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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夜沉欢:一吻缠情-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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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再告诉你,先这样。”他急迫地挂掉了电话,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让我心慌不已。


 117 情深缘浅

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紧张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袋里忍不住胡思乱想,心堵到了嗓子眼,恨不能立马见到刑风,了解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苦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听到了楼下按喇叭的声音,我一个箭步冲了下去,看到刑风正在把车掉头。
我冲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急得脸上冒了一脸的汗,空调一吹整个人都冷得抖了,我说:“哥,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妈妈可能……”他看着我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下去。但从他凝重的眼神和要说不说的语气里,我已经隐隐觉察出了什么。
“我妈妈怎么了?”我急急地问道。
“突发性脑溢血,现在在医院里抢救。如书,我先带你去h市,你答应我要冷静。”刑风边说着,边快速开着车驶出了我所在的小区,在大马路上一路狂奔。
我大脑“嗡”地一声,眼皮突突地跳着,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我拼命咬着嘴唇,手紧紧抓住座垫的边缘,缓缓地问道:“凶多吉少,对吗?”
刑风紧张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缓缓刹住了车,他扳过我身体让我面对着他,他直视着我说:“小书,你听我说。不管发生任何事,一定要坚强。答应我,嗯?我会陪你一起面对,好吗?”
我泪水簌簌地落下来,我的牙齿咬破了嘴唇,一丝咸腥的液体被我吞咽到肚子里,我点了点头。刑风复又发动了车子,以飞快的速度向高速的入口驶去,仅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带我来到了h城。
他告诉我妈妈在h城的中心医院,晚上8点多刚刚从我家乡的市中心医院转到了这里,他一听到消息后就直接来s市接我了,妈妈具体什么情况他并不清楚,只听小雪说情况十分不妙。
下了车,刑风拉着我一路狂奔,我的心狂跳不已,我们以无比飞快的速度到达了手术室的门口。
手术室外面围了一帮我无比熟悉的人,我首先看到了我的父亲,其次我看到了小画和许颂,还有小雪。我们急促的脚步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当我和刑风站定时,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朝我们望了过来。
他们脸上都是一脸的惊讶与错愕,大概以为我早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想到我毫发无损地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我看到了父亲面色黑沉的脸,站在原地身体微微的发抖,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跑出来,我不敢向前,刑风于是站在我的身边。我们两行人互相对视着对方足足近一分钟后,父亲缓缓地从长条椅上站了起来,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本能地想后退,但我没有,我站在原地,含泪望着父亲。一年多的时光,他已经苍老了许多,背驼了,头发比以前更白了,身上穿得也十分破旧,脸上瘦得颧骨突出明显,眼睛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让我不寒而栗。
他走在我面前站定,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我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爸……”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扇了我一巴掌,力道格外地重,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脸似乎一下就肿了起来。
这一耳光下来,刑风连忙拦在我的面前,说道:“叔叔,有话好好说。”
“这是我家的家事,刑总你别插手。潘如书,我问你,这一年你去哪儿了?你还知道你有这个家?”爸爸用手指着我的鼻子,颤颤巍巍地说道。
我捂着脸,低着头,徐徐地问道:“妈怎么样了?”
小雪、小画还有许颂都走过来了,小画上前扶住爸爸,看我的目光冷冷清清,她说:“潘如书,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怎么这么不辞而别,你知道有多伤爸妈的心吗?”
“我以后会慢慢和你们解释,妈没事吧?还在手术吗?”我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徐徐问道。
“手术很久了,不知道情况怎样。”小雪见状,忍不住插了句嘴。我抬起头感激地望了她一眼,她顿时低下了头,面色有些尴尬。
这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脸上一脸疲色地问道:“家属呢?”
我们一窝蜂地围了上去问情况,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们尽力了,还是没有抢救过来,请你们节哀。”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几欲昏倒,但是被刑风扶住了,他伏在我耳朵边小声地说了句:“坚强点,小书。”
父亲瘫倒在地,许颂和刑风连忙把他扶着坐到了长条椅上,我傻傻地望着手术室的大门,心出奇地平静,想哭却哭不出来。
小画已经和父亲抱着哭成了一团,刑风、小雪还有许颂正在劝导,而我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傻愣地望着手术室的方向,木然地走到手术室的门口,喃喃地说:“妈妈,还没等到我能让您感到骄傲的那天,你就离开了吗?”
