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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田园小娇妻-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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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勺子粥递到唇边,寒寒张嘴喝下,看一眼身旁的慕容懿:“一会我们去哪?”
  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在现代,寒寒习惯了饭桌上高谈阔论,到古代几年这习惯也没有改掉,不但没有改掉,还带的慕容懿也习惯了起来。
  用喂寒寒的勺子再舀一口粥喂到自己嘴里,咽下,慕容懿才道:“有一口出事的水井离这里不远,吃完饭我们过去。”
  ------题外话------
  么么哒,今天晚上会有二更,时间不定,等不及的亲爱哒们可以明天再看O(∩_∩)
  
  ☆、第十章 发现毒草

  寒寒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店伙计说的。”又一口粥喂进去,慕容懿自己也吃一口。
  “你问的?”寒寒咽下一口粥,问。
  “嗯”慕容懿淡然的喝着粥,顺手喂寒寒一口,面上没一片淡然。
  “……”寒寒咽下粥,有些惊讶的看着慕容懿,这厮一向高高在上习惯了,就是问别人事情时,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王者姿态,因此这一路走来,遇到路人都是她开口询问,从不用慕容懿张嘴,她还从不知道慕容懿主动问别人事情时是什么样子?有没有气场强大的把别人给吓到?心里倒有些好奇起来。
  “吃饱了?”勺子喂到寒寒嘴边,看寒寒呆愣的表情,慕容懿眼中划过一抹无奈,自己只不过是向店小二问了点事情,也值当的这小丫头这么惊讶?难道自己在小丫头心中的印象就是那么冷肃的与人亲近?
  “没。”寒寒忙一口吞下勺子中的粥,“你就问了这些?还有别的没?”
  “嗯”慕容懿应一声,眉眼冷下来,没有多说。
  “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寒寒心一沉,看慕容懿的表情,定然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有毒的井口周围发现了毒草和毒虫。这些毒虫和毒草是在辰州从没有见过的。有传言说,辰州知府擅自挖井破坏了当地的风水,天降惩罚才会如此,而这辰州知府又是本王派来的,井也是本王下令挖的……”
  慕容懿话没说完,寒寒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因为辰州知府是摄政王派来的,挖井的旨意又是摄政王下的,所以辰州百姓理所应当的将责任一并推到摄政王身上,认为是摄政王执意如此,才会给辰州造成这样的灾害。
  怪不得昨天掌柜的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原来是因为涉及到摄政王。
  要么是掌柜的畏惧权势,不敢说;要么是心里对摄政王这个战神一向敬仰,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对曾经敬仰的人,不忍说。不忍说,却也没有维护,说明心底也是埋怨的。
  不管哪种情况,对慕容懿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辰州这样,可以想象到,其余四府应该也是这个样子!
  黄埔晨鸣这一招果然厉害。
  先挤兑慕容懿过来抗灾,又在慕容懿到达前安排这里的人散播流言,激起民众对慕容懿的抵抗情绪,现在消息一天一个变化,等暗二他们带着人到时,这里的百姓说不定已经被全部煽动起来,将因为瘟疫而恐慌、怨恨的情绪全部散发到赈灾队伍上面。
  赈灾队伍如果抵抗,传出去就是借赈灾之名血腥镇压手无寸铁的百姓,慕容懿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说不定还能激起全国百姓对慕容懿的敌视与反抗。
  如果不抵抗,谁知道这些被煽动起来的民众里有多少对方的人,这些人趁乱闹事,借着百姓做掩护,对赈灾队伍不利,到时候赈灾队伍吃了亏,赈灾银两有失,传出去了,堂堂摄政王带领的队伍,竟然连几个手无寸铁的百姓都对付不了,也足矣让人贻笑大方。
  最主要的是,如果一进城就被这些灾民的气焰给压下去,那么以后的赈灾也就别想顺利进行了,摄政王这灾星的名头也就扎扎实实的坐实了。
  无论抵抗与不抵抗,都不行,退回京城更是不可以,否则会落得一个畏惧瘟疫,贪生怕死,罔顾人命的名声。
  这样狠毒的招数,也亏黄埔晨鸣能想的出来!
  寒寒既气恼,又担忧,抬眸看着慕容懿:“那我们怎么办?”
  慕容懿眼里不见担忧,仿若没想到这么些后果似得,淡然的拿起一块糕点喂到寒寒唇边。
  寒寒摇摇头,现在这事情,只要想想就心焦,哪里还能吃得下东西!
