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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微倾照晨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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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韩曦在城东处的花归朝酒馆里头,看见已喝得酩酊大醉,趴在酒桌上不停呓语的邵白薇时,同时看到坐在一旁,提着酒瓶,边喝边嚷嚷,明显喝高了的李篆。
  这时的李篆喝得全身热烫,肌肤潮红,半眯的眼睛泛着似醉非醉的迷离,再配上风流绝色的容貌,有着摄人心魂的魅惑慵懒之美。
  当李篆忽然神来一笔不知死活的精神,欢快地凑到韩曦面前说,滔滔不绝地表达对邵白薇的一发不可收拾的喜爱之心,不断地在韩曦耳边重复重复又重复。
  韩曦对着如同蚊子般,不停嗡嗡地念叨着的李家少主,终于,霸气十足地提起右手,爽快地给他一掌!

☆、自以为梦

  
  遭了痛的李篆,趁着醉意呱呱大叫起来;指着眼前模糊不清的一团紫怒道:“哪来的狂徒,可知道本公子是谁,胆敢伤我,定让尔等走不出这花归朝。”
  没想到喝醉酒的李家少主骂起人来倒有几分纨绔的架势,不知等他酒醒发现自己此时骂的是何人后,会不会还能维持如今这勇者无惧,中气十足的样子。
  韩曦冷哼一声,回头向吴泓瞥了一眼这个口没遮拦的醉汉,心领神会的吴总管与绝岭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口中仍然念叨不停的李家少主提走,让守在附近的李家侍卫把人带回李府,完事后也很识时务地留守在酒馆之外。
  韩曦看着闷声不坑地趴在酒桌上的女子,曾经熟悉的画面不其然地又重跃脑海,伴随着怜惜与心痛盈满而来。
  他放轻脚步走到女子身旁,张开手臂一拥入怀,略略调整臂膀的高度才站起来,让女子能更舒适地靠在怀中,这番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违和之感,仿佛熟稔无比。
  女子被抱起后,似是感觉外界环境的变化,酒后的温热也令她感到有些不适,在韩曦的怀抱中挣扎了几下。
  朦胧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那张孤傲俊彦的脸庞,眉头轻蹙,凤目幽深,沉稳锐利,似是比往日更具帝王之威。女子神色戚戚,闷闷不乐地噘了噘嘴,想不到那人在梦中也不肯放过自己,真可恶。
  韩曦明显感到怀中人的不安,双手紧了紧,声音轻柔地道:“薇儿,别闹了。”
  谁知不说还好,男子话音刚落,怀中先是传来几近哭声的嘲笑,不久笑声戛然而止,转而变成阵阵啜泣。
  “薇儿,别哭。”韩曦感到胸膛的湿润,哭声绞得心乱如麻,但却不知如何安慰,男子越是劝阻,女子越是哭得悲天动地,韩曦唯有停下脚步,任由女子尽情宣泄。
  邵白薇听着那柔声细语,越发确定是那人刻意来梦中祸害自己,心头也毫无顾忌,反正也会比如今更糟的状况了,还不如在梦中痛痛快快地发泄一通。
  韩曦只感到胸膛被密密麻麻地锤了好几轮,直至女子没了力气才作罢,想着她也累了,才道:“打累了,是不是觉得好些。〃
  可惜,回答他的是女子更为高亢嘹亮的哭声。
  〃。。。。。。〃
  “韩曦。。。。。韩曦。。。。你!你!你这人还真是。。。真是。。。太坏!太坏了!连做梦也不放过我,好歹本姑娘也救过你好几回,你!你!你这叫恩将仇报,知道吗!”邵白薇哭得凌乱,脑子也一团麻似的,有些口不择言。
  韩曦默不作声,右手轻拍怀中的女子以示安慰,不哭就好,骂就有她吧,总比憋在心里难受要好。他此刻的心情确实不比怀中的女子强多少,忧郁无奈的青白脸容和微微颤抖的双唇,早已将他的情绪尽露,男儿有泪不轻弹,即使此时已到伤心处。
  没想过要她下嫁自己,竟遭如此抵触,强扭的瓜不甜,他是知道的,但却仍想一试,他坚信五年、十年,只要他真情以待,持之以恒,终能盼得水滴石穿。不料,却是强人所难了。
  “薇儿别哭了,朕。。朕。。。朕明日一早便下召取消大婚。”经过再三挣扎,韩曦终于下定决心,百年孤寂只为守护她过得平安顺意。他如何忍心看着她,过着以泪洗面,以酒馆为家,这般伤神自损的生活。
  邵白薇听后顿时沉默,片刻后,语气犹豫却又带着几分喜悦地问道:“此话当真,真的明天下召取消大婚?可知君无戏言!”
