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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系统不让我爱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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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锦当日打的那个赌……终究是源瑢赢了。”
“她怎可能……怎可能去选三王爷!”王智嘴唇发颤,苍老的脸上竟淌下两行泪来,“我怎能看不透您是何样的人?您从小就是爱憎分明、重情重义的性子,这皇宫上下,有几个人会如您这般真心待人?您这样的人,一旦付出真心,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怎可能是什么以江山为重的冷硬心肠?您还觉得自己不如三王爷,觉得自己就该放弃认输?您明明比他好上千百倍!”
皇帝为之一愣——“你明明比他好上千百倍”,这话是她曾经也说过的。当时的她,也如此刻的王智一样激动,一样说得发自肺腑,如今的她,真的已经否认了这话么?
王智老泪纵横,涩声说道:“您与绮雯姑娘之间出了何事我是不知道,但我还没白生一双眼睛,我看得出来,绮雯姑娘才不会是那么糊涂的人,她才不会那么轻易怨恨了您,向三王爷倒戈!即便配合三王爷出宫真是她主动为之,也一定另有原因!”
他上前两步,殷切地扯住皇帝衣袖,“爷,您要信我。邱大人已得到消息,有人见到形似绮雯姑娘的人今日一早去叫开了十王府的门,紧接着三王爷府上就有人着便装将十王府围了起来。您还没明白么?她根本不想跟三王爷,是三王爷在竭力追捕她,您不去施以援手,难道想看着她真被三王爷逼死么!”
皇帝愕然呆坐,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波澜。
十王府坐落于皇城东面,距离皇城正北的潭王府有一段距离,但也算不上多远,若是散步溜达,有小半个时辰也到了。所以说,从潭王府跑出来过去十王府,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里是当年太祖爷迁都之后,修建来给在京皇子们群居的地方,后来才单独用作了公主出嫁后的府邸。虽是统称十王府,实则内部已被划分成了好几个独立的府邸。出嫁的公主又不是一个两个,总不能住在一所大杂院里是吧?不然招了驸马过来,一不小心走错房间咋办。
不过都是近邻,长公主白琢锦就常与自己的两个姑姑、一个姑奶奶凑在一处摸牌闲聊,也是相处甚欢。
长公主是开朗跳脱的天性,出嫁后有了自己的小天地,处处追求别具一格,连居所的装潢也是独树一帜。人家无论内宅如何,好歹接待外客的花厅总要中规中矩,她倒好,将一座花厅布置得好似戎狄毡房。
地龙烧得暖意融融,足有一寸厚的羊毛毡毯几乎占去整个地面,来人进门都要换上特制的羊皮软拖,屋内不设椅子,主人客人都只能在地毯上的圆形坐垫上就座,也没有桌子,只有与跪坐于地高度相衬的红松木长条矮几。
长公主的打扮也如这厅堂一样不伦不类,身在如此温暖的房间却还头戴白貂毛卧兔,垂在额前的錾金红宝闪闪发光,身上半披着一袭黑貂皮缂丝斗篷,除了里面露着轻薄的丝缎褙子尚有中原风情之外,一身装扮真好似个番邦公主。
“绮雯没有来过我这里,三哥可要搜府?”长公主跪坐于矮几之后,懒洋洋地说着,亲手斟了一杯茶,推至矮几对面坐着的潭王面前。
第70章 绝佳表演
潭王微挑着眉毛,默然不语。
太上皇后对那晚他私闯隆熙阁的事封锁甚严,连宫里的人都没几个确切知道绮雯出了什么事,宫外更不可能有人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长公主是那么好事的性子,要真是没见过绮雯,对此事始末一无所知,自然只会以为绮雯还好端端在宫里陪着二哥。听他提出是来这找绮雯的,还不得两眼放光地打听个没完?
她这般态度,已经是明晃晃地在告诉他:没错,绮雯就在我这儿呢,但她不想见你,我也不想叫她见你,你敢下令搜府么?
