。”
  
  徐夫人忽然开了口:“徐闲庭的确是我杀的。”她的声音依然那么好听,像是出谷黄鹂,不过却冷冷的,没有一丝生气。
  
  花阳道:“夫人杀掉徐闲庭之后,尸体一直藏在屋内没有放出来,神宗兄来到徐府之后,便藏进了徐闲庭屋里。”
  
  向阳皱眉:“后来呢?”
  
  花阳看看她,轻声道:“神宗兄会口技。”
  
  。
  
  如同醍醐灌顶,刹那间,向阳全部明白了。
  
  神宗天佑会口技,藏身在徐闲庭屋里,装成徐闲庭的样子与徐夫人争吵,下人听见了,便以为是徐闲庭本人,等到了傍晚,正好是下人们忙完放松的时候,如果徐闲庭出府也没人在意——当然这个“徐闲庭”没有出府。毕竟此时人多眼杂,若果真是被人看见了,那就真的不妙了。所以,他只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而已。
  
  就像卿老一样,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别人自然以为他不在。
  
  等到了二十日早上,神宗天佑又学着徐闲庭的声音和徐夫人争吵,争吵完了徐夫人离开徐府去逛庙会,神宗天佑在屋里一直待到了午饭时间。
  
  期间他也有一直模仿徐闲庭说话,所以下人便以为徐闲庭还在屋里。等到下人们吃饭时,神宗天佑才悄悄离开了徐府。
  
  。
  
  花阳叹道:“误导之后还有另外一层误导,在下的确是糊涂了。”
  
  徐夫人静静的看着他。
  
  花阳摇摇头,道:“神宗兄先是将我们怀疑的对象移到了你身上,大概是他叮嘱过你,你在我们面前总是露出些马脚,反而让人无法相信你会犯罪。而他自己却安排了一场最完美的戏。”
  
  “先是让我们知道凶手擅长误导别人,然后又不经意的显露自己会用毒会口技的事情,此后还安排了那群孩子在周氏宅子边扮家家酒故意让我们发现,最后还说了那样一番话,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我们自然而然的怀疑到他头上去。”
  
  徐夫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倒是向阳震惊无比,表情干涩:“那……神宗大哥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呢?”
  
  花阳看着她:“花大姑娘可还记得姚氏评论神宗兄的话?”
  
  向阳想了想:“记得。”
  
  姚氏说:“要换做我看不到啊,估计连活下去的心思都没有,但是神宗先生一点都没有这些想法,别人可从来不觉得眼睛看不见有多遗憾。”
  
  而神宗天佑却说:“在下平生最大的憾事便是目不能视。”
  
  向阳垂下了头,以前神宗天佑也曾说过,眼睛看不到,别的方面就要厉害些才行。他从来没有觉得眼睛瞎了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花阳微笑:“恐怕神宗兄遗憾的并非是目不能视,而是看不到心爱的人的模样。”
  
  。
  
  心爱的人么?向阳看向徐夫人。
  
  小桃失手杀人之后,那个小男孩却可以揽下一切罪名,因为他们的感情比什么都要纯洁。也正如他们一样,徐夫人杀人之后,神宗天佑布下了完美的棋局,一步步走向深渊。
  
  ——只是他的手法高明许多。
  
  人的主观意识总是占据了思维的大部分。徐夫人生得丑陋,所以一开始向阳就排出了有情人帮忙作案的可能性,但是他们偏偏忘了,神宗天佑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听见徐夫人的声音而已。
  
  比什么都要好听的声音。
  
  向阳慢慢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另一个男人,迟疑道:“那……萧大哥为什么会在……”
  
  萧如鸿嘴角缓缓勾起,恍若云破日出,一抹笑容直直晃了人的眼睛。
  
  看着他的笑容,莫大的恐惧忽然攥住她的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  




☆、真凶(下)

  萧如鸿缓缓道:“我过来,只是想来劝劝她。”
  
  向阳提了提声音:“劝?”
  
  萧如鸿侧过身子踱了两步,淡淡道:“此前神宗兄说过,这场局看起来已经无懈可击了,他的死会让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但是,”萧如鸿声音顿了顿,向阳注意到他左手搭在了乌黑的刀鞘上,拇指正缓缓摩挲的刀柄,冬日的萧索中一股莫大的肃杀之气荡漾开来。萧如鸿盯着花阳,道:“如果,有人让这些‘合理’变得‘不合理’的话,那个人一定是花兄。”
  
  神宗天佑的死不是终结。
  
  兴许是萧如鸿的面色太过苍白,向阳一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儿。
  
  花阳微微笑道:“你来劝她,便是想要劝她不要承认?”
  
  “是。”萧如鸿点点头,承认了,“神宗兄说过,你太好奇了,所以不少别人不会在意的地方,你都会想办法弄明白。”
  
  “神宗兄一向看人看的很明白。”
  
  萧如鸿接着道:“但是,神宗兄布下的局都是以‘自己死去’为前提的,所以,剩下的不合理的地方,你只能自己猜测,而没有证据。”
  
  花阳赞同:“这话不假,如果夫人不承认,在下也毫无办法。”
  
  萧如鸿转过身来:“但是她承认了。”
  
  。
  
  眼见着他将手上的刀越握越紧,向阳几步赶到了花阳面前,直视着萧如鸿,高声道:“所以说,萧大哥你是在帮着他们的吗?”
  