  慕容懿将手中的糕点放回盘子里,拿帕子给寒寒擦擦唇角:“我给暗二传信,让他们在路上慢行,调了些暗卫过来。”
  寒寒咬咬唇:“黄埔晨鸣他们既然早就算计好了,必定他们安排的那些人隐藏的极为隐秘,恐怕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出来,即便是找出来了,他们若是不承认,那些受蛊惑的百姓也不一定会相信我们。眼看疫情越来越厉害,时间上,也不允许我们拖着一点点查清楚。”
  “不错,所以赶紧吃饱了,咱们先去发现毒草的井那边看看。”
  “不用吃了,我饱了,咱们走吧。”现在事情分分钟都有变化,他们不能再浪费一丁点的时间。
  寒寒坚持,慕容懿也不犹豫,带上吃的正欢的小狐狸从房里出去。
  “客官,您这是要走么?”小二赶忙迎上去。
  “一会还回来。”寒寒回一声,跟着慕容懿去了门外。
  “……”小二挠挠头,都知道城里闹瘟疫了,别人避都来不及,他们居然还不走,真是怪人!
  寒寒和慕容懿出了客栈,骑着马一路向南,大约两刻钟,到了一处村庄外面。
  远远看去,村庄里百十户人家,却没有人烟,寂静的有些诡异。
  村庄外一口新打的井孤零零立在那里,簇新的辘轳被折断一半,歪在一旁,昭示着这口新井的悲惨命运。
  寒寒抿抿唇,四处看一眼,没有发现守卫的影子:“你不是下令要各府派人将有事的井围起来么?怎么周边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里发现了毒草毒虫,他们躲都来不及,哪个还敢往前凑?”慕容懿嗤笑一声,从马上下来。
  因为猜到了没有守卫,所以他才明目张胆的带着小丫头过来。
  “……”寒寒默然,这些官府派过来的守卫也只是衙门里的公差,并不是死士,不可能像死士一样的只知道执行命令,不懂反抗,他们惜命不敢过来也是人之常情从马上下来,寒寒拍拍小狐狸的脑袋:“去找找,看哪里还有毒草毒虫?”
  小狐狸鼻子好使,一下了直奔水井,“吱吱”的围着水井打转。
  “我知道那口井有问题,你再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寒寒说着也慢慢的向四处的杂草地里寻找。
  因为大旱,他们一路走来,路上的杂草大多都晒得发黄,几乎要枯死,唯这村庄外有一片小树林,地上的草也是绿色的,虽然看着没有精神,但比起那些快要枯死的草来说,已经极为难得了,无怪乎辰州知府会选择将水井修在这里,若是没有人暗地里捣乱,凭这口水井,就能救下一个村子。
  “吱吱”小狐狸歪着头瞅寒寒两眼,小鼻子四处闻闻,忽的撒开腿朝一个地方跑去。
  寒寒眼睛一亮,也忙跟了过去,就见小狐狸正兴奋的围着一株植株乱转,看寒寒过来,邀功似的“吱吱”叫两声,蹲在一旁不再出声。
  被它围住的是一株十多公分高的绿色植物,细长略宽的叶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是叶子因为缺水耷拉下来,也不会让人产生疑惑,毕竟天气太热,所有的植物都这样,这株只不过缺水的更加明显而已。
  寒寒嘴唇抿抿,从地上寻了一截枯枝在这株植物下拨拉几下,土质松软,没一会,植株就被刨了出来。
  慕容懿虽然不懂植株的药性,但看寒寒用一截树枝就轻易的将这株植物给刨了出来,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这植物是他们派人栽到这里的?”语气笃定。
  寒寒点点头:“肯定是的了!这株植物叫毒毛旋花,人们习惯叫它毒箭羊角拗。这东西一般长在南方,北方轻易不会出现,但也不是必然没有,所以我刚才又探了一下底下的土壤。天气干旱这么久,地面缺水,地皮硬的跟铁块似得,若是正常长在这里,我要想把它挖出来,必然要费一番功夫。刚才我用一根木棍就将它挖了出来,可见它下面的土壤还是很疏松的。不可能专门有人来给一株草松土,唯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株毒箭羊角拗是新种在这里的。”
  “毒箭羊角拗全株上下都有毒,尤其以汁液为最。少量食用的话,会令人头晕,恶心,嗜睡,乏力,若服用过量,则会导致心跳骤停,夺人性命。”寒寒简单的解释一下毒箭羊角拗的毒性,“我原以为是普通的毒草毒虫,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剧毒之物!怪不得疫情会蔓延的如此厉害,人从中毒到死亡的时间也如此短暂!黄埔晨鸣真是好狠毒的心思!这些无辜百姓也是他的子民,他怎么能下如此狠手!这样的人,哪里配为一国之君!”