他当然不敢。跟琢锦翻脸没他的好处,惊动了做街坊的那两位姑姑和姑奶奶,更是麻烦多多。更不必说,来找绮雯这事本就不宜太大张旗鼓。
但他当然也不能放弃,想把绮雯找回来,只能让她自己情愿出来,或是让长公主将她交出来。
潭王顿下手中杯盖,轻哂一声:“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是我抢了二哥的一样,从小到大,看起来是有些本该是他的东西被我得了,可那都是别人自愿给我的,又不是我抢的,他得不到也不该怪到我头上。为什么你们都要将我视作恶人?”
语气颇显落寞,被他这深沉动听的嗓音说出来,更是触人心弦。
长公主生来只见过他洋洋得意的模样,见状不禁一呆,气势顿时矮了一截:“什么叫‘我们’,我何尝将三哥视作恶人了?往日我偏向二哥来针对你,都是玩笑罢了。谁叫你总是一张臭嘴来逗我呢?我心里待你与二哥,明明都是一样的。”
潭王自嘲苦笑:“你待我是与他一样的?好,这话我信,毕竟咱们是骨肉至亲,可惜绮雯……她却不是。这也怪不得她,正如你所言,谁让我一张臭嘴早早替自己坏了名声呢?如今再有心补救,也都晚了,我再说什么,她也不会信了。”
他将目光投向一边,心不在焉似的,“细算起来,我也未曾做过多对不起她的事啊,那回害她病了一场,是我气她对我阴奉阳违,一时气不过……可早在那之前,她显然已将我判为恶人了,足见还是我这张嘴造的孽。”
长公主面露疑惑:“你是何意思?难不成你想说,你对她……竟是动了真心的?”
潭王苦笑更甚:“你看,连你都不信,她自是更不能信了。其实,连我自己都不信。”
他摇头慨叹,说不尽的寂寥惆怅,“我也算是阅女无数,一向傲气十足,明知她是属意二哥的,怎可能甘心去对一个看不上我的女子动情呢?这怎可能!可惜,男女之事,如何能去非黑即白地评说?
“早先我只是为了与你打那个赌,想去试上一试,不成想却成了我越是争取,她就越要倒向二哥的局面,我愈发不甘,也愈发执着。那时还以为,自己只是不甘心输给二哥而已。直至这一次,终于见她主动脱离了二哥来投奔我,看见了希望,我才恍然发觉,恐怕自己已不再是不甘心那么简单。”
世间罕有的翩翩佳公子喁喁诉说着真情,失魂落魄之态万分惹人生怜。连亲妹妹长公主都听得痴然无语,还能有几个姑娘家不为所动?
长公主忍不住朝一旁的鲛绫纱四扇屏风瞟去一眼。潭王早有所料,随着她轻撩一眼,故作不觉。这场表演能被她亲眼所见,当然是最好。
他复抬起眼帘,清潭般的眸子朝长公主直望过来:“这次的变故细节,想必她并未与你细说吧?”
长公主呆呆摇头,她也很想知道具体原委,但绮雯远比三哥更显失魂落魄,仓皇得好似风中落叶,她想追问也没忍心。本想等绮雯平静下来再行探问,不料三哥来得太快,还没容她有这个机会。
潭王喟然长叹:“此事牵扯复杂,我也不好对你直言。总之是,二哥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伤了她的心,她借我的手出了宫门,又趁我不备,逃了出去。她是实实在在将我视作了恶人的,这不怪她,确实是我从前没去认真待她,就连前两日都还……”
他微蹙双眉,摇着头苦涩一笑,似是后悔至极,遗憾至极,令人观之几欲心碎,“我以为她既与二哥决裂,自己便有了十足的胜算,一时竟得意忘形……我早该想到的,她都曾对我起过杀心,哪会是那么容易接受我的?我真是深恨自己糊涂!”
长公主眼中都闪起了泪花,颤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潭王正了脸色,微微欠身过来,殷切道:“琢锦,你当我来寻她都是为我自己么?她来投奔你,可曾对你说过不愿见我,而是要等二哥来?她但凡流露出半点这个意思,我立时退走,绝不再做纠缠。”
长公主语无伦次道:“她……倒没有……”绮雯明明确确说了再不想与她两个哥哥有何瓜葛,可没显露偏向哪一个的意思。
“没错。”潭王微露笑容,“我正是确信她并不想再与二哥有何瓜葛,才有底气再来找她。二哥伤了她的心,我愿付出全力,替二哥对她补偿。我就是有十足的信心,能比二哥待她更好。我是无法给她正妻名分,可二哥还不是一样不能让她做皇后?她跟了我,我至少会许她一个无忧的前程。琢锦你想想,我能找到这里来,二哥难道不会?她是借助我逃离的二哥,你觉得她更不愿被谁纠缠!我是不能下令搜府,可若是二哥下了这道令,你又能拿他如何!”
