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灏景旧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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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集齐了吗？有没有说他最后怎么样了？”
牧澜辞摇摇头表示书上没有记载，然后道：“难得啊，居然会有你好奇的人。”
离念郑重点头：“我对他感到非常好奇，且对他有深深的感情！”
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的牧澜辞“噗”一声就喷了，坐在牧澜辞对面的小宝气哼哼抹了把脸，牧澜辞抽了快手帕递给小宝，然后对离念说：“你对古人产生感情，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从没见过面的古人？”
离念想着要怎么解释，最后摊摊手：“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我心意相通、拥有同一份记忆、是同一类人。即使我没有见过他，也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是唯一知道我的孤独的人。”
牧澜辞面色不善，眸色沉了沉，轻嗤一声。
离念对于牧澜辞的轻哧也没在意：“其实我说真的呢。”
牧澜辞别过头不语。
小宝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打哈欠了，离念抱着他进屋让他午睡，准备让小宝睡一会儿再叫他起来上课。然后她欢快地跑院子里开始练武。和一个三岁小奶娃一块儿听语文课是一件多么憋屈郁闷的事情！果然她还是比较喜欢动手动脚！
牧澜辞晃着手中的茶杯懒懒散散靠坐在一边：“一会儿我给你们上课，你一准又打瞌睡。”
离念呼哧呼哧练着拳，虎虎生风，闻言苦笑：“凡世都得看眼缘，没缘分就是没缘分。”
牧澜辞闻言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盯着离念盯了一会儿，然后重重放下茶杯，力气用的挺猛，连桌子都震了震：“左右你也不喜欢上我的课，下午和麦苗出去溜达吧，我还不想看见你呢！”
离念皱眉：“你哪来这么大脾气？不是都当夫子当了好几个月了么？我又不是第一天这样。”
牧澜辞冷哼不语。
离念想了想，恍然：“奥，你想睡觉了吧，这不还没开始上课么，你快去睡吧~”
牧澜辞起身把离念推出门去，正好麦苗拿了只烤鸡来要给离念，于是离念被丢给了麦苗：“今天你别上课了，看着你我就来气！”
麦苗愣愣的，看牧澜辞走进院子重重摔上门，再看向离念，满脸的询问，离念也一头雾水，迟疑道：“大概是要睡觉了吧？”然后小声咕囔，“这是我的院子啊……”
然后无聊的离念就难得的出去逛街了。离念不怎么喜欢逛街，她买东西从来目标明确，行动迅速，左瞅瞅右看看的拖泥带水行为不是她的风格。而麦苗却是个爱逛街的小姑娘，这一逛，就变成了麦苗在前头欢快买东西，离念负责帮麦苗拎东西……
离念觉得自己跟麦苗的男人似的。
姑娘家买东西无非是衣服首饰，故而暠城的穗坊街是姑娘们最爱来的地方。穗坊街上一片热闹，往来人潮如织，小摊小贩们叫卖着各式各样的货品，街边一些卖成衣和首饰的大店铺的掌柜们满面笑容迎接进进出出的客人。
麦苗看中一个小摊子上的木雕杏花发簪，发簪木料很普通，但雕工着实不错，她看得爱不释手。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见此姑娘的神情，觉得可以好好敲一笔，于是笑着招待：“看着簪子多漂亮啊，这杏花雕刻的跟真的一样，和姑娘你很相配啊~姑娘本来就娇俏，带上这簪子更加锦上添花~”
好话大家都爱听，麦苗挺开心的问：“多少钱？”
老板娘嘿嘿笑，伸出三只手指：“三十文一个。”