是否我们母女注定无缘?是否今生我就不应该做您的孩子?脑海里涌起一幕幕的往事,印象中的母亲总是常年病恹恹地躺在门口的躺椅上,父亲鞭笞我的时候她一声声无力地劝着,但似乎从未为我落过眼泪。母爱于我,是一种淡淡的情愫,是为她削苹果时她偶尔塞到我嘴里的一小片果肉;是为她擦身子帮她翻身时她的一声“孩子”;是我们临行前她的一声温柔的叮咛;是年少时每一年过年她塞过来的十元红包……还没能等到我们和时间和解,还没能等到我拨乱反正重新开始,还没等到我回到她身边痛哭流涕地忏悔,还没来得及对她诉说我心里的遗憾,她就这样走了,没有为我留下只言片语,走了,永远走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护士推着蒙着白布的她缓缓地从手术室里出来了。父亲发疯一样冲上前揭开了白布,声声呼喊着母亲的名字。我站在离母亲最近的地方,看着她脸上一脸的安详,我尝试着拉了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再也没有了一丝丝热度。
我把父亲推到了一边,他伏在母亲冰冷的躯体上放声痛哭,小画也大哭着,父女两分别站在母亲的两旁,没有我的位置。我靠着墙,拼命隐忍着眼泪,浑身不停地颤抖,刑风走过来不言不语地拉住了我的手,小雪将这一幕瞧在眼里,转身不再面对我们。
她或许误会了我和刑风的关系吧!不过没事,都不重要了。
许颂拉着小画,把近乎瘫软的小画抱在了怀里,小画哭了一阵之后,转身朝着我走过来便伸手用力扯住我的头发,狠狠地用手捶在我的身上,哭着喊道:“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害死了妈妈!你怎么不去死!”
小画的话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恶毒,她的拳头一拳拳毫不留情地砸在我的身上,刑风伸手拦住了她,忍不住为我开了腔:“你再打她一下试试!”
刑风把我护在身后,大声说:“现在不是闹的时候,都是一家人,你们姐妹这时候要团结,照顾好你父亲,想好之后该怎么做!”
刑风一声喝,把小画说愣住了。她继而又放声痛哭起来,一声地喊着“我再也没有妈妈了”,喊得我的心都碎成了渣。可是我没有哭,我很想,但是眼泪流不出来,我只觉得浑身发冷,非常地冷。
现场一阵混乱,父亲已经崩溃了,刑风于是以外人的身份吩咐着接下来要做的一切。幸好很快大伯驱车赶了过来,大伯到来后,刑风已经联系好了车把妈妈的遗体连夜运回老家。
我始终站在离妈妈不远不近的位置,没有靠近,更不想远离,心里默默地向我这位情深缘浅的母亲告别。
把妈妈的遗体运上车后,父亲跟着车走了,我们剩下几个人分别坐在大伯和刑风的车上,跟着车回去了老家。大伯带了几位老家的亲戚过来,把一切该有的仪式都准备得妥妥当当。我坐在刑风的车上,呆呆地望着窗外,刑风伸手过来握住我冰冷的手说:“好了,不用忍了,哭出来吧,宝贝。”
他的话好催泪啊。一句话,把我所有的眼泪都逼了出来。我哭了一路,靠在椅子上,默默地流泪,默默地回忆记忆中与母亲短暂的温馨片段。她在我的生命里存在得那么淡,她没有像别的妈妈那样疼过我,可是,她是我的母亲,我相信她的爱我的,她一定是爱我的。
“你妈妈很爱你,得知你消失的那天,你妈妈哭了。那之后就开始不说话了,吃东西也越来越少,总是一个人颤颤巍巍地跑到村口望着那条水泥路半天不说话。昨天下午,就是站在村口的时候,一辆大卡车突然开过来,朝你妈狂按了几下喇叭,你妈受到了惊讶,一下就……”刑风缓缓说道。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妈妈担心我?”我一下疯了,泪如泉涌地望着刑风。他既然知道这一切,他为什么选择瞒着我?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好恨,我一下扯住了他的衣领,他猛地刹住了车,很愧疚地看着我说:“对不起,小书。”


 118 恩断义绝

我嚎嚎大哭起来,我不敢置信地望着刑风,我不敢想象这一年多他明明知道母亲的情况却一直隐瞒着我,即便是为了我的学业着想,这种行为都让我无法接受。
原来小画说得都是真的,是我,是我害死了妈妈!是我的出走让她难过!她是爱我的!我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爱我呢?我感觉心里最后的一道救赎消失了!我才是妈妈惨痛离开的罪魁祸首!这让我如何接受?这让我如何去接受?妈妈……我肝肠寸断。
“我其实一直在托人照顾阿姨的身体,我没想到阿姨会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对不起,是我的错。小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要怪,就怪我吧,别责怪自己了,我看着心疼。”刑风伸手过来把我揽入了他的怀里,我再度失声痛哭,他揉着我的头,很悲伤很悲伤地叹息了一声。
哭了好久,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我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理智也重新回归了。我想我怎么能去怪他,他才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为我着想的那个人,我怎么可以去怪他呢?