  韩曦沉默了片刻,想不到女子竟是如此迫不及待地要与他割舍,柔软的心窝痛得似是忽然被硬生生地挖掉了一角,不经意地继续收紧双臂,极力控制那似被凌迟般的心殇。
  “君无戏言。”韩曦好不容易才从口中挤出这四个字来附和。
  “韩曦。。。你。。你真好。”明明知道此时仍在梦中,明明知道再好听的说话都是自欺欺人,但听到他承诺取消大婚,邵白薇仍控制不住,让自己彻底迷醉在这片刻幻编而成的欢愉中。
  一国之君大婚娶后,关乎社稷之盛举,他竟答应取消,这算不算是只要美人不爱江山,哈哈,难得自己也当一回祸国的妖女,真想在此梦中长睡不醒。
  看着女子平复安静,乖巧地靠在怀中,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虽然痛哭宣泄时弄得发髻散乱,却无损那绝美的容颜,痛哭过后的双目微肿,泪堂绯红欲滴更惹人怜爱,晶莹如玉的肌肤,因醉酒染上一层淡淡的嫣红,闪着诱惑醉人的光泽。
  佳人美好,只可惜有缘无分,千百轮回,却待来情终灰灭。
  韩曦黯然神伤地抱着女子上了马车回邵府。一路有吴泓等人开路,顺利进入邵府,知会了邵仲年,早早支开了下人,把邵白薇送回房中。
  一直熟睡的女子落入被褥时,离开了温热的怀抱,只觉得身下所触柔软却冰冷,眼睛再次睁开,迷蒙中,邵白薇揉了揉眼,很流畅地把眼前所见的景象与梦境串联,心情颇为愉悦,主动地对隐在月影之下那人说:“你还没走?”
  “嗯,走了,你也早些安置,明早再喝醒酒汤,免得头痛。”韩曦强压着内心隐隐疾痛,抚上邵白薇那松垮的发髻,拔出簪子,让那一头青丝柔顺放下。
  “好好,我歇息了,但你也要记得承诺过的事哦,君无戏言!”梦中人即将离去,这梦也快结束了,邵白薇只想趁着梦醒前多听一遍也好。
  这无疑在韩曦的心中伤口处再洒一把盐,但他又能如何,也罢,既然她喜欢,成全便是,即使千仓百孔,也只能甘心承受。
  “放心睡吧,明天一早,朕便向天下臣民宣告。。。取消大婚。”本想潇洒而说,不料话到宣告二字时,声音却已哽咽,当下已顾不得,说完取消大婚后四字后,便转身离去。
  只是韩曦才转过身,衣袖便被扯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只见床上的女子不知何时已支起身来,一只手扯着自己不放。幽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韩曦,脸上笑意盈盈。
  明明是黑夜中,那笑意却灿烂耀眼,就似一股暖意直达心扉,好不容易才坚定了的决心,就被这笑意肢解得荡然无存。千载帝王又如何,遇上这冤家,注定在她手上会败得一塌涂地。
  “今晚,真的很美好。”声音小心翼翼,却无比欢快。
  听入韩曦耳中,只觉内心仿似窒息,恨自己的不果断,方才一走了之多好,不用再遭这般心如凌迟的罪。
  “夜了,安置吧。”转身再度想离开,但是衣袖却仍然被扯得牢牢的,不肯松手。
  “我还没说完呢,不要走。“邵白薇有点心慌,毕竟表白什么的,作为女子,此番经验已几百年没试过了,不过一想到此时是在梦中,似乎勇气又提升了不少。
  深呼吸了几下,决定豁出去了,反正脸皮厚,不怕:”咳咳,听着,我做人一向公平,既然你取消大婚了,以后,以后,就不许再胡乱选秀封妃了。皇后嘛,我想我是做不来,但是,是喔,你不大婚也没说过要娶我呀,惨了这算不算自作多情。'邵白薇一边自说自话,含羞带笑的样子,完全无视一旁听得已是一脸石化的韩曦陛下。
  “反正,反正,我是邵仲年的孙女,若你亲自开口要娶我,谁敢抗议,咳咳,你说对吧。”邵白薇越说只觉脸越红。心也没底,只是想,他竟然愿意为自己退让这么多,梦中的他肯定喜欢自己,愿意娶自己。
  梦中人,心如愿。
  只是话说完后,女子似乎并不愿意安分地等答复,邵白薇放开衣袖,躺下盖上被子,整个人都卷到被窝里。
  邵白薇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目,低声说:“真是一个好梦,若能长睡不醒才好呢。两心相知通灵犀,朝夕相伴老白首。是不是只能在梦中才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怜的皇帝,不够用的黄瓜。”