“哈？”麦苗惊讶，“这么贵？”今天出来逛街，她这个月的月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老板娘仍旧笑嘻嘻的：“我这还是看在姑娘诚心想买的份上给的优惠价呢~原来啊，是要五十文的~”
离念瞄一眼那簪子，然后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看到麦苗身后还有个姑娘，那姑娘正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眼神幽幽暗暗的，不仅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突然那姑娘阴测测一笑，抬手举出一根手指。
老板娘一抖，急忙对麦苗说：“哎哎，姑娘，我看你这么诚心，给你再低一点，十文一只！”她的心在淌血，这都成本价了！
麦苗刚要欣喜地掏钱，却被离念打断：“慢着。”她顿了顿，“两只，十文。”
老板娘白眼一翻，颤巍巍答应了。麦苗大惊而喜：“你这人真是太好了，我下次还来！”
老板娘心说祖宗哎，我这小本生意的，您可别再来了！您再来我就跑！不过面上还是笑着帮麦苗把看好的两只簪子包起来。
两人继续逛街，突然，离念脚步一停，抬头看了一样穗坊街旁边的一间屋子，不动了。
……
一间毫不起眼的民居隐没在穗坊街清一色的古墙黑瓦之间。
而民居内，两个衣衫凌乱的年轻男女正挤在一堆激情相拥，女子坐在男子腿上，衣衫褪到腰际，一双修长的腿露在裙子外边，媚眼如丝，殷红的嘴唇张张合合，不时发出几个惑人的音节。男子身材高大，脸却有着倾城的丽色，此时神情狂野，动作凶狠。抽动了一会儿，男子突然抱着女子站起身来，引得女子尖叫出声。
两人相拥躺回到了床上，女子搂着男子的腰，气息微喘，声音甜甜糯糯：“你这混蛋……”
男子将在女子身躯上留恋的唇游移到女子耳边：“你不就喜欢我这个混蛋？”
女子哼了一声：“我才不喜欢你，你可是我的妹夫！”
男子闷笑，掐了掐女子红红的脸蛋：“怎么，吃醋了？”
女子不说话。
“郁儿，你放心，你既是我的人了，我必不会亏待于你。”
“哼，娶我当你的小妾么？”
“娶你妹妹不是长辈们的意思吗？我的这里……”男子握住女子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感觉到了吗？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就算娶了她，她也只是暂时的正夫人，你才会成为真正的正夫人！我答应你。”
女子仍旧是冷哼一声，但表情却是欣喜的。
……
“小姐，你怎么了？”麦苗担忧的看着突然停下脚步发呆的离念。
不小心观摩了一场画面超级清晰的爱情动作片的离念难得红了脸，她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没……没怎么……咱们走吧。咳。”
嗯……平心而论，其实她觉得楚玉函和林戴郁挺般配的。
ˇ小姑娘ˇ 最新更新：2013…08…05 20：21：45
林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后来两个人都嫁人了，关系却还是保持着。因此，林家和老夫人那个好朋友家的关系很是不错。那户人家姓萧，并不住在暠城，今年年后，萧家某小姐萧碧卉前来暠城探望林家长辈，林老夫人非常高兴。同时，嫁出沂水城的季香芜也带着相公回来小住几日。
不算大的林府骤然热闹起来。
萧家老爷如今是他们那块地方最大的官，故而萧家也算个显赫的家族。这份显赫，还体现在了萧家庞大的家庭成员数量上。林老夫人那朋友的相公，也就是那位大官萧老爷，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和萧老爷住在一块儿。每个儿子都有超过十房的小妾和一只手绝对数不过来的孩子。
萧碧卉是二老爷的某一个女儿，比离念大两岁，今年十四岁，还有几个月就要成年了。据说还算是比较得宠的一个小辈。
离念听完麦苗打听来的关于萧家的家庭背景，眼睛呈现蚊香状，本来以为林家已经人挺多了，现在才知道林家算是人少的了！三房妾室算什么，看看人萧家，林尚书还挺清心寡欲的哈……
晚上和大家伙吃过饭，离念和林戴郁被林老夫人要求去陪萧碧卉和季香芜逛一逛花园。