  慕容懿眼里冷厉与怒火翻涌,很快被压下去,重又恢复一片平静无波,只是这片平静下面压抑着巨大的风暴。
  冷魅的眸子看向一旁的小狐狸:“还有没有其他有毒的东西?”
  小狐狸一激灵,小身子忙站起来四处闻闻,冲慕容懿摇摇头,“吱吱”没有了。
  “因为气候原因,这毒箭羊角拗在北方极难养活,植株成活率极低。若是他们想栽赃你成功,种在这口井附近的毒箭羊角拗定然不会是几株,至少需要几十株,并且全部都被发现。这毒箭羊角拗的成活率如此低下,每一株他们都不会轻易浪费,所以能留下来这一株被咱们发现已经是万幸,其余的,必然早就被挖走了。若是我猜的不错,那所谓的毒虫八成也是临时撒出来做障眼法用的。只是这毒箭羊角拗在北方并不常见,寻常郎中见到的也是炮制后的,新鲜植株一般人都不会见过,会是谁偏巧发现了这毒箭羊角拗有毒,还认出了毒性和井水中混合的毒性一致?”寒寒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慕容懿,其中的意为不言而喻。
  这样稀罕的植物竟然能被人一眼就认出来,若不是这个人对医术毒术极有研究,就是这个人是事先安排好的,为的就是唱这么一出戏!
  而从时间上的巧合来看,寒寒更偏向后者。
  更何况,若真是对医毒之术极有研究之人,说明这个人除了对医毒之术极有研究外,还对医毒之术非常喜爱——所有在自己的学术领域取得突出成就的人,对自己的学术都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近乎偏执的热爱,这样的人一旦在自己的学术领域遇到难解的问题,就如同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会认真执着的研究解决这个问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样的一个人,看到了井水里的混合毒素竟然不是留下来研究解决,而是到现在都毫无消息,任由毒素蔓延,实在是有些奇怪。
  寒寒看过来的瞬间,慕容懿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对着空气吩咐一声:“去查查。”
  没有听到回音,寒寒却知道,必然有一个暗卫听从命令去找那个人了。
  小心的用帕子将毒箭羊角拗包起来收入褡裢中,寒寒来到水井旁,拎起辘轳上面拴的绳子看了看,见头上拴着一个木桶,木桶完好,并没有被打破,估计是打砸辘轳的人担心碰到木桶染上“瘟疫”,这才让木桶侥幸逃过一劫。
  拎着绳子将木桶慢慢放入井里,刚要往上提,就觉得绳子一端被人拽住,一只大手覆上她的小手轻轻挪开,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嗓音:“我来提。”
  寒寒勾唇一笑,欢快的站到一旁,这厮虽然对别人都是一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面孔,对她却是实实在在的体贴到骨子里。
  木桶提上来,寒寒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瓷瓶,拿着小银勺小心翼翼的舀了一瓶子水,瓶口塞紧,装好,示意慕容懿:“把剩余的水还倒回井里吧,有这一瓶子水做样本,够了。”
  两人又围着井口附近转了转,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这才打马回去。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破解了水里的毒素,救治中毒的百姓,其余的,事后再说。
  
  ☆、第十一章 神仙来了
  
  回到客栈,寒寒从自己的包裹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瓶瓶罐罐,将自己关在客栈的房间里,一闷就是三天。
  三天时间,各种传言喧嚣尘上,辰州城的氛围沉寂、颓丧、哀伤,还隐隐有一股压抑的躁动,这种躁动是野兽临死前的挣扎,不甘,与怨恨!
