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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新衣-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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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的小脸明晃晃地写着“我很心虚”。
    卫沨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眼里却掠过一丝笑意。
    苏禧尚未因自己瞒过了卫沨而高兴多久。当天晚上便被卫沨罩在身下,他从枕头底下慢慢地取出那本小册子,问道:“幼幼,你今日从这上面学会了什么?”
    苏禧大惊失色,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怎么知道……”
    卫沨俯身咬着她的耳垂,低低沉沉地诱哄:“嗯?学会怎么用你的小嘴了么?”
    苏禧脸红的要命,拼命地推搡他,“我才没学,你快下去。”
    卫沨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拇指在她的唇上缓缓婆娑,“那你打算用什么?”
    幔帐垂落,他的嗓音低醇暧昧,仿佛故意为了让她害臊,薄唇蹭着她红红的耳朵,感受她的娇躯在自己怀中轻颤。小姑娘的心思太明显,便是她什么都没说,他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自从苏府回来后她的眼睛便一直往那个箱笼上瞟,何况她的心虚又那么明显,一整晚都在留意身下的枕头,便是傻子也能看出是怎么回事。
    苏禧咬住他的指腹,又羞又愤地道:“还不是你太不知节制,我娘都笑话我了……”
    卫沨薄唇微微掀起,食指探入她口中,轻轻翻搅,“想让我今天放过你也可以。”
    苏禧正要惊喜,他便转了语气,改口道:“不过……”
    接下来,苏禧便没工夫说话了。
    ……
    事后她泪眼汪汪,想从卫沨身上爬下床,吐掉他的东西。他却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嘴角。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咽了下去,僵在原处,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苏禧是个爱干净的姑娘,平日里什么都打理得精精细细,甚至有一点小洁癖。眼下竟然被迫……她瞧着卫沨含笑的眼睛,顾不得与他算账,匆匆下床走到盥盂旁,一遍又一遍地喝茶漱口,想冲掉嘴里那股奇怪的味儿。
    她再也不想搭理卫沨了!
    *
    次日苏禧要去寄安堂请安,她特意起早了一些。出门时卫沨正在院子里打拳,她假装没看见他,提着裙遥艉舻卮铀媲白吖桓庇嗯聪哪Q�
    卫沨今日假期结束,一会也要出门。他握住苏禧的手腕,亲了亲她的小脸道:“幼幼乖,在家等我回来。”
    苏禧推开他,举起袖子擦了擦脸颊,赌气道:“就不等。”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走远了。
    坏胚子。她心道,才不等他呢。
    到了寄安堂,廖氏已经到了,晋王妃袁氏坐在中间的紫檀玫瑰椅中,见苏禧进来,放下手中的茶杯曼声道:“新妇子来向长辈请安,竟然还要我坐这儿等她。”
    其实苏禧来得不晚,距离辰正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只不过屋里的人都到齐了,也就显得她来得最晚。苏禧抿抿唇,上前道:“儿媳不知母亲起得早,明日定会早些过来的。”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她依照时间来了,不早也不晚。可晋王妃却皱了皱眉道:“你是怪我起得太早了?”
    苏禧垂眸,“儿媳不敢。”
    晋王妃袁氏看了看她,正要再说什么,侧妃董氏撑着伞从外面走进来道:“好好的天儿,怎么说下雨就下起雨了,难怪昨儿傍晚天色便阴沉沉的。”她进了屋,见到苏禧笑了笑道:“庭舟媳妇也来了,你带伞了么?一会回去可别淋湿了身子。”
    苏禧刚要回答,那头晋王妃看了董氏一眼,不悦道:“来得晚就算了,话还这么多,赶紧坐下。”
    侧妃董氏好脾气地一笑,把伞交给身后的丫鬟,坐在苏禧对面的紫檀椅子中。
    之后倒也没什么事,喝过茶后便一道用了早膳。廖氏站在一旁伺候晋王妃袁氏用膳,用不着苏禧,苏禧便坐下与袁氏同桌用饭。
    只不过袁氏的口味偏重,桌上的菜大都添了花椒大料。苏禧一大早喜欢吃些清淡的粥汤一类,眼下面对满桌的菜竟不知从何下口,却又不好直接撂筷子走人。唯有一碟麻油茭白勉强能够入口,却越吃越辣。就见她一顿早饭东西没吃多少,茶水反倒喝了好几杯。
    侧妃董氏见状道:“庭舟媳妇好像吃不惯府上的饭菜?苏家不是京城人么?”