  女子自以为在梦中已畅所欲言,再度歇下了,只剩下才听完女子那惊人论调后,在床边吓得呆若木鸡的皇帝陛下。
  

☆、取得与舍

  
  那一夜,皇帝陛下在邵姑娘房里呆到半夜才离去。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三个多时辰,但却没有半点旖旎画面,由始至终,邵姑娘把被子卷得严严实实地酣然大睡。
  而心情经历大起大落的皇帝陛下则静静地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床上的女子,面上看似依旧冷漠淡然,安如静水,只是轻扬的嘴角和目光中的绵意,早已把心情尽露。
  明明是春深微凉夜半时,但却暖如阳光明媚的夏初至,和风微醺,日朗天晴,心头热火堪比艳阳,一呼一吸都觉得无比温暖清新,数十轮回的孤独守候,终于,迎来彼此心意相连的一日。
  每轮回一趟帝皇之路,都是一次极尽艰险的历练,一步不测,万劫不复。夜深人静之时,都会忆起二人初识的画面,那时只惊叹,这女人的情意太癫狂,真可怕。却不料自己竟有一天,会沦落到去羡慕那个让她为之轻狂的男子,也希冀有朝一日,能成为她醉语呢喃中的名字。
  只是当这一天突如其来之时,心中虽然强烈地感受到那苦尽甘来的甜蜜,被放在心头挂念的感动,但过后,却是更多的内疚。酒醉伤身,不应为了期待证明邵白薇对自己的重视,而再让她再遭酒醉之苦。
  乘马车归来时,女子边吐边大骂他是混蛋时,那时尚未明了邵白薇的心意,韩曦只觉心里委屈,虽然埋怨她竟如此厌恶下嫁自己,但仍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如今却是恨自己因为太过患得患失,怕被拒而耍了手段,隐瞒大婚的真相,让她再度经受身心之创。
  被窝里露出的面容极为美丽,即使紧闭着双眸,略显疲态,然而彷如天宫精心雕琢而成的五官,几乎无可挑剔。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梦笑开娇靥,眼鬟压落花。
  即使悦美无数的韩曦有时也看得为之失神。但他觉得她的美能令之沉醉,也只因她是邵白薇,热血仁心,肆意轻狂,爱憎分明有担当。即使他曾被禁锢记忆,她也曾修敛容颜,他依然不知不觉地对她情根深种。
  一想到今夜醉酒时她怒骂所表之心意,万般柔情再度油然而生,浓浓蜜意把内心一再浸泡,甜软得几乎一塌糊涂,嘴角又情不禁地扬起那歪腻死人的笑容。
  只是,窗外又再传来吴泓的信号,虽然依依不舍,但是要名正言顺地相伴一起,还要再忍耐些时日,韩曦如今越发期待喜日的到来。只恨为什么当初不把日子订得再早一些。
  一想到还有一个多月,她就能真真正正地属于自己了。忽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韩曦面色瞬间涨红,寂静的黑夜中,只剩下越发剧烈的心跳声和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韩曦离开时,脸色比来时的紧绷忧郁有如天渊之别,一步三回首,依依不舍地离开邵府。完全无视房门外正等得心急如焚一脸铁青的邵老将军。
  因为担心孙女,邵仲年一直守在门外,因怕惊了已入梦的邵白薇,才生生忍住。若非里头的是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也是他最亲厚的子侄,若非他循规蹈矩并无半丝逾越之举,怕且早就冲进去一顿拳头好好招呼他了。
  话说受爱情滋润后,眉目含春的皇帝陛下回到宫中后,震惊了不少人。看得内务总管黄叟子只觉头皮发痒,眼角抽搐,看得宫女满面潮红,眼神儿一直盯着魅惑俊秀的陛下,而跟随多年的吴泓近卫总管很识时务地消失宫中,让陛下好好回味春意昂扬的一天。
  
  宫中静苑里头,一身白色荷香纱裙的女子拧着眉头听完打探回来的消息。
  “真的是内侍府里的人说正在筹划婚礼的菜式?”女子柔媚的容颜充斥着丝丝恨意,狰狞的目光和如仙的纱裙格格不入,更似是被鬼魅附身般,让跪在地上的宫女畏惧不已,几乎不敢抬头。