  而这躁动的引子就是摄政王三个字。 
  便是这家客栈的装柜的,现在也对摄政王不满诅咒起来。
  听说知府衙门已经被激愤绝望的人们围堵起来,每日都有染上“疫情”的人倒在知府衙门门口,只等大门有一丝缝隙就冲进去,让辰州知府这个“摄政王的走狗”好好尝一尝疫病的厉害。
  知府衙门已经闭门三日了,里面的情形如何,没人知道。
  寒寒却知道,知府衙门里面已经开始断水断粮了,要不是慕容懿暗卫的偷偷支援,不用那些染病的人冲进去找辰州知府算账,辰州知府就已经渴死在了府衙里面。
  查找发现毒箭羊角拗之人的暗卫已经回来,得到的结果是,那个人自从发现毒箭羊角拗之后就神秘的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而那个人之前只是一个走街串巷的赤脚郎中,医术并不高明。
  这点信息足以说明,那个赤脚郎中,绝对是提前被人收买了安排好的,八成已经被杀人灭口了。
  这三天,暗二带领的赈灾队伍已经到了辰州城外一百里,因为没有慕容懿的命令,暗二带着人在那边驻扎下来,暂时没有进城。
  慕容懿的人也将散播流言,鼓动生事的人控制起来,这些人多数为当地的泼皮无赖,拿钱办事,只知道让他们这样鼓动民众的是一个带面巾的男的,连样貌都没看到,其余的更是一问三不知。
  背后之人做的很隐秘!
  沐风听说这里发现了稀奇的毒素,心里按捺不住好奇,趁人不注意偷偷从队伍里遛了出来,跑过来和寒寒一起研究这毒素。
  虽然沐风的见识没有寒寒广泛,经验却要比寒寒多些,两人配合在一起,事半功倍。
  终于,在第三天日暮的时候,寒寒从屋子里出来,虽然满脸疲惫,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成功了?”一看寒寒的样子,慕容懿就知道她成功了。
  寒寒笑着点点头,眉眼间沾了喜气:“有了这解药,我们就可以好好利用一把了!”
  慕容懿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为夫正有此意。”
  **
  知府门外,簇拥拥围了一群的人,因为天气炎热,人们立在太阳下面酷暑难当,有人就在一旁用枯草树枝立了个茅草棚子,棚子不大,堪堪横在府衙出去的道路上,将一条街都挡住,人们搬了木凳树墩坐在棚子里,外面又有一个棚子,里面躺着几个皮肤溃烂,散发着阵阵恶臭之人,那些人皮肤蜡黄,神采皆无,眼睛紧闭,不知道是死是活。
  周围苍蝇环绕,刚一落下,就有人忙拿着大芭蕉扇子将苍蝇轰走,这些人虽然赶苍蝇,离那几个人却远远的,不敢靠近一步。
  几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坐在草棚子里,面容愁苦且愤怒,一个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唉,原以为修井是好事,谁知道竟然触怒了神灵,招来了这个灾祸!”拿旱烟袋的老者叹息一声,手中旱烟杆往地上磕磕,“我家大娃子征兵走了还没回来,以后回来也说不准是个什么时候,家里就剩下二娃子这一个小子,现在也成了那样……”老者说着眼睛看向躺着不知死活的那几个人,含了悲音,手中旱烟袋发泄似得磕磕,“以后可让我怎么活啊!”
  “唉!可不就是这么说的呢!咱们这里还好些,那口井就打在了余家村村口,还想着他们村里占了大便宜,我原先还羡慕,谁承想是口有毒的井,余家村第一个遭殃,村里的人早就死没了……唉,真是造孽啊……”
  “可不是造孽么!我们祖家世世代代住在这里,说不上富贵,也没愁过吃穿,日子过得好好的,偏就那个狗屁摄政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非下令修建什么水井,原来刘知府在这的时候,不听他的命令没有修建,被那狗屁摄政王给撤了,换上这么一个张知府,这下倒好,触怒神灵了,这个张知府连个屁都不放一个了!摄政王在京城躲得远远的图安逸,也不管我们死活了!我今天带着我家大牛在这知府门前要说法,这姓张的要是再当缩头乌龟不出来,我就找个牛车拉着我家大牛到京城找摄政王那天打雷劈,千刀万剐的去!”一个老者双目赤红,神情激动起来。
  “京城离咱们这山高水远的,哪里是咱们能去的,怕是还没到地,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路上了,咱们还是在这里安心等着吧,就不信这姓张的还能不吃不喝的在家里窝一辈子!”老者拿着旱烟袋又磕磕,搭在嘴边吧唧吧唧抽起来。
  “等!等!等!再等下去,我家大牛就眼看着没气了!我一辈子老老实实的,不坑人不害人,凭什么要我家大牛受这罪,那个杀千刀姓张的就躲在衙门里安安稳稳呆着?”老者激动的立起来就要向府衙冲。
  另外几个老者忙着拉住:“你去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府衙也是咱们能冲撞的?”