    苏禧笑了笑,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祖父原是吴郡吴县人。”
    董氏恍悟,道:“这也难怪……”
    晋王妃袁氏看了苏禧一眼,却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问苏禧喜欢吃什么饭菜。用过早饭后,便打发屋里的人都回去了。
    外头雨仍在下,且雨势不小,苏禧出来时没有拿伞,廖氏和侧妃董氏都打着伞各自回去了,她仍站在廊下。
    听雁道:“姑娘在这里等奴婢一会,奴婢回去拿伞来吧?”
    苏禧舌尖麻麻的,口中全是麻油茭白的辣味,这会只想早点回去用茶水漱口,是以摇摇头道:“罢了,我跟你一起回吧。反正也不远。”
    听雁不大赞同道:“雨这么大,万一淋坏了您的身子……”
    苏禧眼眶微湿,是被辣的。她顾不得与听雁说那么多,牵着裙遥П阃昀镒呷ィ盎厝ズ笕锰赘抑笠煌虢谰褪橇恕!�
    听雁叫了一声“姑娘”,忙匆匆跟了上去。
    屋里,晋王妃身边的老嬷嬷古氏端上一杯热茶,看了一眼屋外道:“王妃,要不老奴去给世子夫人送一把伞吧?”
    晋王妃袁氏接过斗彩小盖钟,拨了拨茶上的浮叶,淡声道:“你没事情做了?”
    古嬷嬷道:“外头的盆栽尚未来得及搬进来……”
    袁氏看她一眼,“那还不快去?”
    古嬷嬷颔首应是。直起身看了看寄安堂外的小路,苏禧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
    云津斋。
    苏禧回来后忙换了身干净衣裳,又喝了一碗听鹤煮的姜汤,这才感觉好受许多。
    卫沨出门时说他傍晚才回来。苏禧清晨起得太早,此时精神有些不济,便去内室的床上补觉。饶是她喝了姜汤,又换了衣服,可是睡到了下午还是发起热来。
    
    第90章 辛温解表
    第090章:辛温解表
    
    醒来时天色已晚,室内昏暗。苏禧口干舌燥,加之早上又只吃了辛辣的食物,这会儿嗓子很不舒服。她想张口叫人给自己倒杯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只得掀开被子走下床。哪知刚站起来,还没站稳,身子一软便倒在了脚踏上。
    苏禧轻哼一声,摔疼了屁股。她头疼欲裂,顾不得揉,想扶着床头的三弯腿香几站起来。
    屋外,雨势渐小,从倾盆大雨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足足下了一天,院子里积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水洼。
    卫沨撑着伞从外面回来,他走上廊庑,把双环油纸伞交给身后的李鸿,见苏禧的丫鬟都在外头站着,问道:“夫人呢?为何不进屋里伺候?”
    听鹂屈了屈膝道:“回世子爷,夫人在屋里休息,奴婢们不好扰了夫人清静。”
    卫沨问道:“什么时候睡的?”
    听鹂想了想道:“夫人午时起便歇下了。”
    今日是听鹂当值,听鹂到底是年纪轻,考虑事情不如听雁和听鹤考虑得周到。她想着苏禧睡着了,便没有进屋里打扰,便是苏禧一直睡到现在,她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苏禧前几日太过疲惫,眼下才睡这么久的。
    卫沨眉心微微一蹙,从晌午睡到现在,这都几个时辰了?便是累了也不应该睡这么久。他举步正欲往屋里走,却听屋里忽然传出一个东西摔碎的声音,他神色一凝,大步走进内室。
    十二扇紫檀彩绘竹韵常青屏风后,就见苏禧跌坐在一堆碎瓷片中,只穿了一件杏白色薄衫,乌泱泱的头发披在肩头,脸色发白,眼睛水润,一副很是无助无措的模样。她抬眸看见卫沨走进来,张了张口道:“……我不是故意的。”
    好像个认错的孩子。
    卫沨垂眸,见她左手手心被碎片划破,那一抹血红异常刺目。他脸色变了变,赶紧上前把她从地上抱起,隔着薄衫触碰到她的体温,他皱眉:“你怎么这么烫?”
    苏禧一到他怀里就有种莫名的安心,她顾不得手被划伤了,往他怀里钻了钻,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可怜兮兮道:“难受。庭舟表哥,我想喝水。”
    卫沨把她放到床榻上,回身冷着脸道:“夫人烧成这样,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听鹂早已吓得愣住了。她以为姑娘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哪知竟然差点出了事。她赶忙“扑通”跪在地上,磕头道:“都是奴婢照顾不周,世子爷恕罪……”
    卫沨不看她,叫来雪晴与雪竹,一个去倒水,一个去请晋王府的大夫周中贤。
    大夫来之前,卫沨执起苏禧被划伤的左手,用帕子轻轻地拭去上面的血珠,再给她上药包扎。他摸摸她的额头,滚烫得要命,脸色愈发不好,问屋里的丫鬟:“夫人今天都去了什么地方?”