“哥,我没有了妈妈了,爸爸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小画也会。哥,会不会有一天,所有人都离我而去,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悲戚地问道,彻骨的心寒让我浑身冰冷。
他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柔声道:“不会,至少我不会。我答应你,不管今后发生什么,只要你需要,我一定在,好吗?”
他的话给了我莫大的力量,也让我的心一下安定了不少,我轻轻地“嗯”了一声。
“小书,要坚强。人生要过的坎还有很多。你是个聪慧的女孩,我知道你会想开。现在跟着我,先深呼吸三次,来,像我这样。”他试图平稳我的心绪,于是教我深呼吸了三次,随后问我:“感觉好点没有?心还乱吗?”
“好多了。”我答道。
“越面临大事的时候,情绪越不能崩溃,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是长女,你应该做到临危不乱。”刑风的话让我醍醐灌顶,突然明白了大是大非。
“我知道了,哥。你开车吧,我们赶紧回去。”我一下明白过来,连忙说道。
刑风重新发动了车子飞速地向前驶去,我努力让自己变得理智。这一刻,是刑风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担当与责任。
回到家之后,父亲病倒在床,于是我毅然挑起了母亲丧事的主场,像大人一样和大伯以及老家亲戚一起上桌商量出殡及葬礼相关的事宜,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为母亲承办葬礼,同时大伯教我应该做些什么,这些天会有哪些亲戚过来,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什么,来帮忙的亲戚们如何安排,等等。
母亲去世的时候家里已经欠下了债务,再加上我一年多的出走,家里几乎已经弹尽粮绝。办丧事需要很多钱,可是我根本拿不出来,我知道刑风有,可是我欠他的已然太多。
在这个时候,大伯悄悄把我拉到了一边,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信封说:“孩子,这钱大伯悄悄攒下的,你伯母不知道。你拿去,就说你是攒下的钱。只要你能平安回家就好。你爸怪你,但大伯不怪你,大伯知道你的苦衷。”
一番话又说得我泪如雨下。我明知道这笔钱的沉重,但是我没有推托。不管如何,我不能再问刑风借了。尽管我知道,只要我一开口,他一定会给我。
在我们老家,家中无长子的情况,一切大小事宜都需要长女来负责,相比之下,小画的责任便少了许多。妈妈的去世已经让她崩溃了,接连几天她都没怎么吃饭,被一个婶婶接到自己的家里照顾。许颂和刑风都是以朋友的身份出现的,但刑风和我的亲昵,还是让亲戚们大大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母亲出殡的那天,大姐和二姐都回家了。一连几天闹哄哄的场面让我根本无暇多说什么,我和大姐彼此深深对望了一样,然后相视一笑。仅那一眼,我便明白了大姐百感交集的心情。
什么也不用多说,我只想披麻戴孝,端着母亲的灵牌,好好送她一程。这场葬礼办得井井有条,在大是大非的礼数上,我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乡亲们的称赞。可是我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也被无数亲戚们诟病,有些好事的人背地里悄然议论,说大姑娘心硬命硬,像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我的确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黄毛丫头了。在这漫长的七天里,我感觉我的心又强大了许多,我从容地面对整个过程里出现的各种纷争,我对父亲对我的辱骂以及不堪入耳的脏话表示沉默,我以我长女的身份有条不紊地尽着我应尽的本分,在面对母亲的遗体、为她穿上寿衣的那一刻我也没有丝毫的胆怯。
父亲强言责令不让我参与任何,被大伯和一干亲戚力劝。葬礼之后,我脱掉了孝服,长跪在父亲的床前不起。我明白父亲这一生或许都不会原谅我了,但是,我更明白我作为子女的责任。
我跪了一天一夜,自始至终以相同的姿势跪着,任谁来劝都没有起来。我不想形容跪那么久腿究竟有多酸疼,因为腿有多疼,心就有多疼。
第二天一早,大伯和大姐又来了。大伯见父亲始终面向里面背对着我,来了气,以哥哥的身份骂了父亲一顿。父亲依然不为所动。
大姐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试图扶我起来,我没愿意。大伯感慨了一句:“父女两都是硬骨头,哎!”