长公主犹疑不定:“二哥他,当也不会以身份压人吧?”
“琢锦,”潭王不及说下去,忽听外面响起几声叩门声,岳姑姑小心翼翼地在外面探问:“公主,王爷,奴婢有要事禀报。”
潭王不得已住了声,长公主问:“何事?且进来说。”
岳姑姑进门来福了一礼,面带忧色:“公主,王爷,是今上来了。”
长公主吃了一惊,潭王却变为一脸木然——来得竟是如此之快。
长公主看了眼潭王:“那,请二哥进来吧。”这场面虽然尴尬,总也不能将皇帝拒之门外的。
岳姑姑自背后望了潭王一眼:“禀公主,今上说,他并不打算进门滋扰,此行过来只为……只为请三王爷离开。”
潭王嗤地笑了出来:“琢锦你看,你还敢说,他不会拿身份压人?”
这下连长公主也觉得二哥无礼了,怫然道:“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又不是触犯了何样王法,我的府上,谁愿意来,谁愿意走,也要二哥来管么?淑蕙你去回了二哥,他想赶三哥走,就自己进来赶个试试!”
岳姑姑万分为难,想要劝说,又顾念着潭王在场不好开口。
潭王叹气起身:“罢了,他是九五之尊,咱们如何能不给他留几分颜面?”
长公主殷殷地起身跟上来:“三哥这便放弃了?方才我还以为,你为护着绮雯,什么都肯做的。”
“我一早便亲口对她说过,”潭王回过身,目光空落落地朝周围游目望去,“我愿护着她,只要她情愿被我护着。可惜你也看见了,她何尝情愿?你便替我守着她吧,将来有何需要我照应之处,尽管开口。”
长公主仍有不忍:“她其实……”她其实也没那么抵触潭王,长公主这会儿是真动心了,三哥也挺好的,难得他能对一个女子动了真心,把绮雯交给他不也是个对她好的归宿吗?
关键时刻,外面有细碎的脚步声匆匆来到门口,一婢女慌里慌张地停在门外禀报:“禀公主,今上刚在外面重申,务必要三王爷即刻出去,不要……不要逼他动手。”
长公主瞠目,这两个哥哥虽说多年来都称不上融洽,可还一次都没翻过脸呢,尤其是,二哥御极以来,从来都没在弟妹面前摆过皇帝的架子,这回为了绮雯,竟都要破例了不成?
她再怎样不悦,也还没胆大到真敢去与皇帝二哥别苗头的地步。
潭王黯然轻叹,迈步出门而去。岳淑蕙替他打完帘子,也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长公主呆呆站在羊毛毡毯上,愣了好一阵的神,才苦笑着转身道:“虽然提前听你说了他会有这样一套说辞,我还是被他给唬住了。我可从没见过三哥这样啊。”
绮雯已从屏风后转出来,收拾着矮几上的杯碟,没有应声。
长公主凑过来伸着脖子问:“你就那么认定三哥不是真心的?”
绮雯隐去唇畔的一丝不屑,怅然叹道:“事到如今,是不是真心又如何呢?”
长公主捏住她的衣袖拽了拽:“我说真的,你若是已决定了不想回宫找二哥,为何还铁了心不想要三哥呢?”
绮雯满心感激,望着她涩然一笑:“公主您真是好人,见到我周旋于两个哥哥之间,一点也不曾轻视我,厌弃我,还在真心为我打算,您这份好意我必会永生记得。若得机会,定要全力报答。”
长公主殷切道:“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别来顾左右而言他好不好?”
绮雯放下手中的杯碟,握了她的手恳切道:“您这么好,我还是留下来陪着您吧。我真是心累了,他们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我都不想去计较。”
长公主蹙起眉头,大感遗憾:“其实,三哥人也不坏的。”
绮雯默了片刻,道:“您想想,倘若要今上与三王爷对调身份,从一开始,别人都把那些好东西给了今上,而慢待了三王爷,三王爷又会如何?他会如今上一般安分自持,不来与今上抢么?”