  “我家大牛要是没了,我还要这条老命做什么!”老者悲从中来,眼睛里滚下泪珠,“他娘去的早,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眼瞅着该成家立业了又摊上这事!都是这狗官害的!现在躲在衙门里装缩头乌龟了!早干嘛去了……”老者说着,又冲着衙门骂起来。
  正闹着,就见不远处来了两个头戴莲花冠,束发盘髻,身着青蓝色长袍足蹬灰褐色云鞋的道士。
  两个道士步履轻盈,目光矍铄,两道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仿若踏云乘风,翩翩有仙人之姿。
  人们都嫌那几个染上瘟疫的人身上脏臭难闻,恨不能躲得远远的,偏这两个道士不但不嫌弃,还围着放有瘟疫之人的棚子转了几圈,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说些什么。
  几个老者止了吵嚷,相互看一眼,走到两个道士面前:“两位道爷可是有事?”
  道士瞥几个老者一眼,目光清远淡漠,仿若看透红尘万千俗事,又如高高在上的神祗俾睨世间万物众生。
  几个老者被看的心头一凛,原先疑惑的神色顿时虔诚起来,似信徒将要聆听梵音。
  “今早祖师将我们师兄弟叫到尊前,说红尘中有一极贵之人动怒,原因是瘟神下界作乱,带累了那贵人的名声不说,还致百姓疾苦。那贵人要祖师清查此事,将瘟神收回严惩,我刚才闻着,这几人身上的味道似乎是染上了瘟神的毒气,师兄怎么看?”个子低一些的道士问另一个。
  个子高些的道士手拿拂尘轻轻甩动,一阵风起,将躺在凉席上的几人身上衣衫剥尽,唯留腰间一副短裤遮羞,顿时,那些人身上破溃的伤口露了出来。
  几个老者见状,早就惊得目瞪口呆,腿一软跪下磕头:“神……神仙啊!还请神仙慈悲,救救我家小儿吧……”
  哀求声四起,个子高些的道士眉头轻皱,手中拂尘往下一拂,几个老者顿时僵住,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眼中的惊惧与狂热更甚。
  此时,关闭的几日的知府衙门“吱呀呀”打开,身着知府官袍的张知府一溜烟跑过来,见了两个道士撩袍就跪:“下官辰州知府拜见两位上仙,不知两位上仙驾临有失远迎,还请两位上仙恕罪。”
  个子低的道士看一眼张知府,点点头:“倒是一个忠贞之士。罢了,我师兄弟过来本就未乘鹤驾,汝不知道未曾提前摆下香案也不算失礼。起来吧。”
  张知府这才立起来,面色仍见惶恐,头也不敢抬:“下官方才梦中得知上仙要驾临,不成想上仙竟如此迅速,实在是下官失了礼数,只等瘟疫过后,旱情褪去,下官必定备六牲之礼酬谢上仙。还望上仙大发慈悲,释灾解恶。”
  “此次旱情乃君气不正所致,故此天降灾厄,落于五府承担。不过无妨,此地不日将有极贵之人驾临,有此人坐镇,灾情虽险,却不会成为大患。我师兄弟二人此次前来,只为瘟神之事,它事不需我师兄弟二人插手。”个子低的道士言语清爽,声音悠远,仿若从天际传来,又如在人的耳畔叮嘱。
  个子高些的道士似乎脾气不太好,眉目沁出一片寒意:“祖师命我们来此解瘟神之祸,我们只管解了就是,与他一介俗人讲道许多做什么?”说着手一挥,袍袖中几道银光闪过,没等人们看清是什么,已经落入躺在凉席上的几人口中。
  个子低的男子似乎对个子高的男子颇为敬服,听言不敢再说,手微动,一个瓷瓶缓缓落于张知府手中:“此乃瘟神之灾的解药,汝可以使几口大锅煮开,令所有染有疫症之人各自饮上一碗,三日后,疫症必全部褪去。”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张知府一脸感激惶恐,上前一步道:“还劳烦两位上仙为几位老乡解了这定身之法,下官感激不尽。”
  未等个子低的道士说话,个子高的道士已然有些不耐,手中拂尘划过,拉起个子低的道士,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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