  “帮着?”萧如鸿摇摇头,眼底居然透上了一股迷惘之色,“我在帮谁,我并不清楚,但是,我想为他做点事。”
  
  “他”自然是指的神宗天佑了。
  
  向阳愈发害怕,颤声道:“为什么呢?”
  
  花阳却轻轻叹了口气,道:“在下方才已说过,这是两起案子。”
  
  向阳愣住。
  
  。
  
  花阳转过头,看着院中那株高大的树木,轻声道:“就像这影子一样,在树的影子下,草叶的影子便看不见了。神宗兄也是这样想的吧?”
  
  向阳随他看去。
  
  骤然风起,草叶沙沙作响。
  
  花阳又道:“我们在几种可能中徘徊不定,想要找出一种凶手的动机,但是我们偏偏没想到,这里面,本来就存在着两种动机。”
  
  萧如鸿又淡淡勾了勾唇角:“你猜的一点也没错。”
  
  院子中的风忽然停了下来,向阳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着。
  
  萧如鸿又走了几步,缓缓道:“外人知道徐闲庭的死亡时间是八月二十日,所以,我在九月二十日的时候,动了手。”
  
  向阳惊道:“难道是……杀了朱大侠?”
  
  “不错。”萧如鸿眉眼里面没有一点感情,“我要报仇。”
  
  电光火石间,向阳想到了什么,迟疑道:“难道,萧大哥是……”
  
  萧如鸿打断她:“我就是正则队里面的那个孤儿,遭到肃清的时候,其它人保护着队长和我,想要让我们离开,但是当我们逃到江边的时候,队长替我挡下了朱子承的暗器,将我推进了江里。”
  
  所以他活了下来。
  
  向阳浑身发冷,花阳叹了口气,轻轻拉住她的手,接口道:“你杀人的时候,碰巧被神宗兄知道了?”
  
  萧如鸿道:“本来我想杀了他的,但是他告诉我说,他可以想个法子让我既能顺利报仇,又能不被发现。”他看向花阳,道,“不过作为条件,我必须替他保护好徐夫人。”
  
  向阳讷讷无言。
  
  神宗天佑实在是可以称得上少有的天才了,只可惜他的聪明才智,用错了地方。
  
  “你们一路猜测徐闲庭和魏老哪一个才是意外,其实,两个都不是意外。”
  
  向阳使劲咬住唇,瞪着他:“那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
  
  萧如鸿静静的看了她片刻,忽然道:“我只是厌倦了,本来,如果我想,我还可以再杀掉一个人的。”
  
  他还可以杀掉卿老,但是现在卿老还好好活着。
  
  向阳看着他:“那现在呢?”
  
  “现在?”萧如鸿喃喃着这个词,左手慢慢抚摸着刀身,沉声道,“我答应过神宗兄,要替她保护好徐夫人的。”
  
  向阳紧紧拉着花阳的手,身子微微有些颤抖,道:“所以呢?”
  
  萧如鸿微微一笑:“你们是朋友,所以你们现在走,我还不会难为你们。”
  
  沉默。
  
  向阳紧张的看着花阳。
  
  真的到了这种时候,向阳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怕死,死了会怎样?或许也会变成一具枯骨,或许会回到现代……但是,她怕花阳出事。
  
  她比谁都要担心花阳。萧如鸿武功天下第一,如果他们要从这里离开,以花阳的轻功来说,大概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如果硬对上,谁会赢?
  
  “嚓”的一声,刀已出鞘。
  
  场上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
  
  片刻后——
  
  。
  
  “我不用你保护。”
  
  。
  
  说话的,居然是徐夫人。
  
  她仿佛终于从方才的痛苦中回过头来,双目明亮了一些,缓缓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袖,面无表情。
  
  萧如鸿皱起眉来。
  
  徐夫人提了提嘴角,一片笑容在脸上漾开,她淡淡重复道:“我不用你保护。”
  
  “可是……”
  
  “事情本来是因我而起。”徐夫人打断他,往前走了几步,轻声道,“十九日早上,是我失手杀了徐闲庭,因为我已经对他忍无可忍了,吃我的、用我的,那我的钱在外面找女人不说,还对我作威作福,我忍不住了。”
  
  她叹了口气,道:“我从一开始,就该去官府自首的,但是那时候我太害怕了,是我将他卷了进来,是我不好。”
  
  一片静默。
  
  她抿了抿嘴角,道:“但是现在,我什么也不害怕了。”
  
  。
  
  向阳摇了摇头,不明白:“为什么?”
  
  徐夫人看向她,淡淡一笑:“如果你身边那个人不在了,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所谓的害怕,倒不如说更像是再为对方而担心。向阳拉着花阳的手又紧了些,如果花阳不在了的话,自己的确没有任何可以害怕的事情了,一个人都被掏空了,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萧如鸿失声道:“夫人……”
  
  徐夫人看着他,摇头:“你不必内疚,你会站在这里和你的朋友对峙,已经算是守约了。”她说着,又是一笑,“如果是我自己想要寻死,你也没有理由阻拦我。”
  
  她想要寻死?
  