貌似在林戴郁和萧碧卉还小的时候，这两人在一起长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也偶尔走动，所以两人还挺亲热。晚饭前她们还在林戴郁房里咬耳朵说悄悄话。
这时候也是这两人手挽着手在前面走，离念扶着季香芜在后面跟着。季香芜怀着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挺大的了。
离念看着季香芜的肚子，十六岁就生孩子啊……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在干嘛？训练格斗技巧、训练射击、训练驾驶飞机、训练网络反攻、开发超能力、学习数理化、出任务……然后无限重复。
“林妹妹~”萧碧卉娇滴滴的声音把离念的思绪从她自己曾经的生活中拉了回来。
离念微不可查地抖了抖，而后乖巧一笑：“萧姐姐。”
萧碧卉款款走过来，带起香风阵阵，然后举起嫩葱般的手指抚上离念的脸，啧啧称赞道：“着实是个美人儿，姐姐瞧着真是羡慕，这么魅惑人的姑娘果然配得上暠城第一公子~也难怪能把第一公子从林姐姐那里抢过来~”
离念被萧碧卉甜得发腻的声音弄得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暠城第一公子是哪个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后来看到林戴郁不屑瞪着她的表情，恍然大悟，奥，楚玉函啊！
其实离念和楚玉函不熟，一共也就见了这么几次面，肯定是没有都滚上床的林戴郁和他熟，除了这人和她有一个估计不会实现的婚约以外，还真是八竿子打不着。
离念见大家都不说话，只好回答萧碧卉：“萧姐姐说笑了。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哼，本来林姐姐应该和楚公子是一对的。”萧碧卉语气很是为好姐妹打抱不平，她刚才听了林戴郁的倾诉，觉得林戴郁太可怜了。
林戴郁淡笑着做白脸打圆场：“萧妹妹，这我就得说说你了~婚约一事，念儿她只是遵从了奶奶的意思罢了。”
离念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真的无意中棒打鸳鸯了，唔，自己是在皇帝生日的时候订的婚，那之前她和林戴郁刚被绑架了一次，绑架的原因是林戴郁中了沈再晨的美人计，之后林戴郁在家里被关了很久，直到那次游湖才出了门。这么说来的话，林戴郁会和楚玉函勾搭在一块儿应该是在游湖之后。那她就不算坏人姻缘，嗯。
不过离念懒得违逆萧碧卉信誓旦旦给她的设定，还觉得挺有趣的：“姐姐和楚公子确实般配，都怪念儿没有先见之明。若早知道姐姐会和楚公子成一对，念儿怎么样也会退拒掉那个婚约的。”
林戴郁脸色倏然变了一变。难道林离念对自己和楚玉函的事有所察觉？
咳，其实离念什么都没有察觉，她就不小心旁观了一下而已……
萧碧卉冷哼：“假惺惺！”
季香芜这时候站出来帮离念说话：“萧小姐这话说得未免过分了一些。”
不过离念倒是颇为赞同萧碧卉的话，除了林为止让她不太好意思假惺惺，她确实在林家人面前一直装乖巧。
萧碧卉没理季香芜，挽着林戴郁就往前走，把后面两人都抛下一定距离。
这时候，花园小路尽头出现一个人影，来人高大俊美，一身飘逸白衣，正是牧澜辞。牧澜辞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待得无聊，因为有聊的离念和小宝都参加家宴去了，所以就出来逛逛。正好遇见离念一行人。
牧澜辞相貌生得好，远观高洁近看又掺着几丝邪气，矛盾得很容易引起一般姑娘们的好感。
萧碧卉是个属于一般范畴的姑娘，所以红着脸小声问林戴郁这人是谁，林戴郁回答是离念和小宝的教书先生，名叫许澜。末了还加一句，离念一天到晚和这人待在一块儿，明明都订了婚，还当自己淳朴未开呢。
虽然两人是耳语，说话声极低，又距离离念有些远，不过离念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人对于她来说就是完全没隐私的，这些话自然是被她听见了。
唔，这个情况，是不是应该叫贼喊捉贼呢……
牧澜辞走近，行礼：“大小姐。二小姐。”