一句浅薄的话语却透着我和父亲血浓于水、割也割不断的联系。
父亲终于转过身来,坐起来看着我说:“你走吧!你要是想让我多活几年,从今以后就不要再回这个家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从把母亲的灵柩扶回老家、从我踏进家门口的那一刹那,他就暴跳如雷地喊出了这些话。此后,在举办葬礼的七天里,他每一次看到我都这样说。一次是气话,两次是恨,三次,四次,五次……我想一定是发自内心的憎恶吧!
我依然跪在地上,腿仿佛断了一样完全没有知觉了,我缓缓地说:“爸,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您了。今天,我给您磕三个响头。第一个响头,我祝您身体健康福寿延年;第二个响头,我谢您十八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第三个响头,成全您的心愿,不再做您的女儿,只希望您能少动怒多注意身体。爸,我谢谢您和妈妈给了我生命,请原谅我的不孝,也请您千万保重自己的身体。我欠您的一切,我用我的后半生好好偿还。父亲,保重!”
我以老家最隆重的大礼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一声,两声,三声,把水泥地磕得砰砰作响。三个响头磕完,我的额头渗出了血,我的眼角悄然滑落了一滴泪,我伸手拂去血和泪,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却体力不支再度倒了下去。
大伯再一次重重地叹了一声气,大姐被我的话说得泪流不止,蹲下身来把我从地上扶起我。我深深地望了一眼父亲,见他脸上依然是一脸的寒冰如铁,我的心一下狠狠坠到了谷底。
大姐扶着我走出了父亲的房门,大伯还留在房间里,大概是想力劝一下父亲。我抬头望了一眼客厅墙上母亲的遗像,看着站在大门口面面相觑的小画和许颂,轻轻地说:“小画,以后爸爸,就麻烦你照顾你了。”
小画这些天来和父亲一样对我态度尤其恶劣,一直以来她和爸妈都亲,不像我,和爸妈都很疏离。我特别理解她心里对我的恨,作为一个姐姐,我也的确没什么能让她骄傲。
她惊讶地张大嘴巴望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大姐扶着我跨过门槛,小画和许颂自动退让到了一边。她并没有挽留我,并没有。
我的腿锥心地疼,每走一步都仿佛要倒下。大姐于是果断地把我背了起来,刚背到背上,就忍不住哽咽着说了一句:“这才一年多,你怎么就瘦了这么多?”