  “内侍府里的人都没有言明,清楚的人也无几,只是宫里头都在传着这事,说是□□不离十。”宫女说完后,整个人都在哆嗦,听说之前有个宫女说了不合意的话,被这位三王妃下令打了三十大板,人没两天就撑不过去了。
  “蠢材,连打听个消息都做不好,要你何用,赶快滚回去,问清楚是哪个世家的女子,仔细打听好再回来。”
  小宫女应声离去,直至走出静苑才松了一口气,所谓探听到的消息,能打听到的肯定都是上面点头可以透漏的。至于其他不想让你知道的话,哪有那么容易打听。
  这位白纱裙美艳女子正是三王妃洛桐,她此时除了对将要嫁给韩曦的女子有着浓浓的恨之外,也对自己与韩曦的未来越发没有信心。
  去阜州前,明明说好待韩曦大婚后,她的身份也随之可以转换,不用再做三王妃。不料,自回来后,韩曦一次也没有来过这宫苑,当日的承诺只怕已抛诸脑后。
  更为不妙的是,曾相帮下药让韩曦忘记那丑女那黑衣人不辞而别,怎么也找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药失效了才会如此。
  另一件可怕的事就是一直跟在身旁听候差遣的北疆铁卫,如今只除了门外轮流看守的几名侍卫,其余人竟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北疆铁卫是洛桐手上最重要最宝贵的筹码,若非是他们遭遇什么意外,最有可能就是铁卫已集体叛变。这个事情对洛桐来说打击很大,一个无权无势的王妃,比起寻常官员家的寡妇强不了多少。
  惶恐,妒忌,无助令到洛桐终日惶惶不已,唯有死命地让人探听是何家之女将会嫁予韩曦,她定要毁了那人以泄心中之愤,以解心头之恨。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和韩曦在一起,那时他对自己的痴迷,若要淑芳独宠,简直轻而易举,那时的自己肯定是被猪油蒙心,竟然选择那病秧子韩恩,耗费了大好年华,到头来一无所获。
  
  玄衣男子看完密信后,脸色一沉,眸中失望的目光看起来几近于绝望,戚戚的神色与往日风光月霁,空有成竹,气度超然的第一国师判若两人。
  “司徒,以后她的任何消息命人不必再传来了,你先退下”
  书房中的窗花里透过的斜阳渐渐退下,倾洒在书案上的已成皎洁月白。玄衣男子低垂着双眸一直呆坐在案前,几番提笔,最终白纸上只见数滴墨黑,却不见片言只字。
  忽而,窗外扬起一股劲风,玄衣男子闭气挺胸,而后长袖一挥,两道劲风相碰,随即只听见啊的一声,一桃红衣女子跌倒在男子身旁。
  “师兄你明知道是我,就不能下手轻一些吗?”女子揉了揉膝盖才站了起来。
  “若是其他人,我身旁的只可能是尸体。说吧,找我何事,长话短说”玄衣男子语气淡淡,似乎对这位不速之客并不乐意相见。
  “那我就长话短说,师傅问你何时回。”见着玄衣男阴暗的脸,女子隐隐觉得这趟可能白走了。
  “不回了,代为转告师傅,那事,我不会参与。
  

☆、寻妻去也

  几经劝说无果,左芊芊也就干脆地离开。其实来之前也预料到结果会是如此,大师兄为那女人消沉多时,早已失了斗心,再且,两年前,大师兄极想娶那人为妻,却被师傅一再破坏,师徒二人闹崩。
  如今,师傅寄予的所谓厚望,更多的是一厢情愿而已。大师兄能力确实在众人之上,但几番忤逆犯上,也不知给师傅吃了什么迷心药,竟一再容忍,许多机密之事也只容大师兄一人触碰,哼,师傅既然偏心如斯,左芊芊觉得也没有必要为之太过卖命。
  左芊芊来这里劝大师兄只是承了师命顺道而为,真实目的是想在敖阳国树立属于自己的新势力。在夜国耗费八年心血协助师傅建立的紫缘墨舍被二师兄瓦解,多年来研制的□□和收敛回来的宝藏都无法取回。
  至于夏国,当初逗留的时日不长,而能够留守在帝京核心的,多为前朝死忠跟随的后人,个个以出身正统自居,并不轻易听命与人,就连师傅对他们也似乎要顾忌三分。至于那个青木令牌,能调动的仅限于新加入的暗桩。
  不过,大陆四国中,实力最强的还属夏国的这批人,否则,左芊芊又如何能轻易在皇宫中自由出入而不为人知。虽然强大隐秘,可惜不能为之所用,如今唯有趁着敖阳国内乱,快速建立属于自己的新势力。
  只是左芊芊没料到的是,自两年前,师徒二人决裂后,敖阳国的势力早已被她大师兄收复,红溟令牌已形同虚设,而夏国,也因她协助洛桐下毒而暴露了踪迹,韩曦解毒后,便已派人手彻查此事,隐藏了百年的暗桩全因她一意孤行,就此被连根拔起。