林戴郁微笑：“许夫子。”
牧澜辞看了看两个陌生的女子，因为进林家的时候季香芜已经出嫁，所以牧澜辞并不认识季香芜：“这两位是？”
林戴郁介绍：“这位是北成郡萧知府的孙女儿萧碧卉。那位是林家表小姐季香芜，之前嫁到沂水城，所以夫子并未见过。”
牧澜辞朝着两个姑娘一笑，季香芜只是礼貌回以微笑，萧碧卉则羞羞答答看着牧澜辞。牧澜辞移开目光看向离念，离念正趁着众人讲话的功夫轻轻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应该是觉得很无聊。他不觉勾了勾唇角。
林老夫人定的课表是这样子的，上午，许夫子给离念上课，下午，许夫子给离念和小宝上课。所以自从小宝成为牧澜辞的学生，离念下午的时间就不能用来练武了，下午的空缺就只能用晚上来补，这样做的后果是上课睡觉。偶尔不睡觉，离念百无聊赖地有时也稍微能听进去一点古文，当然，那进度连蜗牛都鄙视她。
这天离念和小宝正在上课，本来离念已经是昏昏欲睡了，探知网内突然来了个人，那人打扮得挺隆重的，一身鹅黄衣衫，上面缀着些亮晶晶的珠宝，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笑得灿烂，很像这冬日里一抹相当不和谐的夏日阳光。
离念清醒了一点，奇怪这小姐怎么这么大雅兴跑到她林姐姐情敌的院子里来。
而后的事实证明，萧小姐的目标是牧澜辞。
萧碧卉推门进来，打断了小院内的授课，她弱柳扶风一般地慢慢挪向牧澜辞，连小宝都忍不住嘟囔：“萧姐姐的腿脚是不是不太好，怎么走得这么慢？”
牧澜辞起身行礼：“萧小姐。”
萧碧卉眨巴眨巴眼睛，浓密的睫毛如同小扇子一般扑闪着：“许先生，卉儿整日里无聊，便想跟着林妹妹和小宝弟弟一道儿跟着先生好好学习~”那声音柔的都能掐出水来……
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能不让人家好好学习么？
当然，这么说是一回事，是不是这么做就是另外一回事。显然萧碧卉小姐是个说行不一的人。
牧澜辞：“混沌之初，神于虚空开辟天地，清者为天，浊者为地……神赐火种，而后生灵渐……”
萧碧卉一脸纯真打断：“许先生，卉儿初见你就觉得眼熟，或许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呢？”
正听得认真的小宝瞪了萧碧卉一眼。同时又一次快要睡着的离念从半迷糊状态醒过来了。
牧澜辞：“在下从未去过北成郡，暠城也是头一次来。”
萧碧卉微微嘟嘴：“或许是前世的记忆不可磨灭？”
牧澜辞抽了抽嘴角：“小姐说笑了。”
好学的小宝因为萧碧卉打断上课很愤怒，气呼呼地说：“萧姐姐，我娘亲说了，你这样子搭讪太老套，不管用的！”
离念打圆场：“老套的东西总有它的经典之处，女追男隔层纱，萧姐姐请继续。”嗯，正好她也不想听课……
牧澜辞瞪离念一眼，离念摸摸鼻子，装哑巴。
萧碧卉站起来一蹬脚，美眸中泪光闪闪：“林离念，你故意讽刺我！”
离念：“我……”没讽刺你啊。
美眸中泪水缓缓流出：“你怎么这么讨厌，就觉得全天下男人都应该围着你转吗！”
离念：“我……”没这么觉得啊。
整张脸都哭花了：“真不知道你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地方是能看的！”
离念：“我……”没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能看的。
萧碧卉眷恋看一眼牧澜辞，抛个水汪汪的媚眼，抬起手拿着轻纱小手帕捂住脸往外飞奔……
离念：“我……”无话可说。
牧澜辞幸灾乐祸看着离念，离念叹气：“我对动不动就哭泣的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心都揪起来了……”太难理解她们到底在想什么了！
离念顿了顿，对牧澜辞说：“她可能是想要你追出去。”萧碧卉跑出去以后在她院子外面逗留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人追出来才气得离开了。
牧澜辞不甚在意拿起书继续上课。小宝拍手：“二姐姐好厉害，把麻烦女人气走了！”