    听鹂道:“夫人早晨去了寄安堂请安后,便再没去过别的地方。”
    正好这时雪晴端着茶水来了。卫沨把苏禧从床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从雪晴手里接过茶杯,亲自喂到她嘴边,低声哄道:“幼幼,来,喝口水。”
    苏禧烧得双颊潮红,缓缓掀起浓长的睫毛,就着卫沨的手喝完了一杯水。她不舒服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呼出的气体又热又闷,嘤咛道:“还想喝。”
    卫沨便让雪晴再去倒了一杯水。
    苏禧喝完水后,这才感觉好受一些。不多时周中贤大夫过来了,替她把了脉,然后道:“禀世子,世子夫人乃是寒气侵体,加上饮食不当,这才导致风寒发热的。一会老夫给夫人开一副辛温解表的药方,熬煮了让夫人吃上两回便无大碍了。”
    卫沨把苏禧的手腕放回被子里,看向周中贤,“饮食不当是怎么回事?”
    周中贤沉吟片刻,道:“不知夫人今日都吃过什么东西?”
    这头听雁听说苏禧病倒了,赶忙从后罩房里赶了过来。今早是她陪着苏禧的,她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便跪在跟前,将今日的前因后果与卫沨说了一遍。“……夫人回来后便说要休息。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让夫人淋雨,更不该粗心大意,没有照顾好夫人。”
    那厢周大夫听罢,道:“倘若夫人平日极少食辛辣的食物,今日不慎食用了,再加上淋了雨,倒是有可能造成病因。”说着命药童拿来纸笔,去一旁写下药方。
    半响,卫沨道:“夫人淋雨回来时,寄安堂的人呢?”
    听雁低头道:“奴婢没瞧见有人出来。”
    卫沨一言不发,面沉如水。袁氏倒也确实做得出这种事,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这才第一天,她便迫不及待地给苏禧下马威了。也只有苏禧这个小傻子,愿意为了他忍受这种委屈。
    一开始卫沨便是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才提出让苏禧不必每日去寄安堂晨昏定省。但是苏禧坚持,他便也由着她了。他知道她是不想给人落下话柄,让他为难,她也想做好为人儿媳应做的事,他不想拂了她的一番心意,只是没想到袁氏这本不识好歹。请安第一天,便让他的宝贝疙瘩淋着雨回来。
    卫沨面色沉沉,坐在床沿,抬手轻轻碰了碰苏禧的额头,还是跟刚才一样烫。他皱皱眉,去一旁打湿了帕子覆在她的额头上,低声问外面:“药煎好了么?”
    不多时雪晴端着药走进来,道:“世子爷,药来了。”
    卫沨接过药碗,舀了一勺吹凉后放到苏禧嘴边。
    苏禧从小怕苦,不肯乖乖吃药,只喝了一口便不肯再喝了。任凭卫沨怎么劝,她都紧紧闭着嘴巴,摇头哽咽道:“苦……”
    卫沨拿她没办法,又不能真放纵她不喝药。只好自己先灌了一口,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含住她柔软的唇瓣,将药汁一点点送进她的口中。
    床畔的雪晴震惊不已,她还是第一次见世子爷这么体贴入微地照顾一个人的。
    苦。苏禧小脸皱得像个包子,烧得神志不清,只觉得口中有个东西讨厌得很,老是不断把药往她嘴里送。她下意识推拒,非但没有推成,反而又被喂了好几口,最后苦得她舌尖都发麻了,那柔软的东西在她口中扫荡一圈,这才放开了她。
    过了片刻,卫沨往她口中送了一块饴糖。她咂咂嘴,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开。
    *
    喝过药后,苏禧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次日清晨,额头总算是不烫了,就是身子还有些酸软无力。苏禧从床上坐起,看了看外面天色,已是天光大亮。猛地想起还要去寄安堂请安,不知道这会过了辰正没?