长公主讶然愣住,似有顿悟。
别的尚不好说,这回的事已足够明显,如果绮雯从一开始选的就是潭王,皇帝再怎样喜欢她,也是不可能再去对她纠缠的。
这么看起来,这两个哥哥的人品,不就是高下立判了么?
从前没去深想过这事,长公主此时才豁然发觉,自己一直倾向于二哥,总隐隐觉得二哥像是受了三哥欺负排挤似的,这是有原因的。
只因同是骨肉至亲,她才没去非黑即白地评判分析。
三哥方才那套理论看似有理,实则根本站不住脚,占去了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纵使不是自己蓄意为之,就该那么理直气壮么?明知绮雯与二哥是两情相悦,纵使自己一样是动了真心,就该横插一脚去抢她么?
如此一想,刚才被潭王煽动起的感动就荡然无存。长公主再也不觉得把绮雯给三哥也很好了。
“你至少,还想见他一面吧?”长公主问。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绮雯痴痴然望向门口,似是根本没听见这句话……
长公主所住的这部分宅邸,被她自己起名为“翠歌轩”。此时朝南开的四扇朱漆大门之外,正停着皇帝的车驾,十数名随扈侍卫牵马列队,腰间配着熠熠锃亮的绣春刀,虽身着便装却凛然威风,英气逼人。
皇帝身着月白常服,披着深碧色蜀锦斗篷,装扮素净利落,一丝不乱,端严冷峻地站在门前,好似一株青松,苍劲挺拔,气势逼人。
潭王带着钟正等一共五名亲随,一步步走出大门,一步步接近外面的皇帝。身上的狐裘斗篷随着步履一下下轻轻飘摇。
天色晴好,暖阳高照,隆冬腊月几乎有了早春的温暖。而在场的所有人却都屏气凝神,清晰感觉到面前笼罩着冰冷骇人的气息。
第71章 江湖相奉
皇帝面色平淡,望着潭王迎面而出,没显露出任何情绪。
“二哥也来看望琢锦?”潭王从容依旧,面含浅笑深施一礼,“那又何不进去呢?”
“把你的人全都撤走。”皇帝喜怒不露,语调却是冷硬决然,不留余地。
潭王玩味地端详着他:“二哥的做派今非昔比,令我刮目相看。”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见二哥对他发号施令呢。
意外地,皇帝竟露出一抹冷讽笑意:“是么?你的做派倒是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没有半点出奇之处。”
潭王目光一闪,心下大为惊异。
虽说他们之间的争斗彼此间早已明了,虽说经过了那日在隆熙阁他亲口招认全盘布局,他们已临到了撕破脸面的边沿,但毕竟二哥从来都是一副隐忍沉默的模样,多年以来被动得几近窝囊。
即使是这一年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十分紧张,任他偶尔出言逗笑近乎挑衅,二哥也都是冷着脸装听不见,从没当面对他显露过一丝锋芒,如这样的反唇相讥,可是平生头一遭。
这就好像一个从来打不还手的人突然间还手了,即使招数平平无奇,也足以令他大吃一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仅在半日之前,二哥可还被传说为心智尽失地窝在隆熙阁里避不见人呢。
依着想象,听了他这句嘲弄,二哥难道不该是漠然不理,最多再强调一句要他撤兵么?他怎可能是个会与人做口舌之争的人?他得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怀了多深的愠怒,才会到了连一句话的亏都不愿吃的地步?