离念：“……我不是故意的。”
ˇ反常态ˇ 最新更新：2013…08…05 23：20：17
冬末春初，夜凉如水，暠城镜湖中央，一艘精美画舫在水面上静静停着。画舫中的暖黄光芒透过小窗倾泻到湖面上，照映出一方水波轻荡。画舫内，一个俊秀的青衣男子躺在软榻上，一头柔软青丝漾开，他手执一方琉璃酒盏，眯着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表情看起来十分自得其乐。
水面的月影碎裂开来，原是一叶小小扁舟渐渐靠近画舫，舟头翩然站立着一个白衣少女，十二三岁的模样，及腰的长发就这么散着，偶尔有几缕随着夜风扬起。
小舟划过，月影又恢复原貌，只有些微微的颤抖。
终于将这叶扁舟停在画舫边上，少女放下手中竹篙轻轻一跃，便跳到了画舫上面。少女微微侧头看向等候着的一个十四五岁的青衣少年：“白一，师傅来了？”
少年指指画舫里面：“谷主在里面等你。”
女孩点头，向画舫里面走去。
白潇笙见小徒弟来了，如同往昔一般笑眯眯的：“小离念，快要一年没见面了，可想师傅？”
离念微微笑道：“还好。”
“少主已经将林康成所私吞的大矿全部收入囊中，接下来还需要你做两件事情，事成之后，你便可从林家脱身。”白潇笙缓缓说道，“之前获得那些大矿的位置一事，你做的很好，少主希望接下来两件事你同样可以做好。”
“师傅请说。”
这一年来，或是探知，或是追踪，离念瞒过所有人的眼睛，慢慢掌握了被林康成所私吞的大矿的具体位置，然后传书回祭水山庄，由少主派人将大矿尽数吞并。这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而林尚书眉头的倦色和戾气日益强盛。
*
阳春三月，暠城一片烟柳美景，林府中央的小水池边，一棵高大的树抽出嫩芽，树下有一个小小的秋千，秋千上一个绿衣少女闭着眼睛靠在秋千上，似乎已经睡着。
这几日，离念一反常态不再每日练功，除了下午和小宝一块儿上课，便整日里坐在这里。一湾湖水，一棵老树，一个秋千，一壶清茶还有……一堆烤鸡以及烤鸡的骨头。
不远处，麦苗和林为止在假山后面探头探脑。
林为止小声说：“小苗苗，你有没有觉得念儿最近很奇怪啊？”
麦苗严肃点头：“以往小姐都是一天到晚窝在自己院子里练……读书，可是这几天她除了下午听许先生讲课，就一天到晚坐在这儿睡觉，呃，还有吃烤鸡。”顿了顿，“虽然小姐本来的胃口就很大，可是这几天的胃口尤其得大！”
林为止接着说：“虽然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喝，可是念儿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不会是生了什么毛病吧？”
麦苗地瞪了林为止一眼：“别咒小姐！”麦苗虽然名义上是林家的婢女，事实上却只听离念一个人的话，故而对其他人有些没大没小的。
林为止刚想说什么，麦苗愣愣看着前方。林为止也转头看过去。
只见翩翩细柳边，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静静伫立，看着旁边装似熟睡的少女，嘴角有若有似无的笑容。男子看了一会儿，突然走向前几步，慢慢抬手想要抚向少女的脸庞。
林为止皱眉：“我怎么觉得许澜好像对我妹妹心怀不轨？”
麦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什么叫好像，明明就是！”
“虽然我觉得楚玉函那家伙不好，可至少身份上还算与我们念儿般配。可这许澜不过一个穷书生，根本配不上我妹妹啊！”
麦苗有不同看法：“我倒觉得许先生挺好的。可惜小姐已经定了亲。”
两人互相看了看，刚刚达成“不能让念儿（小姐）被轻薄”的行动上的统一方针，突然，刚刚还闭着眼的离念睁开了眼。两人迈出了脚却愣在那边。
牧澜辞的手举也不是放也不是，然后装作随意的伸手理了理领口，轻轻咳了一声。
离念看着他，平静地说：“我还以为你要掐我的脸，原来是理领子，是我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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