    她趿拉着绣鞋站起来,正好卫沨打完拳从屋外进来,见她一脸急忙忙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苏禧昨儿的事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自己似乎发了热,接着卫沨回来了,还请了大夫给她喂药。她嗫嚅了一下,有点踟蹰道:“我还没去寄安堂请安……”
    卫沨面色不改,走到她跟前探了探她的额头,道:“不必去了,先陪我用早膳。”还有一点烫,说着让雪晴把刚才煎好的药端上来。
    不必去了?苏禧不确定地眨眨眼,是她听错了还是卫沨说错了?她想问一问怎么回事,可是卫沨却泰然自若地去净房洗澡换了身衣裳,她不明就里,只好先去洗漱。
    等卫沨出来时,她道:“你替我向晋王妃告假了吗?”
    卫沨坐在桌后,道:“没有。”
    “那你怎么让我不必去了……”苏禧有点着急,她昨儿还说今日早点过去的,这会儿都快过辰时了,肯定是来不及的。她嘟嘴抱怨道:“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卫沨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身旁,低头绵绵长长地亲了她一口,堵住她的小嘴。
    果然,苏禧不说话了。
    卫沨舀了一碗清粥放到她面前,道:“先用早膳,一会再把药喝了。”
    苏禧埋头喝粥。喝罢粥后又喝了一碗药,本来她是不耐烦喝药的,但是一想起昨日卫沨喂药的方式,见屋里还站着好几个丫鬟,便捧着药碗乖乖把药喝完了。
    这头,寄安堂。
    晋王妃袁氏等了许久不见苏禧过去,脸色越来越不好看,道:“这才第二日,便学会不来请安了。古嬷嬷,你去云津斋问问怎么回事,她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古嬷嬷颔首应是,去了一趟云津斋。
    不多时去而复返,掖着两手道:“启禀王妃,听云津斋的下人说世子夫人昨儿病了,烧得很厉害,今日一早还没好。”
    晋王妃袁氏脸上倒没有多少意外,昨日那场雨下得突然,寒气重,苏禧淋了雨,感染风寒是避不可免的。她放下茶盏,道:“既是病了,为何不来向我告假?”
    古嬷嬷迟疑一瞬,道:“世子爷说您心里清楚,没有必要告假。”
    晋王妃脸色一变,“放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古嬷嬷垂首不语。
    后头穿着浅梅色裙子的卫昭昭走过来,替袁氏顺了顺气,理所当然道:“这想用想么?娘,肯定是大嫂不想来给您请安,私下里跟大哥说了,大哥答应了她,这才跟您这么说呗。”
    袁氏愠怒过后,脸色很快恢复如常,依旧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晋王妃,道:“既然是身子不舒服,那便让她休息两日。古嬷嬷过去说一声,等身子养好了再让她来请安。”
    古嬷嬷依言而去。
    三日之后,寄安堂内却依旧不见苏禧的身影。晋王妃袁氏看了一眼屋里的人,只有侧妃董氏和儿媳廖氏,她道:“世子媳妇的病还没养好么?”
    廖氏笑了一笑,道:“昨日儿媳还看见大嫂在后院散步,想必是好得差不多了。”
    既是养好了病,却不去寄安堂请安,那便是有点说不过去了。苏禧也是这么想的,前几日不去就算了,可以说是风寒未愈,可现在她已经好了,再不去请安,是不是不遵守孝道?
    她今早本来想去的,却被卫沨拦了下来。卫沨道:“日后你都不必去请安了。”
    苏禧惊讶不解:“为什么?”
    卫沨把她抱到腿上,捏捏她嫩生生的小脸,养了这几日,总算有气色了一些。“你不是不想起太早么?这样岂不正好?”
    苏禧道:“好是好……可是……”
    苏禧虽则头脑单纯,但该想的事情还是会想的。譬如说眼下皇帝立储的意愿,虽然知道昭元帝日后会立卫沨,但她若是婆媳相处得不好,传出什么不孝的名声,便是给他增添一分不利。她不想因为自己给卫沨添麻烦。
    卫沨不知她小脑袋瓜里想的这些东西,只摸摸她的头道:“没什么可是,你只要安安心心住在云津斋便是。”
    他们这儿沉得住气,寄安堂那边却沉不住了。这日晋王妃袁氏来到了云津斋,身后跟着古嬷嬷和廖氏,见苏禧正在院子里摆弄一盆墨菊,冷言冷语道:“苏家教出来的好女儿,成亲七八日也不知道向长辈请安。前阵子是病了,今日是怎么?苏家莫非没有长辈,没人教过你晨昏定省么?”
    门口的丫鬟来不及通传,加之袁氏有意阻拦,是以她们到了跟前苏禧才知道。
    苏禧动作微顿。袁氏这句话就说得过了,这不是拐着弯儿骂苏禧的长辈么?她眉心蹙了蹙,再好的人也是有脾气的。“母亲这么说话,便是教养好的表现吗?”