一瞬间感觉十分怪异,潭王从没瞧得上过这位兄长,从来自信能轻易拿捏得住他,即使这些日子偶尔落于下风,也未曾生过半点怯意,此刻却像是被一举推落云端,头上被一股盖顶之势压着,发觉这个自己从没怕过的二哥,似乎是有那么点吓人的。
都是因为她,就为了那个女人,二哥已与从前判若两人,那个满心自卑、一味退缩的二哥都是为她,才有了积极争取的动力。
潭王不觉间攥紧了隐在狐裘之下的手掌,心下万分饮恨,方才为何没能触动她,让她自行出来呢?即便她不为所动,至少再多容自己说上几句,也能争取得到琢锦帮忙,再得到她就大有希望。
二哥还不都是因为看准她不愿依从自己,才有动力来护着她?若亲眼见到她真心情愿倒向自己,就只有全面溃败的份。试想眼下若是自己牵了绮雯的手出来,而绮雯对二哥不置一瞥,乖乖上了自家的车驾,那二哥还有什么戏唱?说不定回去便会自我了断。
可惜如今棋差一招,后果,就殊难预料了。
“废话少说,这便撤人,一个都不要留下。”皇帝再次吩咐,声调并不高亢,语气也并不霸道,却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潭王仍是唇角微挑,恭敬地微微欠身:“谨遵圣命。不过二哥当晓得,琢锦不会情愿被我的人守着,怕是也不会情愿被二哥的人守着。”
皇帝面色木然,缓缓走近了一步,定定地看着他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来再与你绕弯子。你记住,我一天不倒,你就一天别想再打她的主意。”
他们两人相隔两三步远站着,双方手下都多隔了一小段距离,这来来往往几句话两人的声调都不高,仅仅足够彼此听得清楚,而非当众宣扬。
在旁人眼里,他们两人都是面容平静,无人想得到双方的言辞已到了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
潭王失笑出来:“看这意思,二哥是拿得准她一点都不情愿被我打主意的了?”
皇帝微眯起眼睛,也露出一抹暗藏机锋的哂笑:“难不成时至今日,你还拿不准这事?”
潭王抿上了唇,默然望着兄长。皇帝平静与他对望,并不咄咄逼人,却也寸步不让。
最终,潭王浅浅施了一礼,迈步而去。当此境地,再不甘心也只能暂时认栽。本还有心扔下一句“但愿二哥得偿所愿”之类的反讽刺一刺二哥,临了他也没了心情。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铺天盖地,潭王头一回开始动摇怀疑,选了她做突破口来对付二哥,一心想要拉拢她过来,恐怕从一开始就错了。什么拉她倒戈,什么说动她自行出来跟自己走,都是一厢情愿的幻想。
那两个人之间,从来都没有过自己能插足进去的余地。二十多年来自己都被人捧着供着,何曾有过这般自作多情又自取其辱的时候?
可是,难道二哥真的能争取得回她?
上了钟正牵过的白马,潭王回头望去,见皇帝仍面对大门静默站立,看上去一点进去的意思都没。
他又露出讽笑,自己可能是得不到她,可二哥若是连争取一把的胆量都没有,又如何能赢得回她呢?
罢了,自己还是先去退居看戏的位子吧。
王智与钱元禾都在皇帝随扈之列,见爷逼走了三王爷,还只站在原处望着大门发呆,两人都是心下起急。王智明知自己的劝说怕也没甚作用,但被徒弟热辣辣的眼神怂恿了半天,觉得还是该努力一把,就前行几步来到皇帝跟前:“爷……”
却没等他劝出口,岳姑姑又走了出来,施礼道:“公主殿下请皇上进门一叙。”
“不必,我这便走。”皇帝话音未落就转了身,可比潭王走得痛快多了。
多站了这一会儿,都是因为舍不得,毕竟曾有一刻,他是以为她死了的,如今确切证实她还活着,就活在这道门里,他自会忍不住痴然向往,想再见见她。
可惜他尚有着自知之明,她会跑来十王府,就有机会跑去挚阳宫宫门,既然选了这里来投奔,还能说明什么?王智的话他根本没有信,都是为了最后那句“难道想看着她真被三王爷逼死么”,他才来的,目的仅限于替她赶走源瑢。
现在目的达到,他就是该走了。
岳姑姑忙追上几步道:“皇上,公主向奴婢再三强调,她是诚意邀您入内稍坐,可不是尊奉您的身份走的过场,要奴婢无论如何也要将您请进去。求您务必赏公主殿下这个脸。”
皇帝都已接过了马缰绳,闻言顿住动作。王智也在一旁劝说:“爷,好歹去上一趟,听听……长公主有何话说。”
皇帝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松开了握着马缰的手。
……
“二哥是否与三哥殊途同归,也是来找绮雯的?”长公主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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