  …
  大夏皇帝韩曦自得悉邵白薇的心意后,每天上朝都显得神清气爽,本想着早日到邵府探望一诉衷肠,免得佳人误会而继续酗酒自伤,却不料收到密报,之前发现的那股前期势力已蠢蠢欲动。
  那帮人的势力对于如今的韩曦来说,根本不足为惧,但是当得悉这帮人正是残害自家媳妇爹娘的真凶,当年还偷偷带走尚为幼童的邵白薇,意图将来在举事之时要挟邵仲年。而自己幼年所中之毒也正是拜他们所赐。
  新仇旧恨,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作为邵白薇的未来夫君,这口气是万万不能忍,恨不得亲自出马,将之全部剿灭。
  韩曦连夜召来了邵仲年和吴泓以及黎家少主黎沫栢,将此事的来龙去脉讲清楚,把嵩明外出搜集回来的势力分布图派给众人。
  命黎沫栢将近期研制出来的奇兵尽快交与邵将军,邵仲年则尽快调动兵马,利用奇兵,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前朝余孽在京外的所有分布势力,而帝京内则由吴泓处理。务求速战速决,将伤亡及对民众的影响降到最低。
  另外,韩曦分别修书给夜国与莫木国,道出了赵梓安当年母后身死的真相以及苏岚烨右手中毒的真相,让他们尽早清理留在该国的前朝势力。至于处于内讧的敖阳国,因着得悉其势力核心的国师早已与莫白决裂,也没有复辟的野心,暂且不予理会。
  百余年前,大陆四国原一统于赢国,只是末代君主樊鸿宇性格狠淚,偏信宦官,打压忠良,其时诸侯国逐渐强盛,后内战爆发,君主被宦官杀害,其头颅被奉献给当时最强盛的诸侯国。内战结束后,赢国分裂成夏国、夜国、莫木及敖阳四国。
  当时赢国御医在暗卫的保护之下,将尚在襁褓的赢国十三子偷偷救走,这一小众人连夜逃至东陵的偏远山村,自此隐姓埋名,休养生息。
  神医莫白则为前朝救走小皇子的御医之后,自小天资聪慧,医术和制毒皆独步天下。极高的天资也助长其野心,罔顾先人意愿,势要复辟前朝。
  他从皇族后裔中挑选出最优秀的小童以未来国君的标准进行培养。并在大陆四国大肆收养孤儿私建军队。利用夜国的紫缘墨舍向各国的皇族重臣下毒,凭借神医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周游各国,笼络势力。
  当初邵佳益夫妇之死,就是他命人暗中鼓动二房邵默典之妻胡姬花,利用她对姐姐一家的妒忌,派人将其行踪泄露给敌军,而遭至一家灭门。
  只是莫白万万没有想到,他所策划之事却毁于女子之手。他精心培育出来的未来君主人选,爱上了夏国尚书之女。因为此女是控制当初还是夏国太子韩曦的关键,莫白与当时的二皇子韩哲联手,以救治此女为契机捉拿韩曦。
  为了不影响大事,莫白将其幽禁起来,此事之后,尚书之女嫁与夏国三皇子,二人因此事而离了心。莫白不但失去敖阳国的势力,就连帝京最核心的势力也被逐渐夺去,暗中迁移走。
  而他所带回来准备用以威胁邵仲年的小女娃,却是不知从何学来绝世医术,竟把他要毒害的人一一救起。
  当年煽动夜国世家之女将皇后毒死,又派人与之苟合,企图混淆血脉顺利接收夜国,却不料被邵白薇和她的结拜姐妹二人把局面完全扭转,让皇后嫡子顺利继位,还令耗尽多年心血的紫缘墨舍被瓦解。
  原本废了莫木国最聪慧的皇子右手,意图让其他皇子争位而引起内乱,而后再收渔人之利。但邵白薇把苏岚烨的手治好了,莫木国有了这战神的庇护,内乱很快被控制,并逐渐强大起来。这一系列事情的背离,令到莫白不得已将举事的日程提前,最后,这一切被韩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速度瓦解。
  由此可见,莫白的失败,邵白薇的蝴蝶效应贡献不少。
  但在原小说中,虽然莫白的四国阴谋论进行得很成功,但最终依然功亏一篑,被他的未来君主人选狠狠地坑了,将即将到手的统一大局贡献给穿越女主洛桐,让韩哲成为统一大陆四国的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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