    袁氏一怒,“你……”
    “是我不让她去的。”正好今日卫沨没有出门,从屋里走出来,面无波澜道。
    卫沨走到苏禧身后,接过她手里浇花的水壶,看着袁氏道:“幼幼身子不好,每日不宜起得太早。王妃身边既然有人伺候,日后晨昏定省幼幼便是不去也行。”
    袁氏道:“这话是谁说的?除非她不是我的儿媳,否则晨昏定省是少不了的。”
    卫沨沉默一瞬,低笑道:“倘若是陛下的意思呢?”
    袁氏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便是一旁的苏禧也怔了怔。怎么跟陛下扯上关系了?陛下日理万机,还管他们的家务事不成?
    就见卫沨命李鸿去了他的书房。不多时李鸿手里拿着一个紫檀髹金龙纹方盒,递给卫沨。卫沨没有接,看了一眼对面的袁氏道:“拿给王妃看罢。”
    袁氏将信将疑地接过李鸿手中的盒子,心里很大一部分是不信的,只当卫沨是故弄玄虚。陛下难道会给他赐一道圣旨,让苏禧日后不必去给自己请安么?她唇边溢出一抹浅笑,然而当打开盒子,看清里面黄绸上的内容时,便笑不出来了。
    里面是一道圣旨。
    圣旨下方盖着昭元帝的玉玺。
    袁氏将圣旨展开,看见上面的内容——
    “卫姓苏氏敦穆温娴,仁惠淑德……”袁氏捏着玉轴,待看清最后一句话后,脸色狠狠地僵了僵。上头写着:“特封为二品郡夫人,食封邑户。”
    
    第91章 皎如明月
    
    当初卫沨的生母薛氏在世时,请封的是一品夫人。后来薛氏过世,袁氏扶正,因着身份尴尬,迟迟没有请封夫人。如今苏禧被封为二品郡夫人,虽说不如一品,但到底是昭元帝亲封的诰命夫人。在晋王妃袁氏面前,委实是不需要再伏低做小了。
    何况卫沨刚才说了,苏禧“身体不适”。他让雪晴进屋拿来周大夫开的诊书,一并递给袁氏看。
    袁氏展开手中的诊书,见上面写着周大夫的字——气血不足,不宜过度劳损。
    周中贤是府里的老人了,当初他的医术曾经救过晋王爷一命,晋王卫连坤对他很是敬重。他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说话也有一定分量,眼下既然给苏禧开了这样一张诊书,那苏禧不去请安便是“合情合理”。
    相反,如果明知儿媳身体不适,还逼着她每日起早去寄安堂请安,那反倒是袁氏的不是了。
    袁氏捏着手里的圣旨和诊书,过了许久,脸色才逐渐恢复正常。她吸了口气,道:“既然身体不适,为何不早些遣人与我说?闹成这样,是想让旁人看咱们晋王府的笑话不成?”
    苏禧抿唇不语。分明是袁氏自己气势汹汹闯进来的,反而怪到他们头上来了。
    况且她自己也是云里雾里的,不晓得究竟是怎么回事。圣旨是哪儿冒出来的?诊书又是怎么回事?
    袁氏看了他们一眼,又道:“日后寄安堂就不用你去请安了,好好将养着吧。”
    说罢没再多言,也绝口不提苏禧已是二品诰命夫人的事,领着廖氏和古嬷嬷离开了。
    云津斋重新恢复清静,苏禧怔忡片刻,转头看向由始至终都面无微澜的卫沨,眨眨眼道:“我怎么不知道皇上何时下了圣旨?还有那个周大夫的诊书……”
    苏禧清楚自己的情况,她前几日虽然感染了风寒,但现下已经好了差不多了,根本没有“气血不足”这回事。自己身子好得很,今日一早还练了半个时辰动作,眼下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别说过度劳损,她觉得自己再爬一趟昭觉寺都没问题。
    卫沨把水壶放到一旁,自然而然地牵着苏禧的手往屋里走,“你不是想知道春猎时我向皇上求了什么吗?”
    苏禧跟上他的脚步,很快反应过来,“你为我求了这个?”
    卫沨不置可否。走进屋里后,抱着她坐到临窗榻上,随口问道:“喜欢么?”
    春猎已经过去大半年了,那时候他们俩尚未成亲呢,他便能想得这么长远了?相比与喜欢,苏禧更多的是惊讶。还有一些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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