我听得难受啊。我回头望了一眼这个我待了十多年的家,门前的每一个石墩、房屋上的每一片砖瓦、墙上的每一块方砖都将永远在我的记忆里定格,父亲不认我了,我再也不是这个家的人了。这一种孤独,寒彻骨。
“别想太多,你爸只是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就没事了。”大姐吃力地背着我,咬牙说道。
“姐,你别背了,把我放下来吧。”我挣扎着要下来。
“没事的,你这么轻,我背得动。我先被你去奶奶家,奶奶一直在家哭呢。”大姐说道。
浓浓的血缘情,只有在家乡才能感觉那样深。姐姐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奶奶家里走去,奶奶满头白发坐在老房子的门口,正拿着手绢不停地揩着眼泪。
“奶奶,我带矮矮过来了!”大姐老远就喊道。
奶奶颤颤巍巍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嘴里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孩子。”
说不清的沉重,数不尽的沧桑。我和奶奶紧紧抱在了一起,明明我只离开了一年多,可在这个老人的心里,我却仿佛离开了一个世纪一般。
我忍不住对奶奶千叮咛万嘱咐,把身上仅剩下的一千块钱塞给了奶奶,奶奶说什么也不要,最后我只能跪在她面前,我说:“奶奶你收下吧,你不收下,我一辈子都不能心安。”
我没忍心告诉奶奶父亲要和我一刀两断的事实,我和大姐在奶奶家吃了一顿饱含着无数眼泪的饭。奶奶的泪,大姐的泪,我的泪,每一滴眼泪都格外地沉重。
临别在即,当我和大姐从奶奶家走出的那一刻,这个老人却像是早已洞知一切地喊出了这一辈子她说过的最煽情的一句话:“矮矮,一定要回来啊!奶奶好想你啊!”


 119 我想一个人静静待着

我在一片热泪中拂袖离去,大姐拉着我去了潘家河边上新建的凉亭里,和我前前后后聊了许许多多的话。她问我这一年多都去哪儿了,问我过得好不好,问我怎么这么瘦。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我觉得自己愧对大姐的关心,当我的眼睛对上大姐真挚的眼神时,我再也瞒不住了,把这一年多的情况和盘托出。而这一切,在大姐的眼里根本就是一个知音体的故事,一向理智的她根本不相信刑风会这样无所图地帮我,不余遗力地供我读书,而我,百口莫辩。
那一刹那,大姐对我失望了:“小书,我欣赏你重新再来的勇气,可是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方式?”
“不是你想的那样,姐。”我无力地申辩道。
大姐苦笑着说:“小书,我是成年人,我太懂成年人之间的潜规则了。我不希望你这么做,真的。”
“我没有……”当我看到大姐眼里满满的失望时,我知道我再解释也是徒劳。
也是,一个男人平白无故地把我收为妹妹,鞍前马后地为你安排好一切,一手策划你的未来,如果说这个男人对你全无半点非分之想,这个世界上很少有成年人会相信这样的童话。可是,这就是真相,只不过是没有人会相信的真相,连我最亲爱的大姐都不再信任我了。
“不管怎么样,你好自为之吧。人生所走的每一条路都要慎重,姐姐只希望你过得好。如果刑风给不了你一个完美的结局,姐姐第一个不会放过他。”大姐的话锋突然凌厉起来。她一向都是一个特别正直的人,像向日葵一样永远面对着朝阳,接受不了一点点这个世界上的黑暗。尽管,我说了那不是黑暗。
我无力再多说什么,又叮嘱了几句让她替我照顾好我的家人,随后便一个人徒步离开了生我养我的家乡,一步步向镇上走去,没有回头,也放下了那一份眷恋。
刑风不便在我家久留,送完我母亲出殡后他就走了。我独自买票坐车离开了潘家小镇,告别了潘家河和神女山。离开之前,我深情凝视着神女山的山峰,心里默默地说:“有一天,我一定会带着骄傲,重回这一片故土。”
我为我自己的这一份心劲震惊了一下。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四姐妹围绕在奶奶膝前听奶奶讲故事的时候,奶奶有一次细细端详了我们四个人的面孔,然后笑着说:“大丫头最平稳最有福,二丫头将来能当官,三丫头心比天高志气大,四丫头哟……”
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想起了这一个小小的片段。奶奶并不没有提小画将来的际遇会如何,只是意味深长地“哟”了一声。那时候我们还小,并不懂奶奶话里的深意,打打闹闹地便将她的话茬开了,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懂“心比天高志气大”的含义,所以这句话才模模糊糊地一直印在了我的心里。
我无家可归了。从此以后,我真正意义上和刑风相依为命了。
他来车站接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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