  萧如鸿有些慌了:“夫人,你若是寻死,那神宗兄的死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糊涂了。”徐夫人淡淡扫他一眼,微笑,笑容里面却满是苦涩,“他忘了,他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罢,她再也不理会几人,转身走进了屋里。
  
  。
  
  向阳愕然,
  
  半晌,萧如鸿忽然收了刀,侧身朝她走了过来。
  
  向阳往后让了让,萧如鸿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在她面前站定。
  
  他缓缓伸出手,兴许是看见了向阳害怕的表情,他动作滞了一滞,然后,轻轻拍了拍她头。
  
  向阳愣住。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带着笑:“画很好,我很喜欢。”
  
  她一双眼忽然红了,鼻子一酸,道:“我还可以再画,如果你喜欢的话,还可以……”
  
  她的声音停了下来,萧如鸿笑着摇摇头。
  
  “好好待她,别让她失望。”
  
  这句话,是对花阳说的。
  
  花阳也弯起嘴角:“自然。”
  
  。
  
  不知何时,拐角的茶馆变成了酒楼,东街的寡妇总算是又嫁了人,西街的赛西施却成了下堂妻。
  
  时间恍若长河静静流淌。被时间研磨的画面便成了光怪陆离的碎片,偶尔在脑中闪过一两个片段,很快又被别的事情替代。
  
  。
  
  “你们说,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稚气的声音响起,嫩嫩的,女童特有的软糯感在院子中回荡。
  
  很快就有个声音回答了她,带着傻笑,听起来憨憨的:“要是个男孩子该多好,咱们就又多了个兄弟了,对吧花安?”
  
  被他叫到的男孩抬起头来,一双眼狭长明亮,闪烁着愉快的光芒,他的嘴角弯弯的,摇摇头,煞有介事:“不好,一点也不好。”
  
  男孩惊讶:“为什么不好?”
  
  女童却有些气了:“难道你希望是个女的?!”
  
  叫花安的男孩瞟那女童一眼,移回视线看向方才说话的男孩,笑道:“一群男人成天凑在一起多没意思,老林难道不觉得,我们中间还差个女孩子么?”
  
  姓林的男孩子愣愣的点点头。
  
  女童急了:“花安你什么意思?我不就是个女的么?”
  
  花安看着她,双目一眯,很愉快:“你算女的?”
  
  “……”
  
  。
  
  阳光柔和的洒下,叶片上有金光跳跃。不多时,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午后的寂静。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是个男孩!”
  
  。
  
  回廊边,正有一名公子闲闲坐着,院中花团锦簇锦鲤成双,他半倚着回廊边的栏杆,嘴角弯弯的。
  
  一袭白衣,明快又张扬。
  
  院子里面静静的,他忽然开口道:“怎么样了?”
  
  背后总算是响起了脚步,年轻的妇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笑着:“小桃家多了个小公子。”
  
  他“哦”了一声,点头:“那敢情好。”
  
  她接口道:“以后你儿子再欺负小桃家的女儿,可算是有人帮那小姑娘还嘴了。”
  
  他心情很好:“就怕我儿子连着那小公子一起欺负了。”
  
  她推推他,瞪起眼:“喂,你太霸道了!”
  
  他收回视线,侧身看着她,眼底一片笑意:“那夫人说怎么办?”
  
  她愣住:“什么怎么办?”
  
  “安儿老是欺负老林家和小桃家的几个孩子,实在不太好。”
  
  “你儿子性子随你,一张嘴可毒了,确实不太公平。”
  
  公子叹气:“如此,咱们也得努力了,”
  
  “努力?”
  
  “不错。”
  
  “什么努力?”
  
  “努力生个性子随你的女儿,让被安儿欺负了的孩子欺负回来。”
  
  妇人气的笑了:“你还算是当爹的人么?”片刻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叫起来,“你什么意思?我好欺负?”
  
  话音刚落,她人已在他怀里,感觉到怀抱里面暖洋洋的温度,她似乎一怔:“你……你干嘛?”
  
  他面不改色,稳稳抱着她:“生女儿去。”
  
  明白过他话里的意思,她脸忽然红了:“喂!哪有你这样的,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你你你,你欺负人!”
  
  “夫人不如趁着现在好好想想女儿要叫什么名字好?”
  
  “你无耻!你耍赖!你流氓!”
  
  “不如叫花宴?”
  
  “听我说话啊!”
  
  “花好好这个名字倒是不错。”
  
  “……”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这么快就完结了。原本想着要写25w字,但是后来自觉自己有点拖沓,于是加快了节奏。
  谢谢一直以来捧场观看的朋友们,实在是感激不尽。
  
  若是诸位觉得枕某的故事尚可,不妨来这边捧个场:
  
  古言新文,轻松欢脱风。缺乏感情戏的悲剧看得多了,倒是可以看看这个新故事缓缓情绪。
  
  再次感谢所有听枕某故事的朋友。

本文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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